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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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前没有回宾馆,而是来到一处老旧小区。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小区里安静得出奇。 几栋四层的红砖小楼隐在树影里,路灯的光被枝叶切成碎片,洒在青石小路 上。 这些楼房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白天看着低调朴素,到了晚上反而显出一 种沉稳的威严。 这里住着多位离退休高官,白天低调,夜里更低调。窗户透出的灯光稀稀落 落,每一盏都像是某段历史的余温。 赵向前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门房里毫不起眼的身着便衣的门卫,他知道, 这些门卫其实都是特勤局派来的特勤人员,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不仅身手不凡, 且政治绝对可靠。这门岗看似松弛,实则层层设防,若不是他提前报备,又有人 在门口迎接,就算以他的身份,也未必能顺利踏进这道门。 今天是重阳节,他来探望一位老领导,是他上国家行政大学时的常务副校长 张国发,如今已退休在家。 赵向前空着手来,这个时间、这种方式,既合规矩,也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 的猜疑。 跟在前来迎接的勤务人员身后,他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些曾经权势滔天的人, 看似尊贵显赫,实际上却被一副无形的枷锁牢牢套住。 就连退休后,也没有真正的自由,想和普通老人一样去公园溜弯、去菜场买 菜、甚至随意走出小区压压马路,都成了一种奢望。 赵向前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自己一路拼命往上爬,难道最终的归宿,也是这 样一种被「保护」到失去自由的日子? 太久没有人来看望,张国发显然格外迫切,竟站在楼道口,目光一直望向小 区入口的方向。 一看到赵向前的身影,便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真切而热络的笑容, 「向前啊,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啊。」 赵向前赶紧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张国发的手,「张老 师,今天重阳节,怎么能不来看看您呢。看到您这红光满面,身体扎实,我这心 可就踏实了。」 张国发被他说得眉开眼笑,「哈哈,还是你会说话。也多亏现在医学发达, 我这身子骨还能撑得住。」 说着,他拉着赵向前的手往楼道里走,脚步比平日轻快了许多,像是一下子 年轻了好几岁。 「张校长,实在抱歉,本来应该早来的,但是工作脱不开身,耽误您休息了。」 赵向前一边走,一边诚恳地道歉。 「明白,明白,工作要紧。」张国发摆摆手,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带 着欣慰,「只要你还记挂着我,能来看看我,我就高兴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听说你要来,你胡阿姨特意做了你 爱吃的胡辣汤。托你的福,今天我也能解解馋。」 进屋后,一位清瘦的老太太迎了出来。 她的目光先从赵向前身上扫过,再往他身后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满意,「小 赵啊,叶蔓没一起来?」 赵向前立刻躬身问候,「胡阿姨,我这次来京城是出差,就没带她一起来。 您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老太太摆摆手,「老糖尿病了,维持着。下次记得把叶蔓带着,好多年没有 见到这丫头了。」 她随即又看了看墙上的钟,略带埋怨地说:「怎么来得这么晚?吃饭了吗? 胡辣汤我都热了几次了,还烙了饼。」 她指向桌子,一大碗棕色的胡辣汤静静放在那里,表面撒着一层细碎的葱花, 应该是才盛起没有多久,热气还在往上冒。 旁边的盘子里,几张表面有着焦糊印的白面饼叠得整整齐齐,像是等了很久。 尽管刚吃完饭没有多久,赵向前还是兴冲冲地走到桌子前,端起胡辣汤,美 滋滋地喝上一大口,又撕下一块面饼,蘸着胡辣汤塞入嘴里,就像饿了很久一样, 一边咀嚼一边夸赞着:「这么多年,还是胡阿姨做的胡辣汤最好吃,在南星港, 我天天都在惦记这一口。」 胡阿姨脸上堆满了笑,「坐下慢点吃,别噎着。」 指了指另外一只小碗,里面装着可怜的小半碗胡辣汤,对着张国发说:「这 是你的,不能吃多了。」 张国发摇着头坐下,端起小碗嘬了一口,吧唧着嘴品尝着,「要说还得是我 媳妇儿,全国都没有一个人能做得比你好吃。」 胡阿姨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看着,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留给他们。 赵向前不可能待太久,能来一趟已经不容易。 张国发当年虽说是桃李遍天下,但天南海北的,大家又都很忙,能来看看他 的也不多。赵向前在党校时就和张国发走得近,后来有机会就会来看望,是所有 人里走得最勤的一个。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胡辣汤的香气,和张国发那小口小口的满足声。 赵向前向张国发汇报着最近一年在南星港的工作,张国发静静地听着,既不 点头摇头,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在南星港呆了快七年了。」赵向前喝完碗里的胡 辣汤,用剩下的面饼把碗底蹭干净丢入嘴里,「真好吃,这么年了,味道一点都 没变。」 这是赵向前在提醒张国发,他在南星港市委书记任上已经是第二届了,后面 就要争取向上进步了。 张国发虽然退休多年,但学生遍布各部委、各省市,人在京城,消息灵、渠 道多,关键时刻能帮着带句话、透个风,哪怕只是提醒一句「注意某个方向」, 或者和大领导们聊天时能说一句「赵向前同志还不错」,这些对赵向前来说都是 极大的帮助。 「干得好,为任一方,就要造福一方,踏踏实实干实事,干出好的成绩,让 中央和人民都满意。你做得好,作为你的老师,我的面子也有光。」张国发终于 开口了。 他的面子能在哪里有光? 这是显而易见的。 张国发似乎是在鼓励赵向前,其实是接下了赵向前的话--他会帮着留意的。 走出小区,赵向前拍着鼓鼓的肚皮,知道来这里一定会有胡辣汤和烙饼,特 意留了肚子,但还是吃撑了。 沿着路边走着,地面落满了枯黄的槐树叶,徐徐秋风吹来,让他紧绷的神经 放松下来,只是这肚子实在有些遭罪,回去了一定要吃点消食的药。 对面路边停车位上,那辆红旗一直静静停着,看到他出来,车灯闪了一下, 随即缓缓开了过来。 「赵书记。」红旗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提醒着。 「我自己走走,我等会电话叫你。」赵向前摆摆手,回应着。 「赵书记。」司机没有多说,但这声「赵书记」是他的提醒,更是他的坚持 以及职责。 「唉……」赵向前长叹一声,心底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无奈,由命地钻进车里, 没有了落叶,没有了秋风,没有了墙角的啾啾虫鸣,他也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可怜 人啊! 手机一点一点地举高,镜头就要超出楼梯,上面的淫靡春色即将收入手机镜 头。 「咔……」是防火门电磁锁打开的声音。 老王被吓得手快速缩回,满是汗水的手掌一滑,手机都差点脱手。他吓得魂 飞魄散,左手用力抓住栏杆,身子蹲下,似乎楼上的人已经要看到他一般。 拼命屏住呼吸,连微弱的呼吸也不敢,生怕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剧烈的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不过几秒钟,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憋气,老王的脸涨成了猪肝一样的血红色,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太阳穴侧的血管突突地狂跳,仿佛随时都会当场 炸裂。 「啊……啊……啊……」 上方的女人似乎早已失了神,放浪形骸的呻吟声没有因为防火门的电磁锁动 静而有一丝一毫的中止,依旧在空气中回荡。 老王坐到楼梯上,调整了好一会儿才从窒息感中缓解过来,后背冷冰冰的, 却是汗水浸透了保安服下的老旧秋衣。 上面还是只有女人的声音,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上方,楼 道里不再昏暗,充满了明亮的白光,那不是写字楼里常见的昏黄声控灯,倒像是 有人在上面点亮了什么大功率的探照灯,将上面照得如同白昼。 老王佝着身子,小心地向下走,刚才那一下可真的吓坏他了,这里不安全, 赶紧离开,保安室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妈妈,你没有昏过去!」楼上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声音,是个男人。 「妈妈!」 这两个字,如同在死寂的深夜里平地炸响了一记晴天霹雳,轰得老王脑子里 「嗡」的一声,整个人刹那间泥塑木雕般死死僵在了原地。 那个在楼道里叫得浪水泛滥、把人骨头都能酥透的女人……竟然是这个男人 的妈妈?! 老王活了五十多岁,在老家农村听过不少荒唐事,可做梦也没想到,在京城 这栋气派的写字楼里,竟然能闹出这种乱伦勾当! 那股混杂着震惊、恶心、却又兴奋到了骨髓里的战栗感,像是一股电流,从 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已经半跨出防火门的老王,下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杵在原地,呼吸再次粗重起来。 楼道里的白光将楼梯扶手的影子如刻画般投映在墙面上,像囚笼的栏杆,墙 面反射的灯光照亮老王那张惊恐、猥琐又有些癫狂的老脸。灯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又往回了几步,躲在灯光照不到的楼道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着,他眼里 的惊恐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天大禁忌彻底勾出来的、近乎疯狂的窥私 欲。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上面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你点解唔叫我啊……整个都羞晒啦。」 是女人的声音,是老王听不懂的话语,但是这声音,和年轻时看的录像带里 人说话的腔调很像。 「因为这一刻太值得记录了,您的病我确认可以治疗了,我太高兴了。」 老王平时不怎么转动的脑瓜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编织着他能够想象的情节。 这个把衣服脱得精光在楼道里浪叫的有钱女人,难道是个神经病? 也是,正常人家的女人,哪能疯成这样,大半夜不睡安稳觉,跑到楼梯上自 己作践自己? 黑暗中,老王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一幕幕荒诞至极的画面顺着他那贫瘠 的见识,在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拼凑、脑补出来:一个平日里穿金戴银、威严体面 的有钱妈妈,其实骨子里得了一种一到半夜就会发作的「花癫症」,一发病就控 制不住地想脱光衣服找男人。而她这个学医的儿子,为了保全家丑不外扬,只能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老娘堵在自家公司的楼道里「治病」。 「呸,真他妈是个雏儿,白瞎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王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懊恼和埋怨潮水般涌了上来。 早知道上面那个叫得惊天动地的女人是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病,自己刚才还搁 这儿吓得要死要活干啥?要是胆子再大点,早点猫着腰摸上去看个精光,顺带把 这疯婆子光屁股发浪的骚样全录下来,那往后大半年的夜班,自己还愁没有下火 的物件? 老王埋怨着自己的胆小。 可一转念,心中的疑问就像是毒瘾发作,死死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看着自己亲妈光着身子、在冰冷的地上自渎自贱的模样,这个长得体体面面、 穿西装打领带的资本家儿子,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他那所谓的「治病」, 究竟是关起门来遮丑,还是借着这个由头,和自己的亲妈干着天打雷劈的禽兽勾 当? 脑海里那副有钱人乱伦淫乱的画面越烧越旺,像是一把干柴砸进了邪火里。 刚才差点被吓软的胯间物事,此刻不可遏制地再次硬生生昂起头来。老王喘着粗 气,颤抖着手拉开那条好些天没有仔细清洗的保安裤拉链,一把将那根散发着腥 臭味的腌臜物件从裤裆里掏了出来。他一边死死竖起耳朵、捕捉着上方任何一丝 细微的皮肉摩擦声,一边用那只结了厚茧的右手,急促而机械地在胯间撸动起 黑暗中,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突兀地在脑子里炸开:「要不……老子现在就 握着手机冲上去!要是真撞见他们母子俩光屁股叠在一起,老子直接拍下来。这 可是丢了祖宗十八代脸的死罪!有了这个把柄,他们这帮有钱人就算再牛气,也 绝对不敢把老子怎么样,指不定还得乖乖拿出一大笔封口费,给老子婆娘治病……」 「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钱,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 「还可以去镇上玩那些年轻的婆娘……」 「说不定看老子有钱了,村子里那些女的还会主动贴上来……」 老王的心思越飘越远,巨大的贪欲填满心头。 「不成!千万不能冲动!」 可还没等胯间的热度攀上顶峰,干了一辈子苦力的窝囊与卑微,就像是一盆 冰水,兜头砸醒了他。 「那有钱人家的小子年轻力壮的,天天吃香喝辣,真要是动起手来,老子这 副五十多岁的老骨头哪是他的对手?到时候被人家摁在地上当贼揍一顿,手机砸 个稀烂,再反咬老子一口说我夜巡偷窃……这楼层连物业经理都进不来,老子到 时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当官的和这些有钱人都是一伙的,老子就算报警只怕被抓进去的也是 我。」 现实的阶级大山与身份的悬殊,终究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把老王从那场荒唐 的暴富美梦里抽得清醒了几分。他死死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虽然没停,但那只穿 着最便宜运动鞋的脚,却像是长在了地板上,不敢挪动半步。 汪禹霞松开抱着李迪的手,身体的敏感已经全部消退,拉了一下胸罩,把乳 房收回罩杯里,站起身,「宝贝,来,给妈妈拍照。要拍得好看一些。」 「嗯。」李迪拨动了一下补光灯,灯光从白色变成了类似日光的自然色,镜 头对准妈妈,不等他发出指令,汪禹霞主动配合地单手扶墙,另一只手挡在下身, 她微微收起下巴,将目光投向镜头,面颊上那抹因为羞耻和兴奋而泛起的红晕,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副极具反差的如同六十年代百老汇风格的女性羞涩模样。 「咔嚓」,快门声响起,汪禹霞地身形被收入镜头里。 见儿子拍完一张,汪禹霞似乎在镜头前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掌控感。她将双腿 微微曲起,脚尖并拢,双手交叠着遮挡在私密的阴部前,圆润的肩膀微微耸起, 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红唇微张,在镜头前做出一 副吃惊模样。 这分明是在模仿梦露当年在地铁风口那幕最经典的裙摆飞扬造型--只可惜, 在如今这的楼道里,她身上没有任何飞扬的白裙,仅仅穿着一条淡蓝色胸罩。 然而,正是这种极度的赤裸与那副天真面孔的撞击,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 妖冶。 透过窄小的数码相机取景器,看着里面母亲少见的、带着几分讨好与放浪的 俏皮神态,李迪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眼底的炽热愈发浓烈,在 心中由衷地赞叹着: 妈妈调皮起来……真可爱。 随着快门声一次次响起,汪禹霞似乎彻底放下了平日里的身份枷锁,在这方 狭窄幽暗的无声舞台上变得愈发自如。 她缓缓转过身,踩着冰凉的水泥台阶拾级而上,随后蓦然驻足。她将下巴高 高抬起,原本眼底蓄着的羞耻与忐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 伪装出的骄傲与冷漠。她转过身重新向下走来,双手带着几分戏剧化的夸张幅度 微微摆动,动作优雅而傲慢。 仿佛此时此刻,她脚下踩着的并不是写字楼粗糙死板的灰色地砖,而是铺满 天鹅绒红毯的宫殿台阶;而她身上挂着的也并非仅是一件单薄的内衣,而是缀满 碎钻、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华丽礼服。 在暖色调的补光灯晕染下,她如同一位步入凡尘的孤傲女王,正带着居高临 下的审视,一步步走向她最忠诚的臣民。 这种在极端简陋、赤裸的环境中强行撑起的尊贵与高傲,反而形成了一种近 乎荒诞却又夺人眼目的视觉张力,尤其是她下身那一簇乌黑浓密的阴毛,不可遏 制地占据了绝对的视觉中心。 镜头后的李迪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取景器里,母亲那副冷艳的面孔与灯光下 散发着熟透韵味的躯体完美融合,无声的视觉冲击化作汹涌的血气,直直地向下 腹涌去,小腹之下,某种难以遏制的生理躁动悄然彰显,顶起了一处极其突兀的 昂然,随着心情的躁动不停地跳跃。 但他此时根本顾不得去掩饰这份狂热与狼狈,双手死死稳住相机的机身,食 指神经质般频繁地按动着快门。 「咔嚓、咔嚓--」 清脆的机械合拢声连绵不绝,宛如密集的鼓点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回荡。 李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妈妈身上,用手中的相机贪婪而快速地记录着 眼前的一切,将这位在深夜楼道里诞生、唯她独尊的女王,严丝合缝地拓印在数 码芯片之中。 汪禹霞的思绪开始在时光的裂隙中不断游走。她微眯起双眼,主动搜寻着记 忆深处那些布满尘埃的片段--那是当年与李国钦在一起时,被要求摆出的各种 造型。 物是人非,那些曾经让她感到羞耻、局促甚至抗拒的姿态,如今跨越了数十 年的岁月,竟再一次在她和李国钦的儿子李迪面前舒展开来。 那时的她还年轻,尽管已经生育了王菲,但那时的身段比现在要纤细得多, 皮肤紧致,骨子里还洋溢着一股属于青春的、带点骄傲的青涩气息。而现在的她, 已经在这漫长的体制生活与岁月打磨中走过了五十多个年头。时光在带走青春的 同时,也无声地丰腴了她的身体,她的乳房变得比以前沉重、成熟,臀部的线条 也由于岁月的沉淀而更加厚实、饱满。 这种由时光雕刻出的熟透感,在这个楼梯间里,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年轻时的、 略带压迫感的肉欲张力。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汪禹霞不停地摆出各种姿态,李迪不停地按动快门。 最后一张照片里,汪禹霞被身后的人悬空抱着双腿端着,一根阴茎齐根插在 她满是泥泞的甬道里,汪禹霞脑袋微偏,微微伸出舌尖,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两 片小阴唇,左手俏皮地比出剪刀手,摆出一副与她年龄和身份完全不符的可爱又 淫荡的姿态。 老王心里瘙痒难耐,那个女人又说了一句他完全听不懂的话以后两人就再也 没有交谈的声音,只有不停的「咔嚓咔嚓」地声音,以及偶尔出现的细碎的脚步 声。 这个声音他懂,这是照相机拍照的声音。 这对奸夫淫妇,不对,奸儿淫妈,竟然还敢把他们的丑样拍下来,难道还要 给别人看吗? 真不要脸! 他非常想走上去小心地看上一眼,但他不敢,从楼道泄下的灯光可以想象那 里的情景,只要他一露头一定会被发现,搞不好自己还会被拍到照片里,说不定 自己会被当场打死。 他只能死死钉在原地,靠着那点干瘪的想象力,在脑子里把那对有钱母子的 荒唐姿态编排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妈妈,我们上去吧。」终于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嗯。」女人应了一声。 紧接着,「啪嗒、啪嗒」的赤脚上楼声顺着楼道往上延伸,楼上又恢复了黑 暗。 「嘭--」是防火门关闭的声音,又一声闷响,这是他们把防盗门也给死死 关上了。 楼道里彻底归于死寂。 直到这时,老王才如获大赦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忙不迭地把裤裆里那根 没宣泄出来的老枪胡乱塞了回去,拉链都卡到了肉也不觉得疼。他像是得了某种 赦免,打着哆嗦、迫不及待地顺着台阶几步迈了上去,直接扑到了他心心念念、 刚才差点要了他老命的三十楼楼梯口。 「啪。」 强光手电筒被他一把按亮,雪白的光柱在铺着灰色地砖的台阶上神经质般地 乱晃,最终,死死定格在了楼梯平台中央的一处。 只见那片原本干燥的地面上,此刻竟汪着一大摊亮晶晶的液体。 老王喉结剧烈蠕动,那副五十多岁、平日里有些僵硬的身子骨,此时竟异样 敏捷地趴伏了下去。他撅着屁股,几乎把那张黑黑的老脸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顺着那滩水迹狠狠吸了吸鼻子。 一股刺鼻、浓烈的尿骚味登时冲进他的鼻腔。 「呸!穿得人模狗样的有钱浪货,搞上半天竟然搁这儿随地撒尿,真是书读 到狗肚子里去了,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老王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可眼里 的兴奋劲却半点没减。 「那个小畜生,还把他妈撒尿的贱样都拍下来!」 顺着光柱往前看,台阶上还散落着几处被踩踏过、已经有些干涸的湿痕。 老王像是一条嗅到了骨头气味的野狗,再次爬过去,把鼻子凑在那些凌乱的 脚印上闻了闻。这些水迹倒没有什么刺鼻的骚味,反而透着一种带着腥味的古怪 气味。对比着记忆中的气味--在他的媳妇身上曾经闻到过,这难不成……就是 那个女人快活到丢了魂时流出来的「浪水」? 一想到那个大屁股的富贵女人刚才就在这儿喷水发浪,老王浑身的血都往脑 门上涌。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长满老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食指,在那个最清晰 的水印边缘狠狠一蘸。 指尖登时传来了黏腻、湿滑的触感。 黑暗的楼道里,老王的眼里闪烁着野兽一般的贪婪。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仰 头,直接将那根沾着黏液的粗糙手指死死塞进了干瘪的嘴唇里,像品尝什么山珍 海味似的,吧唧着嘴狠狠嘬了一下。 舌尖上,登时泛起了一股属于体液特有的、腥咸而古怪的滋味。 他又把裤裆里的老家伙掏了出来,双手沾满地上的淫水,疯狂地在疲软的肉 棒上涂抹着。 「叮……」 一声清脆的,在深夜里具有极强穿透力的电梯到达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不 远处的电梯井方向突然响起。 老王身体剧烈地一个激灵,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胯间那根刚有了几分硬 度的物件被吓得刹那间缩成了干瘪的一团。 有人!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裤裆里那根腌臜物事还露在裤子外面,连 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一把抓起掉在旁边的电筒,连手电光都忘了熄灭,活像 一头野狗,拖着两条吓得发软的腿,顺着黑暗的台阶拼命向下逃窜而去。 三十楼的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李迪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T恤,左手拎着一把胶棉拖把,右手拎着一个桶, 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紧绷与狂热,带着一种放松的清爽。 地上那些水迹和体液必须尽快清理掉,这种写字楼的楼梯间通风极差,任由 那些东西在地面捂上一夜,明天一准会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咔哒。」 他用磁卡刷开了三十楼的防火门。感应灯熄了一下又再次亮起,李迪嘴里吹 着欢快的口哨,弯下腰,轻快地拖着地,胶棉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刷拉、刷拉」 的摩擦声。 在那片被水迹晕染的平台边缘,一串带着水迹的胶底脚印由于慌乱而显得格 外凌乱,正一路沿着楼道向下蔓延。 李迪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口哨声依旧轻快,用拖把耐心地、一 圈一圈地将地上的污渍彻底抹去,将所有的隐秘,重新隐藏回这栋大楼深处的死 寂之中。 三十楼的楼道很快擦干净了,李迪又「好心」地把往二十九楼的楼道擦了一 遍,一直擦到半开的防火门,皱了皱眉头,走过防火门,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 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吊顶上的消防探头不时闪烁一下红光。 再回到屋里,汪禹霞已洗完澡,浑身赤裸地坐在客房的梳妆台前吹着头发-- 这是马小俐带来的电吹风,看到李迪回来,笑了笑,「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辛 苦我的宝贝了,快去洗澡,妈妈等你哦。」 李迪洗完澡出来时,汪禹霞靠在主卧宽敞的大床上,一条腿斜着伸直,另一 条腿弯着摊开在床上,正看着手机,左手则潜意识的,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着 小腹下方那片浓密的阴毛,浑不在意她的下身正暴露在儿子视线中,这种毫无防 备的暴露,让屋内的空气再次火热起来。 「来,宝贝。」汪禹霞看到李迪走出来,坐起身,伸出双手,「妈妈抱。」 「嗯。」李迪听话地踢掉拖鞋爬上床,和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