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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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可研报告提出,项目一期静态投入300亿元,后期还需要持续投入,预计 整体预算高达3000亿元!」财政部部长尹志强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在当前的 经济形势下,拿出这么多钱搞这个短时间看不到回报的建设,势必会严重影响其 它预算,财政状况不允许!」 会议桌主位的领导微微颌首。 发规委主任清了清嗓子,「我同意尹部长的意见。当前形势,我们的投资必 须谨慎。尤其是干部制度的改革,牵涉面太广、影响巨大,更应该慎之又慎。」 国资委主任身体略向前,简要发言:「国资派出人员的考核与任免,是国资 委的核心职责。改革方向可以探讨,但必须确保国资监管权不被削弱,建议稳妥 推进,避免出现制度空档。我倾向于在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进行改革试点,这对 国资管理是一次有益的探索。」 他的话说完,虽然没有人交头接耳,但会场内所有人身体都微微一震,这种 明显会影响到国资委权力的方案,他竟然选择了支持! 现在支持的票已经有了四票,再加上倪同望的一票,支持票将是五票,就算 剩下两票反对,方案也会以五比四获得通过! 众人的目光落在倪同望身上。 「咳……」倪同望轻咳一声,「改革方向是正确的,这一点没有疑问。但改 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统筹兼顾、稳中求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干部制度改革试点有积极意义,但条件是否 成熟,还需要进一步评估。我个人认为,当前形势下,稳妥比速度更重要。」 所有人脸色都浮现出一丝惊讶。 大家原本以为,这个他力主推动的项目,他应该是会支持的,但现在他的口 气,似乎有些变化。 倪同望继续用他一贯的沉稳语调发言:「对这个改革试点,在没有充分论证 的情况下,我建议暂缓。」 王海洋看向倪同望的眼神中充满深意,他和倪同望私下进行过交流,他肯定 倪同望是支持改革试点的。 但现在,倪同望反水了。 余光扫到主位那个身影,王海洋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和遗憾。 倪同望这个老狐狸,最终还是选择了站队啊! 现在四票支持,三票反对,改革派暂时领先,但大统领的行事风格似乎已经 注定了结局。 大管家开口了,「同志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大家从不同角度提出了很有价 值的看法。在此之前,我也对报告进行了反复研究。」 他翻了翻材料,继续开口:「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确实具有紧迫性,这是大 势所趋。但我们在推动产业的同时,更要确保园区建设和管理始终在党的领导下 进行,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他的语气略微加重,「干部是政治机关的干部,是党的人。派出干部必须保 持政治上的坚定性和组织上的独立性,不能因为所在单位的利益诉求而影响其判 断。」 他抬眼扫视全场,「如果干部的绩效考核、升降机制与园区内部的运行直接 挂钩,那么干部就可能受到园区利益的影响,这对我们长期形成的干部管理体系, 会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的语气仍然平稳,但变得坚定,「因此,我认为在人工智能产业园进行干 部管理改革试点,时机尚不成熟。我不支持在当前条件下推进这项改革。」 他说完,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改革派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保守派则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表情变得轻松 起来。 王海洋眉头轻轻一动,他听懂了大管家的潜台词:不是反对改革,而是反对 「改革的方式」--尤其是让干部考核与园区利益绑定。 倪同望则微微垂眼,他知道大管家的这番话,是对大统领想法的一次提前表 态,也是对整个干部体系的一次政治提醒。 如果他投出赞成票,方案毫无疑问可以通过。 但这个方案是违背了最关键的两个大人物意志的方案,在执行过程中必然磕 磕绊绊,阻力重重,甚至随时可能被叫停。 以李迪那个小家伙的心性,必然会产生激烈的碰撞,结果如何他不需要想就 能清楚的知道。 任何个人,都无法对抗国家意志! 他投出反对票,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小家伙啊。 现在票数是四比四,只剩下最后的关键性一票了! 感受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大统领身体不动,抬起头,所有人的 神态都收进视线里,缓缓开口:「同志们,大家的意见我都听了。分析得都很全 面,也很到位。」 「现在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时期。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我们能不能跟 上世界的关键一步。」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但却似乎带有一些唏嘘,「前面几次大的技术机会,我 们都没抓住。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国内现在那些人工智能,大家心里都清楚,水平怎么样,不用我说。」会 议室里一片死寂,他的语气仍然没有改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严厉。 「现在有世界顶尖的专家愿意来,愿意帮我们把这件事往前推一推。这个机 会,来得不容易。」他拿起面前的材料,轻轻抬起抖了抖,「这么好的机会,我 们没有理由让它从我们手里溜走。」 「同志们的担心,我都理解。有风险,有压力,有困难,这是事实。」 「但有困难,就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有不利因素,就要想办法化解不利因素。」 他放缓了语速,第一次加重了语调,「哪怕要做出一点牺牲,我看,也是值 得的。」 投票结果,以一票之差通过了改革方案,但也对方案进行了诸多限制,变成 李迪听到的版本。 就算改革方案通过了,就算第二个方案看上去更合理、也更尊重市场规律, 倪同望心里依旧清楚,园区以后的运营中,不可避免地还是会面临各种斗争 和刁难。 体制内外的摩擦、利益分配的冲突、权责边界的模糊、再加上那些看不惯年 轻人成功的暗流,这些都不是一个方案能解决的。 就算有大统领背书依然无法避免。 他见得太多了。 一个项目从立项到落地,从落地到运营,从运营到真正产生价值,每一步都 像走钢丝。 李迪这个年轻人,聪明、倔强、锋芒毕露,也正因为如此,他会比别人更容 易被盯上,尤其是他外国人的身份。 倪同望轻轻叹了口气。 能力范围内,他是愿意给这个小伙子提供帮助的。 不是因为李迪聪明,也不是因为李迪有本事,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想 做事也能做事的人。 这种人太少了。 但他也明白,自己没办法帮他一辈子。 权力能护一时,不能护一世,更不能护一个人的全部未来。 他更明白,李迪不会臣服他一辈子。 有一天,因为各种原因,李迪可能会挣脱他的控制,或者说--脱离他的保 护。 倪同望不是天真之人。 他知道,人与人之间互利的关系,靠的不是控制,而是善缘。 现在必须趁着李迪还年轻,在国内尚无根基,并且愿意合作,建立起真正的 善缘。 让倪小宝和他成为朋友、成为盟友,让他们之间形成一种天然的互信。 还有,他的妈妈汪禹霞,一定要把她吸纳加入他的阵营,绑上他的战车。 他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些。最关键的那条路,倪同望看着熟睡的曾孙,心里像 是被轻轻敲了一下:最关键的路,还是要李迪、倪小宝这些年轻人自己去走。 「小宝,你……和李迪,关系好到哪一步?」倪同望声音幽幽响起。 倪小宝有些不确定爷爷在想什么,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问出这个问题,是要劝 他和李迪保持一定距离吗? 「爷爷,我和他关系非常好,无关金钱和地位,我拿他真当兄弟的。」倪小 宝一边慢慢回答,一边小心观察爷爷的脸色。 「小宝,你很聪明,倪家的未来就看你了。」倪同望面色不变,说出一句让 倪小宝感到石破天惊的话。 「大伯不……」倪小宝赶紧开口,倪同望抬起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你大伯身在体制内,也许今天起高楼,明天楼就塌了。这是客观规律,谁 也阻止不了。」倪同望的声音不大,却像滚雷一样在倪小宝心中翻滚、震荡。 「所以我一直要求,你和你大伯保持距离,你的生意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倪同望看向倪小宝,眼神忽然变得凌厉,透着刀锋般的精芒,「我再次强调, 你可以用我的资源,但绝对不能用你大伯的资源,知道吗?」 「是,您的教诲我一直严格遵守。」 倪小宝赶紧应承,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爷爷眼中看到这种锋芒了。 「你跟着李迪,好好地做事业,给他提供必要的帮助,不要搞任何乱七八糟 的事。」 话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必须 以真正好朋友的态度对待李迪,不要有心思。」 「这次你给他的电话,你不应该听我的吩咐说出第一个方案,显得你有心机。」 这一句,像是点破了所有的遮掩。 倪小宝怔住了。 爷爷不是在责备他。 爷爷是在告诉他,李迪不是可以算计的人。 李迪是必须用真心换真心的人。 倪同望继续补充着:「以后,就算是我说的话,你也得站在朋友的立场重新 审视,明白吗?」 看到倪小宝眼中的震惊,倪同望反倒露出一抹笑容,「你爷爷不是那种冥顽 不灵的糟老头子,只要你说得在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听得进去的。」 再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曾孙,倪同望缓缓站起身,「走了。」 向门口走了两步,侧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倪小宝,「你告诉李迪,让他妈约上 南星港的市委书记,一起来拜访一下我。」 倪小宝心中一震,他明白,这是爷爷要直接参与汪禹霞的晋升工作了。 而一旦倪同望出手,汪禹霞必然不会是默默无闻被提拔或简单的岗位调整, 而是鲜艳夺目地被全国所周知。 相信不久以后,「南星港经验」、「南星港效率」、「南星港路径」等大词 会铺天盖地出现在各级媒体上了。 从地方宣传,到省级总结,再到部委层面的调研材料,一套完整的叙事会迅 速成形。 而汪禹霞,将成为这套叙事里最重要的样板人物。 这是强行把汪禹霞推向前台,其背后,必然有爷爷深刻且周密的布局。 只是,这是李迪和汪禹霞所希望的吗? 李迪把车停在路边。 这里距离蓝盾宾馆还有一段距离,是汪禹霞特意要求的。 她不愿意让人和监控的镜头看到她从李迪的车里下来。 于是她让李迪提前停车,下车后还要步行几分钟才能抵达宾馆。 「好了,我下车了。」 汪禹霞说着,却被李迪那双不舍的眼睛定住。 拉开的车门又被她轻轻带上。 她抬手,轻轻摸上李迪的脸:「怎么,舍不得妈妈?」 「嗯。」 李迪微微歪头,让自己的脸和妈妈的手贴得更紧,「不想妈妈下车。」 汪禹霞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又不是见不到,明天晚上还要 一起吃饭呢。」 「可是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分开。」李迪撅着嘴,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刻,汪禹霞心里忽然一软。 二十多年前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心头--小小的李迪站在门口,背着小书 包,回头对她说:「妈妈,我和爸爸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今天你给我洗澡。」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儿子说「今天你给我洗澡」。 从此二十多年,再也没有见到儿子,更没有给儿子洗过澡。 「宝贝儿,」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岁月压不住的疼爱,「只要你不嫌妈妈,妈妈陪你一 辈子。」 她原本想说「永远不分开」。 但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她终究会老,会先他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儿子有儿子的人生,未来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伴侣,她不可能真的永远 陪着他。 人终究不能对抗岁月。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酸楚,像被什么轻轻掐住。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推开车门,毅然下车,大 步朝宾馆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一道温柔和不舍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还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绳,一头系在她的心尖,一头系在儿子的心尖。 她每走一步,那根绳子就被拉紧一下,心尖也被扯得一阵疼痛。 雪茄房里烟雾缭绕。 南岭省委书记何旭升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中那支数千元一支的雪茄 顶端红光闪烁得极快,像是他压抑着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一团团浓重的烟雾升起、弥散,但没有人陪他一起品雪茄、喝红酒。 舌头被雪茄熏得发苦、发麻,他似乎毫无知觉,老领导的叮嘱在耳边一条条 回响: 「地方上不比国行,不能搞你那套强势作风。」 「要和同志们建立密切联系,不要搞一言堂。」 「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恩威并济。」 …… 他觉得,每一条,他都照做了。 他团结了原班人马,甚至把他们请进自己的雪茄房。 他充分征求意见,自己的想法也拿出来讨论。 他只布置任务,从不干涉执行细节, 给足了所谓的「主观能动性」。 他更没有随意调整人员,他想动的位置他都是按规则通过程序找理由抓罪证 来调整人员,绝对没有搞一言堂。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完美。 可结果呢? 他交代的任务,被这些阳奉阴违的家伙当成耳旁风。 他们把他当成了傻子。 交给监察事务厅厅长许修廉的廉政审计,这老狐狸玩起了形式主义,表面风 风火火,实际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人。 交给发规委主任王海平的基建和招商「体检」,他倒好,安排了两个人天天 在那里磨洋工,拖得毫无进度。 让人事厅厅长朱德宁调查南星港干部,他倒好,把档案室的资料复印一份就 交上来,他真正想知道的情况一点没有。 还有各种他交代的工作,执行起来都被大打折扣。 何旭升胸口起伏,烟雾在灯光下像一条条扭曲飘忽的身影。 看来,这些在地方上呆久了的人,早就学会了和光同尘,一个个装聋作哑, 把上级当摆设。 他狠狠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刀子,「看来,还是要用我在国行那套雷霆 手段。」 省级单位的那些家伙,轻易动不得,每个人都有背景,一个小厅长,背后说 不定就站着一位国字号大佬,一个不好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算他是省委书记,南岭一把手,也不能随心所欲。 真他妈的憋屈! 不能硬砍,只能另外安插人手。 一张张面孔飞速在脑海里掠过,这些人都是何旭升暗中观察的,有野心、有 狠劲、被压制、被边缘化的。 每个单位,都有这么一批「不安定因素」。 但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隐患,而是打破格局的棋子。 既然那群老油条不愿意配合他的工作,那他就换一批人来干。 何旭升心里冷笑:「不听话的,我不用;想往上爬的,我给机会。」 他狠狠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烟屁股在烟蒂堆里被碾得粉碎,像是他心里那 口压了许久的火终于找到出口。 「既然他们不想动,那我就让这些年轻的、狠的、想做事的动起来。」 这是他在国行时最擅长的打法--用边缘人撬动核心层,用不稳定因素制造 新的稳定,用野心对付惰性。 南岭这潭死水,是时候搅一搅了。 林瑶满脸落寞地靠在王菲身上,右手轻轻覆在王菲浑圆的肚皮上,不用多久, 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就将来到这个世界。 但自己呢,这么多天来她每天都要做验孕,但结果让她失望,她没有怀孕。 她去咨询了柯茹薇,得到的结果和她在网上查询的结果一样:受孕是一场概 率的玄学。能否成功受孕的条件很多,就算排卵期做爱,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定 会受孕,只能通过在排卵前后做爱来提高受孕几率。 当然,首先要确定男女双方身体健康,男性在女性排卵期前需要适当减少射 精,保证精子数量和质量。 她也做了检查,她的身体是正常的,相信李迪的身体也是健康的,看来,等 李迪回来要找准机会多和他做爱。 只是,她没法要求李迪在她排卵期前不做爱、射精。 「菲菲,你跟迪安说说,让他控制一下,那几天只和我在一起,我好想当妈 妈。」 王菲按了按额头,这个要求自己怎么开口? 看向林瑶充满渴望和无助的眼睛,王菲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瑶瑶,等 迪安回来,你主动些,我会找机会帮你的。」 「不过,」王菲眼中带着笑意,试探着问:「你现在不讨厌男人了?」 林瑶摇着头,声音依然坚定,「我只能接受迪安,其它人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王菲搂住林瑶肩膀,「你把屁股翘着,也不看后面,谁 插进去还不都是一样的。」 林瑶脑袋摇得更快,「不行不行,只有看到是迪安我才不会害怕,不会恶心。」 林瑶放低了声音,「而且,我也只想怀上他的孩子。」 似乎意识到什么,王菲握住林瑶的手,「你……爱迪安?」 依然没有任何迟疑,林瑶快速摇着头,快得让自己都来不及思考,「不,我 只是不讨厌他,我爱你,菲菲,我永远只爱你。」 王菲怔怔地看着林瑶,她对自己的感情王菲是知道的,她也爱林瑶。 既然林瑶能够接受李迪,那么…… 王菲忽然开口,「让张然和你做爱好不好?你怀他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都是 一个爸爸。」 「不行不行。」林瑶想都没想,连连拒绝,「他是你的老公,而且,我对他 除了讨厌没有其它任何感觉。」 抬手王菲肩头轻捶一下,「哪有把自己老公让给别人的。」 王菲却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种决心。 她和张然是夫妻,和林瑶是同性恋人,哪一个她都不愿意放弃,但三个人不 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自己马上就要分娩了,已经到了必须直面的时候了。 王菲深吸一口气,正色看着林瑶,「瑶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张然有 一个孩子,我们三人之间就有了稳定可靠的纽带,以后我们三个人可以稳定地生 活在一起。」 林瑶愣住了。 王菲继续劝说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张然也是我选择的伴侣。如果你们 之间能建立一种新的关系……我们就不必再偷偷摸摸,不必再害怕未来会分开。」 林瑶心彻底地乱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愿意怀孩子,除了当妈妈的渴望,还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李迪 的。 她很清楚,她不可能嫁给李迪。 那么,生育一个属于他的孩子就是林瑶可以做出的选择。 但是张然呢? 他是王菲的丈夫。 是她曾经恨过、嫉妒过、敌视过的人。 是抢走了她的菲菲的那个人。 如果为了和王菲在一起而生育张然的孩子,以后还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一起生活。 还有,自己必须放弃李迪。 「为了和王菲在一起,自己做出这个妥协,值得吗?」 看着林瑶茫然的眼睛,王菲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任谁,应该都会茫然吧。 心疼地搂着林瑶,「瑶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 永远会在一起,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