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书迷正在阅读:主奴关系 , 洞洞好痒(双性/重口) , 短篇合集 , 我笔下的JJ攻从书里穿出来了 , [总/攻]被三角关系包围的我 , 欲孽丛生 , [all张良]未央 , 恋父情结(父子年下) , 美人除妖师的捉妖秘事 , 劣质情人 , 入骨相思知不知 , 跪地为奴1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咳咳——唔咳——” 夜风凉凉,方知何铺好被子,坐在一旁的小马凳上,眼前是昏睡中依旧在咳嗽的男人。 「方知何,你喜欢谁?」 「你喜欢我?」 「——你也配。」 方知何心口突生芒刺,疼得他一个激灵,望着男人的目光却沉沉坠下。 这声音……脑中的话,究竟是谁? 陆无忧被血呛住喉管,挣扎着呕了出来,人便也清醒了些,他重重喘息着,想将喉咙里瘀血吐尽,一旁却传来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 他微微抬眼。 方知何瞧见他醒了,跌跌撞撞起身凑过去,要给他擦,结果那人愣愣地看着他,瞳孔中有一瞬间茫然且无措,甚至有一丝狂喜。 嘴角淌下的血将脖子都染红了。 方知何呼吸一窒,不敢想人的体内怎能流出如此的血。 他从怀中摸出自己的帕子,轻轻替陆无忧擦了擦嘴角,顿了顿,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陆无忧气血上涌,张口嘴里全是血,堵住了他说话的声音,好半晌,他也只能伸手紧紧攥住方知何的衣袖,无言凝视。 方知何叫他吓了一跳,连忙要起身去喊人,被他轻轻拉了回来,陆无忧吐出嘴里的血,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出征前沈修塞给他的药,急切地将药吃了下去,这才缓了口气,内腑的血液总算不再往上涌。 方知何怔在原地,手里还有半边染了血的手帕,他瞧着陆无忧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一眼又坠进对方雾蒙蒙的眸中。 这人竟像是哭了一般,眼眸滢滢。 方知何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好生奇怪,自己不认得他就出现在他营帐里,他也不觉得怪异,反而用这种怀念的眼神望过来,就像在看…他的爱人一般。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摄政王,小的是被派来伺候您的后勤兵,您叫小的方知何便好,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陆无忧渐渐缓过神来,心中惊大过喜,面前这人千里迢迢从江南来到北疆,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幸而知道换副面容。 看他这么活泼开朗的模样,对自己这么客气,想必也早已将自己忘记了,陆无忧心中苦笑,将方知何看了个遍。 “知道了,方…知何。”陆无忧重又躺回榻上,手却舍不得放,离方知何越近,他的心口便愈发的疼痛难忍。 方知何看他脸色惨白,心口剧烈起伏,怕他当真出什么意外,心一横,将他手扯了下去,起身去了营帐外要叫随军大夫。 “怀疏——”陆无忧脱口而出,望着远去的背影。 方知何闻声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还是回了句话,“小的给您请大夫去。” 陆无忧看着他,半晌合上眼,悄无声息地攒紧了心口的衣裳。 这人,怎么还这样,愿意关心他? * 陈聿回了自己的帐子,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又往帐外去了。 走了两步,便见一人急匆匆过来,瞧见是他也没打招呼,开口便道:“陈将军,那位病得重了,随军大夫可在?” 陈聿盯着他那普通相貌的脸瞧了好一会儿,心里莫名泛起涩然,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笑道:“方公子,你真是……在外晓得换张脸,怎么不晓得换个名字,叫人一听就晓得是你了。” 方知何抿抿唇,“我记性差得很,忘记了。” 陈聿叹气道:“怎么来边疆?七七他们要着急的。” 方知何顿时瓮声瓮气,“你可不要告诉他们。” 陈聿觉得好笑,又伤心,“你来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什么就说出来,可不要不好意思,回京了七七肯定是要抓着我问的。” 方知何思忖一二,眉头紧锁,眼神飘来飘去,终于定在陈聿脸上,当即决定和盘而出,拉过人悄声道:“我和那位……”他眼神示意陆无忧那间帐子,继而说道:“过去是不是有些什么,我近两年愈发梦得多了,对他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尤其得知他重病,心中闷闷地疼,我这几年被前辈调养身子,已不会再犯心疾,所以心里在意,便来瞧瞧。” 听完他的话,陈聿心也闷闷地疼,他是亲眼瞧过陆无忧是如何对待方知何的,他也为方知何感到委屈,只是见陆无忧病得重了,心中不忍。 加之沈淮舟的话,药引子是这人的血。 陈聿心中闷痛,好半晌才开口道:“过去的事,你不想记得,又何必去寻。” 方知何轻轻吐出一口气,皱着眉头问道:“那人究竟是谁?叫什么?我过去真的和他……” 陈聿摇摇头,“你刚不是要找大夫?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方知何摆摆手,淡声道:“是那位不知名的摄政王病着。” 陈聿闻言一愣,突然笑了。 这人怎还生上气了? 再说了,知道名字很容易,可不能从他这儿知道,不然回京祁关能把他先炸后煮然后剁了喂狗。 两人不再提这话,陈聿让方知何去陆十三那儿领几床厚褥子,方知何也不同他客气,让陈聿带大夫去看那人,他径直去了陆十三那儿。 * 陈聿领着沈淮舟去探望陆无忧,那人死狗一般,窝在被褥里,嘴角又在淌血,他也不擦,闭着眼睛微微发颤。 沈淮舟走过去替他搭脉,陈聿守在一旁替他擦血,嘴里碎碎念些什么,大多是抱怨他老是动气,看吧,又吐血了。 陆无忧猛地伸手攒他衣摆,眼睛也睁开来,吓得陈聿一个手抖,将血糊到了陆无忧眼角,血红的一片,映着他的眸子鲜红。 “他…他……”陆无忧沙哑出声。 陈聿知道他要问什么,连忙伸手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而后叹气道:“他没走。” 陆无忧挣扎着要动,陈聿又道:“也没有受伤,没有不舒服,没有不高兴,没有要走。” 陆无忧抬抬眼,陈聿长叹一口气道:“他来这里是因为……你病重。” 陆无忧僵了僵,眼底恍出幽幽水光,他嘴唇打颤,脸色发白,如何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喉咙里也堵着似的,许久才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哽咽。 沈淮舟默默给他扎针,陈聿也不知再说什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不够用了,谁都心疼,谁都想拉一把。 他知道自己是非不分,如果是祁关在,那人又要心疼上了,痴痴傻傻的方知何又叫人骗,可陆无忧已经爱上他喜欢他了,这人也叫人后知后觉的疼上了。 陆无忧心疼得胃里翻腾,他摇摇头,用尽全力攒紧陈聿的衣摆,咳得干呕起来,喉咙里刀割似的疼叫他连血也呕不出来了。 沈淮舟怕他将自己憋死,眉头紧皱着,就要拿药箱里竹板去压他的舌根。 “你别在这儿说些叫他难受的话,没事做去烧水给他擦擦。”他朝陈聿吩咐道。 陈聿想了想,往后坐下,瞧着沈淮舟开口道:“叫他难受?这就难受?他当初不也叫方知何难受了?” 沈淮舟猛地抬起头,神色错愕。 陈聿却调转视线放在陆无忧身上,淡淡道:“你当大哥不听就不难受了?他现在难受是因为他心疼方知何,你以为他难受什么?病得难受?他便是死,那也是活该。” 沈淮舟哑然,说不出话地看着陆无忧。 陆无忧像是难受极了,攒着陈聿衣摆的手颤抖不已,半睁着的眼中迷茫又绝望。 “他对方知何那样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人死了活该,可我是他弟兄,他也救过我许多次,我不否认我总是为他的。”陈聿低着头,伸手握住陆无忧的手,很轻很轻地握住,声音放低道:“为方知何难受,为方知何感到心疼,痛不欲生,悔不当初,日日煎熬,相思如狂,这都是因为他爱方知何,方知何值得,是他不值得,他不配。” “若不是方公子太傻,哪儿轮得到他来欺负人家,所以……他难受算什么,那个方知何,可是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