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说他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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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说他献媚” 聿宝喊完话,电话落在珩宝手里。 他比较话唠,说起来就停不下来,想到什么说什么,嘴巴不停。 顾婵听得认真,时不时回一句,把珩宝说的话记下,打算等会回大队给自己爹娘说。 爹娘都惦记离开家的孙子孙女呢。 “姑姑,你好不好啊?我都想你了。”珩宝舔了下口干舌燥的嘴唇,用这句做结束语。 把顾婵拿捏的死死的。 她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 “姑也想你,你爷奶他们也想你。” “你们在那里好好的啊,别去山里,离河边远点,待在部队玩,别往外跑,要注意陌生人呢,别让你爸妈操心……”顾婵叮嘱一堆,侄子侄女离的远,她不放心。 “知道的。”珩宝叭叭找出些佐证的细节,跟顾婵说起来。 林昭真怕了。 这些个小孩打起电话都没完没了。 又一分钟过去,林昭没忍住拍拍珩宝的肩膀,“差不多得了,电话费不便宜。” 她有钱倒是没所谓,接电话也要钱啊,大姑姐要心疼好久的。 珩宝意犹未尽地住嘴。 “姑,电话费贵,咱就说到这儿啊,回头你问完快点给我们回电话啊,我等着呢。”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 珩宝又让弟弟妹妹跟姑姑说了几句话,一家人这才出了通讯室。 电话时长不短,花了好几块。 霸占话筒时间最长的珩宝觉得不好意思,他看向林昭,“妈妈,我掏打电话的钱,用我的压岁钱。” 林昭好笑地回看儿子,“好啊。” 这个崽真会做人,这脑子长的,这下连聿宝都没法埋怨他霸占话筒的时间长了,人家自己掏的电话费,说多点怎么了…… “嗯嗯,我回去就还你钱。”珩宝认真地说。 四个崽的压岁钱,他们爷奶姥爷姥姥几个舅舅私自塞给他们的钱,林昭从来不收。 几个崽藏在各自的存钱罐里,平时没见怎么花,夏天最热那会,会拿出几毛钱买雪糕吃,每次买都会给家里每个成员带一根,从不吃独食。 连照顾他们起居的乔惠都有,乔惠感动不已,得来的工资给她娘汇三分之一,攒下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都给四个崽花了。 林昭发现后说过她好几次,说她是花钱照顾四个崽,乔惠每次都笑笑。 她愿意啊。 多好的孩子,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样子,她都年轻了好几岁。 …… 当天中午,顾婵蹬着自行车回娘家,车头上挂着用绳子串起来的一斤肉和一包鸡蛋糕。 这自行车是卫向东找关系买来的二手车,他给刷了新漆,看着和新的一样。 顾婵骑的很快,半个小时回到村里。 径自进了家门。 “娘……”一进门就喊娘。 顾母听见声音出来。 “咋这会来了?今天不上班?” 顾婵停好自行车,“我找人代班了。” 说着话把带来的东西递过去。 “来就来了,咋又拎着肉,你之前送来的还没吃完呢。” “啥,都一个月了还没吃完?”顾婵表情不赞同,“娘,我送肉就是为了给你和爹补身体的,收着不吃怎么行,别舍不得,我现在有工资呢,买肉不费劲。” 她男人扩大了规模,今年多养了几头猪,家里不缺猪肉。 说起来合该卫向东赚钱啊,他运气是好,去年冬天捡到一只小狼崽,那狼崽眼睛都没睁开,在雪窝里,没人救的话必定死路一条。到底是一条命,卫向东心生怜悯把狼崽带了回去,偷偷在家里养着…… 如今,和狼狗一起长大的狼也能帮忙看“养猪场”了。 大队有人差点发现养猪场,小狼崽一声嗷呜,吓得人连滚带爬跑走,山坳西头有狼的消息传开,再没一个人过去。 给卫向东省了不少事。 顾婵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她让男人在养猪场旁边给自家养大的狼盖个窝,再铺一层厚厚的稻草。 小狼从睁开眼就被卫家人抱在怀里喂大,接受过社会化训练,很通人性,偶尔还会打个野味给卫向东,让他拿下山。 卫向东也是把那狼当儿子看,对它那叫一个上心,带洗澡,给喂它最爱吃的肉块,教它捕猎…… 顾母说:“没舍不得吃,每隔几天都做呢。放心,没亏待我们的嘴。” “没亏待就好。”顾婵没得理不饶人一直说。 她岔开了话题。 “娘,来之前我接到了昭昭和聿宝几个打回来的电话……” 尾音没消,顾母抬起眼,盯着她,“咋忽然打电话,没出啥事吧?” “没有,承淮今年过年回不来,打算带昭昭和孩子在部队过年,聿宝和珩宝想理宝了,两个孩子闹着昭昭和承淮,求着他们把理宝也接过去,昭昭打电话回来,是想问问大哥大嫂和理宝的意见。”顾婵说。 顾母听孙子孙女回不来,心头难免失落,“这样啊。” 很快打起精神,“理宝肯定是愿意的,你大哥大嫂……不清楚他们是个啥想法,走,我跟你一起去问问。” 顾婵就搀着她娘的胳膊,母女俩亲亲热热去了大房。 黄秀兰为了学种草药,开始识字,顾澜教她,学了小半年颇有成绩。 她把林昭留给自己的书翻了好多遍,打算明年开春试着种。 人的精力有限,目前得种蘑菇,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呐。 此时,黄秀兰正在给两个儿子补衣服,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到婆婆和大姑子愣了下。 “娘,阿婵,你们怎么来了。” 打完招呼喊屋里的顾澜,“阿澜,先出来,给你奶和你姑倒水。” “哎。”顾澜嘴上应着出了屋,倒了两碗水,碗里都加了糖。 做完一切她没进屋,拿个小凳子坐在角落,默默竖起耳朵。 顾婵没卖关子,说了自己上门的缘由。 黄秀兰没犹豫,当场表态,“我没意见,就是理宝咋去?” 她巴不得儿子和双胞胎感情再深点,自家崽憨,有两个机灵崽带着飞,以后都不用她和孩子爹愁。 而且,想到理宝自双胞胎离开闷闷不乐的样子,黄秀兰脸上闪过心疼。 顾婵:“承淮说他会想办法托战友把理宝带过去。” 战友,不也是军人喽。 军人帮带娃,那很放心了。 “行。”黄秀兰甚至没想过跟男人商量,直接答应下来。 “不用和老大商量商量?”顾母问。 “不用,他爹巴不得把理宝送走,他在家天天不高兴,动不动就说想聿宝珩宝,嫌弃他爹和三叔不一样,不是军人,再嘤嘤两声,他爹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见到他就躲。”黄秀兰心里很同情自家男人。 偏偏理宝那个憨小子埋怨的话很有道理,他爹都不好反驳。 不知道是谁教。 聿宝:嘿嘿。 珩宝:嘻嘻嘻,就是这样,不内耗,全外耗。 顾婵忍笑,“理宝越来越精了。行,那我就这么回电话了啊。” “成。”黄秀兰点头。 …… 顾远山得知三弟三弟妹要接小儿子去部队过寒假,顺道过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好啊,啥时候?”他的语气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迫切。 黄秀兰嘴角抽搐,“不知道。” 顾远山:“没事,我能等,总归没几天。” 话落,吹着口哨去菇房了。 被理宝吃的死死的。 黄秀兰失笑。 理宝背着小背篓回到家,她迫不及待把他三叔三婶儿打算接他去军区过寒假和过年的事告诉给了儿子。 闻言,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像被定在原地,慢动作转过身,看着他娘。 “娘?”不确定地喊。 黄秀兰望着儿子脸上的渴望,心蓦地一酸,接过小背篓,替他拍拍身上的灰。 “是真的,你没有听错,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聿宝和珩宝了。” “哇呜!!!”理宝猛地哭出声,哭声响亮。 “娘,是真的吗?你不能骗我,我想聿宝和珩宝呜呜,他们不在,我一点也不开心。” 儿子不开心,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理宝一直绷着情绪,绷了小半年,这会终于发泄出来,哭的黄秀兰的心一阵酸涩。 “是真的,是真的,没骗你,你三婶儿和聿宝珩宝打电话给你姑,说要请人接你过去呢。”黄秀兰粗糙的手指擦着理宝脸上的泪痕,满脸心疼。 铁蛋自力更生放下自己背上的背篓,凑过来,看着弟弟,“傻人有傻福,我好酸,你能去军区长见识,又能吃三婶儿做的饭菜,还能见聿宝珩宝,能认识好多好多的人,都是一个爹娘生的,你的命咋能这么好呢……” 这番唱念做打将理宝的哭声打的七零八落。 小孩红彤彤的眼睛瞪的老大,带着些得意地说:“我是聿宝珩宝的好兄弟,最好最好的好兄弟,我和他们天下第一好,你酸也没用。” 铁蛋本来是见蠢弟弟哭的辣眼睛,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哪知道他说话这么欠,被气得瞪眼睛。 “没良心的臭弟弟。”铁蛋‘愤怒’地捏住理宝的脸蛋,手往两边扯。 “我就不该多余安慰你,傻死你算了。” 理宝不吃亏,“你才傻。” 聿宝走之前告诉他,谁欺负他都要反击,不当受气包,现在的理宝可跟以前不一样呢。 “娘,哥说我傻,我是爹和娘生的,他说我傻,就是说爹娘傻,说爷奶傻……”理宝当着他哥的面儿告状。 铁蛋:“……” …… 林昭收到老家的答复,托人去给正在上班的顾承淮带话,让他安排人接理宝。 她知道自己对顾承淮的影响有多大,从不去他工作的地方溜达。 虽没特意去,却也碰见过顾承淮训练新兵的样子。 几个新兵使着各种招数朝他扑过去,男人轻松躲避开,动作利落地挥拳踢腿,五个新兵蛋子被震退,姿势各异地摔在地上,他们不服输,站起来再冲上去,又被摔出去…… 如此反复。 似是察觉林昭的目光,顾承淮锋锐的眼看过来,在对上妻子温柔眼眸的那瞬间,神色倏然柔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浅笑。 他快速收回眼,冲几个刺头新兵道:“再来。” “你们太弱了。” 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新兵嚎一声,再次爬起来,挥拳过去。 才当兵没多久的几个小伙子自然打不过身经百战的顾副团,被摔打的嗷嗷叫。 有心人能看出来,顾副团身上的肌肉更加鼓胀,整个人像只开屏孔雀。 孙业礼几人和他熟,看出来点问题,笑了他整整一礼拜。 顾承淮冷脸,再冷脸,妈的这些畜生还在笑,语文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说他献媚…… 一堆没媳妇儿的人懂个屁。 他懒得跟这些没媳妇儿的废话。 这会儿,顾承淮收到林昭托人带的消息,眉眼舒展开,找上要回老家探亲的战友,托他把理宝带来。 那战友原本就想求副团长个事,见他先开口,那股话到嘴边的难以启齿终于缓解。 “没问题,我保证把您侄子安全带回军区。”年轻军官说。 他神色微顿,终于开口,“副团长,我想麻烦你个事。” 团长前面多个副字真难听,早晚搞掉。 “有话直说。”顾承淮道。 “我妹要结婚,我想给她送块手表,缺票,不知道……” 顾承淮:“我去问问,明天答复你。” 他只要点头,事情就成了百分之八十,年轻军区黝黑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麻烦副团长了,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话落他敬了个礼,快速跑走。 顾承淮:“……” 您啊您的,让他以为自己七老八十。 顾承淮知道孙业礼手里有张暂时用不着的手表票,下班后回了趟宿舍,向他讨要那张手表票。 孙业礼眼睛一转,“要手表票啊,可以,不要钱,我要用东西换。” “酸萝卜还是酸白菜?”顾承淮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自从他媳妇儿来随军那天给他两罐自己弄的小菜,这人便惦记上,三天两头找他要,要不是他嘴巴紧,全给出去怕都不够他造的。 孙业礼搓了搓手,期待地说:“都要,行吗?” “重新换个条件。”顾承淮说。 他道:“我媳妇儿刚做好一批,里面有你的。” 林昭知道顾承淮和孙业礼是真兄弟,以前孙家寄来的东西自家男人没少吃,知道孙业礼喜欢自己做的小菜,做了好些罐,其中就有给他的。 孙业礼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哎呀呀,嫂子人太好了。” 他拉开抽屉,不多说,拿出手表票塞给顾承淮。 “别的不要,只要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