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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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砰——” 窗户被风一吹, 闭合时发出了声巨响,怜月眨了眨睫羽,轻咳了一声。 顾权顺手将窗户关起来:“看来你的誓言, 不是很用心。” 她有些无奈:“我说真话了,你反而不信了。” 顾权:“不信你, 还不是你嘴上, 从来就没有几句能信的话。” 怜月哑口无言。 隔了一会儿。 “可是这一次我说的是认真的啊。” “那就等着时间来证明了。” 之后宣尧便拿了交州的舆图来,便没人再继续提及这个话题了。 顾权将舆图打开,平铺在面前的长方桌子上, 众人围在了旁边。 邵情拿着藏宝图比对,好半天的时间,他指着交州舆图上的某一处湖泊:“这里。” 顾权道:“这是寻仙湖。” 怜月:“寻仙湖?巧了不是, 还真跟民间传说对上了。” 邵情道:“你倒是认得快。” 舆图上只画了个湖, 至于是什么湖到没有写。 顾权颔首:“若是不熟悉地形, 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拿下交州。” 他对于自己的实力, 是绝对的自信的。 袁景看向邵情:“确定吗?” 邵情:“七成。” 以邵情的能力, 说是七成概率,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紧接着道:“至于是不是,派人去找找, 不就知道了。” 怜月:“我得亲自去。” 她看向了邵情:“若是在寻仙湖没有找到藏宝的地方,那便是这藏宝图是假的。” 顾权脸色一阴, 双手抱胸:“也不一定就是藏宝图是假的, 说不定是某人学艺不精。” 怜月:“……” 忘记了藏宝图是宣尧献上来的,顾权的人。 咳咳。 邵情颔首:“去寻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待在一起就是针尖对麦芒, 谁都看不惯谁。 以前他们究竟是能怎么相互好好待在一起的? 怜月道:“可子离不能离开陛下,若是他的病情出现问题,那便得不偿失。” 就算里面真有良种, 那也是为了尽早解决百姓挨饿的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不仅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可小皇帝死了,诸侯若是坐不住,再起战乱,那么就算有良种,百姓也会因战乱流离,谁来种地呢? 邵情道:“无碍,我可以留在长安,到时候有什么问题,用飞鸽传书便好。” 怜月点点头:“好像只能如此了。” 顾权倒是没意见,他也不想让邵情跟着,而交州是他的地盘,他当然是要去的。 他看向了袁景:“阿景是留在长安,还是?” 袁景道:“我得回一趟汝阳。” 怜月忍不住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袁景道:“解决汝阳的事情,我便前去和你们汇合。” 顾权知道袁景要处理什么事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家的那些宗老,可不好对付。” 袁景瞥着他的手:“不劳你操心。” 怜月:“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顾权凑到怜月身边,笑着说道:“为了拥护你,小月,我们可是扛了很大的压力的,你得想办法服众啊。” 怜月:“嗯?” 顾权却不多说了,转移话题道:“去交州会路过长留,陪我一起去祭拜我的父母,如何?” 怜月:“好啊。” 又没有什么不能去的。 顾权颔首。 不过…… 怜月道:“此番前往交州不宜声张,得秘密前往才行。” 顾权:“这么谨慎?” 怜月:“以防万一。” 若是让人知道她不在长安,有人刺杀她,或者有人趁机出兵怎么办? 顾权大抵是猜到了怜月的心思,便不由道:“你是不相信子离守城的能力?” 怜月:“我没说。” 顾权:“那就是了。” 邵情便道:“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顾权:“哦。” 袁景没说什么。 怜月看向袁景,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你快一点处理完汝阳的事情啊。” 顾权见状脸色又阴沉。 袁景则缓声道:“好。” 这件事的具体细节几人便慢慢的商议,不过要秘密出行,怜月就不能带赵绮罗了,若是她不再,肯定会有人猜到她不在长安。 那么能用的就只有顾权的人。 袁景道:“我将灵风借给你。” 傅灵风是袁景的心腹,不输宣尧在顾权心中的分量,而能被袁景看中,能力自然很厉害。 怜月一愣,心道袁景果然贴心。 她问:“你回去汝阳应该是要办很重要的事情吧,若是你把傅将军借给了我,你回去岂不是少了一个助力。” “不碍事。”袁景说,“我身边不缺能用之人。” 怜月:“谢谢。” 袁景微笑:“不必跟我道谢。” 顾权双手抱胸站在一侧,低头看着地板,冷声道:“我若是想你一样缺人办事,看不爽的人自然是要多安排些活,榨干他的价值,而不是摆着不用。” 怜月转身:“是么?” 顾权:“我说错了什么?” 怜月点点头:“你这话意有所指。” 顾权道:“算是吧。” 他道:“小月,你再给宣尧那小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藏宝图是他找到的,让他也跟着去吧。” 怜月淡定抬眸,见顾权神色是认真的,鸦黑色睫羽轻颤,道:“可以。” 她的确是记仇的,记仇是人类的天性。 可若是真能找到良种,那么宣尧所立之功劳,便可让她全然不计较了,毕竟,与大事想比,个人的恩怨的确是可以放下的。 况且他之前办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放下杀心。 若是他还想杀她,做出的这些事情都是迷惑人,那么下次便不会手下留情。 顾权道:“不勉强?” 怜月恼了他一眼:“是你提议的,又问我勉不勉强,你干嘛?” 顾权便委屈道:“你总说我凶你,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在凶我。” 怜月:“……” 她便道:“好了好了,若是他能为我办事,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我这个人是记仇了点、小肚鸡肠了点,但他若是能帮我办事,我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之人。” 顾权:“放心,他不会再伤害你。” 怜月笑笑:“就看你御下的本事了。” 邵情叹了口气:“看来如今就只有我被困在这长安了。” 若没有小皇帝生病的这件事,他才是陪小月前往交州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没有谁比他更会观天象,找地穴了。 顾权轻嗤了一声。 邵情:“……”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之后怜月就将事情安排下去,五日后,在凌晨的寅时中出发的。 当天早上下了朦胧的细雨,天还未亮,雾气笼罩在山林之间。 出城之后,长安城外春耕已经结束,地里种了庄稼,都已经发芽,看上去一副欣欣向荣的生机模样。 怜月撩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便觉得心情变好了。 行路间。 山有鹿鸣。 山有鸟叫。 亦有流水潺潺,雷声阵阵。 袁景和他们同行了一段路,便分头而走,前往了汝阳。 等春雨一停,怜月等人便没有坐马车,改成了骑马。 赶路的过程总是枯燥,一直到了夜幕将暗,众人才停下来修整。 众人带了干粮,倒也不需要生火。 怜月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坐着,低头揉腿。 顾权上前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怜月:“你做什么?” 顾权理所当然:“帮你揉。” 怜月:“……” 顾权又道:“我很愿意伺候你的。” 怜月“呵呵”一笑:“那你是不是太有点旁若无人了?” 顾权委屈:“我是你的人,又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怜月:“当年你还很在乎我的名声的,现在你怎么……” 他打断她:“那时候你也不是现在这个位置啊,难道如今谁还敢当面嚼舌根不成?” 说话间顾权按着怜月的小腿,力度适中,揉了没一会儿,原本酸胀的肌肉就被揉开了,很是舒服。 顾权松开了手。 怜月又很自然的将另外一只脚伸过去,他也很自然的帮她按揉。 顾权道:“今早阿景离开时,我看你依依不舍的,看来你似乎很不舍阿景啊。” 怜月不吭声。 死男人又吃醋。 山林的风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身处其中,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顾权道:“你这几天就没问问,他去汝阳处理什么事情吗?” 怜月:“没问。” 袁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世家,事情自然很多,他在长安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要回去汝阳处理是事情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顾权淡淡道:“我倒是知道。” 怜月:“嗯?” 他道:“我知道他现在跟定你了。” 其实就算长安有火药,也不代表就能真的安宁,除夕之外,诸侯们还在看袁氏的态度,以及顾权等人的态度。 顾权便给她按腿,便道:“当年刘氏先祖在打下九州之时,曾与各方联姻,收下了不少的美人,如此,得到了世家们的支持。”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 顾权就说:“你倒是跟他一样。” 怜月很不高兴了:“我哪有。” 顾权指着指自己,又分别指了指长安和汝阳的方向:“你也是这样的。” 他问:“小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这天下。” 怜月眼神一变。 顾权丝毫不慌,连手上的力度都没变,轻嗤道:“你就不能诚实一点?” 怜月道:“我对于你们已经够坦白了,也足够的信任了,还要我如何跟你们坦白呢?” 她看着交州的方向。 除了穿越一事,其他事情都没有隐瞒。 至于那些撒的小谎……不算。 说话间夜幕已经降临,顾权将她带到树后,整个人将她笼罩:“比如坦白一下,若是你成功登上至尊之位,你会让谁当你的皇夫?” 怜月:“在这等着我呢?” 顾权笑从胸腔发出来:“没错。” 她道:“登临至尊之位,我吗?不会被诸侯砍成臊子?” 顾权:“我看得出来,你心有大爱,甚至愿意为了私人恩怨让步,如今又为了寻找良种之事不顾危险的出城,你做的事情不仅我们看在眼中,天下人也都看在眼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民心。” 怜月抬眸。 顾权挑眉:“我也会助你。” 这话就是明摆着告诉怜月,他对于上面的那个位置,如今已经没有想法了。 全然是因为她。 怜月看着他释然的笑,微微怔住,嗓子堵塞得有点疼。 作者有话说:小顾:我要当正夫! 推推一本新开的伪鳏夫文文,求收藏求收藏啊~ 《白月光死后的第十年》by水生藤 以下是文案: - 卫禾死在了十八岁。 她再次睁开眼,是十年后,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那天下着碎雪,在她对于穿越之事茫然之际,收到了来自周胥白的信息。 是关切的语气,说天气转冷,让她记得添衣。 周胥白是在高二从京市转到了林城就读,除了他优越样貌和成绩外,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优越的家世。 他从不缺女生表白,而他也从未答应,对于喜欢她的女生,向来是冷淡而礼貌地拒绝,不给人留一丝幻想,干脆得甚至于有些不近人情。 卫禾与他只是泛泛之交,大抵也不会收到他如此关切的问候。 不过听人说起过他曾有喜欢的女生,她担心对方发错信息,造成误会,即便卫禾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还是好心回信——周胥白,我是卫禾,你的信息发错人了。 而信息发出的下一刻,对面的电话打了过来。 - 在卫禾死去的第十年,周胥白习惯性的给她发了信息,或许信息依旧会石沉大海,也从不敢奢求对面的回复。 而这一次,沉寂了十年的号码,却给他回了信。 他敛下心中所有的心绪,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立即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少女特有的柔软的声音,从听筒穿了过来,尚且有些失真:“喂,是周胥白吗?” 没错,是她的声音。 周胥白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略有些紧:“是我。” 卫禾不知道,她简单的回信,周胥白等了十年。 现在。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 小剧场: 卫禾未参与的十年光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早就没了家,已无处可去。 而当初那个冷漠的少年,却好心的收留她,允许她在他家中借住些时日。 住进去的第一天,周胥白就冷淡的告诉她,除了二楼的书房不能进,其他地方她都可以随意走动。 卫禾向来安分,自不会乱动旁人东西,以免惹人厌弃。 可是后来她攒够钱,准备搬出去时,却发现二楼门未关紧,她远远瞥了眼,窥见了里面的藏品——全是关于她的,照片、衣物、私人物品…… 卫禾心中惊惧交加,转身想跑,却撞上了对方冷漠的眸子。 周胥白站在不远处,远远望着她,声音却带着自厌:“卫禾,我从不烂发好心,我收留你,对你从来都是心怀不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思,想要离开,我绝不会拦你。” 卫禾想了想,咬唇,走上前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