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 第二卷 试剑武林】(第十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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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端午节安康,发一些已经写了有段时间的正文,还请勿嫌弃~ ****** 第十六章 代天刑典 翌日清晨,拂香苑内晨雾未散,薄露凝于青石,苑中竹影摇曳,风过带起清 幽之音。 我正在苑中练武,掌风凌厉,剑气纵横,含章剑于晨光中划出道道寒芒,似 欲将薄雾斩断。 娘亲一袭白衣,倚在廊下,青丝微垂,目中满是温柔宠溺,静静凝视爱子舞 剑的身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恰似春水映月,柔而不媚,清而不寒。 我正欲收剑,忽闻苑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人声鼎沸,喧嚣中夹杂着急促 的脚步与议论。 我凝神静听,耳力所及,隐约辨出众人言说『 菜市口』『公审』『钦差』 之语,似有大事将发。 疑惑间,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螓首微颔,似早已洞悉一切,天籁之音随 着朱唇轻启传入耳中:『 霄儿有所不知,他们所言公审之事,乃是欲在菜市口 公审赵钧恩、吕莫槐等主犯,无论走卒贩夫、商贾富豪皆可观审,在你昏迷那日 便已公布。差人骑马,奔走县城四坊,锣声震天,广而告之,欲使无人不知。』 既有如此声势浩荡之事,而我却不省人事、不得而知,定是圣心发作蒙蔽心识 六觉,想来娘亲当时守在我身旁亦是忧心忡忡。 想到此处,不由向娘亲望去,仙子好似心有灵犀般,勿需我言语便已明白, 螓首轻颔示意无恙。 我这才放下心来,将心思放到这公审之上,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此案牵涉欺君杀良,罪恶滔天,德臻皇帝既遣皇子督审、季丞钦办,又有刑 部、兵部、大理寺诸臣同审,若草草了结、悄无声息,怎能彰显皇恩浩荡、刑典 威严? 那日观刑台上,玺王太宁澂携帝器亲临,赵钧恩罪行暴露,已是人尽皆知, 今日公审,定是要将此案办得铁证如山,以儆效尤。 更何况,德臻帝心怀青史留名之志,欲借此案震慑朝野、流传千古,亦是情 理之中。 我与娘亲对视一眼,仙子美目中流露一丝洞悉世情的淡然,柔声道:『 霄 儿,既知此事,今日可愿再赴刑场一观?』 我略一沉吟,点头道:『 那日虽已 见赵、吕二人丑态百出,今日公审,想来必有好戏,孩儿自当随娘亲前往。』 娘亲闻言,雪靥上飞起一抹浅笑,宠溺道:『 霄儿果真好奇心盛,罢了,娘便 陪你走这一遭。』 我们不急不忙用过早膳,换上轻便衣衫,娘亲依旧白袍曳地, 雪纱覆面,仙姿清绝,宛若云中之月;我则一袭青衫,含章剑悬于腰间,英气勃 发中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母子双双策马,行至外城西坊菜市口附近,选了一处临街茶楼二层雅间,推 开窗棂,凭栏而望。 虽然此处离刑场数十丈远,然我与娘亲武功精湛,目力如炬,耳力超凡,场 中一草一木、一言一语,皆如近在咫尺、纤毫毕现,自然尽收眼底与耳中。 放眼望去,不过数日间,刑台已焕然一新,土台之上新搭一座高亭,飞檐斗 拱,气势恢宏,亭顶悬一匾额,上书『 代天刑典』 四字,笔力遒劲,墨色如铁, 似欲震慑四方。 亭外黑甲禁军环立,盔甲森严,矛戟如林,目光冷峻,杀气隐现,令人不敢 逼视。 周围拒马重重,外围则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身着粗布麻衣的贩夫走卒, 亦有披绫罗绸缎的富贾商绅,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嘈杂中透着几分期待与激愤。 『 听说了没?那赵知县和吕千户,杀良冒功,罪大恶极,今日要当众受审!』 一贩夫高声嚷道,引来旁人附和:『 可不是!那天在这菜市口,王爷都亲自来 了,圣旨一宣,赵知县吓得瘫成一团,真是活该!』 另一锦衣商贾摇头叹道: 『这等衣冠禽兽,平日道貌岸然,谁能想到背地里如此丧心病狂?』 更有妇人 愤然道:『 黑云寨的贼匪烧杀抢掠,哪想到还有官府为虎作伥,今日定要瞧瞧 这狗官的下场!』 议论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似要将胸中积怨尽数倾泻。 我听在耳中,心下冷笑,暗道这赵钧恩与吕莫槐罪行暴露,早已人神共愤, 今日公审,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玉手轻持茶盏,目光平静如水,似对场中喧嚣视若 无睹,唯独在凝视我时,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宠溺,柔声道:『 霄儿,百姓 之言虽多粗俗却实为本真,说到底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点头应道:『 娘亲 说得是,孩儿也是如此以为。』 正说话间,场中忽起一阵骚动,众人齐齐望向 街口,只见一队仪仗缓缓而来,锦旗招展,伞盖高张,禁军开道,气势威严。 钦差团终于现身,为首者正是太子太傅霍再刍,身着绯色朝服,头戴三梁冠, 腰系玉带,手执玉圭,面容肃穆,步履沉稳。 其后数人,皆朝服加身,冠冕堂皇,或持笏板,或捧节杖,气度不凡,显是 兵部、大理寺与青州州牧之高官。 更有玺王太宁澂居中,紫袍金带,头戴五梁冠,龙纹隐现,步伐从容,威仪 天成,令人不敢直视。 钦差使团登上高亭,面向百姓,齐齐微微鞠躬,似示以礼。 霍再刍踏前一步,朗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请暂息喧哗!』 其声清朗, 中气十足,不过对寻常百姓而言,怕是难以尽闻。 旁侧一披甲禁军将领踏出,盔甲锵然,目光如电,双手抱拳,洪声道:『 霍大人有令,诸位安静!』 此人声如洪钟,内力深厚,字字震耳,竟将霍再刍 之言复述得一字不差,传遍场中,令人无不侧目。 我心下一凛,暗道此人内功不凡,怕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竟甘为朝廷充 作传声之用。 转念一想,前朝之时,武林人士多以侠义自居,不屑仕途,然而今时不同往 日,江湖式微,武人多依附权贵,入朝效力亦不足为奇。 娘亲似是察觉我心绪,玉手轻抚我的手臂,柔声道:『 霄儿,世道变迁, 江湖亦非昔日,武人入仕,不过求一安身立命之所,也是无奈。』 我点头应道: 『唉,娘亲言之有理,不过此人内力不俗,倒是可惜了。』 场中众人闻禁军传 声,喧哗渐止,尽皆屏息凝神。 霍再刍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朗声开言,声若金石,威严中透着几分冠冕堂 皇:『 蒙德臻皇帝陛下圣恩浩荡,皇威震慑四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 之滨,莫非王臣!然楚阳之地,匪患猖獗,民不聊生,朝廷闻之,心甚痛之!今 有赵钧恩、吕莫槐等人,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当忠君报国,然其心术不正, 暗藏祸心,竟勾结匪类,杀良冒功,欺君罔上,致使黎庶涂炭,罪恶滔天!此等 大逆不道之举,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吾等奉圣上之命,携刑部、兵部、大理寺 与青州州牧,协同玺王太宁澂,钦办此案,必当秉公执法,严惩不贷,以正朝纲, 以清世道,以慰民心,以报皇恩!』 此番言语,慷慨激昂,字字珠玑,句句铿 锵,似金戈交鸣,振聋发聩。那禁军将领复述之下,声震四野,百姓无不拍手称 快,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似要将高亭掀翻。 我听在耳中,心下却冷笑不已。 霍再刍之言虽冠冕堂皇,然而未提虞龙野此獠,实不过粉饰太平,欲借此案 为德臻帝扬名立威罢了。 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玉指轻敲茶盏,目光淡然,似对这番言辞早有预料, 柔声道:『 霄儿,官场之言,多是虚实相间,霍再刍此语,不过半真半假,欲 盖弥彰,且看他到底如何审问。』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称是。 欢呼声渐息,霍再刍挥手示意,场中肃静,随即一拍惊堂木,沉声道:『 带人犯吕莫槐!』 两名黑甲禁军押着一身着白色囚服、镣铐加身的男子登上高 亭,正是吕莫槐,此可他虽囚衣加身,披头散发,然神情倨傲,嘴角挂着一抹冷 笑,目光睥睨,似对场中威严肃穆之势视若无睹,浑然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霍再刍目光如刀,沉声道:『 吕莫槐,跪下!』 吕莫槐闻言,嘴角一歪, 冷笑更甚,却是不作任何抗拒,坦然跪下,双膝触地,发出沉闷一声,似在嘲讽 这公审的虚伪。 我心下暗道,此人倚仗虞氏背景,纵然身陷囹圄,仍是肆无忌惮,今日公审, 怕是有恃无恐。 霍再刍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吕莫槐,据擒风卫调查举证,尔等在楚阳、 七峦、流樱等地,杀害无辜百姓,诬为匪类以充军功,致使生灵涂炭,民怨沸腾, 可有此事?』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声如洪钟,场中百姓闻言,无不哗然,咒骂 声四起,似要将吕莫槐生吞活剥。 吕莫槐抬起头,目光阴鸷,嘴角一勾,朗声道:『 此事千真万确,然非我 一人之罪!』 他顿了顿,狞笑道:『 实不相瞒,此事皆由赵钧恩主使!彼身为 楚阳知县,匪患频仍,政绩不彰,升迁无望,遂暗中找到在下,欲屠戮偏僻村寨, 以无辜百姓之血,换取军功政绩!况且,军功认定,皆需县令签印,若无赵钧恩 首肯,焉能成事?大人明察!』 此言一出,禁军将领复述之下,场中百姓更是 群情激愤,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听在耳中,冷笑不已。吕莫槐此言半真半假,颠倒黑白,欲将罪责尽推赵 钧恩,然其背后虞龙野之名却只字未提,分明是有意回护。 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玉手轻握我的手腕,柔声道:『 霄儿,吕莫槐此 獠狡诈,欲借赵钧恩顶罪,保全虞氏,亦在情理之中,我们必不能教他如愿。』 我点头应道:『 娘亲说得是,吕莫槐倚仗虞氏,口舌如簧,然罪行昭彰,终难 逃天理。』 霍再刍闻言,似有疑惑,皱眉道:『 果真如此?带罪官赵钧恩受审!』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两名黑甲禁军押上一人,披枷带铐,囚服破烂,形容憔悴, 正是赵钧恩。 他倒与吕莫槐有恃无恐大相径庭,上台后,目光呆滞,六神无主,似一具行 尸走肉,哪里还有前日日道貌岸然的青天大老爷之态?场中百姓见此情状,也不 怜悯,菜叶杂物如雨点般掷来,禁军阻无可阻,旧日知县身上已沾满污秽,狼狈 不堪。 霍再刍一拍惊堂木,沉声道:『 赵钧恩,吕莫槐称杀良冒功之罪,皆由你 主使,可有此事?』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场中再度安静,众人皆屏息以待,可 赵钧恩闻言,身子一颤,目光涣散,嗫嚅半晌,竟说不出一句完整之言,唯满面 凄苦,泪水横流,似已心如死灰。 我正冷眼旁观,忽闻吕莫槐低声狞笑道:『 赵大人,若你敢反口,仔细你 的儿女,代代为奴,世世为娼,届时我俩会在黄泉路上作伴,他们却在尘世间难 以解脱!』 此言阴毒无比,然音量极低,场中百姓难以听闻,唯我与娘亲耳力 超凡,尽收耳中。 果不其然,禁军将领复述霍再刍之问时,对吕莫槐此言只字不提,分明有意 偏护。 我心下怒火中烧,暗道这钦差团与玺王看似秉公执法,实则沆瀣一气,欲将 虞龙野摘出罪案,令人不齿。 赵钧恩闻吕莫槐威胁,浑身一震,泪流满面,猛然五体投地,磕头不止,嘶 哑道:『 罪官知罪!皆是罪官所为!』 此言经禁军复述,场中百姓哗然,咒骂 声如山呼海啸,似要将赵钧恩淹没在一声声咬牙切齿的唾骂中。 我强压怒气,低声道:『 这群狼狈为奸之徒,竟将虞龙野摘得一干二净, 如此公审,不过粉饰太平!』 娘亲玉手轻抚我的拳头,柔声道:『 霄儿息怒, 虞龙野虽暂脱罪网,然天理昭昭,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我母子既知真相,诛杀此 獠之责,自当落在我们身上。』 仙子温柔之语如清泉入心,我这才怒气稍平, 点头道:『 娘亲说得是,孩儿定与娘亲联手,教虞龙野伏诛!』 霍再刍见赵钧 恩认罪,目光一转,沉声道:『 带黑云寨二当家受审!』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 两名禁军押上一人,出乎意料,竟是一文士模样,囚服虽破,然神情平静,目光 清亮,毫无畏惧。 霍再刍一拍惊堂木,老气横秋道:『 肖汝良,尔等盘踞黑云寨,烧杀抢掠, 罪恶滔天,擒风卫举证,尔为二当家,与吕莫槐等人勾结,策划诸般恶行,可有 此事?』 肖汝良闻言,微微一笑,坦然道:『 大人明察,小人罪行累累,擒风 卫所言所举,句句皆真,愿领罪罚,无话可说。』 其声清朗,态度从容,似早 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心下微奇,暗道此人虽为贼匪,却是气度不凡,倒是与黑云寨其他凶徒大 不相同。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美目微眯,微微颔首道:『 此人颇有见识, 怕是知晓罪责难逃,故而从容认罪,欲求速死。』 霍再刍见肖汝良认罪,目光 一转,环视场中,朗声道:『 赵钧恩、吕莫槐、肖汝良等人,罪行昭彰,欺君 罔上,杀良冒功,罪不容诛!今奉圣上之命,依照刑律,赵钧恩凌迟处死,吕莫 槐斩首示众,肖汝良腰斩,以儆效尤!』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场中百姓拍手称 快,欢呼声震天动地。吕莫槐闻言,冷笑不止,磕头谢罪,似对死刑浑不在意; 赵钧恩却呆若木鸡,泪流不止,嘴里喃喃,似已神志不清,旁侧吕莫槐狞笑一脚 踹去,赵钧恩方回神,瘫跪在地,磕头领罪。 霍再刍挥手,禁军将三人押下,场中肃穆更甚。霍再刍起身,朝亭中玺王太 宁澂恭敬一揖,朗声道:『 请玺王殿下勾决!』 太宁澂起身,紫袍金带,气度 威严,缓步至亭前,禁军献上四件帝器:紫绶天节、帝佩龙剑、澄黄圣旨。太宁 澂手持帝器,目光如电,沉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钧恩、吕莫槐、 肖汝良罪不容赦,着即勾决,七日之后,午时三刻,代天刑典,以慰冤魂!』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声震四野,百姓欢呼声如雷霆滚滚,好似又回到了明正典刑 的太平盛世,仿佛这一切的罪恶都消弭于无形。 我冷眼旁观,心下冷笑,暗道这公审看似威严肃穆,实则虚伪至极,虞龙野 之名未曾提及,分明是钦差与玺王有意回护。 娘亲玉手轻握我的拳头,柔声道:『 霄儿,公审已毕,罪人伏法,然而真 相必然未曾水落石出。你我母子心怀正义,自当为民除害。』 我点头应道:『 娘亲说得是,孩儿定与娘亲联手,诛杀虞龙野,还枉死之人真正的公道!』 仙 子闻言,雪靥上飞起一抹浅笑,宠溺道:『 霄儿有此心志,娘甚欣慰。走吧, 回苑用膳,待明日再商后事。』 我应了一声,与娘亲并肩下楼,策马回苑,胸 中虽有不平,然而有仙子相伴,心下已安。 第十七章 剑洗冤仇 回拂香苑用过午膳,我稍作休憩,便提着含章剑来到庭中。骄阳似火,但娘 亲以神功相护,周遭清凉宜人,我心无旁骛,一招一式皆沉心演练。自那日顿悟 之后,剑法已然脱胎换骨,不再拘泥于劈刺撩扫,元炁随心意流转于剑身,含章 亦如臂使,剑吟清越,颇有几分潇洒自如。 正练到酣畅淋漓之际,娘亲的仙影却悄然出现在庭中,柔声道:『 霄儿, 且停一停,有恶客上门了。』 我闻言收剑,心中微讶,却见娘亲袍袖轻拂,一 股清凉元炁便已涤荡了我身上的薄汗与尘劳。我收剑归鞘,静立于娘亲身侧,便 听得苑外传来一阵略带轻浮的熟悉声音,隔着院墙也清晰可闻:『 名震江湖的 谢仙子,竟会屈尊住在这等破落地方?当真教人意外啊。』 是吕莫槐! 此獠的声音我如何能忘?一股怒火霎时冲上天灵,我双目圆睁,右手已然按 在了含章剑柄上,只待他一露面,便要叫他血溅当场! 『 霄儿,稍安勿躁。』 一只温凉柔荑轻轻抚在了我的胸膛上,娘亲的声音 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抚之力。我转头望去,只见仙子美目清冷, 微微摇头,示意我静观其变。有娘亲在,我知她必有万全之策,这才强压下心头 怒气,但目光中的杀意却半分未减。 话音刚落,只见本应身陷大牢的吕莫槐,竟是地自苑门走了进来。他面上全 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此时换下了一身戎装,只着青色常服,负手而行,倒显得轻 松惬意,仿佛上午在万民面前受审、狼狈不堪的那个人并非是他一般。 但我目力所及,绝无虚假。世上并无话本中那般出神入化的易容面具,那受 审之人必是他无疑,此刻他安然现身于此,那便只有一个解释--钦差皇子,竟 真的将他给放了 ! 我心头愈发冰冷,对这腐朽的朝廷失望透顶。娘亲却似未卜先知,冷冷地开 口,声如寒冰:『 此地虽是简朴,但比起吕大人的那一方囚室,想来还是要自 由得多。』 吕莫槐的脚步微微一顿,似是被噎住了,但旋即又毫不在意地笑道: 『倒不知谢仙子也如此牙尖嘴利。』 娘亲玉手仍抚着我的胸膛,似在安抚一头 即将暴起的幼兽,口中却反唇相讥,锋芒毕露:『 比不上吕大人,毕竟人,又 怎能与摇尾乞怜的走狗相比?』 『 啧啧啧……』 吕莫槐咂了咂嘴,眼中闪过 一丝阴狠,『 在下就这般让谢仙子记恨么?不过是杀了一些无足轻重的蝼蚁罢 了。』 『 蝼蚁』 二字,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再也按捺不住,正欲 拔剑,却觉娘亲抚在我胸前的手掌微微用力,一股浩瀚而温柔的元炁将我牢牢定 在原地,动弹不得。 『 是么?』 娘亲率先拦住了我,仙颜之上再无半分温情,唯有彻骨的冰寒, 『 那我今日便杀了你这只蝼蚁,也望你,不要心存怨恨。』 话音未落,一股绝 强的威压自娘亲体内勃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周遭空气仿佛凝结成冰,连日 光都似黯淡了几分。那吕莫槐浑身僵硬,瞪大了双眼,面上轻蔑的笑容凝固,额 上冷汗涔涔而下,却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 正在此时,苑外忽然传来一声儒雅清扬的叹息:『 唉……谢仙子息怒,虞 某管教不周,还望仙子看在在下的薄面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姓虞? 我正自猜测间,娘亲周身的威压已适时撤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见一位身 着月白华服的贵公子翩翩走进庭院,他头戴玉冠,腰悬龙纹佩,一身佩饰极为奢 侈,却丝毫不见俗气。其人相貌俊俏而不阴柔,气质儒雅而不卑亢,一举一动都 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果然一副京畿权贵的非凡气度。 而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吕莫槐,在失去压制后,竟是立刻躬身退到了那华服公 子的身后,垂手而立,一脸谦卑恭敬。 『 你是虞龙野?』 我冷冷地问道,已然将含章剑拔出半截,剑吟清越,杀 机毕露。 那贵公子对我手中的利剑视若无睹,反而彬彬有礼地施了一礼,微笑道: 『正是在下。这位想必便是谢仙子的亲子柳少侠了,果然是玉树临风、英雄少年。』 听他亲口承认身份,我心中怒火已是无边无际,彼此不过十余步之遥,我正要 一剑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娘亲却再次不疾不徐地伸手,按住了我的剑柄。 我心中万分不解,但深知娘亲此举必有深意,绝不会无故放虎归山,莫非此 人有诈?亦或是他武功高强,我并非对手? 只听娘亲冷冷地开口:『 虞公子这般恭维,有何见教?』 虞龙野的目光落 在我的剑上,不仅毫无惧色,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惋惜:『 唉,可惜晚 与柳少侠结交了数年,否则,在下也不必出此下策。以你我之能,当可在一年之 内扫平青州匪患,而后携手前往建州,共御四狄、建功立业了。』 『 呸!』 我听他这番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言语,只觉无比恶心,狠狠地啐了一口,『 谁要与你这禽兽携手建功?』 他话中之意,我已然听得明白。此人根本没把那 枉死的千百条性命放在心上,所谓的『 出此下策』 ,并非觉得杀良冒功有何不 妥,也不是良心未泯,而仅仅是觉得这个办法,不够快罢了! 果然,虞龙野长叹一声,一副壮志难酬的模样:『 世人误我!在下所思所 想,不过是为国效力。四狄犯我华夏已有数百年,虽有孙武兵圣曾击其于北漠, 但终究未能斩草除根。我不过是想毕其功于一役,还我九州万世太平罢了!』 我愈发不齿,冷笑道:『 说得好听!那你为何不直接请命去建州,反而要来这 偏僻之地,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造下这泼天杀孽?』 那贵公子更是一副英雄 无用武之地的悲愤模样:『 仇相虽为君父分忧,奈何功高震主,为君所忌。当 今天子将兵权紧握手中,哪里容得下我这等与仇相亲近之人,去建州统领兵马呢?』 这话听来倒也合情合理,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却听娘亲冷冷说道:『 你若真想解决四狄之患,大可以兵法韬略上疏朝廷, 甚至寻人代你上奏,亦非难事。为何非要执着于自己亲身前往?归根结底,你要 的不是' 为国效力' ,而是要以' 你自己' 来成就这份不世之功名。』 我顿时 醍醐灌顶,险些被这禽兽的花言巧语蒙骗过去! 虞龙野被娘亲一语戳穿,面上却无半分尴尬,反而抚掌大笑道:『 谢仙子 果然慧眼如炬!在下确实俗人一个,逃不开这虚名之累。』 娘亲再次冷冷地说 道:『 你们来此,就是为了聒噪这些废话么?若是说完了,那便可以受死了。』 虞龙野却不急不慢,目光转向我,缓缓说道:『 谢仙子侠义心肠,在下佩服。 不过,柳少侠难道就不想知道,令尊当年身陨之事的来龙去脉么?』 闻得此言, 我顿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已手刃了贪酒那贼秃,但父亲之死仍有诸多疑云。为人子者,岂能让生 父死得不明不白?更何况,此事亦是我与娘亲之间一个绕不开的心结。 但这虞龙野此时抛出此事,分明是要以此为要挟,逼我们就此罢手,不再追 查血案。 我下意识地看向娘亲,只见她也正望着我,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决断, 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信任,似乎在等待我的意见,以我为主。 我心中思虑万千,杀父之仇固然要报,但若以此为交易,放过眼前这个屠戮 了千百无辜百姓的元凶,那我胸中的侠义何在?我铸就的圣心何存?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虞龙野,一字一顿地说道:『 杀父之仇, 我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却不劳你这等禽兽费心。你的狗命,我今日便要取了,以 慰那些枉死的冤魂!』 娘亲闻言,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容:『 霄儿所言甚是。』 虞龙野听了我的话,苦笑道:『 看来,我还是失算 了。』 眼见能够亲手为那些无辜百姓报仇,我内心终于轻松了一些,正欲提剑 上前,却听娘亲淡淡说道:『 虞龙野,我不会杀你。』 我闻言大惊,正自疑惑, 却听娘亲继续道:『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虞龙野。』 那华服公子面色一变,但 旋即恢复镇定,强笑道:『 谢仙子何以见得?』 娘亲不置可否地说道:『 你 气度雍容,谈吐不凡,确然不似常人。但你从踏入此地开始,便心绪不宁,气机 紊乱,虽极力掩饰,又岂能瞒得过我?真正的虞龙野,狂傲自负,目空一切,绝 非你这般外强中干。』原来如此!我被他的外表与言辞所骗,但娘亲的先天灵觉 却早已洞察秋毫! 娘亲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明知我们母子二人必欲杀你而后快,你却' 亲自' 前来,世上岂有这般巧合之事?虞龙野此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过是想寻个替身,上演一出' 金蝉脱壳' 的戏码,好让自己假死脱身罢了。』 我这才全然明白过来,此人当真阴险至极! 这时,从假虞龙野进来起便一言不发,一直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的吕莫槐,终 于动了。只见他转了转脖子,猛然一脚将那华服公子踹翻在地,破口大骂道: 『没用的东西!白养你这么久!』 那华服公子受了这一下,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默默起身,重新站到了吕莫槐的身后,眼中却是毫无情绪。 吕莫槐转而看向娘亲,不无可惜地道:『 谢仙子果然不好糊弄,咱们后会 有期!』 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娘亲雪袖一挥,冷冷地说道:『 谁允你走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巨力便已将吕莫槐压制在原地,他惊疑不定地说道:『 姓谢的!我已是必死之人,在你面前也绝无金蝉脱壳之能,再等几日,你便能在 刑场上瞧见我身首异处,偏要急于这一时么?』 『 你说得不错,我必能保证, 那法场之上受刑的,是你无虞。』 娘亲冷冷地回答了他,然后回头望向我,那 冰冷的仙颜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但是,此时此地,让霄儿 亲手杀了你,更能让他念头通达。』 我闻言大喜过望,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那吕莫槐犹在挣扎:『 姓谢的!我现在是朝廷钦点的死犯,若死在此处, 朝廷定会严加查访!』 『 不错,不过那是在牢房里,或许我还真会留你一条性 命。』 娘亲颔首赞同,随即又怜悯地笑道,『 可眼下你背负弥天大罪却身无枷 锁,便是越狱的囚犯,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不过是见义勇为,官府还得给我们母 子颁发嘉奖呢。』 听了娘亲的话,我只觉心头无比畅快,哈哈大笑,心随意动 间,含章剑已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便已切开了那厮的喉咙。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喉咙,血如泉涌从他指缝间喷溅出来,我不禁蹲了下去, 细细地瞧了一会儿在泥土中溢流的殷红鲜血,抬起来对吕莫槐真诚道:『』吕大 人,你的血和你口中的那些蝼蚁,也没什么两样。『 他眼睛一睁,满是惊恐与 不甘,口中发出呛血的嗬嗬之声,却是一语难发,只见他身子缓缓倒下,气息渐 绝。 我收剑而立,胸中郁闷一扫而空,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念头通达,畅快淋漓, 诗性上来,脱口吟道:『 忍看豺狼踞王侯,血祸弥天恨未休。万般冤仇一剑洗, 方知人间有清秋。』 第十八章 香闺玉夜 夜色如墨,拂香苑内灯火摇曳,庭院中清风拂过,带着几许花香与草木之气, 静谧中透着一丝凉意。 方才虞龙野替身报官,差人李元携数名衙役匆匆而至,查验吕莫槐尸首。我 依娘亲之教导,言辞凿凿,称吕莫槐越狱而来,欲对我母子不利,我不得已奋起 反击,方将其诛杀。 李元听罢,满面纠结,似难决断,吕莫槐之尸早已被他人收敛回府衙,他踟 蹰半晌,兀自无言,直至一名差人急步而入,低声耳语几句,李元方松一口气, 拱手告退。 我与娘亲耳力超群,纵然他二人低语,亦如雷贯耳,那差人所言,乃是钦差 团之意,命李元等人无需带我母子录供,只需收敛尸首即可。 闻此,我心头暗喜,吕莫槐虽死,却再不能对我母子造成半分威胁,甚至连 些许麻烦也算不上,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畅快之极。 方才衙役忙碌之时,娘亲淡然若素,早已唤我至东厢用过晚膳,此时,我立 于东厢门口,回想方才种种,不由心头大快,转身朝娘亲道别:『 娘亲,时候 不早,孩儿先回房沐浴歇息了。』 未料,娘亲清音如玉罄,忽而唤住我:『 霄 儿,时候尚早,不若娘教你解读些佛理,如何?』 我闻言一怔,娘亲素来不拘 于俗礼,怎忽而提及佛理?心下生奇,挠头道:『 孩儿不曾想过参禅礼佛呀?』 娘亲雪靥如常,平静无波,然美目中却闪过一丝促狭,似笑非笑道:『 哦,是 么?那怎地霄儿元阳已复,却还规规矩矩地立着?放心,娘虽多年不曾参悟佛经, 到底还是佛子,必能教霄儿六根清净。』 我一听便知娘亲在调笑,脑海中登时 浮现出与娘亲交欢的旖旎场景:她雪肤玉肌,青丝如瀑,温柔承欢时那欲仙欲死 的快美,教我心头欲火如燎原之势,熊熊燃起。邪笑一声,我欺近娘亲,佯装不 羁道:『 六根清净孩儿不知,眼下只想要一根清净便好。』 娘亲故作懵懂,螓 首微侧,秋水明眸中笑意更浓,柔声道:『 哦?是哪一根?』 我心下暗笑,趁 势抓住娘亲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引至胯下,隔着衣物按在那早已昂扬勃发的阳 物上,嘿嘿笑道:『 就是孩儿这根~』娘亲不羞不恼,玉指轻抚,触及那滚烫坚 硬之物,似嗔实宠道:『 这般滚烫,果然是要清净清净。』 她指尖轻柔划过, 隔着薄薄布料,似有若无地摩挲阳物顶端,触感如丝如缕,却似一道雷霆直击我 灵台,教我浑身一颤,欲火更盛,哪里还忍得住半分? 目光灼灼,凝视着娘亲那倾国倾城的仙颜,雪靥如玉,欺霜赛雪,眉若远山, 黛色含情,琼鼻高挺,恰似精雕玉琢,朱唇微启,吐气如兰,青丝垂落肩头,宛 若星河泻地,衬得那白衣如月光流淌,圣洁中透着一丝令人心动的妩媚。 此等绝世佳人,偏是我血脉相连的母亲,禁忌之情如烈焰焚心,教我再难自 持。 『 娘亲……』 我低呼一声,俯身便攫取了那柔嫩似蜜脂的朱唇,双手顺势 搂住娘亲纤细柳腰,将那玲珑浮凸的娇躯紧紧贴入怀中。 娘亲未有丝毫推拒,反倒柔顺地依偎过来,玉臂轻抬,勾住我脖颈,香唇微 张,迎合着我的索取。 仙子唇瓣柔软如膏,温润如玉,奉上的香津更是带着一丝清凉的甘甜,似琼 浆玉液,入口便化,教我心神俱醉。 舌尖探入她檀口中,与那软嫩香舌轻轻一触,登时如触电般,浑身酥麻,欲 念如潮水般涌来,只顾将仙子朱唇香舌狂乱吮吻。 娘亲美目微眯,秋水般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情波,似是宠溺,似是迷离,似是 鼓励我这逆子更进一步,她香舌轻动,主动与我舌尖缠绕,柔嫩如春芽,滑腻如 丝绸,轻轻一卷,便将我心神全数勾走。 我急不可耐地吮吸着她的香津,甘甜中带着一丝清幽,似芝兰吐芳,教我欲 罢不能。 母子唇舌交缠,发出轻微的『 滋滋』 声,靡靡而香艳,宛若夜色中一曲低 吟的靡靡之音,撩拨得我心弦乱颤。 『 娘亲的唇……好甜……』 我喘息着低语,趁着唇舌稍分之际,贪婪地凝 视娘亲雪靥。 灯光下,娘亲玉颜如月,飞霞微染,既宠又嗔,眉梢眼角尽是温柔,那双明 眸如星辰闪烁,宠溺中带着一丝促狭,仙子琼鼻轻哼,吐出一缕香息,拂过我脸 颊,似羽毛轻挠,教我心痒难耐。 双手不自觉收紧,将娘亲柳腰搂得更近,隔着衣物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与温 热,丰腴而不失紧致,恰似一泓春水,包容着我所有的欲念。 『 霄儿贪心,娘的唇都快被你吃尽了~』娘亲嫣然轻笑,声音如天籁,清悦 中带着一丝娇嗔,她玉手轻抚我脸颊,指尖滑过,凉润如玉,似在安抚我急切的 心绪,眼神如秋波阵阵,温柔中透着一丝宠溺,哪里有半分责罚? 我心头一荡,坏笑道:『 娘亲的唇是孩儿的,怎能不贪?今晚孩儿还要多 吃些!』 言罢,我再次吻上那柔嫩朱唇,舌头如蛟龙探洞,急切地钻入娘亲檀 口中,贪婪地掠夺着温柔乡中的香津甘露。 娘亲不闪不避,香舌如灵蛇般与我缠绕,时而轻卷,时而慢舔,似在与我共 舞一曲缠绵悱恻的恋歌。 仙子檀口中温热湿润,香津如蜜,滑腻如膏,我每一次吮吸,都觉灵台被快 美冲击,似要飞升九霄。 仙子的呼吸渐重,琼鼻中逸出细不可闻的哼吟,似春风拂柳,柔媚而动人, 教我欲火更盛,恨不能将娘亲整个人吞入腹中。 娘亲的娇躯在我怀中微微颤抖,似是被我激烈的亲吻撩拨得情动,玉手从我 脖颈滑至胸膛,指尖轻按,似在安抚,又似在鼓励。 一向欺霜赛雪的玉靥上飞霞渐浓,宛若朝霞映雪,衬得那双美目愈发迷离, 似一泓秋水,荡漾着无尽温柔与宠溺。 我心神俱醉,双手在她腰背间游走,隔着薄薄白袍,感受到她胴体的曲线, 柔软如柳,丰腴如桃,触手之处,皆是销魂蚀骨的快美。 『 娘亲……孩儿爱死你的小嘴了……』 不知吻了多久,吞吃了多少仙子甘 霖,我才肯唇舌稍分,喘息低语,目光灼灼地凝视娘亲。 只见娘亲朱唇更红润了半分,泛着晶莹水光,似沾了露水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的眼神柔情似水,却又带着一丝妩媚秋波,只听仙子轻笑一声,玉指点在我唇 上,嗔道:『 霄儿的嘴才招人爱,尽会说些羞人的话,娘可吃不消~』我嘿嘿一 笑,抓住她玉手,轻轻吻在指尖,顺势调笑道:『 娘亲吃不消?那孩儿再多亲 几口,帮娘亲消受消受!』 言罢,我再次吻上她的香唇,这一次更为激烈,舌 头如狂风骤雨,卷扫着她檀口中的每一寸人间仙境,娘亲似是被我突如其来的猛 烈攻势弄得措手不及,琼鼻中逸出一声轻吟,似嗔似怨,娇躯微颤,双手自然而 然地箍住了我的脖颈,似要将全身心都交付于我。 仙子的香舌不再如方才那般灵动戏耍,而是柔顺地任我掠夺,软嫩如春芽, 滑腻如丝绸,每一次缠绕,都教我心神荡漾,似在云端漫步。 娘亲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前丰腴酥胸随之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