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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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毘人的酒葫芦在如镜般的桌面上转着圈,鲜红的色调与漆黑的镜面形成鲜明对比,刺眼得不行。 他切入今日谈话正题:“要跟我打个赌吗?” “禅院家主你……要跟我赌?”桑原新也用了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 “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 桑原新也笑了起来,原先看着无神的钴蓝色双眸中仿若洒上了耀眼的砂金,晶亮非常,眼底的兴奋丝毫没有掩饰。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已经很多年没人跟我玩过了,禅院家主确定吗?我从来没有输过哦!无论是什么。” 禅院直毘人颔首。 “自然。” “那禅院家主想要玩什么?彩头呢?还是说,只是简单玩玩而已?” “彩头你定,如何?” 桑原新也也不扭捏,干脆道:“我赢了的话,禅院家在和歌山那边的训练场,划给五条悟。” 他们家什么也不缺啊! 五条家有自己的训练场,用不到。 给五条悟好了,正好他要收几个学生,扔过去练一练。 禅院直毘人眸光闪动,意外道:“为什么不是桑原家。” 看来桑原新也和五条悟关系不错。 桑原新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家的人又不喜欢出门。” 全家上下都爱当家里蹲。 桑原家的祖传术式不需要持有者拥有顶尖的体术,这也导致他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爱待自己屋子里写写画画,他这个家主还见不到几次族人呢! 出门训练? 那可真是要了他们家人的命了。 “再说了,和歌山离东京太远,那么禅院家主想要什么呢?” “如果我赢了,你得给禅院家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 桑原新也眸色深深。 狮子大开口啊! 他记得有把特级咒具就被拍到了5亿。 15把一级咒具加起来不比5亿低。 就算有价格,也不一定有货。 他总不能去五条家的忌库掏吧? 感觉要少了,有点亏。 禅院直毘人都快成人精了,哪还看不出桑原新也的想法,大手一挥。 “你赢了的话,禅院家在上京区金阁寺附近有座百年町屋,一起送给你如何?” 桑原新也这才勉强点头。 “禅院家主还没说要和我玩什么。” 禅院直毘人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猜,直哉他会选你,还是选禅院家?” 桑原新也诡异地沉默了瞬。 “就这个?”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禅院直哉这父亲也挺有意思的。 他忽而笑了起来。 禅院直毘人抬抬下巴,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 “不错。” 白拿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为什么不呢? 偶尔他也想学年轻人一样,玩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桑原新也用指尖点着桌面。 “您觉得直哉会选什么?” “显而易见。” “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儿子啊!” 禅院直毘人心中升起微妙的不爽。 “你又有多了解呢?直哉他绝对选择禅院家。” 那小子最想要的就是当家主。 桑原新也笑而不答,转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五元硬币,将其放在蜷起的食指指节上。 “禅院家主猜是正面还是反面?” 禅院直毘人挑眉喝了口酒:“正面。” 桑原新也笑了笑,熟练抛出硬币。 圆币在空中不停翻滚,“哐当”落下,在黑色的桌子上快速打转,带起些微震动,最后稳稳当当地竖在了平整的桌面上。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桑原新也眉心微动,随即缓缓舒展而来。 “我赌,直哉他会两样都要。” 禅院直毘人咧开嘴,爽朗大笑。 旋即哐的一声,他将酒葫芦搁在了案桌上。 硬币随之倒下,恰恰好就是正面的“五円”字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是不会让禅院直哉一手抓一个的。 那太贪心了。 桑原新也克制地笑了笑。 “您说的对。” 虽然对方算是长辈,但这种事可没有互让一说。 就算是作为亲生父亲,禅院直毘人也还不够了解禅院直哉。 或者说,觉得自己太了解了。 禅院直哉是典型的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但那人可心狠到了极点。 一旦波及根本利益,他会选择弄死让他产生这个烦恼的源头。 禅院直毘人可千万别被“孝”死了。 第26章 任务 桑原新也端着杯子喝茶。 “还有一件事。” 禅院直毘人眯了眯眼,“筹码不够?” “也可以这么说。”桑原新也直说,“我听说直哉扣下了禅院真希入学咒术高专所需要的文件。” “你想让我把那个直接给你?难怪你会来禅院家,是五条悟让你来的吧?” 禅院直毘人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了。 五条悟如今是东京高专的老师,没拿到学生的入学资料,叫人来“家访”也是很正常的。 “嗯,方便的话,麻烦把禅院真依的也一并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呵呵笑了。 “你倒是考虑周到,我之前跟真希那丫头说,要是她离开家族,把真依丢在这,她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你就这么给她们姐妹俩做了决定?” 桑原新也皱眉。 姐妹俩感情不深吗? 不可能啊! 上次他看那两姊妹感情还不错来着,该不会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想让妹妹出去吧? 他不了解事情全貌,不会过多评判,把东西拿到手总没错。 禅院直毘人爽快道:“那个不算,我本就答应了真希,给她个机会去东京高专,但要算上真依的话……她得留在京都高专,不然免谈,那些东西会在你离开禅院家的那天送到你手上。” 桑原新也犹豫片刻后,见对方没有松口的可能,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麻烦禅院家主了。” 走一步看一步,离高专开学还早,不急。 “年轻人,还是太自信了。” 禅院直毘人走之前拍拍桑原新也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道。 “自信是好事,自负可就要吃亏了,不过,年轻人嘛!吃点亏也好,不是吗?” 灰发的老家主都快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眼尾带出的每一条褶子都异常气人。 桑原新也施施然往后退了一步,阴影一寸一寸爬上他的身躯,最后将他全然吞没。 黑发青年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十分谦虚地表示受教了。 “禅院家主说的对。” 年纪大的人都这样,他理解。 老一辈都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儿女,其实不尽然。 既然禅院直毘人自信中能够掌控禅院直哉,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 事实会教对方做人的。 他可从没输过。 禅院直毘人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大笑着离去。 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看来他还得担心禅院直哉这个笨儿子会被对方一口咬死。 …… 在武道场等了老父亲快半个小时,禅院直哉耐心尽失,怒气冲冲地跺着地,走到屋檐下的阴影中。 “papa他在搞什么?不是说在这里等我吗?” 金发咒术师一巴掌打在旁边的木柱上。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老父亲还有这么烦的时候。 不合时宜地打扰他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到了,本该站在这的禅院直毘人却没了踪影。 又泡酒瓶子里了? 禅院直哉脸色难看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皮肤温热而干燥,先前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隐隐约约的苦涩墨香。 说不上好闻。 但和一般墨水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改天让桑原新也给他一瓶。 随即,禅院直哉又想到他和桑原新也还没结束的事,咋咋舌,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脸上的烦躁更盛。 “他人呢?我来得已经够快了,别告诉我,父亲他已经去了书房那边。” 侍从低着头,注意到禅院直哉称呼上的转变,唯唯诺诺道:“家主大人可能……可能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禅院直哉心下不快,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两句不知道躲哪去喝酒的老父亲,又忍不住迁怒别人。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就知道傻站着,蠢货,也不去催催。 难道他爸爸要考验考验他的实力?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