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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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殿门洞开, 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殿内衣衫不整的两人俱是一震! 八皇子猛地回头,当看见门口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瞳孔骤缩, 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都僵住了。 随即一声尖锐至极的惊叫倏地响起! “啊——!” 平康帝怒目而视:“闭嘴!” 程大监面色一沉, 朝身后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健壮的太监上前,一人一边架住贺婉的胳膊,其中一个太监动作极快地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嘴里。 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含混着颤抖的的“唔唔”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满是惊恐与绝望。 八皇子手脚并用地从软榻上滚下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上身只着一件中衣,衣襟大敞着, 根本来不及系好,就那样狼狈地跪在冰凉的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父、父皇——”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牙齿打着颤,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儿臣、儿臣——” 平康帝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八皇子身上。 那张素日里在他看来颇为讨喜的脸,此刻只剩下了狼狈与惊惶。 “混账东西!”平康帝抬脚便踹了过去! 八皇子被踹倒在地,却丝毫不敢躲,又连爬了起来, 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地磕头:“父皇息怒!儿臣、儿臣——”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伸手指向被太监架着的贺婉,声音又急又厉:“是她!父皇,是她勾引儿臣的!儿臣、儿臣本不想的啊!” 他说着,膝行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平康帝的腿,“父皇明鉴!是表妹她、她说有事要见儿臣一面,儿臣想着、想着她是表妹,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这才过来的,谁知道一进门,她就、她就——” 他的声音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语无伦次地说着,越说却越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对,就是这样。 他今日当真没想过要和贺婉做什么。 是贺婉非要见他,他本不想理会,可又怕她闹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所以才趁着宴席间隙偷偷溜了过来。 谁知道一进门,她就贴了上来,一叠声地说着怎么办怎么办...... 他被她问得不耐烦了,他怎么知道怎么办?!若非她此前非逼着他,他也不会突然想干脆弄死老七,一了百了,如今还要担惊受怕...... 他敷衍着安慰了几句,只想赶紧把人打发了回去,免得被人发现。 可她却不肯走,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然后就凑了上来...... 原想着今晚所有人都在含元殿赴宴,此处偏僻,不会有人来,哪想到...... 他正心惊胆战地想着这些,抱着平康帝腿的手却更紧了几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父皇,儿臣真的不想啊!是表妹她、她主动的!她勾引儿臣!儿臣一时糊涂,没把持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到贺婉身上,仿佛这样自己就没错一样。 贺婉被人架着,听见这话,浑身猛地一僵,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八皇子,眼底的惊恐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她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身子剧烈地挣扎起来! 平康帝的脸色铁青得吓人,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衣衫不整的八皇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正要开口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大监眼尖,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崔彧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 他的目光在殿中扫过,面色便骤然一沉,上前几步,朝平康帝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平康帝脸色微变,“太子怎么来了?” 崔彧直起身,面色如常,声音透着担忧:“回父皇,儿臣方才更衣,听见这边有高声尖叫,又听偏殿的太监说父皇往这边来了,儿臣担心父皇安危,故而过来一看。” 平康帝闻言,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 只是......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腿的八皇子,刚刚舒展了些的眉心又拧成了一团,脸色愈发难看。 崔彧的目光也落在八皇子身上,看着他那副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面色冷沉。 平康帝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拖下去。” 程大监立刻会意,朝架着贺婉的两个太监一挥手。 两个太监当即拖着贺婉往外走,贺婉被堵着嘴,发不出声音,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八皇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殿门外。 八皇子却死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殿中安静了下来。 平康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八皇子,胸口起伏不定。 崔彧的目光微垂,不动声色地敛去了眼底的神色,看向跪在地上的八皇子,沉声开口:“八弟。” 八皇子的身子猛地一僵。 “做出如此不顾皇室颜面之事,”崔彧的声音冷沉,“若此等事情一旦传了出去,父皇颜面何在?皇室颜面何存?你可曾想过?” 八皇子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伏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只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平康帝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太子说得不错,这种事若传了出去,丢的是皇室的脸面!是他的脸面!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口那股火气烧得更旺了。 “来人!”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些。 殿外立刻进来几个太监,垂手听命。 “把这个逆子也给朕押下去!”平康帝一指八皇子,声色俱厉,“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八皇子猛地抬起头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 程大监一使眼色,立刻有太监上前,堵住了八皇子的嘴。 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平康帝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着,面色铁青,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怒气:“贺婉......冲撞圣驾,意图不轨,赐白绫。” 崔彧站在一旁,面色不变,只微微垂眸,没有出声。 平康帝说完,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老八...... 这个儿子,他一直当幼子养着,从小生得可爱,嘴巴又甜,在他心里,到底是有几分感情的...... 他眉头紧锁,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崔彧。 “太子,”他的声音沉了沉,“你以为......该如何处置老八?” 程大监站在一旁,闻言不由得微微垂下了头。 陛下拿这个问题问太子...... 崔彧闻言,面色不变,沉声道:“八弟做出这等悖逆人伦之事,已是大错,一旦传出去,更是让皇室蒙羞,甚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笑谈。” “此事关系重大,定不可轻饶,否则以八弟的性子,往后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只是......”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看向平康帝,声音沉沉:“究竟要如何处置,儿臣不敢妄言,全听父皇决断。” 平康帝听了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将八皇子......圈禁在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过些日子月后再明旨。” 程大监连忙应是。 平康帝铁青着脸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崔彧却在这时忽然开口:“父皇,七弟此次受了委屈,又受了伤,父皇......不如对七弟封赏一二,以表安抚。” 平康帝闻言,眼底有些复杂,“你倒是有心。” 若是太子此次是为老六求情,他倒会心有疑虑,觉得太子是为了拉拢老六,可老七...... 老七没有母家,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整日阴沉着脸实在不讨喜。 太子素来与老七也没什么交情,能为老七求情......倒是重情义。 总比那冷情刻薄、寡恩寡义性子的好。 平康帝:“既然太子为他说话......过些日子,册封老七为郡王。” 待平康帝走后,崔彧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郑元德。” “奴才在。”郑元德立刻上前一步。 崔彧扫了一眼殿内,声音压得极低:“处理干净了。” “是。”郑元德连忙低声应了一声。 * 崔彧没有立刻回含元殿。 殿门推开时,七皇子正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太子殿下......” 崔彧走到榻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七皇子垂下了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褥子。 “贺婉那边的人,孤已经处置了。”崔彧的声音很平静,“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七皇子的身子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崔彧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你母妃那边,孤已经让留在京中的路太医令去看过了。” 七皇子猛地抬起头来,眼底的灰败被一股难以置信的亮色击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崔彧,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路太医令说,你母妃身子只要好生养着,没有性命之忧。”崔彧的声音放得缓了些,“日后每隔三日,路太医令都会去请一次脉,你不必担心。” 七皇子的眼眶瞬间通红。 “太子殿下……”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崔彧按住了肩。 崔彧看着他,“你好生养伤。” 七皇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砸在褥子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他,声音沙哑,“谢太子殿下。” 崔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殿门。 身后,七皇子攥着褥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眼泪止也止不住,最后,空荡荡的大殿里隐约响起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声哭泣声…… * 含元殿内,灯火如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雁水坐在席上,手里捏着一块莲花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张良媛在一旁六皇子侧妃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掩唇轻笑两声,气氛倒也算融洽。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对面。 八皇子和贺婉的席位依旧空着。 她的又往沈容华那边瞅了一眼。 就这半晌功夫,她就发现,她这个嫡姐的视线,时不时的便会往八皇子和贺婉空着的席位上扫一眼。 且,频率越来越高,神情也越发有些焦急...... 她如今几乎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若这今夜八皇子和那贺婉当真出了什么事,那她这位嫡姐怕真就是......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太子的席位上多了道人影,连忙侧眸看了过去......是太子回来了。 崔彧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随手端起案上的酒杯,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微微侧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灯火中交汇。 沈雁水看见他看过来,一直提着的心忽然就落了下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有太子殿下在呢。 崔彧远远瞧见了,眼底的沉冷散去了几分。 太子一回来,殿内的气氛似乎也跟着活络了几分,几位朝臣见太子归席,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崔彧面色淡淡地应付着,举杯浅酌,不冷不热。 六皇子见状,眼眸微深,不经意的往沈容华那边看了一眼。 沈容华感受到那道视线,眼睫微微一颤,垂眸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底那越来越浓的烦躁与不安。 怎么还没动静? 她等了大半个晚上,等得心焦如焚,可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却迟迟没有消息。 她明明记得...... 应该就是在今夜的晚宴上,八皇子和贺婉的苟且之事被人撞破,闹得沸沸扬扬,满朝哗然,虽然她当时并不在行宫,具体的细节她并不清楚,可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的。 怎么会没有动静? 她下意识地又往殿门口扫了一眼,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就越是不安。 旁边的七公主正吃着果子,一抬头,看见沈容华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奇怪,歪着头问道:“沈婕妤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沈容华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旋即回过神来,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温声道:“七公主看错了......” 七公主眨了眨眼,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没有再多问,转头继续和与公主说话去了。 只是她等啊等,一直等到晚宴散了,也什么都未等到...... 沈容华沉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端阳节时太子妃原本应小产和如今七皇子的事......说明她梦中的事,原本都是会发生的。 所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应该也会发生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若所有的事情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改变,那——六皇子登基的事呢? 会不会也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变化?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手也开始抖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有些发颤。 不行,不能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旁的香墨看着她这般模样,顿时有些着急,“娘娘?娘娘这是怎的了?” “无碍,”沈容华坐在软榻上,面色微白,她看着一旁的香墨,忽的才压低声音开口:“你去......打听打听,今晚宴席上,八皇子和贺婉的消息......” 香墨微微一怔,有些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小心些,”沈容华又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人察觉。” “奴婢省得。”香墨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沈容华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思飞速地转着。 这种变数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渐渐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越发有些不安...... 不能再如此被动了! 六皇子...... 她摸了摸自己腹部,她的心便止不住的跳便快了几分,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将狂跳不止的心跳给压了下去。 不管今日八皇子和贺婉的事有没有闹大,如今七皇子出事了......六皇子应该都会来找她。 沈容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苦涩的茶汤入喉,她的心也稍定了下来。 * 沈雁水回澄心堂刚梳洗沐浴完从净室出来,就见春平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啦,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 春平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主子,方才陛下那边有消息传了出来......贺家那位小姐,不知怎的发了癔症,冲撞了圣驾,意图不轨,陛下大怒,已赐下了......白绫。” 沈雁水微惊,“白绫?”这是直接赐死了? 那贺婉瞧着一直好好的,那发了癔症,冲撞圣驾......恐怕只是一个对外头说的由头罢了。 真正的原因...... 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殿下!”沈雁水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又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 所有人应声退了出去,将门掩好,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雁水轻蹙着眉,“殿下,妾身方才听春平说......”说罢,她小声问:“可是她与八皇子的事,被陛下知晓了?” 崔彧眉眼微沉了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软榻边坐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 沈雁水心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只是,两个人犯的错,怎么受罚的只有贺婉一个人? 她瞅了他的神色一眼,小声问:“那八皇子呢?” 崔彧看了她一眼,眉眼发沉:“暂且圈禁,过些日子才会下发明旨。” 沈雁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贺婉已经赐死,若紧接着就处置八皇子,难免会让人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平康帝这是顾忌着皇室的脸面。 只是...... 她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蹙了蹙眉,忍不住小声嘀咕:“两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私底下偷情也就罢了,竟在这样的场合也这般急不可耐?” 她是真的想不通。 行宫里到处都是人,宴席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两个人竟敢在这种时候偷摸去厮混,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正嘀咕着,却听见身侧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转过头去看他,却见崔彧面色微微沉了沉,神色有些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沈雁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伸手抱着他的腰,轻声道:“殿下?”声音有些担忧。 太子今夜瞧着,心情不太好,不过也是,谁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心情也很难好的起来。 她伸手在他背脊上安抚似的轻抚了抚,声音轻柔:“殿下......”别难过。 崔彧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是七弟做的。” “......什么?” 沈雁水倏地睁大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七殿下做的?! 所以八皇子和贺婉被皇帝撞破苟且之事,竟不是巧合,而是七皇子设计的? “那上次......”真的是七皇子故意让她们看见的?她下意识地看向太子。 崔彧似乎是看懂了她的眼神,面色沉凝,微微点了点头。 沈雁水:“............”虽她的确有这般猜测,但真正确认之后,还是觉得很震惊啊! 原以为七皇子是个受人欺负的小可怜,没有母家庇护,不得皇帝宠爱,性情阴沉寡言,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如今看来—— 能在宫里活下来的,又哪里有什么天真善良的小白花? 只是......此事怪不得七皇子。 就算是圣母来了,被如此欺辱,怕也是要黑化。 沈雁水:“那陛下可对七殿下有什么补偿?” 七皇子受了这样的委屈,平康帝总该稍稍有些表示才是,甚至......她现在都忍不住怀疑,今日七皇子受伤的事,也是八皇子或者贺婉做的了。 崔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平静:“过些时日父皇会封七弟为郡王。” 沈雁水:这倒也算是一点补偿了。 毕竟,就她所知,大雍给皇子们封爵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并非直接生下来就是亲王。 一般在皇子们十五六岁的时候会封郡公,若无意外,会在大婚前后等郡王,但要得封亲王,身上多少得有些功劳,或者熬资历上去也行。 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四皇子也只是郡王,六皇子八皇子因还未大婚,也才只是郡公爵,至于眼盲的五皇子和七皇子......则还未封爵。 崔彧垂眸看着她,声音有些低:“今日的事,阿雁你知道便好。” 沈雁水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妾身知道了。”她知道轻重。 * 等七皇子被封为安郡王的消息传来时,已是大半个月后了,沈雁水正准备出门摘杏子。 她也没想到八皇子被罚的消息还没传来,倒是七皇子被封郡王的消息先传了出来。 “安郡王?”这封号,听着倒是不错。 之前贺婉被赐白绫之事并没有在行宫里惊起太大的浪花,不知贺家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反正就是十分的安静。 但此事一出,各府出来游玩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她原本之前还想请徐妹妹张良媛她们一起吃烧烤游湖听戏的,行宫里养着个小戏班,听说嗓子十分不错,可......八皇子那事虽说过了大半个月,明旨却一直没下,就像个不定时的炸弹。 万一她们这边前脚游湖听了戏,后脚那边就发了明旨,传到平康帝耳朵里,人家儿子被罚了,她们几个儿媳倒逍遥自在,呵,好家伙,这不是平白招人记恨么? 她便歇了这些心思。 也不敢在这事儿做什么事,就每日自己带着春平或者冬意出门走走,给她在行宫里发现的几棵果子树用异能蕴养一番。 这些都是野生的果子树,往年都没人管,结的果子大多又小又酸又涩,如今用异能养了这些时日,那些果子已经越发水灵的了,只想着便觉口齿生津的很。 再就是......皇后娘娘。 上回狩猎的时候,她坐在皇后娘娘身侧,后来又被娘娘单独叫过去说过一回话,两次她都察觉到皇后娘娘的身体依旧不太好。 虽然面上瞧着还不错,听闻这些时日身子也好转了不少,但她用异能探查的时候,能感知到皇后娘娘的五脏六腑虽然比端阳节时没有再恶化,甚至稍稍好转了一丝,但也没有强太多。 她没有给皇后娘娘诊过脉,她那点自学的微末医术,也自认比不过太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反正最后,她给皇后娘娘身体里输了些异能,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她的异能是植物异能的,虽然里面藏着生机,可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像是那种治愈系的异能,可以直接把病治好,只能暂且缓解一些身体不适的症状,让身体底子好一些,能让身体更好地去与病情对抗。 仅此而已。 不管是不是她多心了,她还是决定,寻个适合的时机和太子提一下皇后娘娘的身体。 她摘些用她异能蕴养过的果子送去,皇后娘娘想必是喜欢的,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 “春平冬意,拿着篮子,咱们去那片林子看看,那些杏子该熟了。” 两人连忙应下。 一路上沈雁水走得不算快,两人提着篮子跟在旁边,不时看她一眼,生怕她磕着碰着。 沈雁水:“......”才两个月,她一点肚子都还没显出来呢。 不过......她低头瞄了一眼她依旧平坦的腹部,虽然还没有什么动静,但她发现......她怀的好像并不是一个宝宝。 但这事儿,她还没和太子说过,不过明日就到太子给她请平安脉的时候了,她准备今天等太子殿下回来,就告诉太子殿下这个好消息。 想着太子听见这个消息时可能会露出的神态表情,她就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春平:“......?” 冬意:“......??” 两人听见主子的偷笑声,不由一脸困惑的对视了一眼。 主子这是......在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