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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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程溪一样,也特训过射击?” “没那么夸张,运气好才射中的。” 嗯。连中两枪,确实运气挺好的。 “队长姐,战俘姐,”小雨披抱枪警戒,“好像有脚步声,可能有人要来抢物资。” “好。大家都保持警惕。”展初桐提醒后,带着两个人小心拐出储备室。 显然来抢货的黄队并不会轻易放跑她们,几乎在三人刚迈出房门时,战场就原地触发。 能发育到末期的队伍基本上都武备充沛,故而枪林弹雨迷乱人眼,指挥叫喊不绝于耳。 储备室狭窄,如果她们被堵在里面必死无疑,展初桐必须带人突围,因此火力异常凶猛,有点杀红眼。 躲在暗处的黄队险些压不住展初桐,慢慢显出颓势,有人提出撤退。 恰好这时,展初桐一个弹匣清空,赶忙换枪。 却在这间隙,她余光瞥见夏慕言颈侧有激光红点如毒蛛爬上,展初桐瞳孔骤缩,电光火石之间几无犹豫,身体本能先于大脑指令,一个迅捷侧步,以身挡在红点与夏慕言之间。 砰! 颜料弹带着沉闷撞击声,没入她背心,溅起微小闪光。展初桐二话不说,抬枪对准子弹袭来的方向,进行火力倾泻,对方血条扣除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最后,系统提示,展初桐与那偷袭者同时阵亡。 等待死神接应的时间是无敌时刻,所以尚未死亡的黄队玩家当即撤退逃远。 只剩远处叹气的偷袭者。 和这边被突如其来的变数乱了阵脚的三人。 展初桐几轮深呼吸,才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她看向夏慕言,见对方怔怔地盯着自己胸口被清空的血条仪,被背心上的颜料灰色块反光,夏慕言面上映着片同色的死寂。 虽然知道可能是光线问题,但哪怕夏慕言表情中的茫然与寂寥只是错觉,还是会看得展初桐心酸。 展初桐一边解包,把身上的物资掏出来,一边对小雨披说: “你……多照顾她一点。” 见队长姐托孤,小雨披猛猛点头,含泪伸手,要接那些队长的“遗物”…… 却见队长姐把丰厚的遗产全部塞到战俘姐的小包里。 小雨披看看自己胸口的红光,看看队长姐胸口的红光,再看看战俘姐胸口的蓝光…… 队长姐,有没有可能我才是你队友啊! 展初桐也没那么绝情,还是给小雨披留了点物资。遗产发完,npc也到了,死神看到是展初桐时还惊讶呢,“红无常这就翻车啦?” 展初桐:“……” 要被死神带走前,展初桐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夏慕言。 夏慕言好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很淡很淡地看回展初桐,静静地目送死神将人领走。 “你……”展初桐嗓子有点哑,“你别难过。游戏而已。” 夏慕言点点头,垂着睫,神色寡淡,古井无波。 展初桐有点不放心,但也不能再耽误,还是随死神走了。 离开昏暗的厂房,陡然进了阳光下,展初桐被晃了眼睛,有点不适应地蹙了下眉。 这眉心一蹙,就久久没解开,她总觉得夏慕言最后那个状态有点不对劲。 展初桐想了想,准备去问工作人员能不能调监控看看夏慕言现状,刚到前台,就见她方才被带出来的口子里,夏慕言也被“死神”带出来了。 展初桐:“……” 夏慕言:“同桌。” 展初桐:“这也太快了吧?我刚走,你秒送?我死时的无敌时间呢?谁这么快动的手啊?” 夏慕言:“太黑了,没看清。” 展初桐视线往夏慕言背心上一瞥,颜料弹是蓝色的,“杀了你的是蓝枪?” 夏慕言低头,恍惚,“真的呢。” 展初桐:“……别告诉我是那个小雨披原地抢了你的蓝枪把你干掉的。” 岂料夏慕言一听,似乎觉得合理,说:“同桌你好聪明。” 展初桐:“…………” 夏慕言不想说,展初桐也就不追究。刚好她也不放心夏慕言的状态,眼下人都出来了,总不可能再送回去。 她们到集合地等待比赛结果揭晓,见程溪竟早早在那儿待着了。 展初桐无情嘲笑,“你甚至没挺进决赛圈。” 程溪无奈,“我真是服了宋丽娜了。看到我露头直接就秒,然后才虚情假意说没看清是队友。我完全有理由怀疑她就是瞄着我打的!” 没多久,邓瑜和蓝队几人出来了。 又没多久,宋丽娜和黄队几人也出来了。 “我们没一个挺到最后的?”程溪抬头看大屏比分,“所以最后是哪一队赢了?” 大屏上,黄队剩余人数为0,蓝队为1,红队也为1。 不多时,数字再度变动,被清零的是蓝队,这意味着大逃杀成功的,是红队。 最后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雨披杀出重围,靠“茍”这一战术,带红队取得了胜利。 红队玩家与有荣焉,在小雨披站上领奖台时,齐齐欢呼道贺。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小雨披,请她分享获奖感言和取胜心得。 小雨披含泪,激动地望向台下展初桐,说: “首先,我要感谢队长姐为我搜刮的遗产,这就是薪火传承的力量!” 展初桐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事,红队其余玩家也目睹过她这一战骁勇,纷纷鼓掌致意。 小雨披紧接着,快速扫了眼夏慕言,声音弱了些: “其次,我要感谢战俘姐给我吓得腿软走不动道,没参与黄蓝大混战,才有机会茍到最后。” 小雨披这一眼扫得极快,玩家们没看清究竟是谁,纷纷议论谁是这个战俘姐。 只有展初桐知道这称呼的指代,凑到夏慕言耳边问: “你吓唬她了?怎么吓的?” 夏慕言也很莫名,“我没吓她啊。”一顿,看着展初桐歪头,“我长得很吓人吗?” 展初桐快速瞥了眼,饶是穿着机能风端着枪的夏慕言,也没太强的攻击性,看向她时总眉眼带笑,很柔软的样子。 “你有什么可吓人的。”展初桐嘟哝。 夏慕言静了会儿,突然很轻地说:“总不能是你还有别的战俘吧。” 展初桐:“……” 你跟了我一路我有没有你心里没数吗。 * 数分钟前。 目送队长随死神离去后,女孩徒留原地,唯一的安全感被剥夺,她心头剩下迷惘。 昏暗的厂房内,闭塞的回廊让急促的喘.息愈响。 女孩缓了许久才回神,发现这慌乱的呼吸声是自己一人的,旁边同样被剩下的那位,静得连呼吸都难以捕捉,几无存在感。 想到队长毕竟交代了自己要照顾人家,女孩便转头,想安抚那位战俘,可刚看清对方,到嘴边的话便噎住。 不论看几次,都会因这位战俘的颜值语塞。 若说先前这位像乱世中被队长藏进内衬口袋的一瓣鲜活白花,此刻,便是这花濒临凋敝的一刻,生命极致的凄艳一览无遗。 屋顶漏洞倾泻一缕光束,落在战俘侧脸,将其骨相线条照得通透。 光束间有隐隐浮尘飘动,皆被照得明亮,可那光却似乎丝毫没落进那双眼眸,墨色如黑洞,似空无一物,又暗潮涌动。 目睹这一幕,女孩心一惊。 队长走时,她顶多就是有点空虚,有点无措,毕竟只是游戏,她能调整过来。 但眼下这位战俘的情绪出乎她意料,那二位是什么关系?分离焦虑好像有点严重? “小,小姐姐……”女孩都没忍心用玩笑的称呼,试探问,“你还好吗?” 闻声,战俘眨眨眼,这才回神,朝女孩看过来,抿出一个笑,以证安好,却没说话。 “那我们先……”女孩指指远处,示意行动。 下一秒,就见战俘冷着脸,上膛子弹,手枪解了保险。 女孩瞬间紧张,这位战俘跟随队长时,几乎全程没碰过自己的枪,此时无敌时刻,周围就剩她俩,突然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也才记起自己和对方并不是一个队伍,此刻失了队长维系关系,对方趁现在把自己干掉,确实是合理的策略。 于是她慌张握紧枪,正犹豫到底该听队长的照顾对方,还是为了团队胜利此时开枪把对方杀掉…… 万事俱备,那战俘抬眼看过来。 女孩瑟瑟发抖,“小姐姐,冷静!咱们至少可以合作到最后再互相残杀,对吧?” 战俘心意已决,表情波澜未变,端起枪口。 女孩咬紧牙关,终于狠了心,准备与对方拼命…… 却见对方满眸压着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决绝盯着女孩,枪口却毅然对准自己的心口。 砰砰砰砰砰。 接连五枪,毫不犹豫,毫无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