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降!降!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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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降!降!降!(2/6) “孙伯安等人,不过是识时务者罢了。面对王爷的天威,抵抗,是愚蠢;投降,是本能。”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却也带着几分萧索。 李万年微微颔首,他理解这些旧时代士大夫心中的矛盾与痛苦。 “魏老大人言重了。” “本王从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本王只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那大片大片已经被染成黑色的疆域,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孙伯安、刘表、陶谦三人,既然愿意纳土归降,本王,便给他们一个体面的结局。” “传本王令!” “一,册封青州刺史孙伯安为安乐侯,兖州刺史刘表为顺义侯,徐州刺史陶谦为归德侯。” “皆食邑八百户,世袭罔替。” “着其即刻交接防务、政务,三月之内,携家眷入燕京居住。” 这道命令,看似是封赏,实则与涿州王冲一般,是剥夺了他们所有的权力,将他们变成了圈养在京城的富贵闲人。 “二,命赵良生、陈平,你二人即刻组建‘三州接收司’,由赵良生主管军务接收与整编,陈平主管政务与民生。” “从沧州政务学堂、军中识字锐士、以及新降的江南士子中,抽调一千名干吏,随军南下。” “务必在半年之内,将我北府的新政,彻彻底底地,在这三州之地,扎下根来!” “三,命慕容嫣然,锦衣卫全力配合,凡有阳奉阴违、暗中作乱的地方豪强、旧朝官吏,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一连三道命令,雷厉风行,将接收三州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有对投降者的宽容,又有对执行力的强硬要求,更有对潜在威胁的冷酷无情。 王道与霸道,并行不悖。 “臣等,遵命!” 赵良生、陈平、慕容嫣然等人,齐声领命。 处理完三州之事,李万年的目光,越过中原,投向了更遥远的西部。 “凉州和理州,可有消息?”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再次呈上一份密报。 “回王爷,三州归降的消息,已加急散播于西北与西南。” “锦衣卫在凉州的暗探回报,凉州最大的一股势力,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在接到战报后,已连续三日,召集心腹密议,似乎也动了投降的心思。” “哦?马宏远?”李万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慕容嫣然立刻补充道: “马宏远,乃凉州世家出身,为人颇有韬略,在凉州四股军阀势力中实力最强,已占据凉州大半。” “此人不好战,但治军严谨,在当地颇有威望。” 李万年点了点头:“一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像马宏远这种地头蛇,在见识到自己的实力后,选择投降是大概率事件。 “不过,”慕容嫣然话锋一转,“锦衣卫还探听到,马宏远虽然想降,但他的一位幕僚,向他献上了一策。” “说与其现在投降,不如趁我军主力尚在东边,先行发兵,扫平凉州其余三股势力,将整个凉州捏在手里,再以此为‘投名状’,向王爷您献礼,以求获得更大的封赏和前程。” “有点意思。”李万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幕僚,倒是个看得清形势,又懂得为自己主公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聪明人。 “王爷,是否需要派人警告马宏远,令其不可轻举妄动?”陈平有些担忧地问道,“若任由其在凉州坐大,恐日后生变。” “不必。”李万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打。” “凉州本就要统一,他愿意替本王代劳,省了本王的兵力与功夫,何乐而不为?” “他打得越狠,统一得越彻底,将来我接收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最后真的降了,本王给他一个侯爵,又有何妨?本王要的是天下,区区一个虚名,给得起。” 李万年这番话,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度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马宏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主动替他清扫棋盘的棋子罢了。 “继续盯着他,随时回报。”李万年对慕容嫣然说道。 “是。” …… 西北,凉州。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与江南的温婉、岭南的秀丽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粗粝、雄浑的气息。 凉州城,马府。 作为凉州最强大的军阀,马宏远的府邸,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便是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 此刻,他的手中,同样捏着一份来自东方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厅下方,站着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沙打磨过一般。 “爹,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长子马超群,一个素来勇猛自负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万年真的只用了一天,就攻破了雄州?半个时辰,就灭了岭南水师?” “情报已经反复核实了三遍。” 马宏远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凉州开始出现的声音,和我们自己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甚至,我们斥候看到的,比那些声音描述的,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斥候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颠三倒四的描述。 “……将军,那不是炮,那是天雷!每一声响,城墙就塌一块……” “……他们的船,是钢铁做的怪物,会喷火,会吐出带火的铁球……” “……七万大军,被五千人堵在山谷里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爹,我们……打不过的。” 他的次子马仲英,相对沉稳一些,面色惨白地说道。 “我们的骑兵,是凉州的骄傲。可是在那种能隔着几里地杀人的武器面前,再快的马,再勇猛的战士,冲到跟前之时,也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是啊,将军!” “末将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应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 “战,就是死路一条!” 大厅内,所有的将领,众口一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宏远看着麾下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猛将,如今一个个都如同斗败的公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经营凉州十数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心中的权欲和野心,从未熄灭过。 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问鼎天下。 可现在,李万年的出现,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压得粉碎。 “既然不能战,那就只剩下……降了。” 马宏远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放弃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向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人俯首称臣,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但是,性命,比屈辱更重要。 他的几个儿子和将领们,听到这个决定,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主公,降,是必由之路。但如何降,却大有文章可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眼却异常明亮的文士。 此人,正是马宏远最为倚重的首席幕僚,高远。 马宏远精神一振,问道:“高先生,有何高见?” 高远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神态自若。 “主公请看。如今,东海王李万年大军主力,刚刚平定江南、岭南,正在进行接收与整编。而其派往中原三州的,也多是文官和守备部队。” “换言之,他至少在半年之内,不可能有余力,对我们偏远的凉州,发动大规模的征伐。” “这半年,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