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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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骨科,雷者慎入哈) “娘!她就是个疯子!快把她赶回乡下去!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娇俏少女捂着秃了一块的头,奔向堂中品茶的贵妇人,一双圆眼中堆满晶莹泪花。 “乖孩子,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女人心疼地捧起少女秀丽的脸蛋,注意到她靠近头顶处秃了一块,惊讶地瞪大眼睛。 “孩儿这幅样子都是尹姝害的!她!她只因我摸了下她院中的猫,她就这样待我!母亲!我不要她待在这里!让她滚!” 尹秀珠哭得泣不成声,女儿家最重要的除了脸,便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如今被尹姝那个*人薅掉了一把头发,这仇,她定要加倍讨回来! “什么!?她竟敢这样对待你!?真是反了天了!” 妇人猛地一拍石桌,头上珠钗都晃了起来,叮铃当啷的,响得格外清脆好听。 “呜呜,母亲,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尹秀珠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好,为娘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妇人看向某处院落的方向,眼神狠戾。 此时,偏院一隅。 你正坐在院中秋千上轻摇慢晃,怀中雪白一团仍在瑟瑟发抖。 时值晌午,是日头正烈的时候。 这偏院坐落的位置倒是挺好,偏僻、幽静,就算是盛夏也是阴凉的,是个极好的纳凉处。 可惜,如此平静安宁的小院,总会有不长眼睛的脏东西闯进来,打搅你平静的生活。 比如...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尹秀珠。 你本是相府嫡母诞下的真千金,奈何当年府中有人起了歹念,竟将你与贱奴生下的孩子调换,让那假货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你,却被那个罪魁祸首以二两银子卖给了人牙子,从此在贫穷的徐家村过上了有上顿没下顿的凄苦人生。 直到你十五岁那年,途径徐家村的相府旁支之子偶然见了你一眼,发现你与相府的陈夫人长相如出一辙,心生疑惑,便将你从徐家村带回了相府。 遗憾的是,你虽重新回到相府,却因行为粗莽、大字不识几个,你的生母并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每每待在一起,你总能瞧见她嫌恶的目光。 因为你不得陈夫人与尹相的喜欢,所以全府上下皆不将你当做相府的真千金,他们时常向你投去嫌恶的白眼。 而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尹秀珠,自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与你同岁时就知如何做到人前一面,人后又一面的双面人生。 对待外人,她善良温和;对待你,却是刻薄又歹毒,经常与府中二公子、三公子欺负你,暗中扣下你的月钱,为的是想看你低声下气地来求他们。 不过可惜,十六岁生辰那日,你不幸落水,原身死亡,你,尹姝,一个与原身同名同姓、二十四岁,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占据了原身的身体。 你在异世的人生其实也很悲惨,从小因无父无母,遭受着福利院里其他小朋友的欺负,在磕磕绊绊地长大后,你又被学校里的同龄人霸凌。 幸运的是,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高中三年,得到了老师们的青眼相加,因此,三年高中生活,没有人会欺负你。 度过了安稳的三年高中生活,直到大四快要毕业那年,一位道貌岸然的教授以权压迫你,想让你成为他的情人,你没有同意。 就在你以为能顺利毕业时,那位所谓的‘教授’,竟然威胁你如果不同意成为他的情人,就不让你毕业。 你站在他面前,想起自己悲惨坎坷的出生,想到当年任人欺负的日子,怒上心头,愤怒让你失去理智,拿起烟灰缸给他开了瓢。 那个老家伙倒是命硬,没死,却被你打成植物人,从此无法醒过来。 最后,你因致人重伤被学校开除,还坐了两年的牢。 牢中的生活很辛苦,加上你本身就有些基础病,在过度劳累和心中抑郁的双重折磨下,你在牢中病死。 等再醒来,你发现自己穿越到异世,成为了相府流落在外,归家后不受宠爱的真千金。 醒来的那一刻,你看着自己一双略显稚嫩的双手,心中没什么波动,好似所有好的、坏的情绪都在上辈子坎坷的人生中被磨灭殆尽。 今生,你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无论是人或物,都无法让你的情绪出现太大的波动,除怀中这只猫。 它是你在墙角处发现的。 你发现它时,它瘦得皮包骨头,被捕兽夹夹断的那只腿还在流着血,模样惨不忍睹。 看着小小弱弱的它,你死寂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救了它,将它养得白白胖胖,无人陪伴的日子,都是它在陪着你,引着你逗弄,像是在想方设法讨你这个主人的欢心。 直至今日,尹秀珠竟敢拿你最珍贵的猫玩弄,甚至作势要用剪刀剪掉它的耳朵,你瞬间爆发,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使尽全力一扯,她的头因而秃了一块,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情绪波动过后,你又变回那副冷漠、阴郁的样子,一把将手中染血的头发砸在她脸上,冷声道:“再有下次,可不会轻易再放过你。” 你抱着小雪回到小院,耐心地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它。 “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 它于你而言,就像是曾经弱小的自己,无人保护,只能依靠自己。 “尹姝!看你做的好事!” 你的生母陈夫人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直冲你而来。 你毫无反应,像一尊木偶,毫无生气地坐在秋千上。 陈夫人脚步一顿,面对这样的你,忽然不敢上前。 槐树下的阴影里,你一身白衫,及腰长发仅用一支素簪挽起,多余的发饰都无,如此简单装扮也无法削减你的半分绝色。 比起假千金清丽的长相,你的容颜姝丽美艳,乌发雪肤,朱唇不点而赤,虽是一身素衣,却难掩倾城美貌。 白衫红唇,又静静坐在槐树下,打眼一瞧,还以为是画中的仕女逃了出来。 “母亲...” 尹秀珠见到你,眸中嫉恨一闪而过,见母亲陈夫人许久未动,扯了扯她的衣袖。 陈夫人回过神来,见你态度如此,怒气更甚,上前来指着你的额头,厉声斥责:“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你可知头发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若早知你性子如此恶劣,我就不该让人将你带回来!” 陈夫人的声音让你只觉聒噪异常,顺手拍拍怀中雪团的大腿,它咻的一下,便钻回了屋子。 你起身拍拍裙衫上的猫毛,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在您质问我之前,应该问问您的好女儿对我的雪团做了什么。” 你从尹秀珠身旁经过,因身量高她一头,你常以俯视的姿态同她交谈,一如现在,凛凛目光如冬日霜雪:“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二次主动招惹我。” 尹秀珠恐惧地向陈夫人身旁一躲,压根不敢与你对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母亲!” 陈夫人气急,伸手就要扇你耳光。 然而下一瞬,锋利、尖锐、冰凉的簪子便顶在了她颈间动脉处,似乎只要她再往前一些,这支簪子便会毫不犹豫刺入她的皮肉。 陈夫人的喉咙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你单手持簪将尖锐的一端抵在她的颈侧,浅色的瞳眸如猫儿般摄人勾魂:“何为母亲?您认为在我回府以来,您的所作所为称得上是一位母亲吗?” 你重新将簪子收回衣袖,院中清风拂过,吹得裙衫衣袂轻飘。 “母亲...” 尹秀珠回过神来,惊觉手心一片湿润。 “她...她这个逆女...真是白养她了!” 陈夫人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这番话在尹秀珠听来,嘴角都在隐隐上扬。 对,就该这样,再多厌恶她一些,往后她就能彻底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得到应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房门轻轻合上,将那二人憎恨或厌恶的目光隔绝其外。 你重新抱起小雪,脸上难得有了笑意:“小雪,乖,别怕。” 小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你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你的嘴角弯起,抱着它窝在长榻里,翻阅话本打发时间。 屋外夕阳渐沉,你一如往常那样不愿与他们在一张桌上吃饭。 为了相府体面,除了二、三公子起了戏弄心思会扣下你的月钱,其它时候,相府到不会在钱财上苛待你。 所以你每日晚饭都是去逍遥居填饱肚子,今日也是如此,你戴上幂篱就出了门。 沿着熟悉的街巷,你来到逍遥居,逍遥居的掌柜认得你,不等你开口点菜,就知晓你要吃什么。 “那间雅房已为您备好,尹姑娘。” 掌柜的毕恭毕敬地引你来到三楼贵客才能步入的雅间,推开门,桌上早已有人为你备好一壶清茶。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请您稍等片刻。” 掌柜的离开后,你摘掉幂篱,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 茶汤澄澈,茶香沁脾,饮下一口细细品味,入口苦涩,回味却是甘甜。 而今正是荷花盛放时,雅间案几上的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嫩蕊半掩,一室清香袭人。 窗外天色尽暗,你已吃得肚皮滚圆,懒懒地支着一只胳膊欣赏远处的城中景色与街巷中挤挤攘攘的百姓。 你摇着圆扇,吃饱喝足后就觉得困乏,忍不住打了两个呵欠后,动身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