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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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如瑯喉咙发紧。 她在床边坐下,手指托起尹逢春的下巴。 「因为被看见了,所以更要用?」 尹逢春瞪她:「你不要曲解。」 郑如瑯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什么?」 尹逢春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沉默几秒,终于抬头看她。 「因为我想。」 这几个字听来比抽屉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都要命,郑如瑯看着她,忽然一点也不想笑了,她低头吻住尹逢春。 尹逢春的手绕上她肩背,毛巾从膝上滑下去,落在床边。 郑如瑯伸手关掉床头的小夜灯。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有透过窗子透进来的一点光。 门外煎饼又叫了一声,很快被客厅某处传来的自动喂食器声音吸引走。 尹逢春听见那一点动静,忍不住笑了。 郑如瑯停下来:「笑什么?」 她说:「煎饼真的很好哄。」 郑如瑯低头看她。 「你也差不多。」 尹逢春不服:「我哪里好哄?」 郑如瑯亲她。 「这里。」 又亲一下。 「还有这里。」 尹逢春被她亲得往后躲,呼吸渐渐乱了,声音也软下来。 「郑如瑯。」 「嗯。」 「不准再说了。」 「好。」 郑如瑯答应得很快。 她确实不再说了,她低头吻她,手掌贴上她后背,把她慢慢放进被子里。尹逢春抓着她的手腕,指尖很用力,像还残留着一点羞恼,又像怕她真的停下。 郑如瑯很有耐心。 她知道尹逢春今天的害羞和往常不一样。 有一点被撞破后的窘迫,有一点被她逗出来的气恼,还有说出口以后就收不回的想要。 她喜欢尹逢春这样。 一点也不冷静,一点也不周全,不需要把所有事情都整理得很好。但是会脸红,会瞪她,会因为猫把抽屉里面东西翻出来而尴尬到不说话,却又在夜里拉住她衣角,很轻地说「因为我想」的尹逢春。 郑如瑯低头亲她耳朵。 「那我慢点。」 尹逢春闭着眼,嗯了一声。 窗外的风很温柔,房间里没有开灯,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重新锁好了。 以后煎饼打不开,也不会再有人替她们收拾得头痛。 郑如瑯吻到尹逢春眼尾时,尹逢春忽然抬手挡住她的嘴。 郑如瑯停下。 「怎么了?」 尹逢春睁开眼,脸红着说:「我们还是买个新的床头柜吧,要带锁的。」 郑如瑯愣了愣,没忍住笑出来。 尹逢春羞恼地踢她。 「你笑什么?」 郑如瑯伏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 「笑你这种时候还记得抽屉要带锁。」 尹逢春把脸偏到一边。 「很重要。」 郑如瑯靠过去,贴着她耳边说: 「嗯,很重要。」 她亲了亲她耳朵。 「明天就挑。」 尹逢春这才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一定要猫打不开的。」 郑如瑯笑着吻她。 「好。」 「也不要妈能随便打开的。」 郑如瑯差点又笑,但这次她忍住了。 她把尹逢春抱紧,低声说:「知道了。」 夜深下去。 客厅里,煎饼大概吃完了自动喂食器掉出来的猫粮,重新回到主卧门口,试探性地用爪子扒了一下门。 门没开。 她又扒了一下。 还是没开。 几秒后,门里传来郑如瑯压低的声音。 「煎饼。」 猫爪停住了。 「再扒门,明天也没罐头。」 煎饼安静了。 屋里,尹逢春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郑如瑯低头亲她后颈。 「还笑?」 尹逢春闷声说:「都是你惯的。」 郑如瑯想了想。 「嗯。」 她说。 「猫是我惯的。」 她又低头,亲了亲尹逢春发红的耳朵。 「你也是。」 尹逢春很轻地骂了她一句。 郑如瑯没听清,也不在意。 反正门锁好了,抽屉也锁好了。 猫进不来,今晚谁都进不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想再推介一下我的两本预收文。喜欢春天这本风格的可以看《请把那个递给我》,这本比较偏现实成长治愈系,出租屋文学;另一本希腊神话衍生西幻向《这跟我看的神话不一样!》嗯保证是甜文!都是存稿满半本书之后开,神话那本会先开~本文即将在更完本周榜单字数后完结,谢谢看到这里的人的喜欢! 第38章 同婚法案通过那天,郑如瑯正在厨房里切葱。 她刀工没太多长进,切得很难看,那一把葱被她切成了五六种长度,有几段甚至飞到砧板外面,落在流理台边缘。尹逢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刀从她手里拿过来。 「出去。」 郑如瑯低头看了一眼砧板:「我切得很差?」 尹逢春把那几段葱重新拢回来,深吸了一口气,说:「切得很有想法。」 「那不就是很差?」 尹逢春没接话,大抵是懒得理她。刀在她手里就听话很多,细细几下,原本长短不一的葱段被重新切好,整整齐齐堆在砧板一角。 郑如瑯不敢再开玩笑,乖乖靠在流理台旁边,看她低头切东西。 尹逢春今天下班回来得早,换了居家服,头发随手鲨鱼夹挽起来,后颈露出一截白。她切东西的时候一向专心,手腕稳定发力,眉眼安静低垂,像连一点葱花都要被她妥帖安顿。 郑女士正在看电视,她坐在沙发上叠衣服,一边叠一边看新闻。煎饼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垂下来,时不时扫到她手背。 郑女士嫌弃她:「走开,毛全掉衣服上了。」 煎饼没走,甚至翻了个身,差点滚下去。 新闻声一开始只是背景音一般的存在,直到主持人说到同婚法案今日三读通过,屋子里的气氛便随之凝固了。 尹逢春切葱的手停住了,郑如瑯也抬起了头。 在当时的电视画面里,有很多人,记者似乎也很激动,现场的镜头晃得很厉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抱在一起。声音收得不太清楚,欢呼和掌声混成一坨兴奋与感动,却又很清楚地靠着传媒传进了这间屋子。 郑女士把叠好的衣服放到一边,过了半晌,才像是终于听懂了这个新闻在干嘛。她转头看向厨房,对着厨房里的两人说:「这样你们就能去登记了?」 尹逢春低头看着砧板,过了一会儿,她才嗯了一声。她的回应很小声,小声到如果不是郑如瑯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几乎会以为她只是应了别的什么。 郑女士倒也没有继续问,只是抱起折好的衣服,准备拿回房里的衣柜放。 「能登记了挺好的,」她说:「不过一时半会也不着急,今天先把晚饭吃了,别菜都没炒,人就站那儿发呆。」 尹逢春这才把刀放下,开始料理晚餐。 一切好像又回到平常,炒菜,盛汤,摆碗筷,只是大家都能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随着那个消息落在屋子里了。 晚饭吃得和平常差不多,尹逢春做了紫菜蛋花汤,炒了高丽菜,郑如瑯负责把切坏的葱从流理台边缘捡起来丢掉。 吃饭时,电视里还在播后续新闻。主持人说了一些制度上的内容,婚姻登记、配偶身份、权利义务。郑如瑯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那些词忽然都变得很立体,一下子跑到眼前来。 尹逢春吃饭比平常慢,她本来吃得就慢,今天更慢。夹菜时筷子停在半空,看起来像在想事情,又很快收回来,夹了一点青菜到碗里。 郑如瑯盯着看了她好几次。 直到尹逢春终于抬眼:「你看我干什么?」 「你怎么心不在焉?」 「你也是。」 郑如瑯不说话了。 郑女士坐在对面,喝了口汤,慢悠悠地说:「饭桌上打什么哑谜,要去就去,不去就慢慢想。结婚而已,又不是明天赶不上菜市场,还得是后者有急迫性。」 尹逢春差点被菜呛到。 郑如瑯笑了一声。 尹逢春转头看她:「你笑什么?」 郑如瑯立刻低头吃饭:「没有。」 郑女士看了她们一眼:「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吃完饭,尹逢春收拾碗筷,郑如瑯跟进厨房,从她手里接过去。 「我洗。」 尹逢春没有争,只回到客厅把桌子擦干净,又把剩菜分装好,放进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