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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母种情录番外】情镌于天(一)(上)补

    娘亲玲珑浮凸的身子,我已在仙子的极尽逢迎中享用过不止一回,那在欲海情涛中绽放的绝妙滋味更是回味无穷,但每回再见到流露的些许丰韵风情,都会教我叹为观止、热血昂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厌烦与嫌腻。

    我欣赏此景才得数息,一道清灵天籁便温柔呼唤:「来霄儿,过来陪娘看看风景。」

    仙子未曾回眸,但我却仿佛「听见」了她玉颜上盛开的嫣然微笑,不由心中一暖,快步走到娘亲所坐的青岩旁侧。

    「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此处临崖,我也尝试着踮脚远眺,只见苍茫大地上横丘起峦、峰拔山伏,郁郁葱葱、生机勃发,更有一座城池掩映于翠色中,显得微渺如尘,辨不清其中人来人往。

    我侧头一看,只见娘亲玉容上果然荡漾着清丽微笑:「也没什么,看看谶厉道兄当年悟道所见景象罢了。」

    那份温柔与宠溺的凝视,几乎教我沉沦其中,直到这番轻语才回过神来:「哦,原来道长就是在此处悟道的么?」

    我又转头眺望起这片厚德载物的乾坤来,「阎罗辟易」顾道穷岐黄妙手、救人无算,他一身青帝元炁就是在此处悟得,不知其中有何玄机。

    「不错。」娘亲螓首微颔,促狭轻笑,「霄儿又在看什么?」

    「孩儿也想看看这其中有何玄机。」

    以我平平无奇的资质与悟性,当然是一无所获,只好摸着头看向身旁的仙子。

    「谶厉道兄领悟青帝元炁,可不是光凭呆坐干望就能堪破的。」娘亲捂嘴轻笑,妙目顾盼能言,温柔打趣,「再说了,贪多嚼不烂,霄儿将永劫无终这门功法琢磨透彻便不输他的《青皇伏龙引》了。」

    「哦,娘亲说的也是。」

    以娘亲这等先天极境的高手看来,天下武道,无不是殊途同归,只须择一门功法技艺,领悟、练习到极致,便可跻身当世绝巅;若中途再参悟旁枝外节,只会适得其反,徒增困扰。

    所谓一法通万法通,便是如此。

    我点头赞同之后,望见了仙子身侧仍有空余,足可让母子二人挤在一起腻歪温存,不由一阵心动,却还是强忍不发。

    「霄儿想坐便坐,还怕娘吃了你么?」一番异色自然逃不过娘亲妙目洞察,仙颜上先是荡起戏弄之趣,而后又浮现出一抹宠溺之色,「还是说霄儿想要娘抱抱啊?」

    娘亲嫣然宠笑,白袍扬起,玉臂如枝,尽展胸怀,等待爱子入怀的姿态,仿佛可以容纳一切要求与放肆,不由让我心头一荡,却只能苦笑着回应:「娘亲,孩儿还打算练练功夫的——若是进了你的怀抱,孩儿今日都别想出来喽。」

    「那娘就把小乖乖抱上一整天便是,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这样过。」

    娘亲莞尔一笑,宠溺至极地回应,心领神会地恢复盘坐姿态,恰如谪仙降世,若非玉颜上抹不去的丝丝温柔情态,任谁见了都会当成不应属于凡间的仙子。

    「孩儿现下可不比小时候了,抱一整天会让娘亲累坏的,孩儿可心疼得紧。」然而正是这些许让仙子跌落红尘的思凡之情,激起了我心中柔情,「还是等孩儿练累了再来娘亲的怀里撒娇、腻歪吧。」

    「好,便依霄儿。」

    娘亲展颜微笑,轻颔螓首,雪靥融光,眉眼含情,并不揭破我的拙劣借口。

    母子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亲的温柔乡永远会包容、满足我,其中缱绻更是不会让我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腻,此时此刻我没有为之倾倒沉沦,也是花了大毅力才堪堪忍住的,只为有张有弛,劳体疲筋后享受极尽温存更来得慵懒舒适,也不会有虚度光阴、毫无作为的焦虑愧疚。

    思虑及此,我深吸一口气,退至较为空旷的草庐前坪,在娘亲温柔凝视的目光中拔出含章。

    只听清澈冰冷的剑鸣如烈马沉嘶,含章出鞘,绝世宝剑寒光闪耀,形制合规,刻篆铭纹,锋芒内敛宛若修身君子,脊直刃利又似威严帝王。

    时至今日,我的杀戒早已破持,含章自也无法独善其身,然而纵使饮血杀贼、征战沙场,更与不少神兵利器交锋,却不曾有过任何破损残缺,只赢得了胜绩、斩断了敌兵,当真不是凡品,无愧于娘亲十年磨一剑的赞誉。

    足下势成千钧,手中剑风低鸣,寒锋灵动飘忽,惊若游龙踏月,颇具声威。

    若以常人观之,我这番舞剑自然是声势骇人、豪气干云,然而若有沈师叔这等剑道大家在场,则必会笑我太不过于「好高骛远」——没错,到目前为止,我还在练习剑式基础,仍没有习得任何堪称精妙的剑法,唯有一些与人交手的所获心得,临阵对敌全籁灵光一闪或自身领悟,或许有几回灵犀之举可以称得上奇招,却未能整理厘清。

    不过,这既非是我懒惰懈怠或天资愚钝,也非娘亲对剑道不甚了了、无法加以指点。

    我既有颠覆朝纲、重塑乾坤之心,当然不会疏于修身练技,也没有愚笨到对着剑谱按图索骥都一无所获的地步;而娘亲哪怕于剑道的涉猎不足以为我指点迷津,却还有沈师叔这等大家愿意不吝教诲。

    事实上,专注锤炼剑式基础,也是娘亲与我刻意为之,原因无他,实是永劫无终进境神速,若将精力再分于钻研剑法,无异于舍本逐末。

    古往今来,当习武之人可以凝练元炁之时,方才算与常人有了本质区别,皆因内息之神奇,可使招式拳脚威力倍增,可使武者身轻如燕。

    然而欲使凝练内息磅礴浩瀚,却并非易事:元炁凝练,需在气机旺盛之时才更有效率;更是需要温养丹田,才可身具更多元炁。

    二者俱非一朝一夕便可大成,欲在内息一途求取进境,实在难上加难,因此武者才耗费心力钻研招式拳脚,皆是为了以有限内息发挥出更强的威力,看起来威风八面的武夫侠客,实则好似精打细算的小户人家。

    然而永劫无终却是另辟蹊径,采练效率极高,元炁几乎盈满不缺,进而也使我无时无刻不在温养丹田,因此内息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哪怕距离炁魄一体也不过一步之遥。

    因此倘若我再行费心钻研招式,便是落了下乘——只须内息较敌人更为浑厚,足可以破尽精妙招式,这便是一力降十会。

    假以时日,依娘亲之言,待我炁魄一体,接触纯粹的先天之息,便可一举破入武道极境,届时一切武功招式俱是朽木罢了,故此也不必太过烦扰。

    当今武林凋敝,高手日渐稀缺,哪怕我如此粗枝大叶、招式平常,临阵对敌全是以力欺人,竟然也是少有败绩,不可不叹武道凋零啊。

    况且如今我起义军、诛昏主,所面对的多是气力稍强的士卒罢了,那些精妙招式迂回反转、蹿上蹿下,在敌人眼里不过是花里胡哨,反而平白耗费精力,直来直往、大开大合才是实用之道。

    因此,将几式劈砍练得炉火纯青,再配上削铁如泥的含章,已足够我征战沙场了。

    思虑至此,我已将基础剑式练上了十数遍,因招招务求劲透势沉,耗费辰光约有半个时辰,也有了一股体乏身困之感。

    不过哪怕我这般耗费精力,身上却也只是薄汗微微,这既是秋高气爽之故,也是娘亲的冰雪元炁的神效——只须我与娘亲呆在一处,便只觉得温暖如春,我自然知道乃是娘亲在默默关怀爱子,心头比冬日炉火更要温暖几分。

    「好了,霄儿,今日便到此为止,过犹不及。」

    正在此时,天籁之音钻入了耳朵,温柔的声音虽是无形无质,却地将我动作止住,还剑入鞘,转身望去,娘亲面朝爱子盘坐,白袍落在青石上,如同雪瀑垂流、仙气升腾。

    望着娘亲仙颜上化不开的宠溺与关切,我不由自主地浑身放松,朝着仙子所在而去,在霜枝般的白袍玉臂的逢迎之下,却没有投入温暖的怀抱,而是在近前蹲下,将头枕在了娘亲的腿上。

    虽是隔着丝滑的白袍与绸裤,但甫一枕上便感觉到了内里玉腿的温暖软腻,仿佛凝脂般的柔荑正在抚摸着我的脸颊,霎时间舒爽慵懒得不想动弹,仿佛冬日蜷在被窝里,令人心安。

    更奇妙的是一股温润淡雅的清香随着我呼吸被摄入鼻中,游遍了体内,似乎四肢百骸都带上了一丝淡香。

    我的呼吸渐趋平稳,与此同时,一双玉手仿佛薄纱似地轻轻落在头上,将我鬓边稍显凌乱的黑发拢至耳后,动作温柔而细致。

    玉指修长而滑润,灵巧地在我鬓角侧颊划动,温凉怡人偏又柔软无俦的触感,教我干脆闭上了眼睛,慵懒地享受着娘亲为爱子整饬疲容的宠溺。

    「霄儿怎地不要娘的抱抱了?莫非转性了?」

    正闭目休憩间,忽闻一阵轻柔的天籁,似嗔怨似促狭地打趣,我睁眼侧目,只见垂流黑丝如同墨夜星河,娘亲无瑕仙颜尤为耀眼夺目,宛若皓月当空,苍茫大地、万物灵长,莫不沐浴其光芒。

    然而与皓月不同的是,这绝世容颜上并无一丝清冷,冰肤雪靥上盛开着读不完的宠溺,宛若星辰的美眸中荡漾着数不尽的情丝,凝视着爱子枕在自己腿上的慵懒神态,既心满意足于其留恋于温柔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怜。

    那般温柔的神色,饶是我已沉沦过无数次,仍是心折不已,于是用脸颊在玉腿上磨蹭一下,慵懒地开口:「方才孩儿身上全是臭汗,可不敢污了娘亲香喷喷的仙体。」

    这话不过是随意找个打情骂俏的借口罢了,不说方才练武之时娘亲一直在控制四周温候,哪怕我全力施为之下也只是出了身薄汗,况且在二人甫一接触之时,娘亲就以冰雪元炁为我清理了身体,自是神清气爽,更不会有酸臭汗味遗留。

    要说为何舍怀抱而枕玉腿,这大概是因为娘亲身上无一处不是令人沉溺的温柔乡,投入怀抱也好枕上玉腿也罢,二者无分轩轾,皆可以带给我享受之不尽的温柔,又何必执着于怀抱?

    「霄儿小时候吃喝拉撒都是娘照顾的,若说是怜惜未免来得太晚了些~」娘亲将我鬓边乱发梳理整齐后依旧没有收回柔荑,依旧停留在脑后上轻轻抚摸着,只是口里却不饶人,「再说了,无论是香也好是臭也罢,都是娘的小乖乖,娘又不会嫌弃。」

    自娘亲冰消雪融以来,如此宠溺之语不知听过多少回,我却丝毫不曾厌倦,不由心头暖暖地回应道:「嗯,孩儿知道,娘亲辛苦了。」

    一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面前的玉腿,安慰似地抚摸着这承受了我不知羞耻地熨帖的美妙造物,虽是隔着白袍与绸裤,那柔软光滑的冰肌玉骨却仿佛径直投到了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方才还说体贴娘,这会儿又来做些坏事,羞羞~」

    脸上猝不及防被玉指划了一道,我不由一愣,却转而被娘亲似怨似嗔的话语勾起了些许邪火。

    这双玉腿在我疲累时静静地承载了负担与劳心,还在母子合欢时为我绽放过极致的风采,更被我那不知满足的唇舌舔舐亲吻过多少回,凡此种种,一经思及便如痴如醉。

    其实娘亲为我奉献的又何止这一双雪雕霜铸的玉腿,檀口香舌、妙足月臀、酥胸雪腹、柔荑素指,无一不曾在欢好中为爱子展尽了极妙姿态。

    那些俱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床笫私趣、闺房秘技,娘亲本可以不必屈身逢迎,却毫无保留、大方知性地尽情施展,带我领略尽了欲仙欲死的男欢女爱,母子二人一道共逐欲海情潮、同登爱欲绝巅,其中婉转柔情更是深厚到我无法想象,也无以为报。

    柔情与爱欲并起,我将头一正,便见着了宽松袍服下的曼妙身姿,那丛生褶皱掩映不住柔腴玉体的万种风情,欲火微昂之下,我便要将头颅向玉腿尽头隐藏的桃源拱去,急欲重温那多次品尝、回味无穷的妙事。

    只是头颅才轻轻一动,一双晶莹剔透的玉手便分毫不差地捧住了我的脸颊,柔柔地阻住了急切的攻势。

    我不禁有些疑惑地抬头轻问:「娘亲?」

    「霄儿,不是娘不肯给你,只是你我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不可稍停,势必会教你索取销魂、泄尽元阳。」娘亲爱怜地注视着稍显急色的爱子,玉手温柔抚摸着我的面颊,「届时你又只能好生修养,浪费了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反倒不美,且让娘抱抱如何?」

    如此羞于启齿的幽艳情事,发生在血浓于水的母子二人间,又是天仙化人的娘亲大大方方地亲口道出,却无损玉颜上的圣洁与爱怜,反教那份宠溺充塞天地,包裹安抚住了我的燥心。

    我已与娘亲拜天地而结夫妻,时至今日,母子二人既享受过无数次灵欲交融的共效于飞,也共铸了不少温馨平常的亲子时光,弥补二人共同的遗憾。

    亦母亦妻的娘亲从未表露出过对于何者更为心仪,当二人鸳鸯交颈时便尽展风姿娇情,当母子温馨相处时便尽显宠溺慈爱,两种姿态都是我心中万分喜爱与珍惜的,无分轩轾。

    连月来的军旅生活,自是少有与娘亲行云布雨的良机,却也同样缺少母子温馨的机会,许是娘亲确实想好好抱抱爱子了。

    心头温情流动,我也不由点头答应了:「嗯,孩儿听娘亲的。」

    心意相通的母子二人情知水乳交融势在必行,自是不必急于一时,待夜幕降临后自可尽享欲仙欲死的闺中妙趣,现下与娘亲温馨相处便也成了一大乐事。

    「嗯,霄儿乖,晚些时候娘再给你。」娘亲先是柔笑颔首,见我眼珠子乱窜又捏住了爱子的脸颊,「眼珠子乱转,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嗯?」

    「嘿嘿,娘亲真是『知夫莫若妻』啊!孩儿只是想想就被察觉了。」脸上不轻不重的拧捏与其说是责罚,不如说是爱抚,教我有些享受,嬉皮笑脸地把想法和盘托出,「娘亲想抱孩儿,得先亲亲孩儿~」

    「娘好心抱你,还要讨价还价?」娘亲似嗔似怨地轻啐了一口,却是游刃有余、应付自如,「不愿意便算了,真当娘非抱你不可啊?」

    「啊?是娘亲说要抱孩儿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这下轮到我着急了,赶忙在玉腿上乱拱撒娇,「不行,小乖乖要娘亲抱抱,呜呜呜~」

    一个束发之年的男子这般虚情假意地哭诉撒娇,连滴眼泪都没掉,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弄虚作假,娘亲却仿佛真被我糊弄住了,轻轻按住我的头颅,温柔地说道:「哦~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娘逗你玩呢,娘怎么会不抱小乖乖呢?」

    我顷刻之间转哭为喜,趁机重提要求:「那娘亲亲亲孩儿再抱。」

    「好好好,小冤家~」

    娘亲美目一眯,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挽袍拂发,螓首垂临,淡朱樱唇几乎将我的视线全部攫取住,最后印在了我的侧脸上,伴随着透人心脾的清香,娘亲的嘴唇轻轻吮住我脸上的一些肉,重重嘬吻了一记。

    「嗯嘛~」

    这一记哄小孩似的嘬吻,只吮叼着面皮,却仿佛将我的魂魄精神尽数吸干,无瑕玉颜柔柔贴在脸上,似冰实温,仿佛娘亲手心的爱抚。

    一阵香风浮动,娘亲已然离去,似笑还嗔地望着赖在玉腿上的我:「坏霄儿,这下满意了吧,还不快到娘怀里来?」

    「嘿嘿,满意了满意了……」

    我痴笑几声,摸着面上残余的淡淡香霖,赶忙起身将含章卸下。

    含章啊含章,虽然你我数次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但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到我们母子亲热为好,所以你就乖乖在这乘凉吧。

    平素我将含章视为生死不离的左膀右臂,此时却草草将其搁在青岩一侧,伸个懒腰、舒展筋骨,便在娘亲浅笑嫣然的宠爱目光中,投入了无瑕仙子的怀抱。

    正在我「忘恩负义」的当口,娘亲已然回转身姿,面对崖下苍茫,侧目回眸,待我行至身前,玉手如风中花枝轻招。

    我自然会意,便如同幼儿恋母般轻轻坐在了娘亲的玉腿上,将身体送入了无尽温柔的怀抱。

    甫一坐上那举世无双的玉腿,一阵美妙无俦的柔软与丰弹便风驰电掣般传遍了全身,霎时教我心头一烫,娘亲曾以此展现的香艳服侍纷至沓来,几乎教我按捺不住欲焰。

    然后紧随而至的玉手轻轻箍在了我的腹部,十指相扣,仿佛再轻松自然不过,却教欲焰烟消云散,心湖变得平静无波。

    身体也仿佛回到了舒适安宁之处,放松了下来,就连娘亲的丰满酥胸抵住了背后也未曾让我荡起半分波澜。

    我再次将目光投在了山下,此时天候虽然业已入秋,青翠却不让于苍黄,群山掩映,生机与萧杀并存。

    我自是不能如谶厉道长一般,从万物交更之景中悟出天地至理,在娘亲的怀中更不会有格物致知的心思,只是沉浸万分又随心略察地放目漫览,颇有一种物我两忘、神游太虚之感。

    母子二人静静相处了一会儿,便听娘亲轻笑道:「现下的霄儿可比小时候重多咯,娘都快抱不动啦~」

    「孩儿都十六七岁了,若是还与小时候一般,娘亲不知该有多焦急。」我本就是浅尝辄止,此时迅速回神,嬉笑接口,「再说了,是娘亲坚持要抱孩儿的,这会儿怎么吐起苦水来了?」

    我毕竟已长大成人,虽不以健壮为傲,但骨体加起来也是有百十来斤的,而娘亲丰柳雪梅般风韵超人,却并非看上去那么不堪重负——这具举世无双的胴体可爆发的气力之巨,重逾千钧,哪怕以铜皮铁骨著称的佛门武僧也要甘拜下风,只是娘亲与我不同,平素不显山不露水,不喜以力欺人罢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霄儿,欺负起娘来了是不是?」娘亲似嗔似怨地回了

    一句,稳稳抱住爱子不动,「半点不念娘的好,白心疼你了~」

    「没有没有,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孩儿可不曾忘记。」虽然娘亲说得少有的幽怨,只差用手指戳我眉心了,我却听得出来仙子仍是打情骂俏,赶忙先认错又岔开话题,「娘亲小时候没抱够孩儿么?」

    「这还差不多。」娘亲满意地颔首,随即默契地揭过了此事,「虽说自三岁断乳以后,娘便不敢再抱你了,却也没这么危言耸听。」

    「那之前呢?」

    「之前?霄儿刚出生时,娘自是天天抱在怀里,那会儿却盼着你赶紧长大,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撒欢,那才叫有趣。」身后的天籁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抹回忆旧日时光的幸福,仿佛那个孩子又在娘亲眼前蹦跶,「待你腿脚有劲了,便整日地顽闹,没个消停,娘却又怎么抱得上呢?」

    我哈哈一笑,不由自嘲起来:「孩儿小时候真是不知好歹,竟不晓得娘亲怀里是怎样的温柔乡;若是孩儿能回到从前,定是天天黏在娘亲怀里不肯下来。」

    「你以为小时候都能懂那么多坏心思啊?」娘亲却忍俊不禁地「反唇相讥」,玉手轻轻在我腿上一拍,「再说了,虽然那时候没有天天粘着娘,现下不是教你得逞了吗?」

    「嘿嘿,也是。」我也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微微尴尬,转口又嬉笑道,「不过有一事孩儿要声明啊,有时候可不是孩儿黏着娘亲,反而是娘亲将孩儿闷在怀里~」

    话音未落,我便轻轻捉住那只犯了事的柔荑,握在手里搓揉起来,霎时间柔软滑腻与霜枝傲骨齐齐汇入心头,教人毫不畅快。

    「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下回不许来娘怀里胡闹~」

    娘亲口里嗔怪着,另一只空闲的玉手却是如同乖巧媳妇一般攀上了我的额鬓,不知疲倦地将那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在耳后。

    如是此时回头,定能瞧见娘亲仙颜上的娇俏嗔怨与宠溺慈爱同时盛开的妙景,好在我已欣赏过多次,倒不怎么急切,于是一边享受着温柔梳理,一边开口打趣:「那可不成,娘亲答应过要天天给孩儿吃奶奶的~」

    「十六岁的人了,还缠着娘吃奶奶,羞不羞?」娘亲娇啐一口,正在梳理头发的玉手滑至我的面颊一滑,「哪里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亏他们还唤你『洊雷神将』呢~」

    「要那些虚名何用?」我将那只柔荑夹在两手中间,仿佛握住了曼妙娇小的美人,半是嬉皮笑脸,半是真情吐露,「在娘亲的怀里,孩儿就只是你的小乖乖。」

    「嗯,霄儿是娘的小乖乖,娘永远疼你爱你。」

    无尽温柔的天籁之音尚未尽落,被粗手夹住的柔荑便灵巧地与我十指相扣,方才作羞的玉手也轻轻攀附上来,抚摸着我的手背,既有眷侣的恩爱也有母子的温情。

    「嗯。」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眼中竟有些温润之意,一时间什么话也不想说,再无金戈铁马、世上尘嚣,只愿永远停留在这温馨的时刻,别无所求。

    四手相依相偎、耳鬓厮磨着,母子二人高居峰崖,直若踏浮云而齐朝阳,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如此良辰美景真是教人心醉万分。

    正如我从前所说的一般,葳蕤谷、司露村,皆不足以称之为家,唯与娘亲共立之处才有此殊荣,无论那里是人间炼狱还是战火纷飞,都会在仙子的温柔中化为可供我休憩安心之所。

    娘亲既是赋予我生命的母亲,也是赐予我垂青的爱妻,更是我于这个世界上至深的眷恋,倘若失却了她,我宁可拔剑自刎。

    与此同时,毋庸置疑,我亦是娘亲最重要的挂念,且不说她曾经为我的险死还生而形容憔悴,光是这征战沙场的数月以来,娘亲哪怕明知自己的盖世武功足以护得爱子周全,明知爱子亦非体弱无能、任人鱼肉,明知我所受的不过是不足挂齿的皮外伤,那仙颜上还是数次漏出担忧,那黛眉仍是不由凝结,那美目亦是从未缺少过爱怜。

    母子对彼此的看重和深爱,或许分不出孰深孰浅,但那份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心意却是别无二致。

    古来已有「可怜天下父母心」的名句,也有「羔羊跪乳,乌鸦反哺」的至理名言,我们二人并不缺少母慈子孝,却更多了一份鸳鸯情深,又如何能以等闲视之?

    母子二人相依相偎共观苍景的温馨,倒让我想起了初成眷侣时的夕阳西下,不禁感叹道:「娘亲,还记得与孩儿成婚时在屋檐下一起看的云销雨霁、残照晚霞吗?」

    「怎么不记得?与今日相差无几。」娘亲心领神会,温柔回应,「不过那时候霄儿不是让娘抱着,而是依偎在一起。」

    阵阵香风吹到了颈子里,好不心痒,我不由耸了耸肩,搓揉着无处可逃的玉手,深吸了一口气,不无怀念地说道:「只要与娘亲在一起,无论是『消得暮雨见彩霞』还是『抟云登天俯紫阳』,孩儿都觉得分外美好。」

    「数月的军旅生涯,不曾想霄儿吟诗作对的功夫倒有长进,一者隽永一者豪迈。」娘亲先是夸赞了几句,而后又轻笑着挤兑起来,「偏偏逃不开一个美娇娘,该说你英雄气概还是儿女情长呢?」

    「呃……孩儿诗兴大发还不是因为娘亲美得不像话。」我一时语塞,但很快打情骂俏起来,「而且娘亲怎地也不知羞地夸自己『美娇娘』了?」

    「还是不被霄儿带坏的,一大早起来便问娘英不英俊,那才叫不知羞~」娘亲娇啐一声,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而后又半质问半调笑道,「现下这么说,是不是嫌娘不好看哪?」

    我会意地嘿笑两声,脑子里的溢美之词不要钱似地倒了出来:「岂敢岂敢?娘亲天仙化人、美绝凡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是洛神降世也比不了您的万一,孩儿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喽~」

    与娘亲出谷以来,我也算见过不少美人了,其中有些花容月貌连我都为之侧目,但从未见娘亲因此而大发醋意过。

    固可谓是仙子性格使然,可我也知道,娘亲纵然并非以貌取人者,却也不对自己的绝世仙颜妄自菲薄,一者是太阴遗世篇修身护体,不虞有人老珠黄、年长色衰之忧,胴体娇躯、冰肌雪骨,仙气飘飘,异于常人;二者则是娘亲深知自己容貌过人、余者难及,且有母子眷侣的羁绊,我对她已是依恋眷爱到无以复加,为他人容颜侧目不过是一时新奇罢了,自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吃什么飞醋。

    「坏霄儿,这会儿小嘴倒跟摸了蜜似的,若是你肯多花些口舌,恐怕那长命女都要对你倾心了~」

    「这些话跟她说作甚?都是留给娘亲的,娘亲不爱听吗?」

    「爱听爱听,娘就爱听你这坏儿子的奉承,行了吧?」娘亲先是百依百顺地哄着我,随后又不忘打趣,「不过这话倒是不算错,若不是这么美,恐怕你也不敢对冷面霜容的娘起色心了~」

    「嘿嘿,娘亲承认便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娘亲却是立刻听出了言外之意,一只玉手径直拧住了我的右耳,似嗔似恼地怨道:「好呀,你这个坏霄儿,明明是自己起了坏心,倒怪娘勾引你是不是?嗯~」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娘饶了孩儿吧!」我似是受不住责罚般偏头讨饶,忙不迭地道歉加哀呼,「是孩儿的错,是孩儿色胆包天,是孩儿勾引了娘亲……」

    「霄儿真是越来越不知羞了,竟以为自己能勾得动娘的凡心?」娘亲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玉手却改拧为抚,安慰起我受责的耳朵来,「娘不过是受不了你的死缠烂打,偏又拿亲生儿子没法子罢了~」

    「是是是,是孩儿死皮赖脸、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娘亲只是看孩儿可怜才垂青,嘿嘿……」

    这般说辞早已听过千百遍,我自是半点也不恼,顺着娘亲的话说下去,直到抱着我的仙子满意地哼了两声才作罢,却又是笑个不停。

    与娘亲心意相通地打情骂俏实是太过有趣,我仿佛幼儿一般被逗得开心不已,好一会儿才平息,继续以魔爪与两只柔荑耳鬓厮磨起来。

    玉手柔若无骨,我却知道她们会在爱儿身处险境时化为无情铁掌,会在独子情难自禁时化为绕指奇柔,会在爱子精疲力竭时化为杨柳拂枝……

    其中缱绻缠绵、其中蒹葭情深、其中宠溺关切、其中心疼怜爱,一如此时温情流动潺潺,勿需任何言语,只有肌肤相亲、十指相扣,却在默然中道尽了彼此水乳交融。

    享受了一会儿不足为外人道的温馨时刻,我的目光忽然瞥见了十来步外的突立青岩,质地不奇,只是似乎刻了些文字,教人好奇。

    「娘亲,那块石头上面似乎刻了些东西,孩儿下去看看。」

    「嗯。」

    好奇心起,我也有些坐不住了,娘亲自无不允,玉手放开了爱子的腰围。

    我朝仙颜沐光的娘亲咧嘴一笑,便好奇地踱步至那青岩附近,打量起来。

    这岩石生得不高,约至半人,形状也平平无奇,却有一面倾斜光滑,刻着些文字,恍若一块年久失修的字碑,仔细读来才知,原来是一首诗:

    阴阳五行金针炙,

    君臣佐使阎罗迟。

    痛疾病疫哀鸿苦,

    苍天不仁我怜之。

    这岩碑上的字迹不仅苍劲有力、可比大家,这首诗更是气魄过人、胸怀天下,我读完之后,不禁抚掌惊叹:「好一句『苍天不仁我怜之』啊!」

    娘亲亦是施然行至身旁,颔首赞同:「诗蕴至理、心怜疾苦,想来是谶厉道兄悟道时所成。」

    听得此言,我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

    起事之前谶厉道长虽是云游四海,但仍不忘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就如那洛乘云之母的癔症便是由他妙手回春,更有数不胜数之人受他所诊而药到病除;待战事骤兴,谶厉道长更是不辞辛劳,救治伤患、防疫除瘟,毫不藏私地将一身岐黄尽数传人,学徒们将不少濒死重伤的前线将士留得性命,几乎被军中帅卒奉为神明。

    此时得知他的悟道诗,再联想到他的大宏愿,不禁更为钦佩。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宏愿之人,即使奉道修真、念经打坐,也无非是换一种法子浑浑噩噩、虚度光阴罢了,又岂能悟得先天至理、修具青帝元炁呢?

    随之而来的更有好奇,我不由看向了身旁动静怡人的谪凡天仙:「娘亲悟道时可有成诗一首?」

    「倒是不曾,娘悟道时正值二八年华,适逢佛子齐聚白马寺,共襄盂兰之盛会,辩佛理、论禅修,无此闲暇吟诗作赋。」娘亲微微一笑,轻摇螓首,如实相告,「不过生平倒写过一首诗,恰可概括心境,霄儿可要听听?」

    娘亲难得给我讲些陈年旧事,自是不会扫她兴致,便如得赏玩意的孩童一般用力颔首:「孩儿要听!」

    「好。」

    娘亲微微颔首,拂袖转身,向着苍茫大地踱了几步,缓缓吟诵了一首诗:

    「群峦银妆涂玉面,

    荒城鲛泪挂珠帘。

    谁怜天下多疾苦,

    尽将雪衣赠人间。」

    秋风渐起,白袍猎猎,出尘绝艳,烟火渺渺,娘亲满目哀悯,仙颜不怒自威,宛若俯视人间、心忧疾苦的帝王。

    此诗一出,我也不禁为其中意象所摄:

    一二句极尽了想象,将冰天雪地的奇景描写得淋漓尽致,宛若琳琅满目的天上玉城,三四句却一转锋芒,既引出了怜悯众生的慈悲,又未曾陷于无病呻吟的窠臼,反而展现了大气魄、大宏愿,丝毫不逊于古今绝句。

    「这便是娘亲悟道的心境吗?」我回味良久,更是叹为观止,「果然是悲天悯人,有救无类、庇护苍生,泯大劫而挽狂澜,无怪乎世人尊称您为仙子。」

    「若是一年以前,霄儿的话娘听了也会赞同,可惜如今娘却知道有些大言不惭。」仪态万方的娘亲却是收起悲天悯人的姿态,回首嫣然一笑,「人力有时而尽,纵使先天高手也不敢说可救万民于水火,欲得此果,非众志成城不可至焉;而娘一人之力终归有限,事有轻重缓急,只能先护得霄儿无恙,再虑及他人。」

    此言一出,我便知娘亲所指为何,赶忙上前拉住一双柔荑,安慰道:「若非娘亲悲天悯人、宅心仁厚,孩儿岂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又如何能娶上您这般天仙化人的妻子呢?」

    「话虽如此,总是教霄儿受了十多年的委屈。」娘亲主动握紧了我的大手,仿佛在以柔荑致歉,螓首轻摇,「若这第二次『悟道』再早些时候,娘也不必对你那般绝情了。」

    闻得此言,我不禁鼻子一酸,却是强行正色道:「娘亲,那不是绝情,是您的大爱,多亏了您的严格教导,孩儿才能习得武功、背得经书、懂得道理,才能成为足以配得上仙子的男人——这才造就了我们天造地设的夫妻缘分!」

    「霄儿那不解风情的大道理竟还有些用武之地,用来哄人倒也还顺耳。」

    娘亲听了我的一番衷言劝慰,终于展颜倩笑,淡淡愁思烟消云散,玉面逢春,美目泛波,我一时间竟感江山失色、天地迢迢。

    失神少许时候,一只无瑕玉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娘亲又促狭又满意地戏问道:「傻霄儿,怎地又看呆了?」

    「啊这……还不是娘亲太美了,孩儿怎么把持得住吗?」

    与娘亲朝夕相处仍不能习以为常的绝世仙颜,方才绽放出的风姿竟教我这个已与仙子合体交欢过数十次的「床笫老手」都失神瞠目,虽说眼下恢复了嬉皮笑脸,却有些莫名的恼恨自己定力不足,也不太敢去捉那两只逃出手心的柔荑,只好悄悄回味她们的温柔。

    「娘才想夸你体贴,又原形毕露了——竟想着起伏娘的坏事儿~」娘亲在我脸上羞了一记,美目一眨,妩媚秋波霎时荡漾横生,「现下可不是时候,晚间再教娘的小乖乖夫君销魂个够可好?」

    「嘿嘿,孩儿不急于一时,不急于一时……」

    方才嬉皮笑脸地应答时并没有一丝欲火,但眼下却被娘亲的媚态激动浑身炽热,偏生又被仙子的旖旎承诺迷得神魂颠倒、满口答应,反是不好发作了。

    「这才乖~」

    娘亲满目笑意,夹杂着一丝促狭,哄孩子似得摸了摸我的头顶,便收回了带着清香的柔荑。

    好在我的欲焰也因此平息不少,转身取来含章,去做一件突发奇想之事。

    「霄儿何往?」

    身后传来仙子疑惑的天籁,我回头一笑,答道:「孩儿哪儿不去,娘亲看着便好。」

    「嗯。」

    我其实是受闻谶厉道长与娘亲的悟道诗,心有所感,欲效仿二人之行,刻下肺腑之言。

    踱步至一旁的凸起青岩,拔出含章,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挽剑如花,径直刺上石面,如同笔走龙蛇一般抖动,碎屑飞溅,不过数息便收去了架势,蹲下将石屑一吹,方才露出了隽秀英气的字迹:

    苍穹移影唯冰魄,

    子怜垂柳凝清霄。

    我起身一看,悄然来到身旁的娘亲正注视着那半首「悟道诗」,美目中水意盎然,宛若兰溪潺潺。

    我情知以娘亲的聪慧与才智,已然将此两句的意思堪破,便大方开口道:「娘亲,这是孩儿偶然所得——不过孩儿才疏学浅,只成了半首,还请娘亲补足。」

    「嗯。」

    娘亲柔柔颔首,温婉一笑,带着心意相通与含情脉脉,推辞了我递出的含章剑,来到刻字的岩石前,双手将白袍拢至身前,屈身蹲下,露出宛若羊脂玉净瓶般的绝妙身段,伸出右手以指代笔,袍袖轻拂,在两句残诗的一旁滑动起来。

    数息之后,白袍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在水波上颤动般飘舞,娘亲施然起身,温柔笑问:「霄儿可看清楚了?」

    「啊?咳咳……」我赶忙朝青岩瞥了一眼,却见上面除了方才的两句诗再无余字,于是作揖道,「孩儿不知,请娘亲示下。」

    且不说内功修为,其实光凭我的眼力,就足以将娘亲的手书辨认得一清二楚,可是方才娘亲拢住白袍蹲下之后,细腰月臀的玲珑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呼之欲出,将我目光及心神全数摄取。

    而我不仅亲眼目睹过袍下月臀那份绝妙姿韵,更是大逆不道地抚摸吮舔过无数次,受此一勾,那些香艳无比的画面便比滚水还翻腾得厉害,哪里还有余裕注意其他,方才答话时更是佯装镇定地遮掩了昂扬小半的下体。

    娘亲灵觉过人,自然将我的窘态一览无余,朝那丑态毕出的生下瞥去一眼,却并未着恼或开口挤兑,而是温柔地说道:「那娘就让霄儿瞧个清楚。」

    说罢,娘亲袍袖一挽一绽,玉手如灵蛇出洞,朝着青岩隔空拍出一掌,只见齑粉如雾霭飞散,露出了清秀婉约的字迹,正是娘亲以绝世功力「书写」补足的诗句:

    刻地齐天乾坤鉴,

    只羡鸳鸯不羡仙。

    而此刻目睹了娘亲吹石留字的绝技,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半是为了娘亲展现的神乎其技,半是为了诗句中的渊海深情。

    一者,这青岩何其坚硬无俦,我能够在其上留下字迹,不过是仗着含章十年磨一剑的锋芒,饶是如此,留字也是只有神韵而无规形;而娘亲以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指代笔,不光勾勒出了锋芒,神韵更是半点不差,比

    之专攻雕刻的匠人也不遑多让,深浅有致、撇捺清晰,如何不让人感叹那份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