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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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三 萧明哲走后,云疏在梅树下站了很久。 秋风吹过来,梅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地上剪落的枯枝,一片一片,横七竖八地躺着,像被剪断的思绪。 她把剪刀放在一旁,转身朝父亲的书房走去。 云太傅正在书房里看一封刚从河南送来的密信。 张明远在信中说,黄河秋汛平稳度过,堤坝加固工程已完成大半,预计入冬前能全部竣工。 信末,他提了一句:朝中有人弹劾他“擅权专断”,请恩师留意。 云太傅放下信,揉了揉眉心。弹劾张明远的折子他看过,是御史中丞的手笔。 背后是谁在指使,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皇帝在敲打他,也在敲打云家。赐婚之后,皇帝对云家的态度越来越微妙。 既要用,又要防;既要拉拢,又要打压。 “父亲。” 云太傅抬起头,看到女儿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头发被秋风吹得有些乱,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剑,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阿疏?”云太傅放下信,“太子走了?” “走了。”云疏走进来,在父亲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父亲,女儿有话要说。” 云太傅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她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意味着要有大事发生。 “你说。” “皇帝把秋猎交给了二皇子。”云疏的声音不大,“这是在打太子的脸。秋猎历来由太子主持,今年忽然换人,朝野上下会怎么看?会觉得太子失势了,觉得云家押错宝了。” 云太傅沉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皇帝这是在释放信号,太子不是不可替代的,二皇子也可以。 这个信号一旦发出,朝堂上的墙头草就会开始摇摆,太子一派的士气会受到打击,而云家作为太子最显眼的盟友,也会被人看低。 “所以?”云太傅问。 “所以女儿要帮太子讨回来。”云疏的目光很平静,“秋猎,必须回到太子手里。” 云太傅皱起眉头:“阿疏,你想怎么做?” “让二皇子出错。”云疏说,“出大错。错到他不得不交出秋猎,错到皇帝不得不把秋猎还给太子。” 云太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阿疏,你说得轻巧。二皇子那边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这次秋猎意味着什么,一定会小心再小心。想让他们出错,没那么容易。” “所以需要父亲帮忙。”云疏说。 “怎么帮?” “云家的势力,该亮出来了。” 云太傅的手指顿住了,他看着女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暗地里使绊子,是明面上亮刀。 让云家的门生故旧在朝堂上动起来,从各个方向给二皇子施压,让他手忙脚乱,让他顾此失彼,让他犯错。 “阿疏。”云太傅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样的话,云家就太张扬了。” 云疏挑了挑眉,那一挑眉的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张扬的傲气,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寒光乍现。 “父亲。”她说,“现在云家就不张扬吗?” 云太傅一愣。 “云家三代帝师,门生遍朝堂。皇帝赐婚,把云家的女儿许给太子。父亲觉得,这样还不算张扬?” 云疏的声音不急不缓,“既然已经张扬了,那就张扬到底。遮遮掩掩、畏首畏尾,只会让人觉得云家在害怕。皇帝已经忌惮了,云家就不要低调了。低调给谁看?给皇帝看?他该忌惮还是忌惮。给二皇子看?他该觊觎还是觊觎。”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父亲忘了那三年了吗?” 云太傅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三年,禁足的三年。 他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妻女被圈禁在府中,门庭冷落,人人避之不及。 他当然没有忘。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女儿没有忘。”云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女儿记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女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云太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女儿的眼睛。 “你说得对。”云太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低调没有用,皇帝该忌惮还是会忌惮,与其缩着,不如亮出来。” 他顿了顿。“你想怎么做?” 云疏的嘴角微微弯起,“女儿已经想好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上面列着朝中六部九卿每一个关键职位上的人,标注着他们的派系、立场、弱点,以及……谁是可以动的,谁是需要拉的,谁是可以打的。 云太傅低头看着那张纸,越看越心惊。 不是因为这些内容,这些东西他自己也知道个大概。 他心惊的是,女儿对这些人脉的把控和了解,比他知道得更细、更深、更准。 有些人脉,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 “燕何瑞。”云疏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他是除了张明远以外,在河南赈灾有功的人。张明远目前明面上是二皇子安插在我们这边的卧底,弹劾的事他不能做。” “所以女儿打算让张明远在秋猎前带燕何瑞回京述职,到时候让他当众弹劾二皇子的人。具体弹劾什么,女儿已经安排好了。” 云太傅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从来不知道女儿已经这么厉害了。 “阿疏。”他忍不住问,“这些人……你是怎么联络上的?” 云疏抬起头,看着父亲,微微一笑。 “父亲给女儿的册子,女儿只是用来打底的。”她说,“剩下的,是女儿自己慢慢织的。” 她没有再多解释,但云太傅已经明白了。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