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告白与订婚

    春节前夕，两家又相约聚餐。

    两家长辈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热络的寒暄。

    李妈妈拉着徐媛媛的手，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哎呀！媛媛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妙妙也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直到李凌峰走进来，原本嘈杂的客厅似乎安静了一瞬。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平常更加正式，更加帅气。

    李凌峰的眼神很深，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徐媛媛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凌峰也来了！」徐爸爸笑着说，「快坐快坐！」

    「爸爸。」李凌峰礼貌地打招呼。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徐妈妈招呼着，「我去端菜！」

    晚餐很丰盛，徐妈妈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来来来，多吃点！」徐妈妈笑着给李凌峰夹菜，「凌峰，这个红烧排骨是你最爱吃的！」

    「谢谢妈。」李凌峰道谢。

    「哎呀，还这么客气！」徐妈妈浅笑。

    两家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孩子们身上。

    「媛媛和凌峰在学校还好吗？」李妈妈问。

    「很好啊！」徐妈妈笑着说，「他们俩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天天黏在一起！」

    「是啊，」李妈妈也附和道，「我们家凌峰从小就只黏媛媛一个，其他人都不理。」

    「我们家媛媛也是！」徐妈妈说，「从小就跟凌峰形影不离！」

    徐媛媛低头吃饭，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爸妈和李家父母聊天的语气……好像带着某种意味……

    「对了，老徐，」李爸爸突然放下筷子，看向徐爸爸，「我今天来，其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徐爸爸也放下筷子。

    「是这样的，」李爸爸清了清喉咙，「我们两家从小关係就好，算是世交了。而且你看，凌峰和媛媛从小就这么亲……」

    徐媛媛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啊，」李爸爸看了看李妈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和你嫂的意思是……不如让两个孩子订婚吧？」

    「什么？！」徐媛媛惊呼，筷子掉在了桌上。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徐媛媛茫然地看着父母，「什么订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徐爸爸笑着说，「让你和凌峰订婚。」

    「可，可是……」徐媛媛慌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媛媛啊，」徐妈妈温柔地说，「你和凌峰从小关係就这么好，我们两家也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们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对啊，」李妈妈也笑着说，「你们俩从小就像娃娃亲一样，现在也该定下来了。」

    徐媛媛的脑子一片混乱。

    「可是……可是这太突然了……」她说。

    「哪里突然了？」徐爸爸眉眼弯弯地说，「你和凌峰从小就黏在一起，我们早就把凌峰当自己儿子看了。」

    「我们也是啊，」李爸爸说，「媛媛从小就在我们家进进出出，我们也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

    「而且啊，」李妈妈继续说，「两家的生意也能更紧密地合作，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对，」徐爸爸点头，「这样的联姻，对两家都好。」

    徐媛媛听到这些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反感。

    她看向李凌峰，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但李凌峰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的菜，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也觉得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吗？

    徐媛媛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凌峰，你怎么看？」李爸爸问。

    李凌峰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筷子，抬起头。

    「凌峰？」李妈妈惊讶，「你说什么？」

    「我反对。」这三个字掷地有声，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李凌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反对用『联姻』这个词。这是在侮辱我对媛媛的感情。」

    徐媛媛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爸爸皱眉。

    李凌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徐媛媛。

    「媛媛，」他说，「我喜欢你。」

    徐媛媛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傻了。

    「我喜欢你，」李凌峰重复，声音很清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与联姻无关，与家族无关，与任何商业利益都无关。我就是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凌峰……」徐媛媛的声音发颤。

    「所以，」李凌峰看向父母们，「请不要用『联姻』这种说法。如果我要和媛媛订婚，是因为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利益。用那种说法，是在侮辱我对她的感情。」

    「好！」李爸爸拍手，「说得好！不愧是我儿子！」

    「哎呀！」李妈妈笑得眼眶都红了，「凌峰终于说出来了！」

    「太好了！」徐妈妈也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凌峰对媛媛不一样！」

    「好好好！」徐爸爸开怀地笑道，「这样最好！有感情基础，比什么都重要！」

    但徐媛媛完全听不进去父母们的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凌峰。

    李凌峰……刚才说什么？

    「等等！」徐媛媛终于回过神，「我还没答应！」

    徐媛媛看着李凌峰，眼神复杂：「凌峰……我们……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李凌峰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知道你认为我们是好兄弟，」他温柔地说，「而且是一直在一起的好兄弟。」

    「对啊……」徐媛媛点头，「我们从小就……」

    「但是，」李凌峰打断她，有点严肃地说，「好兄弟难道不能一起过日子吗？」

    「假设我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李凌峰循循善诱，「那名义上是兄弟、姊妹，或者是夫妻，对我们的相处模式有任何影响吗？」

    徐媛媛被问住了，脑子开始打结。

    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假设是兄弟姊妹的话，将来各自成家，也许就渐行渐远了，」李凌峰继续说，眼神里带着某种恳求，「媛媛，你想和我渐行渐远吗？」

    「不想……」徐媛媛下意识地回答。

    她想一直和李凌峰在一起。

    「那就对了，」李凌峰紧握她的手，「我也不想和你渐行渐远。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徐媛媛的眼睛感觉到一股酸涩。

    「妈呀……」李妙妙在旁边说，「哥，你终于说出来了……」

    「媛媛，」李凌峰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没，没有……」徐媛媛摇头。

    「那……」李凌峰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温柔，「有喜欢的女生吗？」

    「什么？！」徐媛媛有些惊讶道，「当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李凌峰说，语气很温柔但很坚定，「你没有喜欢的人，我喜欢你，你又不介意我当你的兄弟和你在一起，那名义上是兄弟，姊妹还是夫妻，重要吗？不都是关起门来各论各的就好了？」

    徐媛媛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又好像……没什么理由反驳……

    她确实不想和李凌峰渐行渐远。

    她确实想一直和李凌峰在一起。

    「我……」徐媛媛犹豫了，「我……」

    「媛媛姊！」李妙妙突然跳起来，「你就答应吧！我哥说得对啊！反正你们从小就这么亲，名义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能一直在一起啊！」

    「就是啊，」李妈妈也说，「凌峰说得很有道理！你们俩从小就形影不离，订婚之后也还是一样相处，没什么不同！」

    「对啊对啊！」徐妈妈也帮腔，「而且凌峰对你这么好，妈妈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媛媛啊，」徐爸爸也说，「爸爸从小看着你们俩长大，知道你们感情好。凌峰这孩子靠得住，你跟他在一起，爸爸放心。」

    「而且啊，」李爸爸也笑着说，「你们俩要是在一起了，我们两家真的就成一家人了！这不是很好吗？」

    徐媛媛看着周围的人，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李凌峰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媛媛，」李凌峰握紧她的手，眼神很诚恳，「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名义，我都想陪在你身边。你愿意吗？」

    徐媛媛看他那诚恳的眼神，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我……」徐媛媛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我……好吧……」

    「太好了！」李妈妈立刻欢呼。

    「恭喜恭喜！」李爸爸和徐爸爸握手。

    「我们真的要成亲家了！」徐妈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耶！」李妙妙跳起来，「媛媛姊终于要当我嫂子了！」

    李凌峰看着徐媛媛，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喜悦。

    他握着她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媛媛。」

    徐媛媛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要和李凌峰……订婚？

    「来来来，」李爸爸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既然两个孩子都同意了，那我们就趁今天把这个给媛媛！」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緻的鑽戒，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李家的传家之宝，」李妈妈说，语气很郑重，「代代相传的订婚戒指。每一代李家的媳妇，都会戴上这枚戒指。」

    「凌峰，你来给媛媛戴上。」李爸爸把戒指递给李凌峰。

    李凌峰接过戒指，看着徐媛媛：「可以吗？」

    徐媛媛茫然地看着那枚戒指。

    所以……她真的要成为李家的媳妇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凌峰已经执起她的左手。

    微凉的指环滑过无名指，最后稳稳地停在指根。

    大小严丝合缝，彷彿这枚戒指生来就是为了套住她。

    「很合适！」李妈妈眼睛弯弯的，「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是啊！」徐妈妈也说，眼眶泛红，「我的女儿要订婚了……」

    「哎呀，」李妈妈拉着妈妈的手，「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

    两位妈妈抱在一起，都哭了。

    徐爸爸和李爸爸也在一旁笑着讨论接下来的安排。

    「订婚宴要办得盛大一点！」

    「对对对！要让大家都知道！」

    徐媛媛听着父母们热烈地讨论，整个人像是在做梦一样。

    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很美。

    这是……李凌峰给她的戒指。

    代表着……她是李家未来的媳妇。

    徐媛媛脸红了，心里酸酸甜甜的。

    李凌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徐媛媛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李凌峰温柔地说，「一辈子。」

    徐媛媛的眼泪掉了下来。

    李凌峰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徐媛媛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虽然她觉得好像哪里被骗了……

    不管名义是什么，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晚餐结束后，两家人移到客厅继续聊天。

    父母们讨论着订婚宴的细节，越聊越兴奋。

    徐媛媛坐在沙发上，还是有点恍惚。

    李妙妙凑过来说：「媛媛姊，恭喜你！」

    「谢，谢谢……」徐媛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起来还是有点懵？」李妙妙笑了。

    「嗯……」徐媛媛应了一声，「我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没关係啊，」李妙妙说，「反正你和我哥从小就在一起，订婚之后也还是一样相处，没什么不同。」

    「可是……名义不一样了啊……」

    「名义？」李妙妙歪头，「我哥说得对啊，名义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能一直在一起！」

    「反正啊，」李妙妙说，「我哥对你是真心的！姊，你要好好珍惜他！」

    「嗯……」徐媛媛点头。

    就在这时，李凌峰走过来：「妙妙，别烦媛媛。」

    「我才没有烦她！」李妙妙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我去跟爸妈聊天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眨了眨眼，跑开了。

    李凌峰在徐媛媛旁边坐下。

    「媛媛，」李凌峰终于开口，「你还好吗？」

    「我……」徐媛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有点乱……」

    「我知道，」李凌峰温柔地说，「对不起，今天太突然了。」

    「你……你早就知道？」徐媛媛问。

    「嗯，」李凌峰点头，「我爸前几天跟我说了。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联姻』这种说法。」

    「嗯，」李凌峰说，「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要和你订婚。」

    徐媛媛望着他，心跳慢了一拍。

    「你……你真的喜欢我？」她小声问。

    「真的，」李凌峰肯定地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初中，」李凌峰说，「也许更早。」

    「对不起，」李凌峰说，「如果你觉得太突然，我们可以慢慢来。订婚只是一个名义，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可是……」徐媛媛咬了咬嘴唇，「我总觉得……好像哪里被你骗了……」

    李凌峰停顿了一下，然后浅笑道：「被我骗了？」

    「对啊，」徐媛媛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李凌峰温柔地问。

    「我……我说不上来……」徐媛媛皱眉，「就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李凌峰看她困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压了压：「傻瓜。」

    「你才傻瓜！」徐媛媛拍开他的手，「你就是骗我！」

    「好，我骗你，」李凌峰笑着说，「那你要拒绝吗？」

    如果拒绝了，她和李凌峰就……

    将来李凌峰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徐媛媛的心突然很痛。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不想拒绝……」

    李凌峰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徐媛媛的两颊泛红，「因为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李凌峰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也是，」他说，「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徐媛媛看着他，心口泛起一阵酸酸甜甜的感觉。

    虽然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

    虽然这一切都发生得莫名其妙……

    但只要能一直和李凌峰在一起……

    名义什么的，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