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书迷正在阅读:无从开始 (兄妹骨科) , 《公主也要卖身上位 nph》 , 坠天醇酒调 , 快穿之诱惑上位计划 , 你猜我够他一剑劈的吗 , 输在喜欢你 , 穿平底鞋就好啦 , 水声漫漫(古言1v2,先婚后爱) , 渎侄 (叔侄 1v1 高h) , 独家偏爱 , 那一年,我们的天空 , 命运炸弹
“听起来每次转世,我都要死两次。” 够倒霉的。 “嗯哼。反正,每一世,你都来自不同的背景,相同的只有,死得很早,而且脑子有病。”它叹口气。 “说句好听点的话。” “每一世都英年早逝。”它从善如流。 他从中感到庆幸。 百转千回,无疾而终。 “所以……”赵望暇说,“每一世的我都来自现代吗?” “什么时候的都有。”它叹口气,“你修仙的时候,我就说我是法器;你在你们时代叫的'封建时代',我就说,我是仙器;你终于在这个时代,我就说我叫系统。你在……” 它想了一会儿,说,哦你现在的时代还没到那时候,我不能说。 赵望暇替它猜:“我在星际,你就说你是高功能智能体。” “没那么低端。”它说,“反正现在这个你也猜不出来。” 还挺得意。 “你还挺与时俱进。”赵望暇点评。 “我很厉害的。”它再次骄傲地挺起胸膛,“你看,这一世,我说我是拯救反派系统,你一开始根本没怀疑!” 他回想起它糟糕的开头,深得劣质精髓的模仿,。 赵望暇实在很想暴打它一顿。 然而它开始四处乱跑。 看来不知道哪个他,真的这么做过。 “没打算吃了你。”赵望暇说,“给我回来。” 它停下,问,真的吗? 然后像是反应过来。 “哦对。”它说,“这一世你根本就是个废人,完全追不上我嘛。” 谢谢,他很清楚,不需要它再强调一遍了。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出问题吗?” “我解禁了。”小球回答他,“你提出你那个蠢货一样的怎么转世都不变的红线斩断计划的时候,我就解禁了。” 赵望暇看着它。 “所以每一世,你都在我……的时候骂我蠢货?” 他无所谓煽情,也从不想矫情,知道自己爱人的时候大概很难看,只是……这未免有点。 “没有。”小球说,“前几世我每次都感动得眼泪要流下来了。” 赵望暇答:“你哭起来一定很丑吧。” “没有你丑。”它说,“我有高清无码照片,你要看吗?” “滚。”赵望暇回答他,“所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斩断红线不是解法,那结束循环的精髓,到底是什么? 这个小世界,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很想告诉你……”它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简直和他叹气的风格一模一样。 “但一是我真的不能说。这套系统有很多限制,在你说出斩断红线触发机制前,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东西。哪怕是现在,有些事情,我也还是不能说。” “你……”它犹豫片刻,“现在……太弱了……承受不住。” 他到底是哪里,太脆弱了? “二是我觉得你知道了之后……”它说,“会有点想……” 它瑟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想先死,还是先把我弄死。” “所以,我突然会武功,是因为?” “是因为上辈子的你就是武林高手,”它说,“然后自戕之后被拉过来了。你的暗卫就是他练的。然后每一个转世留下的印记,都会在特殊时刻触发。” 好搞笑。 “朝堂政治呢?”他问。 “朝堂政治就是……”它想了想,说,“不能说。每一世的你其实都挺擅长的。” “当武林高手的那个也是?” “是,也很擅长。不过来了之后自戕了三次。” “你都知道我爱自戕了,为什么这一世,还给我发解剖学书?” “你总要试着起码自杀一次的。”它说,“早试晚试都是试。” 已经很有经验。 “我又为什么……”他问,“能改命书?这不是……任何世界观下,凡人能动的东西吧?” 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它历来是沉默的。 赵望暇弹了弹狐裘上的雪。 “我起码不会在这个时候沉默。”他点评,“我会编点别的。” “我不编是为了你好!”它回答他,“你努努力吧。行吗?” 他看着它。 “每一世……我都知道这些?”赵望暇问下去,“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的我,知晓之后,仍然都改了命书,让一切从头来过?” 他推论下去。 “红线斩断或许不是正确的解法,但你们的目的,确实是结束这个小世界的运转。” “死亡不能解决,分隔两地活着也不能解决。” “你们不可能分隔两地活着。”它说,“你们两个,都是在每一世死去之后,被拉到这里来的。你保留死亡之前的记忆,薛漉的记忆重新被抹除。直到最近。” 它说:“薛漉最近没有再入轮回了。” “为什么没有?”赵望暇停了一瞬。 它没出声。 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它不能说。他知道。 回到之前的问题。 “总之,我们的目的一致,就是结束这个小世界的运转。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我和薛漉化解掉这个死局。” 他们必须想办法,一起活下去。 “而我之前的转世里,每一次改动命书,在发现我改不动之后,恐怕也想明白,我能做的,其实是有限度地改动设定,从而让下一世的我能够更好地发挥。” “之前的我如果发现了你说过的一切命书问题,却仍然选择改命书,是因为我发现,除非从头来过,否则这就是个死局。” “我想不到解法,于是尽力改几笔,把这盘烂帐,交给下一个我。” 他深深地吸气。 大家都很会甩锅啊。尽力写了一些破烂东西,然后,甩给下一世。 “但前提是,之前,恐怕都是我开始写之后,才意识到这一切。” “而这次,你在我改命书前,就把一切告诉我了。” 他细细打量它。 雪还在下。 下得气势磅礴,又肝肠寸断。 他笑了笑:“因为,恐怕没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了?” 这就是最后一次。 小球没有说话,它的中心,却突兀地多了一抹裂痕。 像陶瓷迷人的冰裂,像翡翠令人扼腕的裂痕。 轮转世间,总要付出代价。 薛漉已经无法转世轮回,他困在此地。 他们困在同一场大雪里。 赵望暇想了想,突兀地想起薛漉说起的那封北狄语的信,和那幅薛漉说只有他能画出的阵图。 前世的薛漉能够给自己留下印迹,又或者是在死去前留下线索。 那么,他应当也能做到。 “你把命书打开。”他抬起头。 无需忧伤,不要痛苦。 大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终于展现新的内容。夹缝里,几行字呼之欲出。 手写体。 繁体字,写得比这世的他成熟自如得多,却越来越潦草。 大概当时的时间已经快要到尽头。 “尚有些余力。我也仿照前世的规矩,且留只言片语。” “上一世留下的情报线尚可,已暗诱崔氏把情报线拉到瑾王处。只是侍卫皆银样镴枪头,不堪大用。我重整暗卫,建吹雪楼,另设兵部暗桩。夺嫡一道不通,崔氏难堪大用。辅佐一道,怀宁郡王难以劝说,八皇子尚有可为,但我时日无多,来不及了。已改过命书,要求不夺嫡,你应该能读到。” “三次行刺拓跋宏,尽皆败北。薛漉机缘之下,反倒结识一名奇诡北狄人,或许有用。彼时分了些许仙器气韵与他,不知晓他拿来做了些什么。你此时应当已知晓。” “北塞的死阵和薛漉商讨,他提到记忆中暴雪漫天。现在他在我身边半死不活,血吐了我一身,又说相似痛觉里,记起来,好像临死前看到了雪崩。许是累世前的经历。他说那时残兵败将,强弩之末,为送死而去。但现下仙器气韵不足,无从去北塞探明。” 字迹越来越草。 “下一个轮回,你如若恰好在北塞,记住,利用好雪崩。薛漉猜,只要北塞山巅降下一场极其恐怖的暴雪,死阵就会变成雪崩的绝地,足以重创拓跋宏亲兵。” “若薛漉在此战中存活,豫西襄阳兵力前调,大夏有他挂帅,便有一线生机。” 然后在边角匆匆补上一句:“薛见月说还要注意中原西夏暗桩。” 最后一段。 “我把我那点可怜内力当作印迹,留给了你。若能读到此处,我猜仙器已然解除禁锢,那些内力也当全数爆发。去阵眼,试试把薛漉……” 没有写完,后头的“漉”字的最后一笔,潦草得像一根断不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