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结局 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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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大结局 剩下的…… 易师爷满脸都写着高兴, 只想靠飞来医馆的美食放松一下,申丞怎么这么抠? 申知府老僧入定般坐着,比刺桐城内任何塑像看起来都淡定。 柳通判打了个呵欠, 对着大腿狠掐一下, 心里纳闷, 明明喝了咖啡, 怎么越来越困? 申知府幽幽开口:“府衙内是不是只剩你我三人?” 易师爷和柳通判整齐回答:“是。” “也就是说,如果此时有人闯进来欲取我等性命, 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易师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大晚上的,能不能盼着点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申知府不紧不慢地说, “若仍有疏漏之处, 那也只能担着。” 柳通判看着平和, 其实已经麻木了, 翻看刺桐城医者名录: “城内所有医者都在医馆待命, 各大药铺连夜赶制烫伤药,每个街坊的里长都和本坊男子巡夜,全城增派了一百七十九名更夫……” “飞来医馆发来的所有地址都已经查清, 并有专人看护。” 简单来说,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运气。 问题是运气从哪儿来?去庙里拜拜? 易师爷眨了眨眼睛: “府衙厨房的伙夫和厨子, 今日已经带着三牲、红米稞和香烛去庙里拜过了。” 接下来就是静静地挨过漫漫长夜。 刺桐城长年湿热,四季并不分明,常有台风暴雨,前两年还有地震。 大约共事久了的人, 想法都差不多。 摇曳的橘色烛火,映着三人各异的脸庞,申知府慢悠悠地开口,一鸣惊人: “早知道,在飞来医馆把这块青斑做好再回城了。” 其他两人迅速抬头看一眼,又飞快低头,原以为申丞不在意。 柳通判安慰:“等此事过了,立刻去飞来医馆。” “子时正,虫吟鸟鸣,夜风骤起,小心火烛……” “起风了。”易师爷提醒,窗棱与明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渐渐的,风声和其他细碎的嘈杂多了起来。 “要是能场大雨就好了。” 事实证明,这也只是想法。 三人听着门外一切动静,更夫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每次都觉得过了好几个小时,天应该亮了,看一眼千里传音器,刚过了十分钟而已。 正在煎熬的时候,申知府的手机发出新消息提示音: “医疗船停靠在德济门码头,若有受伤尽管送来;或命人用电话手表发定位求救,电动车随时出发。” 申丞两眼一亮,抬头看向门外。 “知府大人,何事?”易师爷和柳通判同时问。 “医仙们在德济门码头,随时准备救人。” “真的?!”两人激动不已,压在心头的无形巨石瞬间崩解,有医仙们在,就有底气多了。 就这样,从子时到丑时,寅时,卯时……风刮了多久,他们就盼了多久,直到天亮都没落下一星雨点。 总算……天亮了。 三个人望着亮堂的窗外,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平安是福。 申知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以前特别喜欢千里传音器,现在……与催命符有得一拼。 申知府点开手机,看到视频邀请,赶紧点开:“金老,一夜平安。” “谢天谢地,”邵院长顶着硕大的黑眼圈,身旁站着神清气爽的金老,“飞来医馆也相安无事。” “多谢飞来医馆,”申知府努力维持清醒,胸口开始突突跳,“感谢医仙夜航赶来。” 金老善意提醒:“那些火油与□□……” 申知府立刻回答:“正在出城的路上,现在官道冷清,很快就能送达并妥善保存。” 就像申知府所说,各藏匿地点出现了不少马车和牛车,满载的一车又一车送出城门,一半送去矿山,另一半送军械库造火铳。 这些货物既危险又昂贵,只要未引发火灾,能妥善安置并施用,就是刺桐城公帐里的“天降横财”。 视频结束后,申知府宣布取消府衙所有人的“休沐假”,这几日严加防犯,并去了大狱提审抓回的可疑人物。 …… 天光大亮,守了大半夜的医疗船、快艇带着大量设备和药品,缓缓回程。 牛十二虽然双眼布满血丝,但和船工们有使不完的牛劲。 相比起昨晚的担心吊胆,白天航行可舒服太多了。 与此同时,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邵院长和副院长们放松躺平,仍然有些不可思议,真的防住了?! 电子屏给的消息真实可信,刺桐城执行计划一丝不苟,就这样避免了刺桐城的特大伤亡惨案。 医护们得到刺桐城平安的消息如释重负,愉快地回医护楼补觉。 王强和保安们梦游似的打开宿舍门,直接扑倒在床上,就这么睡过去。 裴莹闭着眼睛打呵欠,然后刷牙洗脸,时不时磕睡一下,脑门就会磕在卫生间的镜子上,“咚”声音不大但清晰。 甄舟赶紧过来护着: “如果没穿越过,或者第一次穿越,是不是就没这么担心?” 裴莹的声音很低: “其实放以前,最多就是一段史料,某年某月某日,刺桐城发生大火,伤亡多少……”只是一段特别悲惨的过往。 但现在不同,因为去过刺桐城,接触过城中的男女老幼,见过人性的善与恶,那些数字具象成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 他们有姓名性别年龄,有各自擅长的事情与好恶,整日为养家糊口而奔忙,只盼着冬至可以给家人添一身厚实的棉袄,储仓里多一些米粮。 甄舟笑着递去毛巾: “国内发生天灾……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奔赴千里救灾,医护作为最强辅助,也是到处支援。” “救死扶伤嘛,哪儿都一样。担忧关心也是人之常情。” “嗯,”裴莹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洗脸后挂好毛巾,“这种时候,虚惊一场反而是最好的事情。” “行啦,赶紧睡。”甄舟把裴莹牵到床边。 “你呢?”裴莹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更撑。 “我心里有数。”甄舟把窗帘都拉上,灯关掉,然后离开宿舍。 “你……”裴莹想说什么却忘了,明明之前休息了好几天,怎么熬一晚上又困了。 与此同时,医院一切如常,电子屏的进度条又更新了,每隔两三天也会在半夜显示“回家进度条”。 当然,一般人肯定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电子屏故障。 时间在迎接新病人、送病人出院之间缓缓流逝。 也在狂风暴雨和艳阳高照之间切换时,时间不经意间溜走。 六月初五,本该是孩子们去文家赴宴的日子,但因为刺桐城危机暂缓。 直到危机过去后,文家才正式发来邀请,请孩子们赴宴。 痊愈的大孩子们发奋图强,对着礼仪和诗词猛啃,一星期过去了,通过各项考核后,男生开始练习走方步,女生开始走温婉路线。 “一定要这么走吗?” “就是……” “这小碎步太烦人了!” “……” 事实上,不论男女从小都走得随心所欲,这突如其来的步态实在让他们憋得慌。 一小时后,全班罢工。 礼仪老师魏璋乐呵呵地走进来: “怎么?不想去了?” “虽说客随主便,但我们也没必要强行学大鄣的社交礼仪,我们就是我们,现代科技和文明高度发达的祖国花朵!” “就是,他们玩飞花令,我们可以玩魔方和游戏机……” “他们玩投壶,你们呢?”魏璋非常欣赏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当然,前提是他们学得够快也够认真。 这群有内驱力的孩子们学起来也是疯得不行,反正学得不错,意见随便提。 “玩飞盘和飞镖。” “都可以,自己带去,”魏璋对这些孩子特别宽容,“还有两天,提醒一下,医疗船坐着并不舒服,你们大概率会晕船。” “既然是医疗船,在海上行驶的平稳性也很差,去之前还是吃些晕船药比较好。” “还有,刺桐城都是石板路,远没有柏油路平整,所以,坐马车也会很颠,再加点晕车药。” 对孩子们来说,能见朋友尤其是文落英,再苦再累都值得。 在准备了足量晕船(车)药以后,孩子们乘坐医疗船离开医院,在周洁、裴莹和魏璋三位代班主任的陪同下,以及医院保安的护送下抵达刺桐城。 文家准备的仲夏宴,正式开启。 在孩子们顺利落坐后,府文庙的学生们也迅速赶到,满满一花厅的人,先按流程行礼、问候、品茗…… 等饭菜上完以后,一群人开始玩飞花令,再然后就是现代聚会游戏轮番登场。 这一桌人在玩狼人杀,那一桌在玩游戏机…… 文心兰又命厨房做了清凉的消暑甜品,一批一批地送去花厅,说实话,这是女儿文落英生病后笑容最多的一天,没有之一。 裴莹、周洁和魏璋,被这群吵闹的半大孩子逼着当评委,来主持各项比赛的公正。 王强和保安们最是清闲,在一片笑声中吃吃喝喝,偶尔瞥两眼。 这次宴会从上午直到傍晚,文家马车在宵禁前才离开刺桐城。 文落英和府文庙的学生们送了一程又一程,站在城门楼上目送客人上船以后还舍不得走。 因为玩游戏的时候,有学生说漏了嘴,飞来医馆也是会离开的。 这一别,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何年何月,甚至可能再也不见。 …… 坐着医疗船离开的孩子们也是各种不舍,不同时间空间能相遇,已是罕见的缘份,不能再强求更多。 医疗船行驶到一半,孩子们后知后觉地哭得唏哩哗啦。 牛十二和船工们吓了一跳,但也明白孩子们的心思,谁还没个小时候? 孩子们回到医院,第一时间更衣去wc,然后就守在门诊大厅的自助照片打印机前面,轮流打印手机里的照片库存。 保安们把孩子们平安送回后,愉快地回医护楼休息,吃喝玩乐也是很累的。 …… 七月十三,取出水囊的瑞和帝,化身为“丰元帝”,与自己的旧部一行踏上通往国都城的路。 一起上路的,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盛飞翼,以及姜巡抚和军士们,长长的队伍后面还跟着一排囚车。 车里是前永宁卫指挥使和千户,以及刺桐城未遂纵火案的帮凶。 很快,大鄣律法会给他们极为严厉的惩罚。 与此同时,飞来医馆送出数量惊人的作物种子,以及家里开果园的新时代农民,在田间地头教刺桐城农户们种植、防虫等事宜。 争取在离开前,给刺桐城留下能让百姓吃饱的土豆、蕃薯和玉米,让丰衣足食四个字具象化。 八月,申知府终于到飞来医馆治疗太田痣,皮肤科熊经纶医生没有食言,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把人带去治疗室。 半小时后,申知府的脸上敷着医用敷料,走出治疗室,同时记住熊医生说的严格防晒。 九月,门诊大厅的巨幅电子屏,进度已经到达89%;而半夜的电子屏传递消息,快了,再等等。 十月下旬,柳通判的儿子做了双手十指分开术,手术顺利又成功,孩子的小手、五指伸展着,固定在支具上。 守在手术室外面的柳通判和妻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根本不敢相信,如果飞来医馆没来,这孩子还在不在? …… 十一月三日,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 大家照常从宿舍楼的午觉醒来,感觉到从门窗缝里透进来的寒意,奇怪,海岛上也有深秋? 有人扒在窗户上向外看,看到远处不能更熟悉的高楼大厦,以及医院四周的现代建筑,第一反应就是太想家出现了幻觉。 又有人看到医院四个大门外,停满了蓝红交织的警车,以及swat的特警车……外加一大群不明真想的“吃瓜群众”。 不知道谁在窗外大声喊:“回来啦!我们回家啦!” 现代文明、制度与合作,让人如何不想念? 只是这一次,终极任务已完成,不用担心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一时间,医院各门外的手机、摄影机和“长枪短炮”都不遗余力地拍拍拍。 有位记者试图闯进医院,被保安拦住,不死心地问: “能说说这次的神秘事件吗?” 王强一脸懵:“每天上班下班,有什么好说的?你硬要问,就去问邵院长,我们不知道。” 记者碰了根硬钉子,仍然不放弃:“请问……” 王强向远处招呼:“邵院长,这记者硬闯……”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c市第一人民医院失而复得,高高矗立在新北区里,车来人往,只为看病。 (全文完) 好啦,大家可以在评论区点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