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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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这个月的收入怎么跟上月不差多少呢?”月底盘账的时候, 初霁看着算出来的最终结果,不解的问。 这个月铺子里的生意不差啊,还有个端阳节在里头, 按说该远超上月才对啊!要知道上个月刘师傅还在这儿做假账中饱私囊呢! 该不会是算错了, 漏了哪一笔没添进去? “不用看了, 账目没问题。”崔屹早就盘过一遍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商税涨了,店铺交的住税以前三十取一, 如今已经变成十取一了。” 这个月店里光是住税就缴纳了近三十两,再扣掉材料成本、工钱和乱七八糟的支出, 账上的收益可不就少了。 初霁丢开账本子:“这位新来的知州老爷胃口够大的呀,一上来就改这么狠?进城要交入市钱,摆摊要给市例钱,以后是不是出门踩了外面的地都得交钱了?” 真是所到之处雁过拔毛,天高三尺啊! “他就不怕闹得太过, 惹得民怨沸腾不好收场?” 崔屹摇头:“他敢这么干必然有所依仗,只怕背后靠山来头不小。” 简直烂透了,无论是官场还是朝堂。 “孟姐姐!”门外进来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进门看到崔屹也在,脸上笑容拘谨了些, 客气的打招呼:“少东家!” 银翘是百绣阁的绣娘。 打完招呼,她笑眯眯的问初霁:“孟姐姐,我要的红糖姜乳你给我留着没?” 崔屹起身避开,留下一句“你们聊”就出去了。 他不在场,银翘表情顿时自然多了,自己寻了个杌子坐下来。 初霁向后头喊了一声,回头笑着说:“我记着呢, 要热的是不?专门叫芳姑给你放在灶上温着呢!” 芳姑送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乳,银翘高兴的接过,拿着小勺子喝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她这几天来了月事,小腹坠痛的难受,喝上一碗热乎乎甜滋滋的红糖姜乳,感觉就会好受一些。 只是光有喝的还不够,她又要了一块桂花糕,配着热饮子一块吃。 见状初霁忍不住摇头:“你呀,每个月的工钱都花在嘴上了吧?” 自从店里推出了特色香饮子,也就是奶茶之后,银翘这姑娘几乎隔个三五天就回来喝上一回。奶茶成本不低,无论是牛乳还是茶叶,亦或是糖,都不便宜,何况里面还加了足足的小料,因而售价不低。 银翘不以为然的说:“我自己能挣到钱,吃点好的怎么了?我还在长身子呢,可不能亏了自己。” 她是爹娘的老来女,家里比较娇惯,赚的钱不需要上交给家里。哥嫂自然是有意见的,但上面二老还在,能压得住,众人心里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 当然银翘也不是个傻的,回回发了工钱就买块肉回去,叫家里人打打牙祭,多少堵一堵哥嫂的嘴。再多就不成了,钱是她自个儿赚的,吃住都是绣坊包着,又没花家里的钱,孝敬爹娘的她没意见,但叫她出钱帮着养一家老小那就不成了。 她可不当冤大头,时下女子流行厚嫁,她得给自己攒份体面些的嫁妆哩,家里可指望不上。 吃完了她也不急着走,跟初霁闲话起来:“孟姐姐,咱们这儿新来的知州老爷你见过没有啊?” 初霁瞧着银翘那张藏不住事儿的脸,满脸都写着我有八卦快来问我的表情,如她所愿的说:“哎呦,那样的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这等小民能见到的?” 银翘咯咯笑起来,得意洋洋:“我见过!他在我们百绣阁定做了好些衣裳呢,都是料子最好最时兴的,光是衣裳就花了一百多两呢!而且,做的都是女子的衣裳!” 她神神秘秘的说:“姐姐可知道,知州老爷花那么多钱,是给谁做的衣裳?” “这我往哪儿猜去?”初霁失笑:“他们家的人我又不认识。” “哎呀!不是他家的人,是......”说到这儿,银翘陡然停住,环顾四周一圈后,压低声音悄声道:“是赵小娘子!前阵子刚出阁就跟夫家翻脸的赵小娘子!” 初霁当然知道赵小娘子,赵梅娘嘛,她娘是赵大娘子,众人为了区别母女称呼,就叫她赵小娘子。因着吴家大姑太太垂涎弟媳的陪嫁旺铺,想置换的事儿,两家直接撕破了脸,三朝回门后赵梅娘就直接住在了娘家,没再回夫家了。 这怎么住着住着,跟新来的知州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还光明正大的一块儿去百绣阁做衣裳,一点儿避着人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吴家的脸吗? 新媳妇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还举止高调,吴家这是脸皮都叫人踩地上了吧! “那吴家就没有什么反应?”初霁这回是真的好奇上了,这种绯闻谁不爱听! 银翘一脸的轻蔑:“他家能有个屁的反应!他家若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想抢人家的旺铺,事情能闹到这个地步?那可是知州老爷!就算知道他俩不干净又能怎地?听说最近吴家那俩老的对外宣称身体抱恙,一大家子闭门不出在家侍疾呢!” 到底是真病假病,只能说懂的都懂。 银翘达成了分享欲,心满意足的付钱离开,换成初霁在那儿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种大消息,憋在心里不跟别人分享一下,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嘱咐小五看着店里,她钻到后厨去寻香橼说话去了。 “就这事儿?”岂料香橼听完了,觉得初霁大惊小怪:“你都见识过宋家那乱七八糟的事儿了,竟然还会为这种小事大惊小怪?” 比得上大伯弟媳那啥生子有悖伦常吗?比得上文家许家后人蛰伏报仇励志吗?比得上被围府抄家惊心动魄吗?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了,至于为这点小事儿一惊一乍的。 初霁看着香橼那淡定的样子,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冷静,但一看边上芳姑伸长了耳朵,一脸震惊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 她捏了块切坏了的栗子糕吃,后厨这边每天都会产生一些品相不好的糕点,或者是切下来的边边角角。不好拿出去卖,一般就是自己人分着吃了,反正只是不够好看,吃起来都是一样的。 “那我说一个不稀奇的,刘师傅。”初霁话刚出口,香橼就停下了手头的活儿,目光灼灼的看过来,顿时好笑:“怎么了?你刚才不还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不值当为一点小事儿咋咋呼呼吗?” 香橼理直气壮:“那怎么能一样?姓刘的那老东西不光中饱私囊,还想踩着我扬名,这可是跟我切实相干的事情!哎呀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晚上请你吃于家的烤鱼!” 于家的烤鱼做法与众不同,新鲜现杀的大鱼打上花刀,先用炭火烤,烤到外层皮肉酥脆后再加上他家的秘制佐料入锅煮。最后做出来外酥里嫩汤鲜味美,连铺设在鱼身上的配菜都好吃。 “那好吧!”初霁这才接着往下说:“刘师傅不是说他破解了咱们家招牌蛋糕卷的配方,要推陈出新跟咱们家打擂台吗?还别说,他真的弄出个新品来,叫全福糕的,听说卖的还不错。” 初霁也托了嫂子窈娘去买过一回,茶碗口大小的一个,上面印着福字,里面混合着枣肉、蜜豆之类。但她尝了一口就吃出来了,这不就是前世的鸡蛋糕吗?口感比起鸡蛋糕还有点点硬,大概是鸡蛋没有打发到位。 虽然比不上崔记的蛋糕卷绵软可口,但人家卖的也比蛋糕卷便宜啊,还是有不少人光顾的。那位东家意识到刘师傅骗了他,但看在对方确实本事不错的份儿上,捏着鼻子认了。 香橼顿时不爽起来:“这样的人都能叫他成功,老天爷可真不长眼睛!”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初霁啧了一声。 香橼来了精神:“怎么着?这还有后续情况?” 原来这刘师傅研究这配方的时候没瞒着自己的家里人,叫他儿子给看了去,转手就以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别家糕饼店。自家独有的全福糕别家也有了,这东家当然得查啊,一查就查到了刘家儿子头上,差点把刘师傅的鼻子给气歪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费了那么多工夫才倒腾出来的全福糕,还指望靠着这个拿捏住东家给自己涨工钱呢,就让自己儿子给毁了!卖就卖了,他还只卖二两银子,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香橼听到后续,仰天长笑:“活该啊!这就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弄虚作假中饱私囊,他儿子就做家贼倒卖秘方,上梁不正下梁歪!” 崔屹出去溜达了一圈儿,买了几支粉色的荷花回来。卖花的大叔还给他搭配了花苞跟荷叶,高低错落的很有美感。 这花儿阿霁见了定然喜欢! 崔屹美滋滋的抱着往回走,后头有人叫都没听到,直到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给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崔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人满脸横肉还留了一脸乱蓬蓬的大胡子,看着就不像个好招惹的。 汉子一拱手:“郎君误会了,我们是奉命来请郎君去认领自己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