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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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雁水也就忧心那一小会儿, 听完太子的话,她觉得也是。 平康帝和皇后娘娘应该都很忙,哪有空搭理她呀。 于是很快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晚膳就摆在东厢房的小花厅里, 通风又凉爽。 菜肴是林满仓精心准备的, 一道菱角烧肉,菱角鲜嫩, 肉酥烂入味。 一道荷塘小炒,嫩藕片、菱角米、荷兰豆清炒,脆嫩爽口。 还有一道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得用筷子轻轻一夹便成蒜瓣状。 沈雁水吃得眉眼弯弯,一面给崔彧布菜,一面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殿下尝尝这个菱角,林做得可好了,菱角软糯又不失嚼劲, 汤汁都收进去了。” 崔彧依言尝了一口,微微颔首。 沈雁水又给他舀了一勺荷塘小炒:“这个嫩藕是今早现挖的,脆生生的, 最解腻。” 她说着,自己也没闲着,吃了两口又道:“林公公手艺可厉害了, 蟹酿橙、八宝葫芦鸭、玲珑牡丹脍样样做得地道,还有那樱桃肉……” 崔彧听着她如数家珍, 不由抬眸看了她一眼。 阿雁这一说起吃的来,小嘴巴倒是头头是道,停不下来。 沈雁水:“汤总管把膳房管得井井有条,他教出来的那两个徒弟也机灵, 守忠和守义学东西快,做奶茶蛋挞这些点心果子,几次就上手了。” 她说着,忽然看向崔彧,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啦,最重要的是殿下有识人之明,不然妾身哪能吃到这么好的手艺?” 她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通话下来,把崔彧嘴角都不禁上扬了几分。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崔彧也不例外。 * 汪春接到差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干爹,您是说……让奴才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送饮子?” 郑元德睨他一眼:“怎么,不敢去?” 汪春连忙摇头,满脸堆笑:“敢敢敢!儿子谢干爹提携!”他接过那食盒,心激动的在颤抖,手却稳的很。 他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再正确不过了! 自他在沈昭训面前露脸之后,如今他不仅在太子殿下面前混了个脸熟,在东宫太监堆里也是颇有脸面的人物,那些从前爱答不理的,如今见了他都主动凑上来套近乎。 汪春提着食盒,脚下生风,一刻不敢耽搁地往坤宁宫去。 郑元德则是提着东西,亲自往崇政殿去了,若非夏日这吃食耽误不得,他可没那么好心让其他人露脸。 不过,这小春子平日里倒也还算机灵,该给的供奉从未少过,做事也还算稳重,他这才把差事给了出去,只是再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小路子又忍不住瞪了瞪眼。 这蠢东西,真是不说也罢。 跟在他身后的小路子见状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倒没什么嫉妒之色,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干爹已经很是照顾他了,他只管听干爹的话就是。 * 坤宁宫里,皇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晴姑姑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道:“娘娘,东宫来人了,说是太子殿下差人送东西来。” 皇后睁开眼,微微诧异:“哦?让人进来。” 汪春被引进来时,头都不敢抬,规规矩矩地跪下叩首:“奴才汪春叩见皇后娘娘,奴才奉太子殿下之命,给娘娘送一盏蜜桃黎檬茶来,请娘娘尝个鲜。” 皇后闻言,看向一旁的晴姑姑,笑道:“前脚刚得了鲜果,后脚又送来饮子了,太子有心了。” 晴姑姑笑着接话:“殿下孝顺,这是心里惦记着娘娘呢。” 皇后心情不错,示意宫人将东西呈上来。 那盏蜜桃黎檬茶盛在青瓷盏中,茶汤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透亮,底下隐约可见一层晶莹剔透的水晶冻,以及厚厚一层规整的桃肉丁,瞧着便清爽宜人。 皇后端起茶盏,浅浅尝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甜甘润,带着蜜桃的香气和黎檬子的清爽,甜得恰到好处。 她又舀起一勺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冻,再配上一块桃肉丁…… 也不知是今日心情格外好,还是这饮子确实宜人,只觉得近日以来一直压在胸口的那股沉闷之感都散去不少。 她又用了几口,这才放下茶盏,看向底下跪着的汪春:“这饮子倒是新奇,是沈昭训琢磨出来的?” 汪春连忙恭声回道:“回娘娘,正是沈昭训前几日刚捣鼓出来的新饮子,知晓娘娘素日里喜爱鲜果,便特意让奴才将这东西呈给娘娘尝尝,太子殿下也说,这饮子清爽解暑,正适合娘娘夏日饮用。” 皇后闻言,唇角微微弯起。 一旁侍立的晴姑姑和范嬷嬷对视一眼,心下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饮子竟也是那位沈昭训琢磨出来的? 不过,太子殿下这番举动,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皇后看着底下的汪春,忽而问道:“怎么不是郑元德前来?你倒是有些脸生,叫什么名字?” 汪春压下心底的激动,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娘娘,奴才汪春,是东宫惇本殿伺候的,郑公公去了崇政殿给陛下送饮子了,殿下与沈昭训也给陛下备了一份。” 皇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彧儿平日里可从未见他特意巴巴地往她这儿送什么吃食,如今倒好,接连几次往宫里送东西。 她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太子纯孝,那沈昭训也是个聪慧手巧的,能琢磨出这般清爽的饮子,可见心思灵巧。” 彧儿身边若能有个贴心人伺候着,倒是也不错。 * 崇政殿外,郑元德候了一刻钟有余。 殿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垂首立着,不敢多看。 又过了一会儿,殿门开了条缝,程大监从里头出来,朝他招招手。 郑元德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程爷爷,陛下这会儿……” 程大监:“陛下正与玄清上师论道,刚服了仙丹,你且候着,咱家去通禀一声。” 郑元德连忙应是。 不多时,程大监出来,示意他进去。 郑元德捧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进了殿,殿内檀香缭绕,平康帝正坐在御案后,面色红润,神情舒展,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 郑元德连忙跪下行礼:“奴才叩见陛下,太子殿下命奴才给陛下送一盏蜜桃黎檬茶来,还有一篮新摘的鲜果,请陛下尝尝。” 平康帝闻言,眉目间露出几分笑意:“太子倒是有孝心。”他看向程大监,“呈上来。” 程大监接过食盒,将茶盏和鲜果摆在御案上。 平康帝端起茶盏尝了一口,微微颔首:“不错,清爽解暑。”他又尝了一块桃肉,那桃肉清甜多汁,入口生津,不自觉的竟几口便将饮子喝了个干净。 郑元德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闻言忙陪笑道:“回陛下,殿下说近日暑热难消,想着陛下处理朝政辛苦,刚得了沈昭训调出的新鲜饮子,便与沈昭训亲自摘了鲜果,便立刻差奴才给陛下送来了。” “哦?是太子亲自摘的?”平康帝闻言,心下不由越发满意了。 至于那沈昭训,他倒是还有两分印象,当初还是他亲自圈中,赐给太子的。 他沉吟片刻,侧首看向程大监:“去,把前几日南边新贡的那套青玉笔砚取来,送去东宫。” 程大监应了声“是”,转头便吩咐人去取,郑元德便也跟着退下了。 平康帝批了一会儿奏折,忽而放下朱笔,看向一旁的程大监:“这位玄清上师,果然有些道行。” 程大监笑着应道:“陛下自是不会看错人的。” 平康帝揉了揉眉心,神色舒展:“这几日服了仙丹,只觉得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身上的疲乏也散了大半,今日尤甚。” “传朕口谕,赏玄清仙师黄金百两,另赐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 程大监连忙应下:“奴才这就去办。” 郑元德和汪春回了莲心苑便立刻回了话,还带了陛下的赏赐,崔彧看着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再听见玄清上师几个字时,眉心拧了拧。 沈雁水也没想到,平康帝竟然还吃丹药…… 但这事有些敏感,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插嘴说什么。 这世界也不缺求仙问道最后吃丹药吃死的皇帝,太子熟读史书,用不着她来提醒。 太子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但沈雁水瞧着,却忽的含笑道:“殿下,妾身前些日子听了几个颇有意思的小谜语,妾身给殿下您也念念?” 崔彧看着她笑意盈盈的面容,轻颔了颔首。 沈雁水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蘑菇和橙子打架,为什么橙子死了 崔彧:“……?”蘑菇和橙子怎会打架?莫不是都成精了? 沈雁水眨了眨眼,“因为菌(君)要橙死,橙(臣)不得不死。” 崔彧:“……” 周围众人:“……?!”腿都快被吓软了。 沈昭训/主子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见太子沉默的看着他不说话,沈雁水疑惑:“殿下觉得这个不好笑?那妾身再给您说两个,”说罢,她张口就来,“一只乌龟掉进悬崖,殿下猜猜会会变成什么花?” 大概捕捉到她脑回路的崔彧:“……玫瑰花?” 沈雁水瞬间瞪大了眼睛,“殿下你怎地知道?”这么快知道谐音梗了,脑子还真好使! 崔彧嘴角微翘,语气淡淡:“倒也不难。” 沈雁水瞅着他的微微上扬的嘴角,心底不由忍不住笑了,“那殿下再猜猜,小明生病了,吃了药却一直笑,为什么?” 崔彧见她眼神明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嗯,期待他猜不出来的小模样,唇角微勾,不紧不慢道:“不知。” 沈雁水嘴角立刻上扬,声音清脆了些许:“因为大夫告诉告诉小明这药效(要笑)一个时辰!哈哈哈哈哈——” “噗嗤!”郑元德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连忙捂住了自个儿的嘴。 周围也隐隐传出一两声的低低的忍笑声,也不知是哪个宫女太监发出的。 见两位主子都没发现,这才松了口气。 崔彧见她笑的前俯后仰的,毫无淑女形象,嘴角微扬,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沈雁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她笑点低,每次看见相同的笑话都能笑上许久,等她笑完了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太子,“殿下,最后再猜一个。” 崔彧眸光含笑,“说来听听。” 沈雁水眨巴了一下眼睛,“把鸡和稀饭一放在一起炒会得到什么?” 崔彧眉梢微挑,这次确实不知,“是何物?” 沈雁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朝他笑的花儿一样,“是——炒鸡稀饭泥(超级喜欢你)!”声音超级大。 听得崔彧耳根子都有些发烫了起来,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都规规矩矩垂着脑袋的宫女太监,这才收回视线,就看见阿雁那明媚灼灼的眼眸,他不禁轻咳一声,半晌才低声轻念了句:“莫要胡闹。” 沈雁水瞅了他那难压的嘴角一眼,心底不由轻哼了哼,男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很。 她小声嘀咕:“妾身说的可是肺腑之言~” 崔彧捏了捏她的鼻尖,轻笑了笑,知晓她方才是故意插科打诨逗他开心的,因父皇渐渐痴迷丹药修仙问道的沉郁的心情,好上了许多。 * 两人用过晚膳后,崔彧搁下筷箸,侧首朝一旁的郑元德吩咐:“去膳房,把林满仓和那两个小太监叫来。” 郑元德躬身应下,转头就差人去叫了,心里不由叹了声,没想到老林还有这福分呢。 按着老林那喜欢钻研灶头这点儿事儿的性子,别说,沈昭训这儿还真是再合适不过的地儿。 沈雁水也正好想问问几人的想法,好吧,在这宫里伺候的人就算心里头有别的想法,当着太子的面儿,估摸着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拒绝的。 但太子应该是想替她敲打敲打人,是为了她好,她还没那么不识好歹。 总归,以后跟着她就算没那么好的前程,也不会委屈了他们的。 不多时,林满仓与守忠守义三人便被带到了莲心苑正屋。 三人显然紧张得很,进门前还在衣襟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进了门便扑通跪下,头也不敢抬。 “奴才叩见太子殿下,叩见沈昭训。”三人一同叩首行礼。 崔彧端坐在上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林满仓跪在最前头,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憨厚,此刻紧张得肩膀都有些僵。 守忠守义跪在他后头,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太监,身子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崔彧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寂静,让三人头皮发麻,后背都沁出了薄汗。 “抬起头来。” 三人连忙抬头,却仍不敢直视,只垂着眼。 崔彧看着林满仓:“你原是御膳房的?” 林满仓连忙应道:“回殿下,奴才原是御膳房当差,后来……后来承蒙郑公公举荐,来了东宫。” 崔彧微微颔首:“沈昭训爱吃你做的菜,往后便在莲心苑小厨房当差,好生伺候着。” 林满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眶都有些发热,当即便连忙谢恩。 “奴才谢殿下恩典,谢沈昭训恩典,奴才定当尽心竭力,好生伺候昭训主子。” 守忠守义在一旁听着,心里头有些忐忑,既羡慕又紧张。 崔彧目光转向他们:“守忠守义?” 两人连忙应道:“是,奴才在。” 崔彧道:“沈昭训说你们学东西快,点心果子都做得不错,往后也在莲心苑伺候,仔细着些。” 守忠守义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连叩头:“奴才谢殿下恩典,盟昭训主子瞧得上奴才这点微末手艺,奴才一定好好学,好好做!” 崔彧看着三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与身俱来的威严,“既入了莲心苑,往后便只听沈昭训的吩咐,好生伺候,孤自有赏赐,若有差池——” 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奴才不敢,定谨遵殿下教诲!不敢怠慢。” 崔彧这才微微颔首:“下去吧。” 三人接过,又是一番叩谢,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全程就没沈雁水能插嘴的地儿,就见太子殿下已经大棒加甜枣的都弄完了。 出了莲心苑的门,林满仓眼眶都红了。 他原以为这辈子能再东宫膳房立足就很是不错了,能有个容身之处便已知足,没想到……没想到竟能得沈昭训青眼,被拨到莲心苑来,还有幸面见太子殿下。 守忠守义也激动得不行,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笑。 守忠一脸笑容又热情的道:“林掌膳,咱们往后就在莲心苑当差了,往后还要请林掌膳多担待担待我二人。” 他和守义两人资历浅,好些东西都还没学会,此次完全是运气好,谁叫当初是他们两人给沈昭训打的下手呢。 不过,往后这莲心苑的小厨房大概就是以林掌膳为主了,自然得好好处着这关系。 林满仓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嗯,往后咱们好好干,不能辜负昭训主子的恩典。” 听着他的话,守忠守义不禁对视了一眼,得嘞,瞧着林掌膳这模样,往后这差事应该不难办。 东宫膳房里,这消息传开时,不少人手里的刀差点剁到自己手指头。 太子殿下竟要为沈昭训单独添置小厨房? 再看着三人脸上的笑容时,不由都羡慕极了。 谁不知道如今东宫里,沈昭训那处可是个好去处,不少人都盯着那位置呢,只是大家原以为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 当然是等着看沈昭训啥时候有孕啊!按着惯例,那时才是莲心苑添置小厨房的时候。 谁知道,太子殿下会突然给沈昭训添置小厨房,竟被这个新来的抢了先?! “高兴个什么劲儿?尽是一些眼皮子浅的东西!”范川冷哼了一声。 * 夜幕低垂,繁星闪烁,莲心苑正屋的灯火也熄了大半,只在东厢房内室床头边留下一点烛光。 素了整整半月,再加上今日心情实在是开心的很,沈雁水这一下就如同鱼儿入了水,蹦跶的很是欢快起劲。 只是时间长了,不免就想换个姿势,不然她觉得整个背都快被磨红了,只是……她刚想翻身起来,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了下去。 她便又等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呼吸声,只觉得今几个太子是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么?怎的好似越发的凶了? 沈雁水看着与白日里清冷矜持完全不一样的太子,瞧着他半遮半掩的的腹肌,情不自禁的便抬起了双腿,扭了扭腰,便将他身上那层单薄的里衣蹭了下来。 渐渐的,她不满足于只是躺着享受,便主动攀上了他微微汗湿的宽阔紧绷的背脊,柳韧一般的细腰随着他的动作起落,次次有回应。 萦绕在两人耳畔的声音越发的清脆响亮。 见他只一味的低头猛干,她的身手用指尖指甲在他宽阔有力的背脊上不轻不重的滑动了起来。 崔彧瞬间紧绷了身体。 热汗滚落,打在沈雁水饱满莹润的肌肤上,沈雁水能清晰的感知到他身体的激动,扭了扭腰,也不自觉的绞的越发紧了。 “阿雁……”崔彧声音低沉暗哑。 屋外头的秋如听着里面越发大的声音动静,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脸颊通红。 但瞧着一旁老神在在的郑公公,只觉得自己还是脸皮太薄了。 沈雁水看着他难耐的表情神态,坏心眼儿的当着他的面,在他的耳畔低低柔柔的念起了小段佛经来。 崔彧瞬间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沈雁水:……嗯,背部的肌肉软中带硬,肩膀也很硬……都很硬。 本该静心的禅语,却偏偏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崔彧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瞬,一念清心,一念沉沦,崔彧盯着她的眸色越发幽深。 ……沈雁水被撞哭了,嗓子都叫哑了,偏偏今夜的太子殿下像是磕了药似的,她还不知死活的招惹他。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下一刻却就被人卷走。 沈雁水睁着一双水光潋滟泪眼盈盈的桃花眸,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崔彧看着她水雾蒙蒙的眼睛,“咸的。” 沈雁水:“……”泪水不是咸的,难不成还能是甜的? 她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殿下怎么还不出来?”她吃饱了,不想再吃了。 崔彧看着她的表情,这半个月以来心口一直闷的那口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神清气爽。 近半月以来修身养性,按着路老太医的方子吃着调养,果真有用。 他面色淡淡的挑了挑眉,“这就受不住了?方才还故意招惹孤?”他说着,动作也没停。 两人面对着面侧身躺着,沈雁水白皙笔直的一只腿搭在他身上,崔彧握着她的膝弯,不紧不慢的磨动着。 沈雁水被他磨得其实也很舒服,不自觉的就哼哼唧唧起来,只是……再舒服,也不能不睡觉啊。 只是,今几个太子就像是铁了心似的,沈雁水怎么求饶都没用,最后干脆不管他了,自己转过身子背着他,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崔彧:“……” 不过片刻,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愣了一瞬,旋即无奈的笑了,“真是越发大胆了……” 他还不至于折腾到不许她睡觉,不必再忍耐后,很快便出来了。 沈雁水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人把她抱来抱去的,却因为抱着她的人轻手轻脚的,并未将她惊醒,便迷迷糊糊的在身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一早,沈雁水意识朦朦胧胧还没睁开眼,就觉得腰下面儿有些不太对劲…… 睁开眼时看见光着上半身的太子也没什么意外,就是发现自己脸颊竟然正好枕在太子的胸肌上……真是又白又大,恰大好处。 她偷偷瞅了一眼还闭着眼睛没有醒的太子,十分顺手的捏了捏,手感真好,又滑又韧,还轻轻咬了一口。 嗯,软的,但内里又是硬的。 嗯??? 早就醒了,只是难得犯懒一直没起身的崔彧,在她咬下去的那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就绷紧了起来。 沈雁水感觉到头顶那道视线,动作一僵,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讪讪干笑了一声,松了嘴,声音含糊不清:“殿、殿下,您醒啦?” 方才太子的心跳声呼吸声明明都是睡着的状态啊…… “嗯。”崔彧睨着她,见她脸颊红扑扑的,一副心虚的小模样,心绪不由有些复杂,看来阿雁真的很喜欢他…… 沈雁水连忙转移话题,“咦?”她动了动身体,突然从臀部底下抽出一个软枕,顿时满眼疑惑,她不能睡着睡着把枕头睡后腰底下去了吧? 崔彧看见她手中的小枕头,轻咳了一声,沈雁水顿时抬眸看向他。 崔彧的手掌覆在她的平坦纤细的小腹上,眼眸认真,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醇微哑:“太医说,这样最好受孕。” 沈雁水:“…………”行吧。 她刚要起身,就觉身下有些黏腻的不适感,下意识动了动腿,见太子殿下正背对着她穿裤子,她就偷偷打开腿低头看了一眼。 崔彧转身拿里衣之时,眼尾余光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晨光落在她身上,那处肌肤白皙如玉,此刻却透着些微微的红。 崔彧喉结微动,神色有一瞬间的不太自然,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去,状若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衣裳往身上披。 沈雁水没注意他,但也发现那股淡淡的黏腻感是她自己调制的药膏,便合拢了双腿,抬头就见太子殿下穿衣裳的动作有些乱七八糟。 她声音有些疑惑:“殿下,您里衣还未穿呢。”怎地就将中衣穿上了? 崔彧动作微僵,内室里安静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的又换了衣裳。 沈雁水就裹着层薄被,看着太子殿下背对着她穿衣系带,脊背凹背线条流畅,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可真好看呐。 每天醒来能看见这张脸,这身材,心情简直美滋滋。 崔彧转过去就瞧见她盯着他看的眼神,脑中不由又浮现出方才的画面,耳根瞬间染着一层薄红,面上却是淡然的很。 他轻咳了一声,“昨夜你那处……有些红肿,我便给你上了些药。” 沈雁水:虽然早已经坦然相见,但……想像着他给她上药的画面,还是有一点点的害羞。 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抬眸就看见了他微红的耳根。 不知怎么,见他这模样,她心底突然好像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她假模假样地抱怨起来,小嗓子还拖着尾音:“那还不是都怪殿下~” 崔彧转眸看她。 就见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和一双雪白纤细的臂膀,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娇嗔:“殿下昨夜太凶了……” 崔彧闻言,眉眼顿时舒展开,眉梢微动了动。 “嗯,下回轻些。”他面色依旧淡淡,神情看着还是那副沉静模样,可沈雁水却莫名觉得他……有些暗爽。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埋头猛干的样子,再看他此刻这副表面淡定的模样,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昨夜为何那般凶了。 莫不是她上回早晨缠着他要……被刺激到了? 再者,太子殿下今年,好像也才及冠的年岁? 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再稳重再冷静,在这方面,大概也很在意吧? 她忍不住笑了,连忙咬住嘴唇,把笑意憋了回去。 崔彧见她那副忍笑忍得辛苦的模样,微微挑眉:“笑什么?” 沈雁水一脸无辜:“没笑什么,妾身就是觉得,殿下身子骨真好。” 崔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才语调淡淡道:“起身吧,该用早膳了。 两人收拾妥帖,净面漱口,待沈雁水梳妆完毕,早膳已经摆在了正屋里。 因着昨夜体力消耗过大,沈雁水此刻只觉得腹中空空,看什么都觉得香。 早膳摆了一桌,琳琅满目。 时值六月初,正是瓜果初熟的时节,膳房备的早膳也带着夏日的清爽。 一碗碧粳粥,米粒莹润,粥面浮着一层浅浅的米油,清香扑鼻。 配粥的是几碟时新小菜,酱瓜切得细碎,浇了香油,糖醋萝卜片,橙黄透亮,咬一口脆生生的,还有一碟糟鹅掌,酒香浓郁,筋道弹牙。 另有一碟玫瑰酥饼,酥皮薄如蝉翼,层层叠叠,一碰就掉渣,里头是玫瑰酱调的馅儿,甜而不腻。 一碟水晶虾饺,皮薄得透出里头粉嫩的虾仁,咬开是满满的汤汁。 还有一碟灌汤小笼包,褶子捏得细细密密,顶上还撒了几粒黑芝麻点缀。 几道热菜也是用心,一道火腿鲜笋汤,汤色清亮,火腿的咸香和笋的鲜甜融合得恰到好处。 一道银鱼炒蛋,金黄的蛋裹着白玉似的小银鱼,鲜嫩可口。 沈雁水看得眼睛发亮,顿时食欲大开。 她先舀了一勺碧粳粥,配着酱瓜吃了两口,又夹起一只水晶虾饺,一口咬下去,汤汁在舌尖化开,鲜得她眯起了眼。 崔彧看她那副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不紧不慢地喝自己的粥。 沈雁水吃了一个虾饺,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小口,先吸汤汁,再蘸醋吃,吃得眉眼弯弯。 然后她又吃了一个玫瑰酥饼,又添了半碗粥,又夹了两筷子银鱼炒蛋…… 夏安在一旁布菜,一开始还笑盈盈的,渐渐地,笑容有些僵了。 主子今日……好像吃得比往常还多? 她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殿下,发现殿下正不紧不慢地喝粥,已经抬眸看自家主子好几眼了,偏主子毫无所觉,一心干饭…… 沈雁水又添了一碗粥,配着火腿鲜笋汤吃了大半,还觉得没饱,又伸手去夹最后一只虾饺。 崔彧又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阿雁饭量大,但今日这量,好像又比往常多了些? 夏安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太子殿下嫌弃自家主子太能吃了,她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可又不能明说,只好硬着头皮,轻声劝道:“主子,这虾饺虽好,却也顶饱,您今儿已用了不少,当心积食……” 她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显:主子,别吃了,您吃太多了! 沈雁水筷子一顿,“没有啊,我还觉得没饱呢。” 说着,她夹起那只虾饺,一口吃了。 夏安:“……” 她差点当场厥过去。 您在殿下面前,好歹稍微收敛一下啊。 沈雁水却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她一边嚼着虾饺,一边在心里琢磨,她这两日的食量,好像确实是变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昨夜和太子水乳交融之时,她的异能就已经突破二级了。 异能升级,身体对能量的需求更大,那饭量变大,不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她瞬间把这事抛之脑后,继续吃得欢快。 崔彧见她没什么不舒服,便放下了心。 用完早膳,他搁下筷箸,便要去前殿处理政务了。 沈雁水笑意盈盈的起身相送。 太子一走,沈雁水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走,去看看小厨房。” 太子殿下昨个儿亲口允的,小厨房今日就能开始添置了。 说是小厨房,其实就是在莲心苑后院东侧那两间空屋子里头收拾出来。 地方不大,但收拾收拾,做个小厨房绰绰有余。 沈雁水兴致勃勃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全福全寿领着几个小太监进进出出,把里头的东西清空,又抬来新的灶台、案板、水缸。 “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她这儿指指,那儿点点,忙得不亦乐乎。 林满仓也在一旁,憨厚的脸上带着笑。 守忠守义两个小太监更是兴奋,跑前跑后地帮忙搬东西。 以后他们就在莲心苑当差了,这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差事,他们虽是师傅的徒弟,但师傅的徒弟也不止有他们两个,能被沈昭训瞧中,是他们两走了大运了。 沈雁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别提多美了。 不过,今几个吃啥呢? * 莲心苑这边热火朝天地添置小厨房,动静自然瞒不过旁人。 不出一刻钟,整个东宫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海棠苑内,吴承徽刚用过早膳,正靠在软榻上养神,就听巧云进来禀报。 “什么?”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差点闪了腰,“小厨房?” 惊的一旁的宫女一颗心都吓跳出来了。 巧云恭敬回道:“是,莲心苑那边正忙着收拾。” 吴承徽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肚子里揣着皇嗣,前天她院子里才添置了小厨房,那沈雁水凭什么?她肚子又没动静! 吴承徽气得胸口起伏,只觉得一股火往上涌,真真是气死她了! 巧云吓得连忙跪下:“主子息怒,主子息怒,仔细身子……” 吴承徽深吸几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酸意,简直快委屈死她气死她了! 太子殿下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