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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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太子殿下生气了一路。 回宫后,直接去找他父皇,裴康安见到他刚准备行礼,谢徽宁就绕过他,抬脚进了御书房,“父皇!” 谢皎处理完政务,此刻正在练字静心,见他气势汹汹跑过来,没有理睬。 谢徽宁跑到跟前又叫了一声:“父皇!” 谢皎这才放下笔:“不是出宫玩了?怎这一副模样?谁又招惹你了?” 最可能惹太子殿下生气的除了梁弛,谢皎也想不出其他人了,可梁弛现在对谢徽宁正满心慈爱,出城一趟可见又发生了什么事。 当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 谢徽宁伸手要谢皎抱,谢皎俯身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就听到谢徽宁气呼呼道:“严祯说坏家伙说我是他的儿子!” 谢皎:“……” 谢徽宁急得淌眼泪:“他和严祯说我是父皇和他的孩子,呜呜,他胡说!我明明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只能给他擦着小脸蛋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御书房门外,梁弛也没跟进去,而是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裴康安只装没看见,这人要是想进去他也拦不住,不知他们这又是唱哪出,东宫的人过来禀告时,他就在陛下身边,听他将太子殿下带出宫了,据说太子殿下兴高采烈出了东宫。 谢徽宁止住哭后,还是不高兴:“我才不是他的儿子,我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顺着他的话应道:“宁儿是父皇的孩子。” 谢徽宁:“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父皇打他板子把他脑袋打坏了?” 谢皎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失笑:“没有的事。” “宁儿和父皇老实说就这么讨厌他吗?” 谢徽宁把脸埋谢皎怀里不吭声,谢皎哪里不懂他,摸了摸太子的脑袋:“那他若真是宁儿的另一个爹爹,宁儿打算怎么办?” 谢徽宁又开始呜呜哭:“我才不要他,我是父皇的孩子。” 太子殿下到底才三岁,就算再聪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又冒出一个爹爹,父皇在他心里是无人可以替代的,且不说这个爹爹有些讨厌,一点没有父皇对他好!他才不要!! 谢皎也知道谢徽宁没那么快接受,耐心哄着:“乖,不哭了,那不要他,宁儿是父皇的小乖宝。” 谢徽宁在谢皎怀里哼哼唧唧撒娇,被谢皎哄了好半天,才被哄好。 御书房的门被谢皎从里打开,谢徽宁背着小手,没有看门外的梁弛,招呼着不远处等着他的严祯,许谨元,还有孙福来回东宫。 梁弛则是跟着谢皎进了御书房。 步辇上,严祯见谢徽宁眼睛红红的,担心道:“阿宁,你刚刚是哭了吗?” 谢徽宁吸着鼻子,不肯承认:“才没有。” 严祯见状,握着谢徽宁的手没再说话。 谢徽宁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不问我父皇和我说了什么?” 严祯摇摇头:“我不问,等阿宁想说的时候再说给我听。” 谢徽宁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他真的和你说让你以后学好武功保护我啦?” 严祯点头,又补了一句:“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太子殿下又不作声了,一想到坏家伙真有可能是他的爹爹,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别扭,呜呜。 步辇刚在东宫外停下,沈庭晟就从院子里冲了过来,“好啊!你们出去玩都不叫上我!!” 待看到谢徽宁的小表情,奇怪道:“阿宁,谁惹你不高兴了?你们出去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又看到一旁的严祯,怎么把他带上,都没带自己!! 太子殿下朝他们招手,又有大事要商量了,四小一大进了寝殿里间。 谢徽宁坐到凳子上宣布:“坏家伙很有可能是我的另一个爹爹。” 在场除了严祯其他三个人都知道,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腔这个事,孙福来很快干笑了一声:“殿下,陛下怎么说的?” 谢徽宁有理有据:“他要不是,这么胡说八道,父皇早就摘他脑袋了。” 沈庭晟试探道:“那他要真是你爹爹,阿宁你怎么想的啊?” 谢徽宁很苦恼:“父皇也是这么问我的,我不知道嘛,要是你们突然多出一个爹爹,你们会怎么办呢?” 关键也不是谁都像太子殿下这么特殊,还能多出一个爹爹啊,谁都无法给太子殿下意见,严祯倒是想回答谢徽宁的话,可他最没发言权,毕竟蜀王府中的情况不提也罢,蜀王那样的爹唯一的用处就是能让他进京。 御书房里。 谢皎看到梁弛就想到两位学士的告状—— “太子还小,需要仔细引导,本就不懂尊师重道,念书第一日就将太傅气的挥袖离去,你倒好,当着太子的面骂两位学士废物。”谢皎越说越恼火,这会让小太子有样学样,偏偏还学的都是不好的! 梁弛就知道那两位学士会来告状,大雍的大臣真是屁大点事就要让他们陛下做主,“他们自个没本事,教不好儿子,我说的实话,翰林院要都是这等无能之辈,我看都革职最好。” 谢皎:“……” 梁弛:“一个三字经都教不明白,还好意思来你跟前哭诉,他们要还有点羞耻心就该找根绳子勒脖子上吊。” 谢皎听他竟还大言不惭说这刻薄的话:“给朕闭上嘴。” 梁弛又毫无规矩地坐到了御案上,低头作势去亲谢皎,被谢皎毫不留情地伸手捂住嘴,梁弛立即舌忝谢皎的掌心,谢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梁弛没脸没皮又凑过去:“生什么气?我又没说错,你要不爱听,那我不说了。” 谢皎没好气道:“给朕从御案上下来,像什么样子?” “关起门来别人又不知道,一家人哪那么多规矩。”话是这么说,梁弛担心他气坏身子,还是下来了。 谢皎看他就头疼:“滚出去,朕清净会儿。” 梁弛哪里肯走,好不容易谢皎忙完,揽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将他抱到腿上,“我有个好法子让你清净,让你快活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谢皎:“你和太子都消停些,朕就什么烦恼——” 梁弛堵住了他的唇,并熟练地解他腰带,谢皎推了两下,便没再挣扎,他很喜欢和梁弛接吻,投入其中时,确实是快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东宫里。 谢徽宁正让严祯今日别回王府,留在宫里陪他,还把自己的花灯给严祯玩。 梁弛过来时,谢徽宁正拉着他的鹿角造型的小车在院里玩,跑太快撞到梁弛,不等孙福来惊呼,梁弛一把捞起他抱到怀里,避免了他的摔跤。 谢徽宁刚刚还在咯咯笑,见到梁弛立即板着小脸,小眼神觑着他:“你来做什么?” 梁弛:“我来叫严祯出宫,过会儿宫门该落钥了。”不过是借口,梁弛就是过来瞧瞧小家伙怎么样了,看这模样还在闹脾气。 谢徽宁哼道:“你自己回去,严祯今日要和我一起睡!” 梁弛:“他没到旬假,明日还要念书。” 谢徽宁才不管这些:“你放开我,谁准你抱我了?” 梁弛不仅抱了还伸手摸谢徽宁的小脸蛋,明知故问:“今日不一直让我抱着,这会儿怎么不准我抱了?” 谢徽宁:“就是不准你抱!” 梁弛将他举起来,分开他的小腿骑在自己脖子上,“这样有没有高兴些?” 谢徽宁吓得抱住他的脑袋,抿紧了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这会儿也不说下来了,骑着梁弛的脖子在东宫转悠一圈。 谢皎过来看到这一幕:“……” 东宫上下见陛下过来了,忙过来行礼,谢皎说了一句“都免礼”后走进偏殿。 谢徽宁立即拍梁弛的脑袋,要从他肩膀上下来,梁弛将他放到地上,二人一起进了偏殿,太子殿下在御书房还气呼呼放话不要梁弛,这会儿让他父皇过来了还看见自己骑在梁弛的肩膀上,小太子多少心里觉得丢人。 “父皇,您怎么过来啦?” 谢皎也是担心他闹脾气,过来发现自己想多了,又觉得意料之中。 “朕过来看看你。” 谢徽宁走到他腿旁靠着:“父皇,严祯今日可以留在宫里陪我吗?明早我再让人送他去国子监,可以吗?” 谢皎见他如此乖巧:“只此一次。” 谢徽宁:“谢谢父皇!父皇你低一下头。” 谢皎照做,谢徽宁对着他的脸亲了两口,还带响的,就见梁弛蹲下也凑过来,笑着对他说:“我刚刚逗你开心,你不亲我一下?” 谢徽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亲你。”说完跑出偏殿。 谢皎看向梁弛似在说他刚刚让太子骑他肩膀的举止:“成何体统?” 看似训斥,却也没说以后不准这般,梁弛心里跟明镜似,知道他疼爱谢徽宁,也想让他们父子相认好好相处。 梁弛低声道:“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谢皎不大相信他,但还是照做,就听到他贴着耳朵调笑道:“我今晚也不回去了,我给陛下侍寝。” 谢皎:“……” 梁弛:“陛下准不准许?” 谢皎淡定道:“准了。” 院子里。 谢徽宁搂着严祯亲昵说道:“父皇也答应了,明早我让伴伴派人送你去国子监。” 严祯到底才六岁,心里高兴便矜持地露出笑脸,梁弛出来评价道:“瞧你那没出息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能每日都留东宫。” 哪壶不开提哪壶,严祯又把笑给憋了回去,不怪梁弛说严祯,谁让这便宜徒弟比他这个亲爹更受儿子喜爱呢。 谢徽宁看梁弛一会儿顺眼一会儿不顺眼:“你讨厌!不准欺负严祯!” 梁弛简直冤枉:“我哪里欺负他了,我实话而已。” 谢皎没理会他们,而是把许谨元和沈庭晟叫到跟前,询问了一下他们的功课,许谨元虽给谢徽宁当伴读,却也有自己的功课要学,太子殿下如今要上三休二,休二的那两日,谢皎打算让翰林院学士给许谨元讲学,许谨元听后,自然是谢陛下的恩典。 沈庭晟将来不只习武,也要念书学习,不过谢皎知道他什么性子,和太子一样,现在告诉他估计夜里该睡不着了,只问了问他习武如何。 接着是严祯的功课,严祯虽然才六岁,却是世子身份,在国子监自然不像那些国子生学的是科举应试再通过考试逐步升堂,他进国子监专门有教授讲学,学的是关于世子的一些教学。 谢皎一一问完后,看向太子殿下,谢徽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父皇,好饿哦,该用晚膳啦。” 罢了,孩子还小,让他念书本也就是为了磨磨他那闹腾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