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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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宫泊单手按住楚沨的丹田xue位,快速破开封印,把他身体里那点阴极灵力全部吸了回来。 大脑一片空白间,楚沨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快速流逝的灵力。 失去灵力,意味着实力的虚弱,沦落至任人宰割的境地。 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惶恐起来。 不行,必须要阻止师父! 可身体却违背了理智的呼唤,僵硬着一动不动。 唇舌间弥漫着淡淡的葡萄清香,楚沨瞳孔颤抖,原本想要推开宫泊的双手,不知怎的,最后只虚虚地搭在对方肩上。 像被无形的丝线束缚,再难挪开。 宫泊跨坐在楚沨劲窄的腰身上,一面吸着对方体内的灵力,一面暗中防备着那道神识的探查。 方才那一瞬,这傻子二代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神识还一直逡巡在拍卖会场内,真是烦人…… 视线挪回,宫泊毫无防备地撞上了楚沨那双沉渊般的漆黑眼眸。 似于无声处听惊雷。 青年的瞳仁,深沉得像是要把他溺死其中。 他的心跳不由得错了一拍。 细密的睫毛轻颤两下,宫泊佯装镇定地给楚沨传音,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叫他不要多想。 身下青年紧绷的躯体渐渐放松。 楚沨定定看着他。 半晌,轻轻嗯了一声,敛去了眼眸之中的晦暗。 原统的神识不甘心地在拍卖会场内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确信,方才的灵力波动不是自己的错觉。 而且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似的。 难不成,真是那阎傀仙君? 这么多天了,他居然还敢出现在仙宫眼皮子底下! 想起先前金麟试探的举动,原统冷哼一声,将神识刺向二楼紧闭的包间。 纵然真是阎傀仙君又如何? 他倒要看看,此人能有多大能耐—— 幽暗包厢内,软榻上交叠的两人让原统一愣。 那高大青年含怒抬头,飞快拢起怀中美人凌乱的衣裳,将人按在怀里,只露出一截纤瘦修长的颈子。 美人的纤纤玉手紧攥着青年的衣襟,一片火烧似的殷红顺着发丝间通红的耳廓,一直红到了领口内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虽是惊鸿一瞥,但原统的神识还是瞥见了那副香艳画面。 他一时呆住了。 黑衣青年的胸膛剧烈起伏,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见原统的神识丝毫不做遮掩,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他怒斥道: “我与道侣间的私事,前辈究竟要看多久?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原统:“…………” 好吧。 这绝不可能是阎傀仙君。 以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性格,要是能做出如此忍辱负重之事,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他默默收回了神识。 对上一旁金麟疑惑的视线,原统张了张嘴。 成为元婴大能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种词穷的感觉。 “人已经走了。”最后,原统如此说道。 他自然不肯承认是自己没找到对方,干咳一声道:“不必担心,估计是哪个老怪下山,短暂来此歇脚吧。” 金麟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尴尬,不禁也有些好奇: 这位方才,究竟都看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极为乖觉地点头:“那就好,劳烦前辈了。这拍卖会,前辈是继续参加,还是说……?” “老夫就先行一步了。” 原统不欲再呆在此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在昏暗包厢内看到的画面。 一时间是既心痒又嫉妒,只恨那与那美人一亲芳泽的人不是自己。 面上却只是冷哼一声,装出一副不愿多待的模样,起身离去。 那筑基剑修替他收起本次拍卖会上所得,包括了那万年灵藤的主藤与分藤。 临走前,原统轻飘飘地传音给他一句话。 筑基剑修顿了顿,恭敬垂首。 他落后原统和连忙起身相送的金麟一步,越走越慢。 最后绕开众人,来到了宫泊他们的包厢之外。 “叩叩”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无人应答。 筑基剑修眉头一皱,手按剑柄,寒光一闪。 面前紧闭的大门被拦腰斩断,露出后方空荡荡的昏暗室内。 “跑了?”他自言自语。 “倒还算机灵。” 可惜,这些人不知道,金乐门之所以发家致富,千年间壮大至此,靠的就是依附仙宫! 筑基剑修闭上双眼,感受着本次拍品上附着的追踪印记。 印记密密麻麻,在神识的扫视下明亮如光点。 其中属于两仪八卦阵盘的那枚……找到了! 另一边。 宫泊埋头走在漆黑深林间,浑身气压极低。 不仅没住进院子躺上床,还招惹来这么一堆麻烦事……可恶,真是流年不利。 但最可恨的,果然还是那混账小子! 楚沨牵着火狼走来,手中还捧着那枚阵盘。 白念则被他远远打发到了后面跟着。 “师父,他们当真会来?” 宫泊脸很臭地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半天,才挤出一道表示肯定的鼻音。 楚沨无声笑了一下,哄道:“弟子已经将包厢内那软榻带上了,师父不必担心,今晚还是能睡上床的。” “这是床不床的问题吗?” 走在前面的宫泊霍然转身。 他一把掐住这小子的脸颊,神情狰狞道:“你今天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否则就死定了!” 楚沨眨了下眼睛,似乎很是迷惑。 他礼貌问道:“师父,什么解释?” 瞧他这副无辜模样,宫泊愈发怒不可遏,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少在这儿装蒜!” “本座问你,刚才好好的,你伸什么舌头!?” 闻言。 楚沨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 “有吗?” “有——”宫泊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改掐这小子的脖子,冷笑着威胁道:“少给本座装傻!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弟子想起来了,好像是有的。” 楚沨慢吞吞道。 即使被掐得脸颊涨红,他的神情淡定依旧,“师父见谅,弟子以为这也是吸收灵力的必要环节,情急之下,才会做出此等冒犯举动。” 信你才有鬼! 宫泊刚要怒斥这逆徒狼子野心,报复心极重,为了恶心他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脸色一冷,扭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来了。” 楚沨眼神一凛,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如墨夜色之中,缓步走出一人。 正是那筑基剑修。 “这位仙子,”他直接无视了楚沨的存在,径直对宫泊说道,“我家大人有请。” “你家大人?” 宫泊嗤笑一声,犀利讥讽道:“仙宫修士,不思大道修行,何时改行给人招嫖了?哦不好意思,差点错怪你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欺男霸女狗仗人势的德行,从来都是一脉相传。” 那筑基剑修默然片刻,叹道: “你说得没错。” 宫泊诧异挑眉,见他拇指推剑出鞘,平静道:“但多说无益,还请仙子不要做无谓挣扎,否则,难免要唐突佳人。” 楚沨冷着脸上前一步,挡在宫泊面前。 也挡住了宫泊到嘴边的回怼话语。 宫泊眯起眼睛,盯着这小子分毫不让的背影,心头的火气倒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罢了。 山林间的风势渐涨。 他仰头望天,若有所思地抹去眼皮上的一点冰凉。 ——下雨了? “筑基初期?” 那筑基剑修站定,看着楚沨,摇摇头。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吧,我不喜欢无谓的杀戮。”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是非不分之人,”楚沨沉声道,“何必为了那家伙卖命?观你剑意,凌厉锋锐,想必将来定能成就金丹,届时无论去哪家宗门,都能有一席之地。” 那剑修并未理会他的话。 “这世间各有难处,不必多言。”他说。 “最后一遍,让开。” 楚沨握紧伞柄,反问道:“若我不让呢?” “那便死。” 话音落下,一道剑光迎面而来! “师父先不必出手,让弟子来会会此人!” 楚沨急切丢下一句话,不退反进,青伞展开,闪身迎上! 宫泊飞身跳到一旁的树杈上。 一边随手掏出两仪八卦阵盘,破解封印打发时间,一边静静凝视着下方的激烈战斗。 境界差距太大,楚沨虽然基础扎实,身体也被淬炼过多次,但这名剑修修炼出的剑意同样不可小觑。 战斗意识,更是丝毫不亚于一些身经百战的金丹修士。 不愧是能被仙宫选中、替他们卖命之人。 若不是靠着低阶灵宝的防御和迷幻功效,宫泊暗忖,那小子恐怕早就落败了。 正想着,下方传来一声轰响。 锋芒犹如白虹贯日,将数棵双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木拦腰斩断。 楚沨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罡风划破脸颊,疼痛后知后觉地传达至神经,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这人的剑招,好生可怕! 不行,他立刻反应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时间,自己就会惨败于他的剑下。 楚沨并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打败对方。 毕竟是筑基后期、即将迈入假丹境界的修士,若是单独碰上此人,他肯定第一时间有多远逃多远。 但师父还在不远处看着…… 那就不管了。 他心想,总不能输太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