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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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够。 他像一只可怕的吞金兽，吃掉了家里半辈子的积蓄后继续张开嘴巴请求至亲的供养。 父母支持的声音渐渐远去，细细碎碎地谈论声越发清晰。 “不是吧？他家里经济很一般吧？上希望之峰学院的预备学科是准备把家底丢进去吗？” “嘘！估计是想要麻雀变凤凰喽，那个所谓的预备学科能转本科的假话，只有他信吧！” “能不能认清自己？一个没才能的人老老实实认命不就好了，像我们这样的家伙当然收不到邀请函，花那么多钱进去买一个普通的学历吗？” “预备学科，不就是当本科的血包才开设的，这么积极当血包害的家里穷到揭不开锅也是第一人。” “你们说为什么没有「超高校级的破产」这样的称呼哈哈哈！” 曾经同学的议论声嘈杂而刺耳，他们窃窃私语又大声宣扬。 日向创微微抬头，似乎又看到了他们每个人当时的神情，脸上挂着相同的嘲讽，眼中透露的却是相反的羡慕。 你这样的平庸者为什么会得到支持？ 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得到支持。 自厌自弃的罪恶感将他包围在其中，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色的血液缓慢地往下滑落，草绿色的眼眸一片暗淡空洞。 “刺啦——” 持续不断地尖锐声响起，西比尔顿时警惕起来，这又是什么情况？ 红眼少年只是抬眼了一会再度垂下眼眸注视着日向创，优秀的视力让他更快的知道在黑暗深处的怪物是什么。 又是一个无聊的东西。 西比尔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成绩单，她拉起日向创，这才发现他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不好了，而是极其糟糕的程度了，猩红的血液几乎将他整张脸都覆盖，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枯萎的像是荒凉的杂草。 “你受伤了！”西比尔一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幸好她有随手携带纸巾的习惯。 给日向创简单地擦拭后，她就准备带着人离开，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红眼少年…… “跟上我！” 她对那个少年嘱咐道。 说完，西比尔就带着宛如人偶的日向创往声音相反的地方撤离。 神座出流敏捷地跟上。 在黑暗中奔跑困难重重，更别提还要拖着人跑。 肩上的手电提供着唯一的光亮，路上散落着不知道多少数量的成绩单，周围的墙壁沾满暗色的污垢。 西比尔往后望，确定红眼少年紧紧地跟着她就放心许多。 一回头差点被前方垂落下来的圆规刺伤！ 她紧急停了下来，鼻尖离针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哪里来的圆规？！”西比尔长舒了一口气，她差点就要被戳成重伤了！ 用手调整了一下手电的位置，西比尔瞳孔地震，天花板上全是生锈的巨型圆规与量角器！ “fuck！”西比尔还是没忍住。 还没等西比尔继续说什么，原本一直没动静的日向创突然将她扑倒到一边！ 带着倒刺的铅笔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 早就预判到的神座出流微侧身子轻松躲过去。 “发生了什么？”西比尔撑起身子起来，日向创也爬了起来，他指着前面说：“那里有东西。” 西比尔闻言立刻用手电往那一照—— 大量穿着肮脏制服的无皮怪物站在那里，它们的皮肤被整张剥下，露出肌肉纹理上刻满才能二字，腹腔被残忍地破开，里面的脏器全部消失，作为代替腐烂的樱花塞满了腹部。 怪物的手上拿着许多的铅笔，仔细一看那铅笔上插满了倒刺，一旦被刮出伤口，不知道会怎样。 “这些怪物都是从哪里来的！”西比尔再度拿出枪支，利索地换完弹夹，对着前方的怪物就是射击！ 怪物们似乎也知道了自己被发现，不再躲藏在黑暗中，极其敏捷地向他们奔跑！ 不到几分钟，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一半！ “靠！都退后！” 西比尔边后退边射击，子弹射出的火花迸发向着怪物袭去，被击中的怪物身体喷出大量血雾倒在了地上，后面的怪物同伴踩着前方怪物的尸体继续前进着，手里的铅笔像一道道利剑投射出去！ 日向创尝试拔下了一个从天花板垂落的三角板，带的餐刀太小巧了，他挥舞着三角板将飞射而来的铅笔尽可能地打偏。 枪声连绵不绝地响着，怪物们的脚步还是一点一点在靠近，他们快要被逼到死角了。 “这样下去，打空弹夹都没用！”西比尔对着身旁的日向创喊道。 “我看看有没有路让我们离开！” 日向创在昏暗的视线中四处观察，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到无物，里面什么都没有，寂寥的就好像是核辐射后的大地。除了一片虚无，没有任何生物能在那里坚强地生长。 而这对眼睛的主人长的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谁？”日向创知道现在不该问这个，但是大脑在见到少年的那一瞬间就被少年占满，抽不出任何算力去思考其他问题。 “无聊的问题。” 是他的声音。 是最开始在他脑子里出现的声音。 “日向？”西比尔再次打空一个弹夹，她迅速换好新的弹夹，继续射击。 听到西比尔的呼唤，日向创定了定神，强行将注意力从红眼少年上移开。 他打量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对预备学课教学楼的熟悉程度让他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走廊！ 这是他经常走的那条！ 他记得这条走廊通向教学楼里面的庭院，而庭院连接着外面！ “西比尔跟我来！”日向创拿紧手上的三角板，他总有一种感觉红眼少年是不会离开他的。 西比尔击杀了几个跑的最前的怪物，转头跟上了日向创的步伐。日向创在前面带路，他快速地通过了这条狭窄的走廊，西比尔在他的身后，肩膀上的手电也能为他提供不小的照明。 避开大量的圆规和三角板组成的「障碍物」，拉开铁质门的把手，果然外面是庭院。 只是不是他熟悉的庭院。 踏上这个陌生的庭院后，日向创眨眨眼，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走。 面前的这个庭院太奇怪了。 石砖铺成的庭院缺少了大量的地面，巨大生锈风车吱呀作响屹立在角落，周围的墙壁高大斑驳充满了欧式风格，抬头就可以看到尖尖的塔顶。 日向创大着胆子去看最近一处没有石砖铺地的位置，下方是熊熊烈火，依稀还能看到大量的木材在火焰中燃烧着。 好像一个刑场。 神座出流来到他的身边，低垂着眼眸注视着下方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比尔关上大门，不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开门，但是关上更加保险一点。 “发现什么了？”她也走了过来，蓝色的眼睛一扫，眉头便狠狠皱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当地宗教举行的仪式。” “这座小镇因为落后，信仰氛围格外的浓烈。”西比尔道，“最后逃不过废弃的命运，一场大火结束了这里的一切，至今地下的火源都没有熄灭。所以警方才会一直关照这个小镇，封锁好道路以防路人误入这里。” 她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 “不过——”西比尔话锋一转，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长发面无表情的少年，“能请你自我介绍一下吗？” “神座出流。” 一句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里，一道一道涟漪翻滚着，日向创瞪大了双眼，绿色的眼眸剧烈的收缩，他像是听到了超乎理解的话语，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是神座出流？” ——那他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卖萌打滚求收藏，求哄哄我【害羞】【垂耳兔头】 舔舔小天使们…… 第4章 日向创不知道自己该表露出什么表情。 他之所以能够「苏醒」是因为在无穷自厌和责骂中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一束惨白的光，通往冰冷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记忆像是一场下不完的酸雨，滴在身上烧出伤疤。 伤疤的疼痛让日向创从那漫长的恶意中苏醒。 他不是以前那个无能的日向创了！ 他参加了神座实验，他活下来了！ 他应该脱胎换骨拥有了才能了对吧？ 就算是最没用的才能也好过平凡到绝望的平庸。 但是面前的这位与他相同容貌的少年说他是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 那他是什么？ “是日向创，曾经的日向创。”神座出流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嘴唇一开一合吐出答案，红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日向创，昏暗的环境让他的散开的长发成了最好的伪装，整个人像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