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引蛇出洞(一万五千字大章,求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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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引蛇出洞(一万五千字大章,求一波票)(4/7) 方明镜站在人群最前方,捋着胡须,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声势已经造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那李万年,要如何收场。 郡守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排手持长刀的北营士兵,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对门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开门!让李万年出来!” “我等要面见侯爷,以死相谏!” 学子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试图冲击大门。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郡守府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走出来的,并非他们想见的李万年,而是市舶司提举,周胜。 周胜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侯爷说了,他体恤诸位的拳拳赤诚之心。” “但是,他今日公务繁忙,实在无暇接见。” “什么?他这是在敷衍我等!” “他不敢见我们!他心虚了!” 人群再次鼓噪起来。 “不过,” 周胜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侯爷有令。” “既然诸位对张静姝姑娘入职市舶司一事存有疑虑,那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市舶司特意对诸位开放。欢迎大家前去亲眼看一看,张姑娘究竟是在‘淆乱吏治’,还是在为我东海郡的繁荣,殚精竭虑。” “什么?让我们去市舶司?” “这是何意?” 众人都是一愣。 方明镜也皱起了眉头,他隐隐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 “诸位若是不敢去,那便请回吧。” “堵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周胜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为什么不去!”一个年轻学子高声喊道,“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好去当面戳穿那妖女的真面目!” “对!同去!同去!” 学子们的热血被轻易点燃。 方明镜见状,也知道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好!那我们便去市舶司,看看那李万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群,在周胜的“引导”下,又向着市舶司的方向涌去。 …… 市舶司,文书院。 巨大的房间里,张静姝正伏在一张铺满了地图和纸张的巨大木桌前。 她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工作了一整个晚上了。 桌上,堆满了她亲手绘制的图表。 有东海沿岸的港口分布图,有各条商路的贸易量对比图,还有南方各州郡的物产和需求分析图。 每一张图表,都清晰明了,数据详实,逻辑严谨。 当周胜带着方明镜等人走进文书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所有人都被眼前那巨大的木桌,和上面那复杂而又精密的图表给震撼了。 “这……这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张静姝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周提举,我找到了!” 她忽然站起身,拿起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地图,兴奋地对周胜说道,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其他人。 “您看这里!”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点, “这是位于江南东道的明州港。” “根据情报,明州盛产丝绸、瓷器,但却奇缺北地的药材和皮货。” “而我们沧州,这些东西堆积如山。” “以往,我们的商船去江南,大多走的是海州或扬州。” “路途遥远,且要经过好几个被其他势力控制的海域,风险极高。” “但我发现,从我们东海港出发,有一条被忽略的近海航线,可以直达明州!” “这条航线虽然暗礁较多,但只要我们绘制出精确的海图,便能安全通行。” “如此一来,不仅能将航程缩短至少一半,更能避开所有敌对势力的封锁!” “只要打通这条航线,我们就能用北地的药材皮货,换回江南的丝绸瓷器,再转手卖给北方的蛮族。这一来一回,利润何止十倍!” 她越说越兴奋,双眼亮得吓人。 整个文书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惊呆了。 那些原本是来看热闹,甚至准备来质问她的学子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虽然不懂商贸,但也能听出,张静姝这番话里蕴含的巨大价值。 方明镜的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 他本想看张静姝的笑话,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在做正事,而且,还做出了如此惊人的成果。 就在这时,李万年的声音,从门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说得好。” 众人回头,只见李万年负手而立,正一脸微笑地看着张静姝,眼中满是赞许。 “侯爷!”众人连忙行礼。 李万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张静姝身旁,拿起那张地图看了看,点头道: “不错。这条航线,我也曾考虑过,但一直没有足够的情报和数据来支撑。没想到,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它整理出来了。” 他又看向桌上其他的图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很好,非常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方明镜身上。 “方老先生。”他淡淡地开口,“您现在觉得,张姑娘是在‘淆乱吏治’,还是在为我东海郡,开辟一条黄金商路?” 方明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万年又看向那些学子,朗声说道: “你们读圣贤书,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可你们看看自己,除了会喊几句空洞的口号,聚众闹事,你们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又做过什么?” “张姑娘一介女流,尚知为国分忧,为民谋利。” “而你们,却以祖宗规矩为名,行党同伐异之实。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一番话,说得那些学子们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我李万年,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国家富强起来的,就是好道理!” “谁能为我做事,谁能为百姓谋福利,我就用谁!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今天,张姑娘用她的才智,为我们找到了这条能让东海郡富裕起来的航线。而你们呢?”李万年冷笑一声,“你们又贡献了什么?” “除了唾沫,还是唾沫!”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成果面前,所有关于“纲常伦理”的指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方明镜看着眼前的情形,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甘心。 “巧言令色!” 他忽然指着张静姝,厉声喝道, “谁知你这些东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过是与李万年串通一气,演给我等看的一出戏罢了!” “你一个黄毛丫头,一夜之间,就能整理出如此复杂的情报?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这是要耍赖了。 然而,李万年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 “演戏?”李万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方老先生,你说的没错,我还真准备了一出戏。” 他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