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弱小者不因弱而为人所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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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弱小者不因弱而为人所欺 洞明圣殿之内。 通道挂满了火把，幽紫色的焰光不断晃动着，虽提供了光亮，但也为其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宁挽竹和明雨缓步行于其中，一边朝深处行去，一边也在仔细观察着两侧墙壁上的壁画。 这里有着渊留下的痕迹，而且洞明圣主之前也明确提到了渊的名字，所以她们想要看看，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关于渊的信息。 可惜，这里壁画与浮雕都是一些骇人的凶妖厉鬼，仿佛只是洞明圣主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反派的‘凶恶’一面而特地刻录，关于渊的信息那是半点都没有。 不多时，两人已经穿过了冗长的通道，来到了当初惊鸿一瞥的正殿之中。 之前空极圣主与洞明圣主争夺第三至高权柄时，两人曾通过洞明圣主留在渊墟界的印记，短暂瞥见过洞明圣殿之内的景象。 只见殿内诸景一如往昔。 幽火重重悬于穹顶，两侧整齐排布的殿柱之上是各种凶恶厉鬼的浮雕。 比之前通道两侧所见的壁画更加逼真，仿佛随时都会纵跃而出，将所见的一切撕碎。 而在最上首的漆黑王座之上，一团深沉的阴影不断扭曲着。 但随着两人的视线触及，那深沉的阴影逐渐有了具体的形状—— 一顶黑色的，由荆棘编织而成的王冠。 ‘混乱’与‘无序’显化为不可揣度的诡异扭曲环绕在王座周边。 简单扫了一眼大殿之内后，宁挽竹看向明雨。 “这里有吗？” 明雨微微摇头： “没有。” 说着，她看向了大殿的另一侧，也就是她进入洞明圣域时，察觉到渊所留痕迹的位置。 “我所发现的只有那么一个。” “去看看吧。” “嗯。” 两人离开正殿，前往洞明圣域藏宝库所在的位置。 洞明圣殿之外，察觉到这一点的骨龙心中越发庆幸。 要知道这里可是主人经营了许多年的圣域，就算是空极亲身前来，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锁定藏宝库的位置。 而这两名圣主层次的神秘强者却做到了！ 这其中的意味，一想想就让龙觉得害怕…… 还好自己认怂得够快！ …… …… 不一会儿。 宁挽竹和明雨成功找到了藏宝库入口。 很隐秘的一个角落，并且还有洞明圣主布置的多重隐匿手段。 若不是其中渊所留的痕迹宛若一座‘灯塔’般指引着两人，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 既然已经发现了具体位置，入口处的一些禁制手段自然是挡不住两人，稍稍费了些功夫后，她们就破开了所有的禁制手段，进入了藏宝库内部。 放眼望去，辽阔无际的空间明亮堂皇。 一挂虹桥延伸向前，不见尽头。 繁星般的光点密密麻麻，遍布虹桥四方，闪烁着各色宝光。 这里的每一点明光，都是能令太一界无数超凡者为之疯狂的至宝。 其中一部分，甚至能让‘圣者’甚至是‘圣王’层次的超凡者都产生觊觎之心。 这可是一方即将跃升的通玄能级大世界！ 而洞明圣主作为太一界界内明面上唯一的至强者，搜刮整个世界铸就宝库自然是无比惊人。 饶是宁挽竹与明雨出身不凡，见到这一幕后心里也不禁有些惊讶。 该说不说…… 这洞明圣主还真富有。 她们之前还在空极圣域的时候曾见过空极圣主的宝库，那里规模连这里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应该和空极圣主所信奉的理念有关。’ 明雨这般想道。 空极圣主成就圣主，统御太一界的时间远比洞明圣主要长。 但她所信奉的理念，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像洞明圣主一样，做出一些‘劫掠’行为。 宁挽竹看到宝库内的种种后，心里所想的却与明雨不同。 如果按照之前的固有印象，洞明圣主的宝库应该与他所信奉的理念一样，充满了‘混乱’与‘无序’才对。 毕竟太一界的超凡者都是一群很‘偏执’的存在，他们无时无刻，在每一处细节上践行着自己的理念。 但宝库明显与预计中的不同。 这让宁挽竹不由想起了刚刚通过《灵音心典》观测洞明圣主的心灵，得到的结果却和最初那次不同的事情。 极恶之人…… 他所信奉的真的是‘混乱’与‘无序’？ 真是自己认知中的‘极恶之人’吗？ 如果不是，他令整个太一界陷入混乱，伪装成‘极恶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 和渊有关？ 这一刻，宁挽竹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甚至有再动用一次洞真之力，将逃走的洞明圣主抓回来的想法。 但联想起刚刚洞真之力的无端削弱，她还是压下了这个想法。 “渊留下的痕迹就在前面了。”明雨道。 宁挽竹沿着虹桥向前看去，看向‘繁星’之中的一点。 “嗯，我也感觉到了。” 两人踏上虹桥。 嗡~ 伴随着一圈细微的涟漪扩散开，甚至都无需两人‘前行’，虹桥本身存在的传送机制就将两人送到了想要抵达的宝物之前。 那是一团浅蓝色，散发着蒙蒙微光的球体。 透过球体表层的‘光’，能大概的看清其中放着一本薄薄的笔记。 封面的右下角有着几个规规整整，看起来就像是统一印刷出来的小字—— 【净月文具】 是的。 这四个字是简体字，而并非太一界的文字。 两人呼吸一滞，心中浮现同一个念头—— 这绝对是渊留下的！ 作为渊在太玄界最亲密的两个人，她们很了解渊。 自然也清楚他有着将一些事情记录在纸张上的习惯。 虽然这种习惯在他被惑缠上后有所收敛，但后来他和宁挽竹找到元君斩断了因果后，就又恢复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由明雨伸出手探入光球之内，握住了那本薄薄的笔记。 无声无息，围绕着笔记的光层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粒消散开来。 洞明圣主并没有为这里增添防护手段。 毕竟在他看来，这世上无人能越过他闯入他的宝库。 反之，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他就算留下防护手段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轻易取得渊笔记的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笔记翻开。 五十年的时间对于通玄境的修行者来说其实并不算太长。 但就是这短短的五十年时间，却让她们没勇气第一时间翻看渊留下的笔记。 太一界所发现的种种，惑前辈想让她们知道的所有事无不彰显着一个事实，一个让她们不愿去想的事实—— 渊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明雨扫了一眼宝库四面八方的，灿若群星的宝物。 “这里怎么办？” 这座宝库，哪怕是对她们这样的通玄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宁挽竹想了想，取出一枚纯白中带着些许浅蓝的奇异棱晶。 正是当初空极圣主交给她们，可以让她们传送回到空极圣域的‘空极真晶’。 稍作调整的话，也可以反过来用它联系上空极圣主。 “取走几件，剩下的交给空极圣……道友处置吧。” 虽然她们不是飞升使者，但也要尽量避免可能会对世界造成损害的举动，免得世界内的人受到影响。 “好。” 明雨抬手摘下数道明光。 “这次能有机会，多亏了剑祖前辈和惑前辈。” 虽然惑前辈的性格有些…… emm…… 古怪。 但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他。 “剑祖前辈有两个师侄，正好带些礼物给她们，也算是表示一下心意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剑祖前辈的徒弟…… 得了吧！ 剑祖前辈门下最低都是通玄修为，一大票的剑主，她们真遇到了还得喊一声‘道兄’呢！ 所以也就剑尊前辈的两个弟子比较合适了。 “还有惑前辈的弟子。”宁挽竹也道。 之前在灵音坊遇到过，年纪轻轻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 “我知道。”明雨收回目光，“只是惑前辈行踪不定，他的弟子也不知道在哪儿……” 又不像剑祖前辈的两个师侄，只要寄去剑宗就好。 有惑前辈的遮掩，他那弟子的踪迹别说通玄了，就算洞真也不可能发现。 而且太玄界应该也没有修行者敢那么作死，主动去寻找魔道之祖的弟子…… “以后有机会遇到再给吧。”宁挽竹道。 “嗯。” 很快，随着手中的‘空极真晶’被触动，一抹圣洁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宝库内。 听两人说完洞明圣域内发生的种种，以及她们准备将宝库交由她处置的事情后，空极圣主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了。 …… …… 一段时间后。 洞明圣域已经被搬空了。 就连那条骨龙都被宁挽竹打包带走，准备将其外形改造一下后送给池九渔。 她觉得以九渔师妹的性格，应该会喜欢这条龙的。 空极圣域。 圣城最核心的黑色高塔之内。 封存着许多外来者物品的玉璧前方，宁挽竹和明雨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漂浮着那本从洞明宝库中得到的笔记，以及已知是渊所留的半具人偶。 笔记的内容并不多，她们已经看完了。 其中记录的并非是渊这一路上的见闻，也不是他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所有。 而是渊为胤灵设计的实物根基铸造方法，以他在太一界的一小部分经历。 胤灵。 界衍仪蕴生的灵性生物，在她拥有自己的完整认知后就毫不犹豫脱离界衍仪，追随渊而去。 按照笔记中所述，渊在无垠混沌海中发现了毫无保留展示自身光芒的太一界后，就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 他受到了太一界的欢迎，并和太一界本身达成了协议。 太一界送给他部分灵物和一定分量的‘世界本源’，帮助他为胤灵打造实物根基。 作为代价，他需要帮太一界抵抗一个无法抵御的大敌。 渊同意了，不过也有条件—— 他要在太一界传法，传播一些自己的理念，并且还会为太一界内带去一些改变。 在这期间，太一界不能有任何的干涉行为。 “他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明雨看着那薄薄的笔记，有些失神。 当年也正是渊的‘多管闲事’，她才将渊招入了听雨楼，还为其挡住了来自通玄级大势力‘金刚门’的压力。 那时的她虽然嘴上嘲讽，但心里却很欣赏渊的行为。 “如果不这样，那他就不是他了。”宁挽竹轻声道。 那时的太一界说不上坏，毕竟圣战还没爆发，空极圣主统领太一大陆和一百零八重天中的绝大多数。 但被洞明圣主所统御的诸天，却绝对说不上好。 渊曾说过。 他希望‘弱小者不因弱而为人所欺’。 所以，见到这一幕的渊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至于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笔记上只记录了实物根基铸造初期极为顺利。 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我没想到当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却见空极圣主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金色长裙，裙摆很长，周身亮着淡淡的曦光，令人感到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之感。 “但你们要找的‘渊’，的确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由于渊是和世界本身达成的约定，再加上修为上的差距，所以她并没有察觉过渊的存在。 “他……”宁挽竹顿了顿，“在我们的世界里，很多人都曾说过他异想天开。” 空极圣主轻笑： “但他们最后一定也都觉得他是个了不得的人。” “嗯，他的确很了不起。”宁挽竹并未否认。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初很多人都觉得渊不可能做到，就连她也一样。 毕竟，连剑祖祖师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又凭什么能做到呢？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太玄界还因此出现了不少认为剑祖祖师不如圣皇渊的言论。 当然，这类言论也没能持续太久。 一来，剑宗是太玄界第一大仙宗。 没人愿意这样的言论继续流传下去，其中甚至包括当年太玄血祸的幸存者。 万一剑祖祖师听到那些言论想要证明自己…… 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二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剑祖祖师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得就像是神话中难以靠近的传说。 相较于剑祖这种行踪飘渺的仙宗祖师，世人更愿意把渊和当时的仙宗宗主们进行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