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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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洋红着眼说:“他不过是私生子。” 恐怖如斯的信息素又再次碾压在白子洋和秦乐身上,两个早已经站起来的人又立刻跌坐在地,顾不得摔疼的地方,拼命地喘息,像水中即将溺死的鱼急切寻找着氧气。 虞行简浅笑:“哦,我忘了,原来我也是s级啊。” 幸好只是须臾,死亡的威胁转瞬即逝,白子洋和秦乐听到这话气的想吐血,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心里再多的愤恨,也只好闷在肚子里。 虞行简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惹不起他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整个虞家。 “白子洋,你挺不要脸的,喜欢一个人又看不起他的身份,你到底是喜欢那个人,还是喜欢那个人带给你的虚荣感呢?” 虞行简拍了拍身上灰色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动作极具侮辱性,偏他做起来十分自然。 他挥了挥手,丢下一句话。 “你们好自为之吧。” 第26章 我又不跟你结婚 季阙然走的快,但是抱的非常稳。 学校有个小型的医院,占了整整一栋楼,专门给学生看病用的,越岁听说过,费用很高,离教学楼不是很远但也有些距离。 越岁将头埋在季阙然的颈窝的凹陷处,一只手虚搭在他的肩上,鼻间能闻到季阙然身上的果香,他们心脏紧紧相贴,没有一个落足点,心跳的密而急促。 越岁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从未在公共场合与季阙然贴的如此之近,不知道路过了哪里,许是人多,许多人的议论声传进越岁的耳朵。 “季阙然抱着谁啊?” “不知道哎。” “好羡慕好羡慕……” 越岁徒劳地用剩余的力气挣扎了一番,在季阙然眼中那点力气跟小猫挠爪一样,季阙然用手往上颠了一下,以免他滑下去,颠的越岁面红耳赤,只得将脸埋的更深。 膝弯处的手臂肌肉紧紧绷着,很有安全感的怀抱,蓦地,越岁想起了季怀瑜的话。 他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季阙然抱着越岁转进医院,坐了电梯,直接冲进了一个房间,声音中有些乱:“赶紧看一下,他受伤了。” “阙然,这谁啊?”说话的是一名男医生,“抱这么紧,小男朋友?” “不是的。”越岁慌忙出声辩解。 季阙然将越岁轻轻放在椅子上,越岁刚刚一直紧闭着眼,现在突然暴露在光亮下眨了好几下,瞳孔才适应了,看到了季阙然冷了大半的脸。 房间不是很大,有专门的沙发和办公桌,姜黄色的窗帘以及原木桌椅沙发,布置的很温馨,看上去倒不像是医院。 江余朝长的温润如玉,穿着医生标志性的白大褂,戴着黑色的细框眼镜,左胸口处别着银质名牌,对越岁温和笑了笑,说:“我看看。” 越岁拖去校服外套,卷起小腿和衣服,伤在脸上和腿上,小腹处也有,江余朝看了几眼,征询意见,问:“阙然,我能上手摸吗?” 季阙然不耐烦地说:“戴上你的手套。” 江余朝戴上手套摸了摸看有没有肿块。 季阙然坐在沙发上,越岁背对着他,湿透了的白色衬衫显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往下是窄韧的腰,瘦弱又有力。 再往下是卷起裤子的小腿,深紫色的淤青有好几处。 季阙然收回视线,抽出一根深蓝色的烟咬着,心里烦的很。 “让他洗个澡再上药,衣服马上有人送过来。”季阙然开口。 越岁依言去洗了个澡,浴室很大,还设有浴缸,洗到一半时,敲门声响起,外面是季阙然的声音:“衣服。” 他将门打开一条缝,接过季阙然手里的衣服,仿佛惩罚他刚刚说的话一样,季阙然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腕,越岁立马收回了手,果不其然听到一声轻笑。 越岁换好新的校服,走出了浴室,朝着江医生的办公室走去,他刚刚才知道,这一层都是季阙然的,所有东西都一应俱全。 越岁看着自己丢入垃圾桶几十块钱的鞋子,想着自己现在脚下穿的这双季阙然买的鞋就觉得有些烫脚,大概要几千吧。 他重新回到江医生的办公室,江医生拿着药,给季阙然示意了一下:“我来涂?” “我来涂吧。” 江余朝露出了然的笑,把药递给季阙然,说:“那我先回避一下。” 越岁眼睁睁地看着江余朝出去了,季阙然手里拿着细长的白色棉签和药水等着他走过去。 越岁拒绝:“我自己涂。” “越岁。”他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自己涂。”越岁钉在原地,仍是拒绝,不肯过去。 “你要我去请你走过来?”季阙然反问,刚刚累积的烦闷导致语气差了点,越岁就哭了。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哭,眼眶和鼻子都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处,然后掉落在地板上,在瓷砖上留下晶亮的水迹。 季阙然一愣,说:“你怎么了,越岁?” 越岁正要说话,人却被抱了个满怀,大手在他脑袋上轻抚了一下,声音轻柔:“越岁,等会我去处置他们,你别怕。” 越岁哭的越来越厉害,明明他之前很少哭,遇到季阙然后却总是想哭。 他用力推开了季阙然,用袖子擦去眼泪,用语速极快的声音说:“季阙然,你不用对我好。” 季阙然皱眉,问:“为什么?” “我以后是要跟你哥结婚的。” 越岁眼见的季阙然脸越来越黑,瞳孔暗如最沉的夜,说:“就因为这?你很想跟他结婚?” 他深呼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撒谎的面不改色:“是的。” 季阙然退后一步,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目光像刀一样一寸寸划过越岁的全身,戾气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所以你是自愿跟他结婚的吗?” 越岁挪开眼睛,看向别处:“是的。” “他这么好?怎么你今天被人欺负的时候他没来?” “我受欺负还不是因为你!白子洋喜欢你,你不接受他,他就把气全部撒在我身上!”omega突然像活火山一样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了,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又不会跟你结婚!” “你怎么不说他们都针对你是因为季怀瑜想整你?难道他喜欢我我就要同意?”季阙然也生气了,脸上都是怒气。 越岁第一次看季阙然如此生气,说了如此多的话,他有些害怕,但还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提高了声量:“随便你,你要同意就同意,跟我没关系!” 他们两个本就是两条平行线,越岁有结婚对象,季阙然也有结婚对象,两个人本就不应该有交集,是命运搞错了,让他们先认识了。 越岁要让这一切回到正轨上去。 “你不要对我好,你跟我保持距离就行。”越岁闭了闭眼,虚弱地往后靠,背部烙住了一个东西,他身体不顾一切往后倒。 “啪”的一声,灯灭了。 屋子内顷刻间陷入黑暗,越岁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感受着眼泪在衣袖中跟着情绪乱流。 季阙然哑声说:“你没有心,越岁。” 上一次听见这话,是季怀瑜说的,这次是季阙然说的,越岁的指甲陷进肉里,他很想质问季阙然,但他嘴唇颤了颤,说出的话冷漠极了:“我的确没有心。” 门砰的一声关上,季阙然走了,越岁扶着墙大口大口地深吸着气,刚刚那番话几乎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他打开灯,屋内重新是温馨的景象。 光是很重要的东西,特别是在这种四壁都没有窗户口的房间。 门又打开了,越岁以为是江余朝,结果是季阙然冷峻的脸,他一眼都没看越岁,把药瓶丢在沙发上,白色的瓶子在沙发上砸出一个凹陷,随即咕噜噜滚落在沙发上,转身又是一声关门的巨响。 越岁走过去俯身拿起白色的药瓶,上面还留有残存的余温,擦过药后,拿着药准备离开医院。 江余朝正坐在走廊的沙发上,虽然这房间隔音确实好,但是刚刚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应该都听到了,越岁有些尴尬。 但江余朝仍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浑不在意,只是正常交代医嘱:“这药非常好,一天涂两次,明天就不肿了。” 越岁礼貌地道谢,离开了医院,回到教学楼。 下午秦乐请假了,身后的人也一直不见回来,越岁强迫自己写题目,但一个小时也才勉强做了一页。 他心乱无比,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走出校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北正站在车子边等候着他。 越岁叹口气,朝他走去。 “越先生,请上车。” 越岁习惯性拉开后面的车门,立刻怔住了,一下午没来的人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长腿屈在狭窄的空间里,闭着眼,嘴角处多出了新鲜伤痕,手搭在腿上,露出的手腕青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