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只是听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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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只是听说 不行 蒲奉开门见山:“我想去看申知府。” “不行, ”魏璋拒绝得不留余地,“他还在危险期,和蒲坚白的危险完全不同。” 蒲坚白的肿瘤取出是无菌手术, 但申丞的是污染伤口, 现在持续低热, 早晨热度上升, 不能探视。 蒲奉不明白但尊重:“我能不能隔着玻璃看他一眼?” “手机视频里有,他现在睡着了, ”魏璋再次拒绝, “还有,蒲茵今天就可以离开复苏室,转到急诊留观室。” 为了能让申丞顺利度过感染关,更准确地使用抗生素, 昨天下午取出的残箭送到检验科做细菌培养, 但培养结果至少要等几天。 “真的?”蒲奉激动起来, “阿茵可以转到急诊了?” 魏璋摊手, 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我去接阿茵, ”蒲奉对医院的各种规定不理解但尊重,“我在麻醉科外面等。” 很快,两人到了麻醉科外面, 蔓蔓护士长和裴莹推着蒲茵出来, 蒲奉赶紧迎过去,望着妹妹总算有了血色的脸庞、充满神采的双眼, 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胸膛。 太好了! 蒲奉还没到电梯,却被人叫住,扭头一看是心外科主任夏至,赶紧过去行礼:“夏医仙, 有何吩咐?” 夏至问得直截了当:“申知府以前是武官?” 蒲奉一楞,回答得也很坦白:“我和申知府也是在医馆认识的,听命于他,连他多少岁哪里人也不知道。”完全不了解。 夏至微一点头:“还有谁了解?” “易师爷和申知府是殿试同门,相识许多年,他知道得多。”蒲奉和易师爷也只见过几面,还是无意间听说的。 “这两日易师爷会带领国都城传奉官到飞来医馆,很快就能见到。” “也行,”夏至点头,“没其他事了。” 蒲奉推着蒲茵的床栏,走进电梯。 夏至回到复苏室的办公室,面对心外和心内的医生也只能摊手: “蒲奉也不知道,他那个什么师爷这两天会来,到时问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医生们透过玻璃望着半昏迷状态的申丞,手术前皮肤消毒时,发现他身上有许多疤痕,什么形状都有,以为他是武官。 手术以后等麻醉苏醒时,申丞胡言乱语情绪非常激动,大意应该是“别碰我,别过来……” 把手术室医护紧张得够呛。 手术后的申丞和纸糊的差不多,任何情绪激动、大搬动等等都能诱发缝合伤口渗血或出血,立刻将他控制住。 申丞清醒时一切好说,昏睡过去就状况百出。 数双眼睛盯了他整晚,昏睡时冷不丁就手脚乱动,忽然发出惊恐的声音,他身上接的管路和仪器非常多,以防万一给他上了束缚。 摆在申丞面前的难关就又多又棘手,现在他还自己上强度,医护们的心跟着七上八下。 不得已,夏主任给了镇静剂维持量,以防他攻击医护、坠床或受伤。 24小时还没到,医护们的血压有上升趋势。 又因为申丞目前不能移动,也没法转送到医学影像科做检查,这也是夏至想了解申丞过往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蒲奉一问三不知,只能等易师爷来医院。 …… 与此同时,蒲奉把蒲茵送回留观室,看两边医护交接,望着她绑紧的束腹带和压伤口的砂袋,一阵阵地心疼。 “阿兄,我现在伤口不疼了,医仙们对我特别好。”蒲茵眼睛弯弯,笑得格外甜。 “阿兄,等我病好了,就回刺桐城和离,把我的嫁妆都拿回来。” 蒲茵不仅开朗,还有了斗志。 “阿兄都依你,但你要住到完全康复才能出院。”蒲奉难得坚持。 “好,”蒲茵郑重其事地点头,“阿兄,我知道你忙,也替你高兴,不用一直守着我。我可以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医仙们说,自理和活动也很重要,我可以慢慢来。” 蒲奉欣慰极了:“行,我去一下天台。” 急诊大楼天台上,蒲奉给易师爷发了一封询问申丞过往的鸽信,虽然不明白夏医仙问这个做什么,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能早些给夏医仙答案也挺好。 蒲奉下楼时,遇到了日常在医院各处穿梭的魏璋,总觉得有些巧: “有事直说。” 魏璋单刀直入:“不知道那些被倭寇船绑着的人质怎么样了?” “哎……”蒲奉当时只顾着偷袭成功开心,还真的忘了问人质的事情,“等会儿,我再发封信问一下。” 五分钟后,又放飞了一只信鸽。 蒲奉知道医院对环境整洁的要求,每次收放信鸽都会让它们定点排便,及时清理,保证天台上也干净整洁。 两人一起下楼,刚好遇到冷嫣与裴莹在留观室外聊天。 冷嫣对裴莹格外亲近:“裴医仙,我那些好友的检查如何?” 裴莹拿出手机翻看检查报告的照片和围产期保健手册内容,然后才回答: “除了三位吃纯素的孕妇,有一位孕妇的胎儿偏小;还有一位孕妇可能日常吃得过多,胎儿偏大,如果不加以控制,怕以后胎大难产。” “她们有共同的问题缺铁,孕三月内的还需要补充一些叶酸,防止胎儿的某些畸形。” “你放心,我已经把建议都分装好,今天早晨给牛十二他们带回刺桐城了。” 冷嫣很是感激:“多谢。” “不用客气,”裴莹顺便问出疑惑,“我发现孕妇也好,此前来的寻常病人也好,识字的多。” 与大郢大郸横向对比,刺桐城百姓认字的很多,让医护们有些惊讶。百姓贫苦也能读得起书? 冷嫣浅笑着解释。 刺桐城山多地少,种地没法养家糊口,全城有“十户九商”的说法。 又因为刺桐海外贸易历史悠久,进出口生意都是大宗订单,必须和报税、核对、转手、转船等事情打交道,不识字没法写字有太多不便。 所以,刺桐百姓认字能算的多,看书看戏听曲的也多。 又因为刺桐城蕃商多,能听能说外邦语的脚夫、商贩、商户和富户也多。 只可惜大鄣的商户不能参加科举,总被误会刺桐人才不多。 裴莹恍然大悟:“一共通知了五位孕妇明天到医馆增加检查,不知她们会不会来?” “请裴医仙放心,机会难得,她们一定会来。” …… 刺桐城西街 文心兰在书房里看了一整天的帐目,可能是飞来医馆待的太过轻松,竟然觉得有些累。 而文老太太在家难得不作妖,反常得让女使和仆妇有些担心。 午时三刻,文家的门被叩响,门房一看是熟识的商户说要见文掌柜,就赶紧到书房传话。 文心兰有些奇怪,最近既没什么茶会诗会,也不是月底结算日,这些商户怎么会忽然来拜访? 心里纳闷是一回事,做生意都讲究和气,所以文心兰让门房把人请到花厅去。 出人意料的是,文心兰在花厅见到九位富户之女,再加上她们带的女便和仆妇,略显空旷的花厅一下就满了。 富户之女,你看我,我看她,她看她,谁也不先说话。 文心兰当然知道她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先招呼上茶和糕点,安排她们落座,再闲话家常,主打一个陪伴但不主动开口。 每人都打招呼问好,再互相问候,一来二去,时间过得飞快。 最后是做车行生意的马富户四女儿马夏槐最先提问: “文掌柜,听说您刚从飞来医馆回来,那里怎么样?能不能和我们说说?” 文心兰已经拿到管家调查的“生男药”和“促孕药”相关证据,听马夏槐这样问,并没急着回答,而是气定神闲地反问: “飞来医馆很大,你想听什么?” 这话一出,坐在马夏槐左右两侧的富户之女,都暗暗向她使眼色。 马夏槐却像没看见,自顾自地问: “飞来医馆的女科如何?” “极好。”文心兰不假思索地回答。 “文掌柜,果真如此?”马夏槐眼眉细长,注视人时总显得有些刻薄和尖锐。 “是。”文心兰冷静又清晰地回答。 “可是,我们听说,飞来医馆医仙不让吃纯素,对孕妇蛮横无礼。” 文心兰一怔,怀孕分娩都是极为辛苦的事,平民百姓家可能供不起肉蛋等食材,但富户家为什么要吃纯素? “飞来医馆医仙们的观点和想法,与刺桐城医者大部分相似、但也有不少相冲的地方。” “我在飞来医馆的这些日子,医仙们尽心尽力医治,考虑周全,何来蛮横无礼这一说?” “你从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 马夏槐微微笑没直接回答:“最近关于飞来医馆的流言很多,所以向您求证。” 文心兰不动声色地招呼,趁她们分享糕点时找到管家: “去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在说飞来医馆的坏话?” “是,文掌柜。”管家立刻从小门离开文家大宅。 偏偏这时,门房又来报: “掌柜的,城东胭脂铺和金银铺的当家主母来拜访,见不见?” 文心兰微微皱眉,刚才一批富户之女来询问,那是她们没去过;但这二位家里已经有孕妇去过飞来医馆了,为何还会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