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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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锦王府内,颂安小步走着寻到府内药房,陈序秋与吴老头二人正在此处,还有两个乔装成身边药童的轻衣卫,没有放飞的鹰隼被颂安抱着,在见到两位大夫时,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王观致身上。 王观致神色微紧,他看着颂安,颂安把鹰隼交予王观致。 就听到颂安说着:“殿下说,可以行动了。” “会不会冒险,殿下被困淮州城,外面……”王观致迟疑。 “王大人。”颂安神色镇定,“这只是淮州城,殿下未出宫时能废徐家,现在天高海阔,囚不住殿下。” 王府之外,在费家下令封城的时候,潜藏在淮州城内各处的博弈就此开始,费家以官府为由全线搜寻淮州城内各处暗坊,一连三日,整个淮州城都陷入寻找真凶的假局里,借此机会党同伐异,针对的都是淮州城内的清官。 淮州城的消息被困在一城之中,费府丞放出的消息,将张无庸属下的官员一一逮捕入狱。而锦王府内,锦王并无明显动作,晏王接连几日都没出门,府中传出消息他病情反复,操劳过度歇下了。 “晏王很谨慎,过口的药都是身边那位陈大夫先试。”下属道。 费询:“不用投毒了,以他的谨慎,这些东西入不了他的口。至于他带来淮州的药,总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在那地方下手。” 想到此处,费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应浮昇太安静了。 比他先前阳谋,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异于平常,他非但没有减少防备,反而增加了一队人马盯梢。 “似乎有人试图进城,这几日在城门关口发现可疑人等,其中发现锦衣卫的痕迹。” 费询听到这里神色一紧,“城门口拦着,无论是晏王还是锦王的人。” “城中百姓因封城的事有些恐慌,正在抢购粮食。” 下属说道:“这事需要处理吗?” “通知粮庄那边,不过是恐慌,安抚便是。”费询道。 命令传到城门口时,城防巡查变得更为紧密,这让城门口出入城的秩序变得更加严厉,就连正常出入的粮商都要被层层关口卡住。淮州城毕竟是大城,封城意味着食物即将陷入短缺,费家知道这点,纷纷让属下的商人以平价或者赈粮为由,缓解城中危机。 一时间,城中百姓听说费家的义举,纷纷赞扬。有人称颂费府丞数日未眠天天抓捕凶徒,有人称费家为民办事,乃是义商,公堂的事舆论渐渐偏向了费家。淮州城内,费家粮庄外人满为患,义举满城皆是,淮州城酒楼上几个淮州城商人正在说话。 “费公之善,我们不能企及啊。”有个富商说道。 “我的粮都沉了,这城中哪有存粮,生意还是要做的。”刘富商叹气:“还是费家有底蕴,这么久了还能有粮卖,哪像我们,粮庄都不够烧的。” “那费府丞当然偏袒费家了,我听人说,半夜都有粮车偷偷进来。”另一个人道:“都说查官商勾结,这费府丞偏袒费家,算不算……刘兄,你怎不找找晏王殿下?”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封城淮州城没乱,那可是费公的功劳啊。” 刘富商忙道:“粮价上涨,这费家还能以平价出售,此等义举是大善。人晏王能为我伸冤就不错了……实在不行你们可报我名字,或许城门口官差听到,能为你们图点便利。” “谢谢刘兄!”商人们大喜。 商人们本来就因封城没法做生意,听到这话,纷纷去行动。谁知道报了刘富商的名号非但没有图到便利,反倒被扣押货物,说要严审。 “是晏王让我们——”商人慌忙狡辩。 守门的官差听到晏王,立刻让这批粮转去另一边,“等着吧。” 这群商人当即就坐不住了,费家的车就能进,刘富商与晏王却不能进,这分明是费家靠封城敛一笔财啊! 费家听闻此事,知道民间商贩有怨言,粮庄只好稍微掩饰一二,放一两个粮商出入,这一出入城中的粮价开始上涨,没得便利的商人只好去击鼓。 一击鼓,淮州城百姓聚集。 封城也有七日了,匪徒没找到,粮越来越贵。 百姓现今听到府外商人言论,一下明白了什么。他们习惯了费家的善,现在也非灾时无赈灾一言,他们感恩费家在封城时不涨价为民售粮,却忘了若无封城,这满大街粮商,平价甚至是更便宜的都有。 是啊,那么多粮商都无粮,为何费家不受任何影响!商贩在人群中言论越来越甚,都说官商勾结,若这粮的事是真,那不就是借封城之由赚他们的钱吗?那费家卖出去的粮里还有陈粮呢! “不好了大公子,城中出事了!” “有商人去官府状告费大人谋私,私放粮车进城,锦王为平息民意,已经将费大人扣住了,说明日公审。” 费询皱眉,现在才不过七日,淮州稳定,就算要生民怨也不该是在这时候,况且他们没有私放粮车,这言论明显是有人煽动。 应浮昇……他这是想让百姓逼城解封。 他蓦地起身前往锦王府,“行动吧,锦王的态度已经明确了。” “这会不会——”那可是王爷,这么做不就彻底撕破脸皮了吗? “对两位王爷下手的是匪,怎么会是我费家?”费询轻声道。 况且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将晏王斩杀于江南。 既然软的不行,他不妨来强硬的。 白日,守在锦王府外的“眼线”们得到命令,停留的车夫,醉酒的醉汉,路过的行人忽然间卸下伪装,从身侧拔出利刃。 王府护卫见状厉声道:“你们是——” “凶徒!!!”急呼声响彻王府。 鲜血溅开,费家的死士刹那间冲进了锦王府内,个个面带面罩,一入内就直冲锦王与晏王的落脚之地,王府护卫们喊着凶徒,个个拔刀应对。身轻如燕的死士跃过城墙落入晏王院中,刹那间伪装成医官的两名轻衣卫现身护卫。 应浮昇坐在房内,门被冲开时,费询走了进来:“晏王爷,好计谋。” 房间内无其他人,应浮昇面前只摆着一副杂乱的棋局,死士闯进来时他都没多看一眼。 轻衣卫护在应浮昇身边,房内地上全是死士的尸体。后来的死士靠近而来,应浮昇身边的轻衣卫早就放了出去,留在身边不过堪堪几名,其他的都是锦王派来的护卫。 费询看着应浮昇,“留您在王府,您也能煽动民间百姓,看来这地方不适合你,费某过来想请您去其他地方叙叙旧,以尽地主之谊。” 血腥气弥漫而开,应浮昇没有看他,而是往外看去。 费询见状笑笑:“锦王调兵需要时间,您觉得援军来得快,还是费某更快?” “你根本没想拉拢锦王。”应浮昇一语道破。 费询脸色平平:“我费家封城,与锦王不过两个结果,现在是后一个。” 淮州城确实是锦王的地盘,但数日封城,锦王没有动静。 应浮昇来这的阳谋已经接二连三影响他们的计划,封城此举一成,要么是锦王表态,要么是彻底恶化。 “你以为我封城搜人,没对锦王的人下手吗?”费询敢在淮州城如此行事早就做好了准备,此举藐视皇权早无退路,况且这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目的,他说道:“冒着激发民怨的风险,自然要做够本,瓦解锦王对淮州城的控制,郊外的锦王府驻军恐怕没听到淮州城内的消息了。” 数次挑起地方内乱不成,锦王还是其余王侯的拦路虎。 如果拉拢不成又彻底得罪,那只能让淮州城成为挑起两地内乱的导火索,只要控制住晏王跟锦王,那些站在锦王身后摇摆不定的王侯,也只能做出选择了。 “急于挑起内乱,你们还有别的计划。”应浮昇道。 费询稍顿,很快愉悦地笑起来:“六皇子,过于聪慧的人,留不得。” “是吗?”应浮昇抬眼看他,“城内的人出不去,可城外的人呢?” “大公子,不好了,城门那边失联了。”死士来报。 费询神色微变,立刻看向应浮昇,后者神色淡然,仿佛全在意料之中。 百姓闹事引走了部分城防,现在大部分城中百姓都聚集在淮州府前,死士赶往这边时,城门反倒成为薄弱之处,他煽动百姓的时候,就预料到死士围堵锦王府的情况了。 可是哪来的兵?锦王的人动不了,晏王的消息传不出去? 除非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备好了后手。 “动手。”费询有种事情逐渐脱离控制的荒谬感,“不用留活口。” 他不能留这个人了。 应浮昇冷静地看向窗外,他在颂安的掩护下往后退。 他按住颂安,想把人护在身后,陈序秋等人被他提前送走,府内人剩下不多,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死士压来,护在应浮昇面前两位轻衣卫快撑不住了。 忽然间,轻衣卫的兵器被扫开,他神色一怔,一回头见到三个死士找到了突破口。 应浮昇忙后撤一步,这一退退到了死角。 刀光剑影,兵器破空的声音从后侧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厢房窗户破除,鹰隼长鸣的声音划破天际,便见一身影跃至应浮昇的面前。 应浮昇顿感腾空。 戚寒舟一把揽住应浮昇的腰,长剑一横拦住住三把劈来的刀刃,用力之猛直接压得他身形下沉。但下一刻,他将人护至身后,右手翻剑将袭至面前的攻击尽数拦住。 一剑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