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爱争宠不是很正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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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爱争宠不是很正常嘛” 聿宝脸蛋儿红成猴子屁股。 林昭憋笑,“你的奖金自己收着,没处花你就放进存钱罐存着,我不缺小皮鞋。” “妈妈那双黑色的小皮鞋断开了呀。”聿宝努力压下那股被夸的窃喜,小脸板着,乖巧又严肃,眉头皱着,一副很在意的模样。 林昭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连她鞋底裂开都有注意到,心下一热,眉眼含笑。 “是断了一双,但是你二舅舅不是又送了我一双新的,还是从海市买的紧俏货呢。” 聿宝被她提醒,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妈妈真不要小皮鞋?”他认真地问。 林昭肯定道:“真不要!” 再过半月该降温了,到时候得穿棉鞋,穿皮鞋脚会冷。 “那……”聿宝两只手对在一起转圈,迟疑着,鼓起勇气道:“我能用奖金给我奶买一双牛皮靴子吗?” 珩宝也看向林昭,想知道妈妈会怎么说,这决定着那钱要怎么花。 “可以呀。”林昭笑意未改,“我说啦,你们的奖金,由你们自己处理,攒着行,花了也可以。” 不缺钱的大人,对小孩的压岁钱和奖金没那么大的占有欲。 珩宝大声道:“哥给奶买,我给我爷买!!” “你们爷奶收到你们的礼物,肯定高兴坏了。”林昭没打击儿子,很支持他们的想法,“我可以赞助你俩鞋票。” 珩宝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 “谢谢妈妈!”他也知道买鞋需要鞋票,原本就打算求妈妈帮助,没想到林昭主动说给。 “跟我客气什么。”林昭轻点他的鼻尖,每礼拜去东风大风学习还是有有用的,起码在言谈和礼貌这方面,双胞胎都做的很好。 她看向顾澜,“阿澜也是,想买什么东西缺票的话给我说,我给你,你三叔月月给我寄票,什么都有,别跟我客气。” 顾澜感激一笑,说道:“我想给奶和娘买雪花膏。” “可以呀,明早带你们去买。”林昭眼神赞赏。 这一眼,让顾澜没了后顾之忧,眉眼都舒展开。 晚上八点,林昭让顾澜看着双胞胎,自己随着程云锦去医院。 宋舅妈昨晚没睡,今早又坐车,今晚不能再熬,守夜的是补了觉的云程和云锦。 林昭随他们一起主要是去看看舅舅的情况。 这会,应该醒了吧。 病房里,宋舅舅睁开眼,看着刷白的屋顶,意识回笼,想起自己的处境。 他转头,看到了妹妹和妹夫。 还没说话,宋昔微快步走到床边,神色担忧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难受你就说,我去喊医生。” 宋舅舅小幅度摇头,“没难受。” 伤口疼,疼的根本睡不踏实,好似还做了梦,那梦让他心里堵的慌,胸腔处像压着石头,喘息都难。 昭昭,怎么会早逝呢,还有林家,落败的那么快,好似犯了太岁,好个晦气的梦。 幸好是梦。 “昭昭呢?”宋舅舅问。 宋昔微:“……”舅甥俩关系是好,比父女都亲,不奇怪,昭昭是在她舅舅肩头长大的,她吃的第一块饴糖都是她舅舅给的。 “带云程云锦回招待所了,嫂子去接热水了,等会回来。” 宋舅舅嗯一声,说道:“我被送进手术室前,昭昭给我喂了药,她说是九思给她的救命药,你们知道吗?” 宋昔微和林鹤翎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知道。”林鹤翎语气随意,用小刀给妻子切芒果,低垂的碎落于眼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大哥也知道,九思从小随他爷爷学医,昭昭又给他淘了不少古方,他的医术进展飞快,有什么好药都会寄昭昭一份,她手里有药。” 宋昔微给亲哥润润嘴,接着说:“她看见你伤成那样,吓坏了,病急乱投医,拿出药喂你。” 两口子这番话算是全了林昭的话。 宋舅舅听说昭昭吓坏了,眼里流露出心疼,试想想,亲近的人没了胳膊,浑身都是血,没经历过几次坎坷的小姑娘怎么受的住,没被吓的做噩梦算不错的了! “昭昭没被吓坏吧?”宋舅舅着急地动了动脑袋。 宋昔微摁住他的脑袋,“没吓到,别动,小心碰不到伤,医生说了不能动。” 她忍不住瞪宋舅舅,“真当自己是小伤啊。” 宋舅舅许多年没被他这妹妹凶过了,如今看来,心情真有点复杂。 “我不动,我不动。”他老实躺好,伤口是疼的,疼的他想咬牙,只是他能忍,没表现出来,只是唇缝中偶流泻出几丝吸气声。 “我这不是担心昭昭被我吓出个好歹么。”宋舅舅说,“没事就好,也怪云锦,找昭昭做什么,老付跟着我呢。” 宋昔微笑笑没说话。 你外甥女要是没在,你的胳膊能不能保住还真不一定。 林鹤翎话语不赞同,“你是昭昭亲近的人,遇事不告诉她她才要闹,大哥可知道昭昭怎么跟我们说的?她说,她怕,她怕的的是救不了你,怕你出事。” 闻言,宋舅舅眼眶倏然变红,狼狈地转过头去,重重地吸了下鼻子。 就在这时,宋舅妈进了病房。 看到男人醒来,眼睛一亮,放下暖水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你醒了?有没有难受的地方?!伤口疼不疼啊,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 听着这一串问题,宋舅舅从感动到尴尬,忙打断媳妇儿的话。 “没难受的,不用管我,你快坐着歇歇。” 他看到媳妇儿脸上的疲惫,眉头微锁。 宋舅妈坐下,眼睛落在丈夫脸上,碎碎念道:“还说没难受的,你都疼的吸气了,要不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止疼的药?有的话给你没点,这一直疼也不是办法啊,我担心你晚上睡不好。本来就有伤,流了一半血,再睡不好觉,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宋舅舅没嫌弃媳妇儿话多,一脚踏进去鬼门关,让他更珍惜家里人。 “没事,我之前不是睡的挺沉。扛不住我会说的。” 宋舅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一定要说啊,晚上云程和云锦守着你,他俩没那么细心,有需要你得喊他们。” “我知道。” 宋昔微觉得嫂子的话有失偏颇,说了句公道话,“云程和云锦算细心的。” 正说着,林昭几人进来。 “说什么呢,什么细心不细心的。”林昭笑着道,看见舅舅醒来,脸上笑容更盛,“舅舅醒来啦。” 她快步移到床边,从包里掏出个药瓶,“舅舅,这是我小哥做的止疼药,你觉得疼就吃一颗。” 云锦插嘴,“我姐问过江医生,江医生说爸能吃,还说这药不错,对爸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能没好处吗,她拿出的东西。 林昭心里全是对自己能拿出好东西的满意。 宋舅妈接过药瓶,拉着林昭的手,熨帖的说不出来。 “媳妇儿,快给我喂一颗。真挺疼的。”宋舅舅听说这药对自己的恢复有好处,没再逞强,主动说要吃药。 宋舅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笑归笑,却也没干愣着,给男人喂了药。 “你舅舅之前还说没啥难受的,我能忍住,你送了药,马上老实了。”她笑着对茫然不解的林昭几人说。 宋舅舅:“……” 药不苦,心里苦。 “有现成的止疼药,为啥不吃,不当昭昭说的没苦硬吃的人。” 林昭点头。 嗯,就该这样。 当晚,宋舅舅终于睡了个好觉,梦中都是和珍视的家人说说笑笑的场景,噩梦没再袭扰他。 宋舅妈知晓丈夫没事,也终是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身体的疲惫劈天盖地的来,睡的很沉。 云程云锦到底年轻,稍稍补一觉,整个人满血复活,晚上守床,见宋舅舅睡的挺稳,心里高兴。 “我以前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云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房顶的灯关了,病房只剩下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月光很亮,照进一大片,室内并不暗。 光既柔又弱,最催眠。 云锦支着脑袋昏昏欲睡,被他哥这句话震得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本来就不是东西……”这句话脱口而出。 屋内安静,气氛一瞬间凝滞,转瞬间,似有杀气升腾。 云程的磨牙声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锦泪流满面地替描补,“口误,真是口误。” “你不如说是你习惯了怼我。”云程觉得这个弟弟不能要了,越大越气人。 “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云锦坦诚地说。 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踩雷了,不敢再招惹亲哥,赶紧转移话题,“哥,你刚说的话是啥意思,你以前咋?!为啥说你以前不是个好东西?!” “我小时候没被咱爸打服前,嫉妒爸对姐更好,跟姐说过狠话,让她回自己家,别赖在咱家……”云程说着这一段十几年过去,他都没法忘记的往事。 “啥?!”云锦扬声,他站起来,冲到亲哥面前,表情愤愤。 “你居然跟姐说过这么过分的话!那你确实挺不是东西的!姐对我们多好啊!宋云程,我今天才看清你,你就是个霸王,你过分,你一点也不顾念亲情,我对你真失望,你……” 他一顿输出,声音渐高,吵的宋云程耳朵嗡嗡嗡响。 站起来给他弟一个大逼兜。 “吵死了!”云程怒声,“都说了是以前!那会我才多大,穿开裆裤的年纪,爱争宠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那会儿我天天饿肚子,见姐有鸡蛋吃,觉得爸妈偏心,说了过分的话……” 想到那时的场景,他低下头,很不自在。 “哥你早就后悔了吧?”云锦身体靠前,弯着腰,凑近打量他哥的表情。 云程推开他的脸,倒也没否认。 “说了难听话,被爸妈打了一顿,当时心里挺不服气的,后来懂事了才觉得自己的嘴真臭,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 云锦心里闪过异样,这些事他以前没听过,他哥都是闷在心里的。 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每次想起都会被一股愧疚淹没。 能理解的。 少年故意笑嘻嘻的,“怪不得我有时候觉得你对姐的态度怪怪的。” 不是不好,是有点过于谨慎了,顾及着什么。 “很明显吗?”云程紧张地问。 “还行。”云锦说。 怪不得他哥对他姐言听计从,他姐说什么他听什么,最开始是因为愧疚说不出拒绝的话吧。 “果然,话不能乱说。”云锦眼神同情。 他哥要是个没良心的人,怕是早把这事忘了!可他不是啊,一直记着呢,午夜梦回想起的时候心里都不好受。 “姐没跟你计较。”他贴心地安慰他哥。 云程看他一眼,没说话,就因为他姐没说话,他才更觉得自己可恶,怎么能说出那么冷血无情的话来,太过分了! “得亏姐没跟咱爸生分,不然我就是咱家的罪人。” 这话云锦赞同,“姐跟爸生分的话,我这个表弟姐也不会认了!”一脑补他就觉得生气,气呼呼地瞪着他哥。 云程:“……” 跟云锦谈心说真心话的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两边肩膀用用力,把脑袋当痘痘一样挤了吧!受不了!! “我今晚说的,不准告诉别人!”云程严肃地警告。 云锦高举四指向上,“我发四!” “……”敢不敢再敷衍点。 云程半信半疑,又不敢威胁,毕竟这家伙软硬不吃。 唉,都是月色太美惹的祸。 …… 云程知道云锦嘴碎,没想到他嘴那么碎,第二天没过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糗事了。 宋舅舅忍着笑,怕震到伤口,“云程还记得啊,他那会还穿着开裆裤呢。我还记得,因为这事,他被我和你妈混合双打,哭得嗷嗷的。” 宋舅妈接着道:“后来昔微送来一只肥兔子,我做了肉,他闹着要吃,我不让。他学那些闲言碎语,对昭昭说了难听话,他姑姑拿的肉他不配吃。因为没肉吃,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乖乖跟昭昭道了歉。” 林昭都快忘了,舅舅舅妈一说,她才想起这则往事。 “我想起来了。”她笑出声来。 “云程当时呜呜直哭,道歉的话三句不离肉肉。” 云程木然。 公开处刑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