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有苦难言 哪里不舒
书迷正在阅读:桃妖 , 被标记的金丝雀 , 你是我的小太阳 , 景昔 , 蝴蝶解码-校园 , 穿进霸总世界的抖M , 舔狗不可以 , 女装以后我成了全队团宠 , 穿越成兽人宠物的我过上了死宅生活 , 弄青梅 , 听说仙道第一人被甩了 , 我对暴君始乱终弃后
第112章 有苦难言 “哪里不舒 “你们吓成这样干嘛?”魏璋环抱双臂斜倚在墙上, 似笑非笑。 “魏通事,你……”申丞急着找补,解释不是谋逆吧, 魏璋听了还给了肯定, 垂着的眼帘下眼珠飞快转动, 又很快抬眼, “有什么好办法?” 刚坐正的三人再次歪七扭八,扯着伤口疼得倒吸气, 申丞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有密谋时还向偷听的旁人打听方法的?! 这, 这,这…… 魏璋实在恨铁不成钢: “这里是抢救大厅,平日人来人往,你们在这儿密谋?!”个个不太聪明的样子, 就这还想谋逆? 四人从没被这样当面嘲讽过, 面子很难绷住, 可魏璋鄙视的眼神太过明显, 思来想去还是闭嘴, 多说多错。 魏璋上下打量他们:“啧,等你们好了再说。”说完扭头就走,边走边挥手, 好念头没强大助力等于妄想。 “……” 四人面面相觑, 南宫宏才看向申丞,“他什么意思?” 申丞和魏璋打交道也不多:“或许就是字面意思, 尽快养好身体第一重要。” “他只是通事?”阮朋义总觉得哪儿不对。 申丞如实相告:“大人,下官不敢妄自揣测,先回去歇下?” 于是,四人等自动门打开, 刚走进去就对上了4床陛下询问的眼神,讪讪地回到各自病床上,努力假装无事发生。 陛下却因为刚才努力抬头而牵扯伤口,疼得眉头紧锁,不得不握紧放松拳来转移注意力。 医护们忙着各自的病人,完全不管他们的闲事。 抢救大厅里病情最严重的是走绳哑女,脊柱外科医生在这里专人蹲守。 走绳哑女做完锁骨骨折固定手术后,就转移到抢救大厅里,仰卧平躺并用了夹具,经过两天一夜的药物治疗和严密观察,没出现肢体麻木和无力等症状。 为了防止骨折处裂口或小碎片挤压神经或血管,医护让她始终处于平躺体位,毕竟任何活动都可以加重病情或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 即使这样小心翼翼,哑女也没能向着康复稳定发展,先是没食欲,之后喝水可以,喝豆浆或米汤就会反胃。 医护们先后排除扁桃体发炎、颅脑外伤和胃溃疡等疾病,转眼间已经到中午。 食堂送来的病号饭色香味俱全,烧伤的四位贵重病人,吃得津津有味;申丞也搬张椅子围过去一起吃。 哑女闻到味儿就脸色不对,池敏发现后立刻用闽南语问:“哪里不舒服?” 哑女摇头,只是伸手捂住口鼻。 池敏在抢救大厅各个角落走一遍,医院使用的新型消毒液早就不刺鼻难闻了,因为日常通风,即使哑女吃喝拉撒都在病床上,也没太难闻的味道。 食堂饭菜更是香喷喷,这算怎么回事? 沉思三秒,池敏拿了一个口罩给哑女戴上,香臭难闻这些体验非常个人,同样的味道有人喜欢也有人厌恶,不管怎样先挡一阵。 没多久,时萱拿着食堂给哑女特供的鸡蛋羹,慢慢走过去。 哑女看到后立刻把头扭向一旁。 时萱把蛋羹盒子摆到床头柜上。 哑女虽然戴口罩,但挡不住“呕”声。 ??? 注意到的医护都满头问号,不是吧? 脊柱外科医生不明白,已经把可能的疾病都排除了,哑女怎么还是这样? 食堂食材新鲜,又遇上很不错的厨师,就不可能难吃! 正在这时,裴莹从留观回到抢救大厅,走进护士站坐到电脑前面,就被脊柱外科愁眉苦脸医生给逗乐了: “再愁就成苦瓜了,你在烦什么?” “呕……”哑女又一声,时萱端起蛋羹就走。 脊柱外科医生用笔帽指了一下哑女:“喏,她今天开始一直反胃,早晨喝豆浆就差点吐了,现在更明显。” 裴莹想了想:“要不你叫神经外科会诊?” “上午会诊过了,没事。” “叫消化内科或者普外科?” “也叫过了。”脊柱外科医生连鼻子都皱了一下,把检查报告往裴莹面前一推,“来来来,瞄一眼。” 事实上,不止裴莹,烧整科的甄舟也在,几个人围在一起看报告,最后的最后,裴莹先摆烂: “查hcg?” 护士站的医护们整齐抬头,好像只有这个没查了。 脊柱外科医生懵了:“她骺骨还没愈合,还没成年!” 甄舟补充:“蒲奉说,刺桐城少女十二三订婚,十五就可以嫁人。” 裴莹无辜摊手:“我只是随便一说,排除一下嘛。” 医护只是学习了大量专业知识,又没长透视眼和未来视,除了逐项排查还真没其他办法。 “查,”脊柱外科医生妥协了,“反正留置导尿,取样也容易。” 一刻钟后,医护们望着时萱手里验孕棒上扎眼的两条杠,谁也不说话。 池敏瞥了一眼病人记录单上、年龄栏“12岁”,强行按下心中怒火:“报警?还是上报医务处?” 为了保住少女性命、尽可能避免瘫痪,这两天抗生物、止血药、营养补剂、利尿药等各种什药物都用了,每种药物都可能引发腹中胎儿畸形。 孤儿、哑女、每日走绳苦练、12岁怀孕……医护们心里有几千字脏话想骂,到底是哪个禽兽干的?! 脊柱外科医生先上报医务处,又摇来了蒲奉和魏璋,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裴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第一次见到悲苦成这样的少女,心里堵得慌,直接打电话到b超室: “你好,妇产科裴莹,抢救大厅22床少女要做床边b超。” 很快,女b超医生推着检查车走进抢救大厅,听到裴莹的解释,再看到哑女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22床的床帘完全拉上,很快,b超报告出现在护士站的电脑上: “孕5~6周,宫腔正中有孕囊,妊娠囊、卵黄囊和胎芽,结构大小正常,胎芽未见清晰的胎心搏动。” 裴莹直接给了会诊意见:“建议中止妊娠。” 脊柱外科医生使劲挠了挠头,然后拿起手机摁键: “喂,崔主任,22床孕早期,您能不能来一下抢救大厅?” “什么?!我知道了……” 很快,崔主任火烧火燎地赶来,医务处主任也刚好赶到,新一波治疗方案讨论开始,最后结果是先中止妊娠同时治疗。 敲定了治疗方案,裴莹和池敏两人,纸上画写和闽南语联动,终于让哑女知道自己怀孕了。 哑女的眼睛里盈满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到枕头上,很快氤氲出小小的水洼,肉眼可见的惊恐、委屈与愤怒。 这种时刻,不论说什么都会给哑女带来伤害,裴莹和池敏两人在心里骂了一千遍畜牲不如,可谁也没勇气问谁是孩子的父亲? 实在太难受了! 正在这时,魏璋推着申丞走到哑女病床旁,介绍: “这是刺桐城申知府,上任八个月,是他下令把抓来的倭寇枭首示众,也是他组织医者和养济院救治被倭寇劫掠的人质……” “不论你受了什么委屈,他都能为你作主!” 哑女的眼神刀子似扎人,把头扭向一旁,一手紧紧拉住裴莹的衣袖。 义愤填膺的申丞先是恼火,紧接着是困惑,忽然有不祥的预感,但一时不知该如何询问。 魏璋反而问得轻松: “伤害你的,和他一样穿官袍?” 哑女立刻回头,惊讶地望着魏璋,又迅速把头转过去。 魏璋不假思索地追问:“是军士?” 哑女闭上双眼一言不发,但自带的生命力却随着这几个问题而减少。 申丞不是第一次被百姓看低,可这是在飞来医馆,而“陛下”就在不远处听着,还没想好如何处置,就被魏璋拉回病床上。 “她是病人还是受害人,口不能言,身体还不能随便动……已经这么艰难了,凭什么顾及你的面子?” “这里是飞来医馆,你谨言慎行。” 申丞内心五味杂陈,最后只是微微点头。 …… 裴莹和池敏两人,继续向哑女解释药物流产和注意事项,并再三安慰她别怕,在这里不用害怕。 哑女的双眼蓄满泪水,却始终没掉落一滴,就这样望着她们,不知不觉,她们的声音、身形和刺桐那么多佛像雕塑重叠起来,丝毫不违和。 两人解释完毕,哑女点头并再三表示“不要这个孩子”。 裴莹和池敏脚步沉重地走回护士站,坐在电脑前面下医嘱,所有的负面情绪被职责牢牢压制,直到交班。 但现在,哑女正是需要营养来提升身体免疫力的时候,闻这想吐,闻那想吐,全靠静脉营养也不行。 裴莹思来想去,到食堂拿了鲜榨果汁组合装、新鲜水果和各种小菜,摆小推车上给哑女试吃。 哑女受宠若惊地望着车上各种颜色的水果和果汁,在试吃了一口又一口后,青苹果和萝卜干特别对胃口,对肉奶蛋味有生理性厌恶。 医护们商量下来觉得,可能哑女自小就没怎么吃过肉,再加上走绳要身体轻盈,估计也没怎么吃饱过,身体更偏向于蔬菜瓜果和面食。 裴莹灵机一动,又从科室拿来了肉松,先给哑女闻了闻,见没什么强烈反应又尝了两口,见她完全接受就放心了。 好歹能吃一点,先把这两天平稳过完再说。 就在裴莹还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池敏提醒她准备交班内容。 果然,人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交班完毕,裴莹和甄舟回各自科室洗手脱工作服,又相约一起去食堂。 …… 夜幕降临,保安们也完成交接班,一群人赶去食堂吃顿美滋滋的晚饭。 魏璋坐在医院南门外的柏油马路边缘,垂着双腿晃荡。 很快,吃完晚饭、了无牵挂的蒲奉也溜达到这里,席地而坐,望着漆黑的海面感慨: “没海禁以前,再往前面去一点,就能看到刺桐城。那时,大街小巷都插了火把,全城各码头都是运货的脚夫、结算的商贩,市舶司前面挤挤挨挨都是报关的商户……” “外邦商户的海航船准备靠岸时,第一眼就能看到明亮的德济门,白天繁华,晚上明亮如白昼,他们都称之为光明之城。” “现在……” “民生凋蔽。”魏璋一针见血。 蒲奉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探照灯的强光在海面来回扫视。 魏璋连续向海面掷了四五个小石头,困惑地看向蒲奉: “忙一天了不去休息,你坐这干嘛?” “我想找出欺负哑女的呜呜呜……”蒲奉的嘴被捂了,恶狠狠地瞪着。 “你有病吧?说这么大声!”魏璋松手。 “我也听到了。”两人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冷蓝。 魏璋一扭头就看到冷蓝脸颊上可疑的水迹,啧,这个超级装货:“你去过复苏室了?” “嗯,”冷蓝也随意坐下,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舆图,“杂耍百戏也分派别,哪怕是走庙会也有各种门道。” “这些就是他们赶庙会的时间和顺序,冷家做茶叶生意,庙会也是让人尝新的机会。” 魏璋拿出手机摇来裴莹,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池敏,只能干巴巴地说: “就是……男女有别。” 裴莹亮出戒指:“已婚,如果你们一定要防的话,我把甄舟叫来。” 池敏不以为然:“我又不打算嫁你们,过去点!” 于是,五个人转移到灯火通明的急诊大厅,就着地图寻找蛛丝马迹。 裴莹拿出pad,对着舆图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拿出电容笔,归结日期并计算: “5~6周以前的事情,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刺桐城内,逢八和十六在城外……” 蒲奉和冷蓝被pad上划出的痕迹噎得够呛: “图,这图……” 池敏好心解释:“可以一键消除,不保存修改就行。” 裴莹为了耳根清净给他们展示一下,不出意外得到一声惊叹: “按冷掌柜说的,你们有马车和马;他们基本靠走;所以,应该在这片区域附近,只是……这片区域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冷蓝和蒲奉互看一眼,最后冷蓝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 “这里是永宁卫。” 像一道晴天霹雳,震得五个人外焦里也焦。 但反应也是立即的,蒲奉把推演的结论告诉申丞,申丞又转告了“陛下”,这下轮到他们五人咬牙切齿。 陛下本就疼痛的伤处,更觉得火辣辣的,直接在磁力板上写:“已知。” 蒲奉回到急诊大厅,发现四个人还在,据实相告以后又补了一句: “陛下感谢医仙们尽心尽力。” 裴莹和池敏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也只能默默离开。 冷蓝收好自家图纸,平复好心情,又回到留观室。 蒲奉跟着魏璋回到医院南门边坐着: “官官相护,真的做不了什么。” 魏璋当然知道,只能在心里骂点脏话,毕竟抢救大厅那四位看起来像被宫变吓破了胆,到现在也没拿出什么气势来。 “哎,你很闲吗?”魏璋不明白,蒲奉一直跟着想干什么。 蒲奉嘿嘿:“我妹妹已经康复回到蒲家,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素生觉少,现在也睡不着。” 魏璋属于高精力人群,但被金老管束着早睡早起,日常躺着装睡;但如果心里有事,或者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那是装也装不下去。 蒲奉心有不甘碎碎念: “申知府以身设局,半个月过去了,巡抚那边没消息;刺桐城那里也没消息。既没派军士来,也没一封书信。” “最难受的就是石沉大海。” 魏璋在心里骂了句昏君,同时也怀疑是不是证据送到半路被截了,就这效率,刺桐城要真的发生什么战争,等国都城有反应,可能城都被灭完了。 “哎,刺桐城发急件去国都城,最快几天,最慢多久?” 蒲奉摇头:“没当过官差,属实不知。” “快则三四日,慢则半月一月。”身后传来清晰的回答和脚步声,两人扭头一看立刻弹射起身,锦衣卫三人慢慢走过来。 “如果是那位陛下三日内收到消息,做好决断,调集军士赶赴永宁卫,最快几日最慢多久?” 南宫宏才想了想: “假设三日内收到,陛下当晚决断,第二日调集精锐军士,最多十日就能到达永宁卫,颁旨夺权拿下一日足矣。” 魏璋粗略估算:“都快一个月了。”说完忽然双眼一亮,又立刻低头。 南宫宏才敏锐地注意到:“魏公请说。” 魏璋拿出手机拍的国都城书信给他们看,再联系到这位陛下如此强烈的“长生不老”执念,这么慢就有原因了。 南宫宏才和同僚看完,浑身一激灵,难道说他会亲自来刺桐城?亲自到飞来医馆一探究竟? 魏璋收好手机:“金老找我,告辞。” 于是,五个人分三路散开。 魏璋回到老年病房,看到金老打量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金老嘴角上扬:“我只是问你,今晚食堂的创新菜怎么样?” 魏璋像被戳漏气的河豚,怎么这样不按牌理出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