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书迷正在阅读:为人湿之教导主任婷婷(全) , 高考前夜我和妈妈发生了关系 , 一颗深水炸!弹 , 重生之漂白 , 我的老婆是网络主播 , 我的好兄弟 替我开发娇妻 , 谜之凶宅 , 云生(H) , 出轨本能 , 错之乱 , 私下的爱 , 菊花刺客
就是流浪在街上险些冻死的时候,她也从未伤风害病。 龙椿扶着床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兔子睡衣,同床下的兔子毛拖鞋是一套,都是孟璇刚从河北捎回来的。 龙椿起了身,先走去客厅拿了些纸巾,回来将地上的胆汁擦去。 又走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她心里有个古怪的猜想,却迟迟不敢确定。 不一会儿,小柳儿带着一大包油条一大包小笼包子,和一暖壶豆浆进了家门。 龙椿坐在客厅窗边,呆滞的望着窗外。 小柳儿见状一愣。 “诶?阿姐怎么起来了?这才睡了多一会儿?” 龙椿回头,机械的起身去接小柳儿手里的东西。 片刻后,豆浆包子油条摆了满桌。 黄俊铭睡的深沉,没有被杯盘碰撞的声音闹醒。 小柳儿也没叫他,只将他要吃的东西预留出来,搁在了厨房里的热灶上保温。 小柳儿看着心不在焉的龙椿,一边吃包子一边问:“阿姐怎么了?怎么不动筷子?” 龙椿咽了口唾沫,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却不想只这一口,就又让她呕吐起来。 当龙椿第二次从洗手池前抬起头来的时候。 她就明白,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了。 龙椿起身套了件黑风衣,里头的兔子睡衣也不及换下,就回头对着小柳儿说。 “走,到同仁堂买跌打油去” 小柳儿惊奇:“这个点儿去?跌打油我去买就好了啊,还有阿姐你怎么吐的这样?包子太腻了吗?” 龙椿不理她了,随手往大衣上套了个围巾,就抬脚往楼下走去。 ...... 同仁堂后院小药房。 龙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雪白的腕子被一位老人家按在手里。 老人家捏着她的脉门,一时捻须一时皱眉,却迟迟不肯开口下断。 龙椿看的烦躁不已,只问。 “您把明白了吗?” 老人家闻言睁了眼,不屑道。 “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把不明白个喜脉?” 龙椿闻言怔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吧?我也没折腾过几回......怎么会呢?” 老人家哼笑,当场揶揄起来。 “不能什么不能?你也怪了,寻常人家的姑娘知道自己有了,那早臊的活不成了,你还觉着自己没折腾过几回?真亏你说的出口!” 龙椿拧着眉头:“那怎么办?” 老头儿一愣:“什么怎么办?你还问上我了?这事儿有叫外人拿主意的吗?” 话至此处,龙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是啊,这事儿的确是没有让外人拿主意的道理。 龙椿一手按在膝头,片刻后便缓过了神。 “老太爷,烦您给开副药吧” 老太爷端起桌上的瓷碗儿茶,低头细呷。 “保胎药还是落胎药啊?” “落胎药”龙椿道。 老太爷摇摇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那会儿满大街要饭的孩子里,也就你还有个人样,挺大的眼睛,鹅蛋脸,身条儿也顺” 龙椿抬头:“怎么说起这个?” 老太爷徐徐叹气。 他捧着热茶,似是回忆起了早年的北平。 “人老了,就总想起以前,最近死在北平的那些日本人,是你做的吧?” 龙椿点头,承认的很是爽快。 “是我” 老太爷笑:“你看,北平把你们这一层小叫花子养大,现如今你们就护住了北平,人么,活在这世上就是一场轮回而已” “什么意思?”龙椿问。 老太爷大笑:“意思是你这辈子已然是这样了,早早给自己留个后也是好的么,免得日后老无所依,多凄凉?” 龙椿荒唐:“我就没想着能活到老无所依的岁数” 老太爷笑着:“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我也觉得我活不成了,结果呢?人啊,别自己给自己算命,老天给你的东西,那都是有定数的” ---------------------------------------- 第120章 魁(二十) 龙椿从同仁堂拿了落胎药后,便回到了小二楼。 结果到了家中一看,便见那副落胎药底下,还压着一份保胎药,并一包阿胶膏。 龙椿不知道老太爷给自己两副药是什么意思。 她是决计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的。 即便不说她往日作下的那些孽,就单凭眼下这个乱世,她也绝不可能让这孩子降生。 龙椿独自坐在卧室里,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老太爷告诉她,她已经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胎气还甚稳。 至于今日呕吐,也只是寻常的孕中反应。 龙椿垂眸,对于自己的身体感到心惊。 三个月?她已经足足三个月没有月事了吗?她竟一点儿也没察觉。 往日柏雨山说她心大,她还觉得冤枉,现在想想,也算他评的精到。 年后事多,她一直无暇分心来关照自己。 而今乍然有了异常,不想竟是这样的消息,简直离奇。 小柳儿怀里抱着一兜子药油,从卧室门外探进脑袋。 “阿姐!” 龙椿抬头:“怎么了?” “午饭得了,酱牛肉面条,还炒了鸡蛋” 龙椿听见炒鸡蛋这三个字后,喉咙中竟又是一阵紧缩。 她赶忙扶住床边,一手捂住心口强行压住呕意,又对小柳儿摆摆手。 “我不吃了,你跟俊铭吃,下午我要睡觉,到了夜里你再来叫我” 小柳儿担忧的眨眨眼:“阿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老太爷给你开的什么药呀?我这会儿就煎上吧,等你醒了就能喝了” 龙椿摇头:“没事,你不管,把门关上” 小柳儿看着龙椿无甚异常的脸色,忧心忡忡的关上了卧室门。 小餐桌前,黄俊铭端了一大碗面条吃着,小柳儿则端了一小碗面条,一根根的挖着。 “......阿姐怪怪的,像是坐病了” 黄俊铭挑眉:“怎么怪怪的?” 小柳儿低头:“说不上,但就是怪怪的,黄哥你先吃,我得再去趟同仁堂” 黄俊铭伸手拉住要离席的小柳儿。 “你怎么说风就是雨,阿姐看着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你胳膊还没好全,就别瞎打听了” 小柳儿不等黄俊铭将话说完,就一下甩开了他的手,激动道。 “你不知道!上次朗哥带那个女人回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怪怪的,现在阿姐跟那个女人一样,也变得怪怪的了!” 小柳儿的文化程度有限,她无法精确的形容出龙椿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只能用最直白无序的话,将她所看见的龙椿表达出来。 黄俊铭这头没有劝住小柳儿,也没参透小柳儿话里的“怪怪的”意味着什么。 他稀里糊涂的吃完饭后,就上街去同线人接头了。 等拿到了河北送来的消息后,他又一闪身进了一条黑漆漆的胡同。 这胡同深处有一间小小院落。 院落中还搭着一顶高高的雨布棚,黑色的雨布几乎把整个院子的阳光都遮住了。 黄俊铭进了小院儿,来接应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便是“千里眼”本尊,许耀星,许先生。 黄俊铭冲着许耀星点了个头,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要知道,这位许老板可是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往日别说见面了,连知道他真名的人都很少。 “许先生怎么在这里?”黄俊铭问。 许耀星穿着一身黑风衣,站在不见阳光的角落里,指尖还夹着一支烟。 “我来这里有缘故,大姐姐现在在哪里?” 黄俊铭一愣:“在家里呢” 许耀星低头抽了口烟:“你替我带个话给大姐姐,就说我有人情要还给她,今晚八点一刻,就在这里见” 黄俊铭有些不解,却不再多问,只先问龙椿交代过他的事情。 “找到马兰了吗?” 许耀星闻言呆了一呆,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得,轻轻的“哎呀”一声。 他拍着脑袋丢了香烟,抬脚就从屋檐下走了出来。 恍惚间,许耀星脱离了阴暗角落的脸,暴露在了一线天光之下。 那是一张极白净的脸,细看面相,几乎是个幼态的孩子面貌。 可他偏又是个大人个头,身材高挑不说,烟瘾还不小。 许耀星走到后院儿暗门前,伸手招来两个小伙计。 不多时,一具女子裸体就被从后院儿里拖出了出来。 这女子没有咽气,周身也没有受虐的痕迹,只是全身赤裸,神情恍惚。 黄俊铭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许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