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正欲开口问,诸伏景光就接着说道:

    “至于那个人……他不是组织成员。他只是对雨宫裕之有些误会,我才穿成这样把他引出来。”

    是因为雨宫哥已经牺牲了,所以才由苏格兰来扮演。

    柯南为他补全了逻辑,心中一阵失落。

    果然不是组织的人……那位雨宫小姐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还没等他们从思绪中抽离,那道人影又近了一些。

    柯南抬起头。

    ? !

    他看见那张与雨宫哥有几分相似的脸阴恻恻,不自觉后退一步。

    “所以,”诸伏景光声音压低了些,“我的好朋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受伤'?”

    ——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行计划?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看果篮,又抬眼看了看诸伏景光。

    “现在。”

    -

    “……东京来叶山道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为一辆雪佛兰……该爆炸案造成了一人死亡,具体情况警方仍在调查之中……”

    “滴。”

    电视中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画面被暂停。

    水无怜奈坐在正对电视的沙发上,感受着左右两边无声交锋的目光。

    左边。

    琴酒双腿交叠,穿着那身黑色长风衣。他一手握着遥控器,一手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手肘抵着沙发撑着头。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绿眸不见情绪。

    伏特加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右边。

    金发深肤的波本挂着一贯的温和假笑,不断向上抛着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虽然他戴着白色手套,却丝毫不影响他灵活的动作。

    他的另一只手绕过了沙发靠背,搭在了一个黑发男人的腰侧,像是在宣誓着主权。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琴酒。

    那目光里明显有着警惕,也有一些说不清的期待。像是在牢笼中的困兽,透过缝隙打量着猎物。

    田纳西。

    水无怜奈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代号。

    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

    自从她被fbi“俘虏”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组织成员。

    直到前不久被解救。

    但那次来的只有琴酒、伏特加一行人。

    本该在任务里的田纳西并没有出现,琴酒也没有任何意外,提前安排了基安蒂和科恩作为替代。

    后来,她在琴酒的怀疑中,协助了赤井秀一的假死。

    田纳西仍然没有出现,甚至,她从父亲伊森本堂那得知,波本也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不正常。

    她和父亲一度怀疑,是不是田纳西露出了什么破绽,让波本发现了异常。

    直到今天,这场作为“确认赤井秀一死亡”而召开的会议上,不但田纳西出现了,连波本也出现了。

    虽然他们本就是搭档,可上一次会面时,田纳西可没有带上波本。

    水无怜奈的目光扫过田纳西,观察着他是否有什么不同。

    当视线掠过他的手腕时,她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移回正前方。

    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手环。

    “波本。”琴酒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人,率先开口。

    波本懒懒地抬起眼睛,望了过去。

    手里的打火机还在一上一下,继续被抛着。

    “我记得,这次的任务与你无关。”琴酒勾起嘴角,冷声提醒。

    “怎么能这么说呢?琴酒。”波本接住抛起的打火机,笑容不变,颇显无辜地开口,“和田纳西有关的任务,不就是和我有关吗?”

    琴酒眯起了眼睛,转向了田纳西:“解释。”

    田纳西依旧冷冷地盯着琴酒,灰蓝的眼底一片寒意。

    解释?

    从再度从复制体苏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手腕上多出的东西。

    在实验室的那些题,降谷零总是与他形影不离。无论他去了哪里,对方都会用各种理由跟着他。

    甚至等到出了实验室,在只有他们两人时,降谷零还在坚持叫他“雨宫”。

    这样的明示,静间遥不可能不明白原因。

    ——手环很大可能来源于boss ,并且有监听的功能。降谷零寸步不离地跟着,大概也是boss的安排。

    但这些,现在都不能说。

    得用更隐晦的方式告诉阵哥。

    静间遥在心里飞快组织着措辞,冷哼一声,正准备开口。

    一只戴了白手套的手忽然覆了上来,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欸?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着向后倒去,后脑勺抵上了温热的体温。

    “田纳西。”降谷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静间遥感受到了那胸腔里的震动,让他感到些许痒意。

    他偏过头,微微抬起。

    这时,降谷零的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你看他太久了。”

    ……哈?

    静间遥感受着身后那具身体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的似乎也在悄悄向着那个频率靠拢。

    好奇怪的反应。

    降谷零这段时间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什么?

    除了计划的事,他还从雪莉那里知道了别的事?是关于阵哥?

    他沉默两秒,才用田纳西应有的语气开口:“波本,对不起。”

    琴酒和伏特加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瞪着对面两人。

    这种时候田纳西居然没和琴酒打起来,简直是奇迹。水无怜奈想。

    他们的表现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乖顺”的田纳西。

    或许是因为波本今天在场的原因?

    刚才田纳西看那么久,或许就是准备上前去用拳头“告诉”琴酒他所谓的解释。而波本刚刚的动作,适时阻止了他。

    水无怜奈忍不住闭上眼,在心中叹气。

    虽然这种方式阻止,也很奇怪……不,完全就是暧昧。她想起组织里关于波本和田纳西的传闻。

    降谷零挪开了那只手,看见那双眼睛还在看自己时,脸上才真正有了些许笑意。

    他抬手揉了揉静间遥的脑袋,这才抬头看向琴酒,将手里的打火机抛了过去。

    “赔礼。”

    伏特加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静间遥没有看向那个打火机,眸光微动,心中有了猜测。

    “其实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而且……”降谷零指了指电视,笑了笑,“我也想再回味一下这样的画面。”

    电视上定格着新闻画面,旁边的小窗里时俯瞰的雪佛兰残骸。

    琴酒轻嗤一声,毫不掩饰着话语里的恶意:“滚回你的巢xue ,像老鼠一样偷偷看也是一样的。”

    水无怜奈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

    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琴酒和波本之前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也并没有这么剑拔弩张。

    波本或许是因为田纳西,那琴酒呢?也是因为田纳西?

    “那怎么行。”降谷零歪了歪头,蹭了蹭静间遥的头发,“田纳西一个人在这里,被你们欺负了怎么办?”

    我被欺负吗?

    只要不是虚弱的本体,他和阵哥应该会打得有来有回。谁欺负谁还不好说,估计都讨不到好。

    因为降谷零的刻意打断,静间遥知道现在不用开口,于是索性思维发散,认真思考起这个关于“欺负”的问题来。

    田纳西被欺负? !

    水无怜奈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在心中打出个巨大的问号。

    她想起数年前,田纳西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父亲家的那个夜晚,想起这些年在组织听到的种种传闻……她实在没办法把“被欺负”和田纳西联系在一起。

    他不去祸害别的组织成员就不错了!

    不过……田纳西在波本身边这些年,确实安分了不少。

    作为实验体的田纳西应该很痛恨组织成员才对,为什么偏偏对波本不同?波本到底有什么魔力?

    是因为波本的控制?这很危险,得和父亲商量一下。

    想到这里,水无怜奈又不动声色地瞥了波本一眼。

    啊? “我们”欺负小遥?没有“们”,只有大哥!别带上我!

    伏特加在心里疯狂摇头。

    以前每次这对兄弟打架,哪次不是他最后跑来劝和!

    他容易吗他!

    琴酒眼眸暗了暗,嘴角勾起的弧度反而更大了:“哦?是吗?既然如此,你就替他做接下来的任务吧。

    “恰好,这个任务你比他更合适。”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熟悉他的静间遥却感觉到些许幸灾乐祸和咬牙切齿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任务是扮演成赤井秀一,从他身边的人反应来确定他是否真正死亡。

    这个任务本该是宾加负责,但他“不巧”受了伤,于是就落到了静间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