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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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二十二 他们在三楼一家鞋店里遇到了两个正在讨论“高危目标镇压方案”的“顾客”。 那两个“顾客”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背坐在试鞋沙发上,每人手里拿着一只鞋,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逛街族。 但当云疏走近时,他们正在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语气低声交谈:“之前定点清除的后续传染链已经掐断了,衍生体处理流程符合三级收容标准。” 女声很轻:“抑制力场的覆盖半径还需要重新校准,上次那个案子,核心污染源扩散速度比预估快了零点三秒。” 男声接道:“那就把起爆器触发阈值往下调,下次见到那种规模的,直接上二级……” 云疏在他们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只高跟鞋端详。 她旁边的男“顾客”感觉到有人坐下,声带猛地收紧了一瞬。 不会这么凑巧倒霉吧?男“顾客”想。 云疏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米。 他转过头,和云疏对上了眼,男“顾客”身体僵了僵。 怎么就这么好彩,开小差被抓到了。 这运气都够他去买彩票了! “你们继续聊,”云疏友好地笑了笑,“我就是试试鞋。” 男特工的微笑没有变化,但他的后背在便装下面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旁边那个女特工面不改色地继续接话:“……二级应急响应那种情况嘛,反正方案总要提前准备。” 云疏试完一只高跟鞋,站起来走了两步,不太满意,又换回了自己的帆布鞋。 她站起来把鞋还给导购,转头对陆止渊感慨了一句:“你们这儿的时尚话题好硬核,讨论个穿搭都跟写论文似的。” 陆止渊扫了那两个特工一眼。 男特工低下头,假装研究手里的皮鞋鞋底。 女特工端起茶几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很忙,但纸杯被她用力的快要捏碎。 那是她在极力控制自己没有站起来行礼。 “走吧,”陆止渊说,“前面有家店卖围巾。” 云疏开开心心地往围巾店去了。 傍晚回基地的时候,云疏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收获包括一条裙子、一双帆布鞋、一条围巾和一顶据说是“今年流行款”的渔夫帽。 她在车上把渔夫帽戴在头上,歪头问陆止渊好不好看。 陆止渊说挺好,她又皱起鼻子,但没有追究。 回到宿舍,她已经把商场里听到的“硬核话题”忘得一干二净,满心都是明天食堂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这天晚上,陆止渊在临时办公室里处理任务报告。 他需要把白天“橱窗行动”的监测数据整理归档,同时批阅几份积压的日常文件。 云疏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刚洗过澡,头发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 她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探进半个脑袋:“你还在忙?” “还有几份文件。” “那我等你一会儿。”云疏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很自觉地没有打扰他。 小黑跟在她脚边,跳上沙发蜷成一个球,触手习惯性地卷住了沙发的扶手。 陆止渊低头继续看文件。他听到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微“咔”的响声,不是玻璃打碎的声音,是酒瓶盖被扭开的声响。 陆止渊抬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放在柜子角落里,那瓶用来应急消毒的高度烈酒。 酒瓶里还剩小半瓶,度数极高。 她大概以为那是某种没见过的饮料,或者单纯觉得那个玻璃瓶长得好看。 云疏拔了盖子,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陆止渊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把酒杯从她手里抽走了。 “你喝了多少?” “就一杯啊,”她仰起脸,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眼睛亮晶晶的,但焦点已经开始涣散。嘴唇被酒液濡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云疏的声音比平时慢半拍,尾音拖得更长。 陆止渊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你喝的是酒。” “酒?”云疏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他,眨了眨眼,“你骗我,怎么可能!酒怎么是甜的。” 陆止渊无奈地看着她,这酒是当时特意调成甜的,为了不时之需。 谁想到会被她喝了! 云疏喝多了有些站不稳,往他身上歪过去,额头撞上他的肩膀。 “我送你回宿舍。” 她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出办公室,走廊很长,云疏的脚步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絮絮叨叨说了一路的话。 云疏说她今天晚上其实想找他一起看综艺,新更新的那期有她最喜欢的嘉宾。 食堂的菜越来越辣了,厨房大叔是不是失恋了。 小黑最近胖了一圈,再不减肥就会变得跟邻居家的加菲猫一样。 今天买的裙子挂在衣架上很好看,跟她给他买的那件衬衫颜色一样。 陆止渊听到这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买的衬衫?什么时候买的?是说去厕所的时候吗? 陆止渊没有打断她,继续扶着她往前走。 到宿舍门口时,陆止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在摸钥匙。 忽然感觉到云疏的手指戳了他的脸颊,他低头,对上一双醉得又亮又软的眼睛。 她笑眯眯地,一张嘴酒气都喷在他下巴上,轻飘飘的,混着沐浴露的奶香。 “陆止渊,你长的好好看啊,是真的吗?”云疏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唔,好看的像个模型。没关系,模型……模型我也要,谁让你深得我心!” “陆止渊,你长得这么好看,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啊……我好喜欢你啊……” 陆止渊没有说话,她站在他面前,眼神涣散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云疏攥着他的手臂,踮着的脚坚持了一小会儿就落回去了。 陆止渊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一把。 她的头轻轻磕在他胸膛上,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他只听清了几个字,拼在一起意思大概是问他愿不愿意之类的。 云疏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滚烫的气息透过衬衫烙在他心口上。 陆止渊垂下眼,看到她发顶那个小发旋和露出的半截烧红的耳朵。 门开了。 他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一只手扶着她的背。 她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云疏的头歪过去靠在陆止渊的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睡着了。 陆止渊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掉拖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肩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哼唧声。 小黑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触手在门框上扒着,几只眼睛轮流眨了眨,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陆止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枕头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还是红的。 那件浅蓝色睡衣的领口歪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颗很小的痣。 陆止渊把台灯调到最暗,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声很轻,像海浪一次次轻轻推上沙滩。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的探照灯已经扫过了第二遍。 陆止渊站起来,正准备走,云疏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枕头上摸索着。 他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声近乎呢喃的话语。 “……陆止渊。” 然后又睡过去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