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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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无能狂怒 马蹄奔腾,卷起冻土和枯草的碎屑。 一百零一骑,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在茫茫夜色中,朝着清平关的方向狂奔。 大地在震动。 身后,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一头吞天噬地的巨兽,正在黑暗中张开血盆大口,疯狂追击! 每一个陷阵营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怕。 而是一种混杂着紧张、刺激的情绪, 几乎每个人的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飙射! 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他们只是如狼群一般,跟着队伍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此时的李万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冷静地控制着马速,带领着队伍,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中,选择着最优的撤离路线。 就在这时,李万年的【鹰眼】视野中,敏锐的发现了前方一处草丛里,藏匿着几道身影。 李万年瞬间便根据他们露出的穿着,知道了对方是蛮子。 看样子,应该是蛮子的斥候小队,在很不幸的迎上了他们这百骑后,怕被冲撞,选择了这么一处能藏人藏马的地方躲着! 换做常人,在如此急速的撤离中,大概率是发现不了这伙骑兵的。 但很显然,李万年不算常人。 他眼中寒芒一闪。 立刻对着身后的李二牛和赵春生等人,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那边,有人。 抓起来! 李二牛和赵春生等人,瞬间领会。 李万年在最前方率领的路线,发生了一些偏移。 与此同时,李二牛和赵春生两人带着身后六名同样是南营出身的老兵,如同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滴入水中,顺滑无比地从百人骑队中脱离。 他们的动作没有引起大部队一丝一毫的混乱,整个骑队依旧保持着高速,朝着既定方向狂奔。 而这支脱离出来的八人小队,则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开夜色,朝着李万年示意的那片草丛扑去! 草丛里,五个蛮族斥候正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奉命前来探查的,结果不曾想撞上了这么一只骑兵。 为首的斥候队长经验老道,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立即带着手下找了处最适合藏身的地方藏着。 打算等这拨人马过去之后,再悄悄溜走。 他看着这伙明显不是自己人的骑兵从不远处疾驰而过,他又是庆幸,又是松了口气。 没发现就好,刚好可以带着情报回去。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 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笼罩而来! 斥候队长头皮一炸,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在夜色中咧着嘴,笑得格外渗人的大脸。 李二牛那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掼! “砰!” 斥候队长的脑袋和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土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眼冒金星,瞬间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四个蛮子反应过来,刚要拔刀反抗。 赵春生等人已经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擒拿格斗。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噗!” 刀柄砸在后颈的闷响。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战斗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了。 五个蛮族斥候,一个反抗激烈被当场扭断了脖子,一个被李二牛砸得生死不知,剩下三个,全被卸了下巴,反剪双手,死死地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被俘的蛮子,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茫然,他死死地盯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钢铁怪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二牛根本不理会他的疑惑,直接拿出绳子把人绑了,然后麻利的把人弄上马背捆好。 其余人也皆是如此,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很快,他们便带着绑好的俘虏,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再次完美地融入了队形之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整个抓捕过程,从脱离到归队,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 天色,在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平关的城墙上,常世安一夜未眠,眼眶通红,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校尉大人带人出去一夜了,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他抓心挠肝的时候。 “快看!那是什么!” 城墙上,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发出一声惊呼。 常世安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晨曦微光中,一支黑色的队伍,正朝着清平关飞速靠近! 是校尉大人! 他们回来了! 常世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下令:“快!打开城门!准备接应!” “吱呀——”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万年率领的一百骑,毫无迟滞的冲回了关内! 当他们进入城门的那一刻。 城墙上,所有北营的士兵,都看清了这支队伍的模样。 他们一个个浑身浴血,铠甲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浆和碎肉,仿佛刚从地狱里杀出来。 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李二牛冲在李万年左侧,手里高高举着一串东西。 那是一串用绳子串起来的,血淋淋的耳朵! 粗略一数,怕是有近百只! 同时,常世安还发现这支队伍的战马多了几十匹! 当然,最吸引众人眼球的,是那几个被捆成粽子的蛮子俘虏。 “嘶——” 城墙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看到这副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陷阵营? 这就是……校尉大人? 一百人出城,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杀了近百个蛮子,抢了上百匹战马,甚至还抓了活的回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 “校尉大人威武!” “校尉大人威武!”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整个清平关,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那股压抑了一整夜的紧张和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化作了无尽的狂喜和崇拜! “轰隆隆……” 等到众人进城,没多久的时间。 大地,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黑压压的蛮族大军,追到了城下! 数千骑兵,汇成一片黑色的海洋,停在了距离城墙数百米外的地方。 那股子冲天的杀气,让城墙上的兴奋劲,都戛然而止。 一个身穿黑色狼皮大氅,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蛮将,越众而出。 他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那个手持霸王枪的身影,眼睛里喷着火。 昨夜,他被惊动,带人赶到时,只看到了一地狼藉的尸体和被烧毁的营地。 奇耻大辱! 他扯着嗓子,用生硬的大宴话,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城墙上的缩头乌龟!给老子听着!” “有种的,就打开城门,派人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玩偷袭算什么本事!一群只会躲在洞里的老鼠!” “清平关守将!你们这群懦夫敢杀我黑狼部的勇士,就不敢出来与我一战吗?” “等老子攻破了这破关!要将你碎尸万段!把你的头颅,做成酒杯!” 他骂得声嘶力竭,唾沫横飞。 城墙上,一片安静。 北营的士兵们,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骑兵,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发怵,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反而,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李万年站在城楼上,甚至懒得搭理他,只是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霸王枪上的血迹。 那蛮将骂了半天,见城上没反应,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愤怒。 就在他准备再骂几句时。 一个洪亮的大嗓门,从城墙上传了下来。 是李二牛! 他叉着腰,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下就开喷了。 “嘿!城下那个脸上有疤的孙子!” “你爷爷我在这儿呢!” “叫唤什么呢?你家死人了啊?” “哦对,是死人了,还是我们杀的,那没事了。” “噗——” 城墙上,不少士兵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那蛮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有本事你下来啊!” 李二牛拍着城垛,对着他勾了勾手指,脸上满是挑衅。 “你过来啊!” “你不是牛逼吗?你上来弄死我啊!” “怂包!连城墙都不敢上,还敢在这儿狗叫?” 孙德旺也有样学样,将那串血淋淋的耳朵,在城墙上晃了晃。 “看见没?你家勇士的耳朵,手感还挺不错的!” “下回多带点人来送啊!不够分啊!” “哈哈哈哈!” 城墙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 之前那股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城下的数千蛮子骑兵,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而那个带头的刀疤脸蛮将,气得浑身发抖,哇呀呀怪叫,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猛地拔出弯刀,指着城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 拿头去撞那几丈高的城墙吗? 骂? 城墙上那帮天杀的,嘴巴比刀子还毒!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最终,他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用刀指着李万年的方向,放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这群老鼠,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带着身后的数千骑兵,悻悻地退去。 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缓缓退去,城墙上,再次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李万年看着蛮子大军退去的方向,眼神却变得愈发幽深。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几个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的蛮子俘虏,眼中闪过一抹冷冽。 “把他们几个,带到地牢去。” “给我好好的‘招待’一下。” …… 清平关的地牢,阴暗,潮湿。 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草料和经年不散的血腥味,刺激着人的鼻腔。 三个被俘的蛮子被分开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写满了惊恐。 在他们不远处,那个被李二牛一巴掌拍晕的斥候队长,还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哗啦!” 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盖脸地泼了上去。 那斥候队长一个激灵,猛地咳着水醒了过来,眼神里还带着茫然。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吱呀作响。 李万年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常世安,以及拿着根棍子,满脸不怀好意的李二牛。 李万年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却像是重鼓,一下下敲在每个俘虏的心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个刚刚醒来的斥候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斥候队长看到来人,眼中没有太多害怕,有的,只是凶狠的目光。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口血沫,朝着李万年吐了过去! 李万年侧身,轻易避开。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二牛。 李二牛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大人,这孙子骨头挺硬啊。” “俺来帮你问问。” 他走了上去,一把抓住那斥候队长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地向后拉扯。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斥候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喉咙里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李二牛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他壮硕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只有双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旁边的三个蛮子俘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是没有一点硬骨头的迹象,吓得浑身筛糠。 他们看着李二牛那张笑呵呵的脸,心里面直发颤! 李二牛随手将那断了气的尸体丢开,拍了拍手,又看向剩下的三人。 “到你们了。” “谁先来?” “呜呜呜!” 三人拼命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看向李万年的眼神,似乎都想当第一个。 李二牛嗤笑:“都说蛮子骨头硬,这也不硬啊,就软了。” 李万年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的将军,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俘虏拼命示意他把嘴里的布拿开。 李二牛上前,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那俘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带着哭腔的蛮族语调,结结巴巴地说道。 “图……图利率!我们的将军是图利率大人!” “他是我们黑狼部族长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