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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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自知之明,是以绝对的冷静和理智作为地基、恰到好处的天赋用作支撑,才能发挥出如此聪明的托球。 闻言,影山飞雄沉下心去观察月岛和日向的表现,发现他们确实在各自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的程度,拿下了这场练习赛的第1分。 “这固然不是最出色的托球,却绝对是月岛能托出来的最好的托球。”及川彻一边走近一边说道,“小飞雄,在体谅队友这件事上,月岛倒是做得比你更出色。” 影山飞雄似懂非懂道:“所以我应该像月岛那样托球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 及川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月岛更会体谅队友’这句话的,但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让你模仿月岛的托球。” 小飞雄如果按照月岛的托球方式去托球,那小飞雄的天才之名早晚会摘个干净。 ……欸?也不是不行? 及川彻想着邪恶的念头,却还是循循善诱地对着影山飞雄道:“坚持你自己的球风,但要学着月岛的方式去‘换位思考’。” “你以日向的角度进行进攻时将会面临怎样的阻碍、日向有哪些能力可以冲破这些阻碍,这些能力中有哪些是日向更擅长、更喜欢、更有主动权的,然后再去想你的托球要如何将日向的能力最大化地发挥出来。” 及川彻的语气中是少见地认真:“你要记住,攻手不是你手里没有思想的冷兵器,而是你并肩作战的伙伴,最终完成进攻的也不是你这个二传手,而是攻手。” 只要影山飞雄从他的暴君思维中挤出一丁点“以人为本”的思想纲领,他都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这就是影山飞雄作为王者的顶级天赋,只是他一直没能将这个天赋完全运用起来。 影山飞雄觉得自己似乎领悟到了某种关键,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更加认真地去思考和领悟。 “谢谢你,及川学长!”影山飞雄转身对着及川彻深鞠躬,然后也不等及川彻做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跑到一边,从运动包里翻出一个记事本,开始用那夸张的字迹一笔一划地记录。 及川彻愣了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帅脸一红:“小飞雄他、他神经吧!突然说什么谢谢!” 岩泉一瞥他一眼,无语道:“我以为你会说‘小飞雄在及川大人面前抬不起头’这种听上去臭屁又欠揍的话呢。” 及川彻恶狠狠道:“如果是我摁着他的头,让他对我鞠躬,那我当然会这么说!” 但小飞雄突然那么认真的感谢他,反而让他觉得很别扭,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贴心前辈一样……咦惹,好恶心的说法。 及川彻搓了搓胳膊,一句谢谢的威力堪比一百句精神攻击一样,让他浑身难受:“总之,他不许这么真心实意地感谢我!” 岩泉一:“你再犯病我就揍你。” 及川彻立刻不矫情了,人淡如菊道:“这句谢谢是我应得的,小飞雄就是得感谢及川大人的贴心教导!” 岩泉一:…… 他懒得再看及川神经兮兮的样子,转头去看赛场上接近尾声的二对二练习赛。 狐森司在赛场上,将他的拦网能力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将月岛萤和日向翔阳拦得眼冒金星,月岛萤更是没绷住,对狐森一键挑衅。 狐森司:诶嘿!等的就是这个! 两人隔着球网,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阴阳怪气大战。 “月岛,这么软的手臂到底是拦网还是投降?” “狐森前辈你怎么一直往我拦网上扣啊?” “又和我想得一样,太好猜真的很没成就感啊月岛。” “狐森前辈又跳不起来了?是不想吗?” “月岛你的拦网完全是重在参与嘛,角名扣起来简直像空网一样!” “狐森前辈你平时还是多练练左右横跳吧,追不上日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呢。” 两人的话穿过球网,在排球场上杀出一片刀光剑影,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哪是嘴,这就是管制刀具啊! 第114章 开窍君 这一场二对二的练习赛,角名伦太郎和日向翔阳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在狐森司和月岛萤的言语交锋中当个老实巴交闷头进攻的副攻手。 练习赛结束,狐森司左手叉腰右手抹汗,累得半死但还故作轻松,对着月岛萤露出一个超得意的笑容:“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狐森前辈的大!胜!利!承让啦~” 月岛萤:你这不是挺好意思的吗! 月岛萤额头再次暴起青筋,拳头握得梆硬,偏偏他确实输得惨,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狐森司在他面前得意洋洋。 可恶的狐森前辈! “小狐,注意形象,”角名伦太郎低声提醒狐森司,“你可是前辈,要让着点后辈。” 狐森司闻言,连忙收敛起过分嚣张的笑容,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努力端出前辈的样子,正色道: “月岛,你更擅长应变拦网,而我则是喜欢预测拦网。在二对二的赛场上,预测拦网显然更具备优势,所以你不需要为输掉练习赛而沮丧。”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没、有、沮、丧。” 如果一定要找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比起沮丧,月岛萤觉得“不甘”这个词更适合他。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输给狐森司。 狐森司并不在意月岛萤的嘴硬,他想让月岛知道的,已经全部都通过这场二对二练习赛传递给月岛了。 至于月岛萤能理解多少,这是月岛萤自己的事。 而月岛萤的头脑,一向可靠。 回忆起这场二对二的比赛,进攻与拦网之间的交锋,不同思维的碰撞和交换,月岛萤眼底渐渐升起热度,一簇光点亮了那双总是沉静如冷月的眼睛。 他的拦网还能再度进化。 山口忠站在球场外,他比所有人都最先察觉到阿月的变化,忍不住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想要大喊一声阿月的名字,又怕打断阿月的状态,只能用手背用力抵着嘴。 阿月怎么可能不喜欢排球呢? 阿月明明最喜欢打排球了。 “从见到月岛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他是个相当不服输的人。”狐森司看着月岛萤眼底燃起的火,低声对着角名道,“别看他装出一副对胜负成败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心里比谁都更痛恨输。” 狐森司曾经当过许多年的拧巴星人,自然很理解月岛萤这种拧巴的状态。 一边说着“我不在意”一边暗戳戳的比较,面上比谁都丧气,心里比谁都计较。 似乎只要他表现得没那么努力,输掉比赛时就不会太难过——一种掩耳盗铃的防御机制。 “这个习惯把头塞进沙堆里的小乌鸦,也该明白赛场上唯一的道理:如果不想在赛场上流下懊悔的眼泪,就要在赛场下洒满努力的汗水。” 很多时候,人生的阻碍都来源于人对自己的怀疑。 人总是困在“我或许没有天赋”“我可能不够出色”“我是不是太普通了”这些自我怀疑里,然后在犹豫中踟蹰,错失无数机会,最后在一个不开心的日子里,回忆起这一切,遗憾自己的失去。 可命运这种存在,从来都是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想要不被命运摆布,首先要做的就是强硬起来,让障碍为你的坚定让步,让困境向你的气势低头。 狐森司低声道:“我不希望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忆起青春时,心中充盈的只有遗憾。” 人生没有如果,青春无法重来。 角名伦太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狐森司一脸认真地猜测:“博学多识的智者?善良友爱的前辈?英俊潇洒的池面?” 角名伦太郎:“是饱经风霜的老头。” 狐森司反应了三秒钟,然后勃然大怒,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体突然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角名!纳命来!!” 角名伦太郎左右腾挪,上蹿下跳,始终和狐森保持在半米左右的范围,让狐森司一直有种“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他”的错觉。 稻荷崎众人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甚至还在一旁嘀嘀咕咕地点评起来。 “这个飞踢的角度不错,只可惜力道不够,看来上一场二对二练习赛已经彻底耗尽狐森的体力了。” “角名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趁机挑衅狐森的吧?” “得了吧,角名挑衅狐森还挑时间吗?对于狐森来说,角名只要呼吸就已经在挑衅了。” “那如果角名屏住呼吸的话……” “那得看角名能保持多久了。如果保持的时间足够久,那狐森一定会相信角名的诚意!” “保持长时间停止呼吸?那不是死掉了吗?!阿侑你就不要再乱出主意瞎添乱了!” “嘿嘿~” 没过几分钟,正在和自己的守护甜心交流感情的少年们发现自己的守护甜心突然被关进蛋里、钻回自己的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