第148章
书迷正在阅读:公考上岸指南 , 陆少的异能甜妻 , 和爱豆互粉之后 , 穿越明朝当县令 , 你必须也喜欢我 , 被幽灵缠上后 , 奶茶七分甜 , 穿成男主的出轨原配 , 穿成暴君的御宠 , 快穿之万界博物馆 , 相公掰弯手札 , 深夜“出租”
斯塔薇莎揉揉艾琳娜的脑袋:“我的荣幸。” 艾琳娜把塞维安叫到一边,嘀嘀咕咕:“塞维安,我们交换人质吧!” 塞维安说:“啊。” 艾琳娜说自己正在陪醉酒的克莱蒙特夫人散步,让塞维安和她换换,反正只要为她扇扇扇子,在她要摔倒的时候及时扶一把就好了。 艾琳娜可怜巴巴的祈求着,塞维安没办法拒绝,只能点头:“好吧。” 常春藤爬满长廊,深秋的蔷薇只剩下带刺的藤蔓和零星几朵暗红如干涸血迹的花朵,他赶到时,克莱蒙特夫人已经摔倒在草地上了,黑色长裙铺开,她像一片展开的阴影。 塞维安低声:“克莱蒙特夫人?” 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找几个仆人过来时,克莱蒙特夫人苍白枯瘦的手猛地抬起,攥住他的胳膊,借着他的力抬起头来,他猝不及防和对方近距离对视着,年轻的眼瞳无措地扫过她布满褶皱和矿石油粉的脸,从拉得长长的黑色眼线到红而干的嘴唇。 “……夫人?”他轻轻说。 她嘴唇嗫嚅着,忽然扬手要划烂他的脸,塞维安轻易地躲开了,很懵逼的:“夫人?” 克莱蒙特夫人呆呆地望着他。 近在咫尺的浓烈酒气让塞维安皱眉,他后退一步:“夫人,我还是去找人过来吧。” 克莱蒙特夫人揉揉太阳穴,含糊地说:“不行,你现在就扶我回去。” 快下雨了,阴暗的云层笼罩着整个圣札伽利。 草木和湿润的泥土气息钻进他们的鼻腔,他沉默地带着克莱蒙特夫人前进,不远处的塔楼已经亮起温暖的火光。 “你母亲,”克莱蒙特夫人沙哑地询问,“是死在了教廷吗?” 塞维安垂眼:“是的,夫人。” 她喃喃:“她至死都没有过离开戴尔蒙教廷,对吗?哪怕她嫁给了一个男人,哪怕她生下了你。” “是的,夫人。” 她弯腰干呕,吐露出模糊不清的字句,又猛地扭头:“那你呢,塞维安,那你呢?” 塞维安显得很冷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也会这样吗,像她那样,”克莱蒙特夫人发出冷笑,“哈,教廷,神圣的教廷,纯洁的修女……神圣的教廷……” 塞维安平静地说:“夫人,从我受教那一刻起,我的一生都只归属于上帝。” “那你会不会爱上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神爱世人。” “我也是。” “二十年前,你母亲,在这里,”她枯瘦的手指向天空下的草地,一字一句道,“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一模一样。神爱世人,她也是。” 克莱蒙特夫人尖锐道:“她是个骗子!一个糟糕透顶的贱人!你也是!塞维安,你也是!” “夫人,我想您应该回去休息了。”他冷冷道。 “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救救我?” 克莱蒙特夫人的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她开始奔跑,恐惧地尖叫,雨水开始坠落,她在冷冰冰的雨里奔跑,最后摔到一片泥沼里,仍在尖叫着:“宝石!我的宝石!” 一双靴子在她眼前慢慢停下,水珠飞溅。 季漻川捡起那颗从项链中摔出的幽绿色宝石,还给了克莱蒙特夫人,他扶起对方,柔声说:“艾莎,你又喝醉了。” “乔,”克莱蒙特夫人不停抽泣着,“我害怕,乔,我害怕……” 季漻川无奈地叹口气,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身体先是剧烈地一抖,然后又恢复了平静,身后赶来的女仆扶起克莱蒙特夫人,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远。 女仆回头:“先生,雨越来越大了,您不走吗?” “不,”季漻川说,“我还得去找一只小老鼠。” 女仆懵逼地说:“好的,先生。” 季漻川找到塞维安时,他正在湖边那棵巨大的橡树下避雨,尽管身体已经湿了大半,还是呆呆地凝视着涟漪晃动的湖水。 季漻川喊他:“小塞维。” 他条件反射地转身,雨水从浅金色发梢滑下,滴进他同样湿漉漉的眼里。 “先生。”他神情平静,语气一如既往。而季漻川靠近几步,错愕发觉,他刚才好像在哭。 第137章 点石成金12 “你们吵架了吗?”季漻川难得有些无措,“你和克莱蒙特夫人,你们刚才吵架了吗?” 塞维安默默不语。 季漻川说:“克莱蒙特夫人经常酗酒,每次喝醉以后脾气都很不好。” “小塞维,”他很温柔地说,“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我明白,先生。” 塞维安说:“克莱蒙特夫人很讨厌我。” “她讨厌很多人。” 季漻川强调:“她讨厌很多人。小塞维,你不知道,克莱蒙特家族出现了严峻的经济危机,克莱蒙特夫人因此变得很敏感,总会用攻击别人来宣泄怒火。” “我知道了,先生。” 季漻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撑起伞,塞维安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某种被遗弃又被雨水打湿的、失落的小动物,透亮的眼瞳底下尽是感伤。 “我很难过,先生,我感到很难过。” “我的脑子很乱,”塞维安说,“克莱蒙特夫人对我说了几句话……我知道不应该放在心上,但是,我的心。” 他茫然地指着胸口:“它剧烈地跳动了几次。” “小塞维,你的心脏当然应该怦怦跳,否则你该怎么活着?” “不是那样的。先生,我感到惶恐不安。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了什么?” 他耳边又响起那些话,女人的尖叫融在啪嗒掉落的雨水里,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灵魂深处涌现出巨大的慌张与恐惧,他后退一步。 塞维安最后什么都没说,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很哀伤地开口:“先生,我不想再去回忆了。” “好,我们不想了,”季漻川安慰地拍拍他,“小塞维,快回去吧,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是生病怎么办。” “您会期待我病倒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会祈祷我病倒吗?期待我得一场重病,然后您把我赶出圣札伽利。”塞维安喃喃,“这样,您就可以随心所欲,在圣札伽利做一切您想做的事了。” 季漻川盯了他一会,把手盖在塞维安额头:“小塞维,你脑袋被烧坏了吗?” “没有,先生。” “那你一定是被克莱蒙特夫人气糊涂了。我最开始为她工作时,也总是和她生气。” “您是说两年以前吗?艾琳娜小姐告诉我,您就是两年前来的圣札伽利。” “艾琳娜什么都跟你说。” “那也是一切开始的时间。” “……什么?” “墙后的声音,奇怪的噩梦,失踪和死去的人。先生,它们都是随着您的到来而发生的。” 季漻川停下脚步,他的神情和声音都变冷了:“小塞维,我想你最好还是闭嘴,乖乖跟我回去。我会让女仆为你准备好热汤。你不要再说胡话了。” “那些是胡话吗,先生?还是,您在因为我揭发您不光明的行为而感到恼羞成怒?” “不光明的行为?”季漻川简直要被气笑了,“我原来不想说的,但是,塞维安,难道躲在藏书室顶上偷听别人说话,就是光明合理的吗?” “那么,在圣札伽利散播异教的谎言,也是合理的吗?” 塞维安坚定的神情和眼底的祈求简直完全相悖,但是下一刻他就感到浑身泡在冰水一样的寒冷,因为这是季漻川第一次率先移开视线,他回避和塞维安对视,也是无声地给出回答。 他逐渐变得失望和失落,他甚至拒绝和季漻川撑一把伞了,他情愿自己在雨里冷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他就这么无声地和季漻川对峙着,尽管眼底全是不甘和哀求,好像在说,乔,你为什么要是个异教徒呢? 最后,季漻川没办法了,他举手投降:“我承认我的确说过你的上帝的坏话。” “但是,塞维安,我对你发誓,我本人没有任何信仰。” 塞维安更悲伤了:“先生,您不用骗我。” “你真是个死脑筋,”季漻川说,“小塞维,也许你应该去了解下我的家乡,这个时期的人们应该也会有很多不同的信仰,但是真正也是唯一统治他们的只有一个。” “……是上帝吗?” 季漻川忍住想扇他的冲动:“是……国王。” 他想了想:“是少部分人的权力,至高无上、无比集中的权力。” “一个人,统治所有人吗?” “是的。”季漻川平静地说,“在戴尔蒙,不也是一样的吗?” 塞维安想说不是的,统管世间万物的是全知全能的上帝,但是季漻川的眼神很明显在说,要是塞维安再逼逼赖赖季漻川真的会给他大巴掌,所以塞维安谨慎地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