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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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照片·修:妮儿你不能见色起意啊!(痛心疾首)(3/4) 祝余:“……” 她回忆了一下去年的学习班,发出振聋发聩的疑问:“我的小册子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连应该保持什么温度、多久一浇水都写上了,怎么还会哪哪儿都不顺利?” 干事客气地笑。 他还先恭维了一下祝余,然后才说:“这理论和实践是有些差距的嘛。” 肯定自己似的,说完还点了点头。 祝余长叹一声,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要是换到交通便利的地方,其实出差还挺有意思,但拉萨这个省会的交通都这样,那山南和林芝……她绝望地问:“大概要多长时间啊?” 祝余要事说在前头,“拉萨这边的草莓六月会进入花期,到时候我肯定是要回来的。” 干事松口气,赶紧说:“放心放心,不用那么久,就是你去指导一下大家怎么育苗,五月份肯定就回来了——顺便指导一下后续?” 他曲里拐弯地及时加上了一句。 话可不能说死。 祝余懂了,“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走?” 干事再次笑:“尽快,最好尽快。” 两个人一起看向陶院长,他才是祝余的直属领导,陶院长没什么意见,造福老乡的好事,“农科院这边祝余没什么任务,随时都能去。” 于是定下来,祝余后天就走。 干事走了,祝余肩膀一塌,露出“没招了”的表情,陶院长笑呵呵拍拍她的肩,“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快中午了,你快去吃饭吧。” 祝余去食堂吃饭,排队时被人叫住。 “祝技术员,门卫那边说你有包裹!” 祝余第一想法是宋扶疏给她回信了,但又意识到不可能,对方现在估计都还没收到她的信呢。 她道了声谢,吃完饭就揣着饭盒去了。 一个不大的包裹,首都地址。 她边走边拆开,看到里面的一包喜糖时立刻明白了,是庄秋生那个错过的包裹。里面有信,虽然她已经知道说了什么,但还是拆开看了一遍。 回宿舍,放到盒子里收好。 三月中旬,祝余出差。 草莓的定植是有时间要求的,祝余是在抢时间,她坐农业局派来的车先去山南市,这边贡嘎、曲松,反正好几个地方都要试种。 每个县种得不多,但也有好几亩。 “你们这边出现了什么问题?” 祝余一进当地的育苗棚,第一时间问负责人,她戴上白色纱线手套,准备开始干活。 负责人愣了愣,赶紧说:“幼苗一出土就不太支楞,是倒伏的,你看!”他连忙把祝余带到位置上,口音一听就是北方人。 祝余走过去看了两眼。 她抓起一旁的土捏了捏,土湿得快能滴水,再看看大棚里密封的空间,“浇水太多,还有这通风不太行,虽然现在气温低,但还是得适量通风,不然闷着苗子容易发生真菌病害。” 祝余的经验能从话里溢出来, 她在育苗棚里赚了一圈,就把问题挑了出来,打从进来还没到十分钟。最后她说:“有磷钾肥吗?可以喷施一点,能让幼苗长壮。” 负责人拿笔疯狂记录,“有,有。” 祝余又补充:“幼苗暂时不要用氮肥,会让它徒长,容易得病——你们市打算在哪儿种?” 她问了一遍。 解决育苗棚的问题后,她去了那片田看了看,叮嘱负责人:“一定要确定,田里前两年不能种过茄科植物,土豆,辣椒,茄子之类的,容易加剧病害——这个我小册子上写了。” 她看到负责人又在奋笔疾书。 负责人头也不抬:“关键,我再记记。” 这些地方碰到的育苗问题都差不多,第一年种、经验不足而已,祝余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看着两个气温较高的市把幼苗在田里定植了,没出现什么问题,才放心地回到拉萨。 这段时间疯狂坐车,给她人都颠簸瘦了。 一回拉萨,她先去那家川菜店大吃了一顿。 经过门卫,接到了一个包裹。 “祝技术员,这是首都给你寄过来的,是你家人吧?”门卫笑眯眯说,祝余时不时就有信和包裹过来,“都到了好几天了。” 祝余道了谢,看信的表情却很微妙。 哼哼——首都钢工大! 她本来想当场拆开,也想了想,抱着它飞奔回宿舍,先把包裹放到桌上拿剪子划开,打开,发现里面大半都是吃的——秋梨膏、红糖、干桂圆、干红枣,还有一罐用玻璃罐装着的的肉干。 肉干上撒着红色的辣椒和白芝麻,表面棕黑,带着油光,祝余捏起一根尝尝,只一口,她就觉得肯定是宋扶疏做的。嗯,八成是她姥爷教的。 味道有点像但又青涩不少。 她是用糖衣炮弹就能收买的人吗! 祝余一边气哼哼想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根肉干,两根一起嚼嚼嚼,腮帮子欢快地鼓着。 她如临大敌,盯向了那个黄色信封。 他不会又跟她告白吧? 那她怎么办?她要是拒绝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给她寄吃的了?——祝余你真是个吃脑袋! 祝余愤怒地锤了锤自己的头,没骨气! 深吸一口气,剪刀划过信封边沿,“刺啦”一声,她抖了抖,里面掉出来几张白色信纸,不像她写信一样,从笔记本上撕,还带着毛边。这几张信纸光洁平整,上面还带着钢工大的抬头。 怪正经的,祝余嘀咕。 她把信纸展开,从第一张开始看。 “说我可恶但自己不可恶的祝余:” 什么!祝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挑衅是不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她生气地往后看。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喝完酒后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对方的用词可比祝余礼貌克制多了,但怨气一点藏不住,或许根本没藏。 “在那句话后,我很慌张,但我并不后悔。希望你不要怪我。” 就怪就怪! 但写信的人就跟能看到她两个月后的跳脚似的,话锋一转,下一句话就写:“我知道你肯定会怪我,毕竟你惯会倒打一耙。” 祝余怒了。 “但我确实喜欢你,祝余同志。” 祝余的心就跟坐牛车上石头路一样,颠上颠下,没有平稳的时候,她的脸慢腾腾地红了,就像桌上那一大包红枣。她心想这是给她补血的?但她气血好像很充足诶,头发一大把。 宋扶疏没有让她猜测的意思。 “你不是说睡不好吗?听人说桂圆红枣和红糖一起煮会让人睡得好,你可以常喝。秋梨膏是润肺的,拉萨很干,马上要到夏天了。至于肉干——如果你喜欢吃的话告诉我。” 可恶! 祝余气冲冲放下信纸,这人是不是鱼钩子,怎么能精准捕捉她想知道什么的!她愤愤地想了半天,或者也不是生气,是不知道怎么办。 ——她也没处理过这事儿啊? 上回黏乎乎跟着她的小“流氓”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那小子流着大鼻涕往她旁边跑,她嫌弃地不得了,但长大以后,反倒就没人往她身边凑了。 祝余苦大仇深地想了半天,抓了颗红枣,别说,肉厚又甜,还挺好吃,她又往嘴里塞了两颗,鼓着脸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纸。 “不需要给我回礼。送你的仅仅是我想送你,礼物,仅此而已。” 哼,她才不会吃人嘴短! 祝余拒绝去看最后收尾的“宋扶疏”三个字,只在折起来时,瞄了一眼,字迹清峻。她塞回信封里,发现里面好像有东西挡着。 什么玩意儿? 她倒过来抖了抖,里面调出来一张照片。 这是张宋扶疏的照片,应该说是大头照,在照相馆里拍的,整洁的外翻衬衫领,头发剪短了点,很清爽,微微含笑——他甚至还上了色! 祝余翻到背面,发现有钢笔写的日期。 1963年4月1日。 ——现在没有愚人节的说法吧? 祝余恍惚了一下,默默把信纸塞进信封里,至于这张照片……她手足无措地举了一会儿,最后脚跟有了自己想法似的,走到窗边,眼睛也跟有了自己想法似的,不自觉盯着看了又看。 反正都送给她了,不就是给她看的吗?这么想着,看的动作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人长得清秀又硬朗,内双在照片上看不太出来,但她知道,是一双清晰明亮的眼,眉骨很高,眼眶深邃——他父母会不会有西方血统?应该没有,那就纯属这人基因天才。怎么这么会长! 她戳了戳照片上的眼睛。 他的眉毛也很浓,长长的黑黑的,没有留白,线条柔和又锋利,眉峰像起伏的山峦。 鼻骨很高,是悬胆鼻,封建迷信里是不是说这种鼻子形状有钱来着?手指要划到他嘴唇的时候,祝余哆嗦了一下,慌张地把手缩了回来。 祝余啊祝余,你可不能这样! 你是要看内在美的人(但外在美也不能缺!),你怎么能见色起意?! ——但宋扶疏似乎内在也挺美? 高智商就是一种美了,还是天生的。 祝余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结果门口传来康康的喊声,“祝余姐姐!祝余姐姐你在家吗?我妈说请你来我家吃饭!” 祝余又一哆嗦,缩回了自己做贼心虚的手。 “来了来了!” 她喊了一声,连忙把照片塞进信封里。犹豫了一下,又拿出来,一边把它放进了自己的相册里一边尖叫“祝余你在干什么!”,最后啪地一下关上相册,总算看不见那种可恶的笑脸了。 他在勾引她!肯定是! 祝余气愤地推卸了责任,推门出去,五月的晚风吹过来,凉凉的,她摸了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烫得跟烧红的火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