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东宫佛系美妾在线阅读 - 第102章

第102章

    第102章

    晚上, 等两个孩子都睡着后,两人也先后沐浴更衣完。

    沈雁水正要上榻,还未反应过来之际, 原本正靠坐在床头的太子便忽的起身, 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雁水双手连忙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环攀上了他的劲瘦有力的腰, 她微惊了一瞬,“殿下!”这么突然,吓她一跳。

    崔彧微微抬眸,看着她,眼眸幽深,“阿雁......”话还未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撩开了衣摆。

    又去摸她的......

    而沈雁水纱裙之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崔彧忽的轻笑了一声,“阿雁......可是想我了?”

    沈雁水听着耳畔低低的声音, 觉得太子这绝对是在故意勾她!

    但脸颊还是不争气的烫了起来......

    崔彧抱着她,毫不费力的在屋子里走着,时不时的还往上将她抛一抛, 低哑的声音越发重了几分,“阿雁......我想吃樱…桃布丁。”

    沈雁水脸颊绯红,主要是今日的感受非同寻常, 像是戴了特殊的套套似的……虽也很是舒服,但也有些刺痒……

    她额头满是细汗, 双腿时而紧绷时而无力,被他抱着,一颠一颠地话都说的断断续续,“......大半夜的, 我、我去哪里、给你弄.....樱…桃布丁......”

    怎么今几个突然就不刺挠,不疼了?

    还这么大劲儿……用力的像是要把她串在上面似的……

    崔彧低声了一声,随即便将她抱的略高了一些,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声线低哑的不像话:“阿雁身上现在就有......喂我。”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但沈雁水听着心底却是一个激灵。

    难道她是温柔的太子见多了,喜欢上太子这种强势的调调了?

    她想着,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

    之前白日里太子脑子里果然没想什么健康的东西!

    哼哼......

    但她还是红着脸亲手喂给太子吃了。

    吃了许久后,崔彧才低声含笑道:“......嗯,阿雁亲手喂的,更软糯也更甜更好吃......”

    说着,就将她放在了圆桌上。

    不多时,圆桌角落上的茶壶“嘀哩哐当”的一直响个不停,像是突然地龙翻身了似的……

    只是今夜这只地龙翻身的动作实在有些过于频繁剧烈了,整整一夜,都不曾停歇……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莲心苑里便有了动静。

    今日太子沐休,两个孩子却还要去书斋,上半天的课,中午便也放旬假了。

    和文华殿那边的旬假不同,文华殿那边是半月才放一次,一次放两日,而东宫的孩子们因为年纪尚且年幼,便是每十日放一日半的假。

    等一家四口用完了早膳,全福和夏安手上也都提上了食盒,里面装着各色糕点鲜果小零嘴吃食,是沈雁水特意吩咐的,每日都会给两个孩子准备。

    “父王,阿娘,那我和弟弟去书斋啦!”小福乐开开心心的和爹娘告辞。

    前日阿娘给她画了一本西游记的小人儿书,可好看啦!就是......她有许多字还不认得,只能边看边让弟弟给她读,越看那本西游记的小人书,她就越感兴趣,这会儿对去书斋学习也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兴趣!

    她要等她把故事都看完了,再拿着小人书去哥哥姐姐面前炫耀!嘿嘿~

    还可以和弟弟一样,当哥哥姐姐的小老师啦!

    因此,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拉着弟弟出门了。

    等到了书斋门口,小福乐先是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没瞧见赵学士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啪嗒啪嗒就跑了进去。

    她刚跑了两步,突然眼睛一睁,“咦”了一声。

    “大哥哥?”她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小泽儿跟在姐姐身后,也看见了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宝蓝色身影,随即也沉稳的(实际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大哥哥。”

    璋儿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端端正正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瞧见两人进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脸。

    “福乐和四弟来了,快来坐下吧。”

    小福乐仰着头看他:“大哥哥,你不是去文华殿读书了吗?怎么今日又来书斋啦?”

    璋儿抿着嘴笑了笑,声音温和:“这两日文华殿旬假,我来书斋与你们一同听赵学士讲课。”

    说着,他又看着两人,认真道:“小福乐,你和四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小福乐闻言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好哦”了一声,随即便直接跑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她的座位紧挨着嘉柔姐姐,她欢快地坐下,打开食盒,拈了一块小糕点就和嘉柔姐姐分享起来,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小泽儿看了一眼大哥哥,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多谢大哥哥。”

    说完,他便在姐姐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了,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翻看着。

    璋儿看着两个弟弟妹妹各不相同的反应,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来书斋和弟弟妹妹们一起上课,对他而言比他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更让他轻松一些。

    不多时,其他几个孩子和赵学士也到了,书斋里渐渐响起了朗朗读书声......

    莲心苑这边,沈雁水见两个孩子出了门,便转头看向汪春,吩咐道:“去请太医来。”

    崔彧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手一顿,眼眸微凝,“阿雁身子不适?”

    沈雁水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好的很。”说着,她看着太子,笑意更深了一些:“是给太子殿下您瞧的。”

    崔彧疑惑:“我挺好的,并未有不适之处。”

    道沈雁水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语气却带着几分娇嗔:“殿下,我心里担心嘛,您就让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吧。”

    崔彧睨了她一眼,虽觉得阿雁这模样一看就是在打着其他主意,但还是应了一声。

    一旁的汪春脸上不由带出了一些笑容,应声退下后,不多时便领着太医来了。

    太医进了厅堂,先是恭恭敬敬地请安见礼。

    这才上前跪坐在一旁,取出脉枕,开始给太子殿下诊脉。

    凝神诊了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

    沈雁水在一旁看着,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茶,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她这几年的医书也不是白看的。

    虽然因为没有太多让她实践的机会,但是对太子的脉象可以说没人比她更清楚的的。

    太子身体如今好的很,只除了昨夜......咳,纵欲了一些。

    想着昨夜她被翻来覆去摆弄,第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了太子的臂力到底有多强……

    虽然她素来都挺馋太子的身子的,但这次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的……不过就是素了半个月的时间,太子简直就像是磕了药似的,一夜五次……幸好她身体棒棒的,否则,真是要被他弄死在床上了。

    不过……太子昨夜的动作,难得比平日里凶了一些……嗯,别有滋味。

    褥子都被弄湿了几条,她今几个穿的衣裳都只能挑领子略高的一些穿,若是只穿齐胸的襦裙……怕是已经不能见人了……

    过了片刻,太医收回手,斟酌着低声开口:“回禀殿下,殿下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殿下近来房事稍频,倒也算不得什么病症,只需在房事上稍稍节制一些,再佐以些温补的药膳调养,便可恢复。”

    其实,不吃也没什么,殿下这几年的身子脉象肉眼可见的越发强健了,不过是一两次的放纵而已,也算不上什么。

    崔彧:“......”

    须臾,他面色如常的道:“嗯,孤知晓了。”

    沈雁水忽的放下茶盏,笑着说,“有劳太医了。”说着,便客气的让汪春送一送太医。

    汪春一脸笑容满面应下。

    只是,太医开了方子,沈雁水却也没有吩咐人去煎药,她只是要做一下戏而已。

    待将太医送走后,就见她施施然站起身,转头看向太子,笑眯眯地道:“殿下,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正好院子里的葡萄和桃子都熟了,我去给娘娘送些去。”

    崔彧闻言,怔了一瞬,随即抿了抿唇,“阿雁可以过两日再去给母后请安。”

    他后日便要走了。

    这两日不用上朝,除了安排南下的事宜,便只想多多和阿雁待着。

    她倒好,还要在这个时候去看母后......

    沈雁水已经起身了,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道:“这可不成,也有些日子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我想娘娘想得紧,殿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说着便脚步轻快带着春平秋如往外走。

    崔彧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半晌,最终声音略带着几分幽怨的低声道:“......小骗子。”

    此前还说想和他一起南下呢。

    如今只剩这一两日了,却依旧这般没心没肺的,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他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心里顿时就有些泛酸。

    ......

    坤宁宫。

    晴姑姑远远瞧见沈雁水带着人过来,连忙进去通报。

    很快,沈雁水便被请了进去。

    待进了殿,便笑盈盈地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娘娘。”

    皇后娘娘瞧着她便露出了笑脸,又看见她身后春平秋如一人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水灵灵的葡萄和桃子,顿时笑着道:“快起来,你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让下面的人送就是了,如今这日头是越发的热起来了,可晒着了?”

    沈雁水起身笑着道:“娘娘放心,妾身身子好着呢,这不是有事要求娘娘嘛?”

    一旁的范嬷嬷听着她这话,差点没笑出来,也就这沈良娣能把这熟求人的话说得这般直白了。

    皇后听了,顿时就挑了挑眉,“所以,这是给本宫的贿赂?”

    “什么贿赂?这分明是妾身对娘娘您的孝心,”说着,还一本正经的道:“天地可鉴。”

    皇后顿时没忍住笑了,“行了,快别贫嘴了,到底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那回这孩子帮她找出那面墙的问题,可以说是救了她一命。

    她本就对她颇有好感,这几年下来更是愈发喜欢。

    这孩子孝顺,总是隔三差五便给她送不同的好吃的,虽然不是每一样都合她胃口,却是实实在在的有心,有什么好吃的都能想到她,惦记着她。

    沈雁水上前坐在了她脚边的小绣墩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仰着头微蹙着眉心,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娘娘,今日早晨太子殿下身子有些不适,叫了太医。”

    不等皇后娘娘问,她便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娘娘放心,太子殿下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太医只说吃几副药,再仔细将养些日子就可以了。”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再瞧着她这幅表情,便问:“那你这是?”

    沈雁水蹙了蹙眉,叹了口气:“但后日太子殿下就要南下了,妾身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的很,殿下这一去,便是小半年的时间,殿下身边没个贴身伺候的人,妾身这觉都睡不安稳。”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皇后娘娘的神色,又叹了口气:“再者,妾身听郑公公说,以前太子殿下一忙起来就总记不起要吃饭,这样下去,几个月下来,那可怎么是好?”

    闻言,皇后娘娘眉梢微扬了扬,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沈雁水微微仰头,看着她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娘娘,您瞧这样可好?不如让妾身跟着太子殿下一块儿南下吧?妾身绝对不会打扰殿下办正事的,只一路负责殿下的起居饮食,保管把殿下喂得白白胖胖的!”

    皇后娘娘听完,顿时就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笑道:“这才是你想要说的吧?想和太子一起去江南?”

    沈雁水故作夸张的“哎哟”了一声,但瞧着皇后娘娘神色,心下顿时一喜,嘿嘿笑着就点了点头,拉着皇后娘娘的袖子便十分熟练的撒起娇来:“娘娘~到时候福乐和泽儿,就只能麻烦娘娘帮忙照看啦,除了娘娘,妾身实在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其他人,就是又要劳娘娘费心了。”

    她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已经马上要跟着太子南下似的。

    皇后娘娘都被她气笑了,“谁答应你了?你还给本宫安排起事儿来了?”

    沈雁水央着她,声音又软又甜,“娘娘就应了妾身吧,妾身这辈子都还没有出过京城,没去过江南呢,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听闻当初娘娘未出阁的时候就去过许多地方,妾身心里不知道多羡慕呢~”

    说着,她又轻晃了晃皇后的手臂:“娘娘放心,妾身知道轻重的,绝对不会耽误殿下办正事的。”

    皇后娘娘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声音,被她晃得心都软了,再看着她赤诚坦率的眼神,一时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就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以前她还想过要生个女儿的。

    想要一个漂漂亮亮、白白嫩嫩、软软乎乎的女儿,最后却只有一个臭小子。

    太子三四岁的时候还好,还会和她撒娇,年纪稍微大些,六七岁就不怎么撒娇了,还越来越调皮。

    至于她娘家的侄女,见了她也有些拘谨,断不会如此和她说话,也只有这孩子......如今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这样的事儿都敢来直接和她说。

    沈雁水继续发动攻势:“娘娘就应了妾身吧~求求娘娘啦~”

    咦惹,真是没想到她自己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过,为了能和太子一起南下,她也只能不要脸一回了。

    她也是这几年和皇后娘娘接触得越来越多,才发现皇后娘娘不仅是个爱憎分明之人,还特别喜欢听人撒娇,如今才能对症下药。

    也因为这两年她与皇后娘娘走得越来越近,有时候带两个孩子带烦了,就把两个孩子扔到皇后娘娘这边一段时间,等她和太子过过二人世界,感觉“充满电”了,再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因此,把两个孩子放到皇后娘娘这边照看,她还是挺放心的。

    当初那面墙能被动手脚,一是因有平康帝的默许,二嘛,是那时的皇后娘娘对平康帝还没有那么强的戒心。

    如今自然是不一样了。

    更何况,平康帝对两个孩子虽然比不上刚生下时那般热络,但也还算不错。

    至于其他人......想在皇后娘娘宫里动手脚还没那么容易,否则,皇后娘娘早就死八百回了。

    皇后娘娘被她缠磨的不行,沉吟了片刻,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快别晃了,头都要被晃晕了。”

    沈雁水顿时一脸期待的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眼巴巴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瞧着她这亮晶晶的眼神,突然就莫名的有些理解,她儿子为什么喜欢这孩子了......哎,这孩子水灵又漂亮,嘴巴又甜,还会撒娇,她也喜欢啊。

    真是被她这么一缠磨,什么都想答应她了……

    皇后娘娘看着她,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太子这几年虽然身子瞧着康健了一些,但此次南下难免水土不服,以防万一,身边确实要有个贴身照看之人。”

    说着,她看着沈雁水,道:“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此事本宫待会儿便去和陛下说。”

    沈雁水听着皇后娘娘这话,顿时喜上心头,一张漂亮的脸上瞬间就笑开了花,立刻起身十分“没规矩”的直接抱了抱皇后娘娘,雀跃道:“谢娘娘!娘娘对妾身真是太好了~”

    皇后娘娘被她一抱,顿时就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雁水这才脚步轻快的告辞离开。

    待她走后,范嬷嬷才笑着道:“沈良娣这性子可真是又有趣又坦率得很,对娘娘也是孝顺极了。”

    要说起来,太子妃也是常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问膳,以前也常来侍疾问药。

    但是么......太子妃的心思还是太浅,眼底的谋算并不难猜,虽瞧着对娘娘恭恭敬敬的,但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心里也没几分是真的敬爱娘娘的。

    更别说像沈良娣这般私底下与娘娘这般亲近,不必娘娘开口,就把孩子往皇后娘娘这儿送,不像是太子妃打着各种的心思主意。

    沈良娣就好像是单纯的带孩子带烦了,还和娘娘抱怨呢,第一次听着时,简直把她看得目瞪口呆,这沈良娣……莫不是把娘娘当亲娘了不成?这种事儿也和娘娘说?真不怕娘娘动怒?

    不过……娘娘显然很是受用的很。

    有时候沈良娣和娘娘一说起两个孩子怎么调皮捣蛋,就是几个时辰......

    其实,到了皇后娘娘这个年纪,最喜欢的便是儿孙绕膝,含饴弄孙了,只是东宫里的孩子虽不算少,但皇后娘娘却也不是想把哪个孩子抱来就抱来的。

    虽说孩子若养在皇后娘娘膝下对孩子只有好处,但......只瞧那次太子妃就知道了,没几个母亲能忍受母子分离之苦。

    娘娘自然也不是那样的人。

    但沈良娣却好像丝毫不担心孩子在娘娘这儿久了,被娘娘养熟了,就与生母的情分少了似的。

    每年都要会把两个孩子往皇后娘娘这儿放两个月,放之后也就这真撒手了,光是这一份坦率与信任,就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满宫里,不管是哪个公主,甚至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也没有哪个和皇后娘娘如此亲近的小辈……哄得皇后娘娘都快把人当自己女儿看了。

    皇后娘娘听了范嬷嬷的话,笑了:“这孩子年纪还小,虽然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但也才二十出头呢,以前在家中时又早早就没了亲娘,爹也是个不靠谱的,想来日子过得就不怎么如意,如今她既然想去江南,正好借此机会多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虽然撒娇的时候瞧着娇娇气气的,但行事有分寸的很。

    否则,若只是个太子宠爱的女子,就算是在她面前磕破了头,她也不会同意。

    再者,这孩子还会些医术,说能贴身照看太子,这话也是不假的。

    想着,她又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她当初并不看好太子独宠沈良娣之事,虽然太子是她的儿子,但她也不觉得太子会一直独宠一个女人。

    却没想到,这五年下来,两人竟真就这么一直好着了,太子再也没有纳过新人......

    若太子膝下空虚,她可能还会让太子要雨露均沾,毕竟,一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但如今太子膝下已经有了四子三女,身子如今也都颇为康健,她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随儿子的喜欢便是。

    若往后儿子喜欢上旁人了,她阻止不了儿子,但......也总不会让这孩子被旁人欺负了去。

    ......

    书斋里,赵学士端坐上方,目光扫过底下几位小殿下。

    他视线一顿,落在了第三排正偷偷往嘴里塞糕点的三殿下身上,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三殿下,还请起身回答问题。”

    鸿儿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连忙站了起来。

    赵学士面无表情地问了个问题。

    鸿儿嚼了两下,干脆利落地摇头:“不会。”

    赵学士脸一黑,深吸了口气,目光掠过其他孩子,本想叫小殿下的,却瞥见了坐在最前面的大殿下,便改了口:“大殿下,你来答。”

    璋儿起身,几乎不假思索的便答了出来。

    这问题不难,是他早就学过的,自然回答的轻松。

    赵学士点了点头,露出几分笑意,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这回明显更难,是针对大殿下的学习进度。

    璋儿顿了顿,依旧答了出来。

    赵学士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大殿下虽非天资绝顶,却勤奋刻苦,勤能补拙。

    前些时日太子殿下吩咐他给小殿下加快进度,这半个月开了小灶,小殿下进益极快。

    他原就知道四殿下聪慧,只是课程进度一直都是一起教的,倒没发现竟聪慧至此。

    这会儿便也想再看看大殿下的程度,于是又出了一个题目。

    这一回更难,但也未超出璋儿如今所学的范围,只是问题十分刁钻,还涉及民生之问。

    “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然今日之州县,常有田产丰饶而民食不继者,亦有新垦荒田而数年无收者。若你为一县之令,当如何使百姓仓廪渐实,不致饥馁?不必拘于圣贤言语,只说你心中所想。”

    璋儿思索良久,才答出了一些,劝课农桑、轻徭薄赋,又引了《孟子》里的几句话。

    赵学士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让他坐下,正欲开口讲解,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小殿下。

    那孩子安安静静坐着,一双眼睛正看着他,干净又明亮。

    赵学士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小殿下,你也来答一答?”

    小泽儿站了起来,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道:“百姓吃不饱,不单是稻种的事,换稻种而不治其余,如同只补屋顶不漏却不管墙根已烂。”

    “水利不修,旱涝无从应对,赋税不均,农户不敢多垦,田契不明,豪强便可隐匿兼并。”

    “一县之令要做的,不是空喊劝农,而是先丈清田地、修好水渠,再谈引种新稻、教民耕作。”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福乐顶着两个冒着蚊香圈圈的大眼睛,立刻夸道:“弟弟好厉害!”说的啥?她都听不懂!

    其他小萝卜头也都看看大哥哥又看看小弟弟,眼神十分的清澈。

    赵学士的确很是惊讶。

    璋儿却是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答得不算好,也能听出来,弟弟答得比他的......要好。

    他怔怔地看着泽儿,抿了抿唇,忽的想起今早自己说过“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的话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一时之觉得羞臊尴尬,还有一丝难堪,一齐涌上心头,让他缓缓低下了头。

    赵学士这会儿心神全在小殿下身上,却是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惊讶后便忍不住道:“小殿下,这些你是如何想到的?”

    他都还未教到这里,小殿下竟就自己会了?!还如此鞭辟入里,难不成小殿下还是个无师自通的天纵之才?!

    小泽儿眨了眨眼,“听父王和阿娘说的……”他在一旁和姐姐玩儿,他就听了一耳朵,和赵先生说的问题好像是差不多的。

    赵学士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好像勉强说得过去了……

    璋儿听着却又愣了愣,父王还会与沈良娣说这些事吗?

    还有,四弟只听了父王和沈良娣随口说的话,就能算记住了?

    还是……父王在私底下教导四弟?

    ......

    沈雁水从坤宁宫出来,一路脚步轻快,脸上肉眼可见地带着笑。

    进了莲心苑,崔彧听着那轻快的脚步声,抬眸就看见了她那张笑脸盈盈的脸,顿时抿了抿唇,心下更不是滋味了起来。

    他垂下眼,若无其事地问:“阿雁这是去和母后说什么了?怎么说了如此之久?”

    沈雁水看着他,心里笑了一声但她假装没发现,笑眯眯地道:“哎呀,就遇到些有趣的事情嘛,和娘娘一时说开心了。”

    说着,她便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一边翻看一边道:“殿下后日就要走了,我再给殿下看看还有哪些东西要收拾的,可别落下了。”

    崔彧看着她一脸笑容地给自己收拾衣物,抿了抿唇,只觉得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把书往旁边一扔,起身走过去,突然从身后将人抱住了。

    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我后日就要走了,这一走就要好几个月看不见阿雁了,阿雁还跑去看母后......”

    沈雁水听着他的声音,顿时心里又好笑又有些心疼,连忙扭头侧眸,亲了亲他的侧脸,声音放柔了:“我这是有事儿要去找皇后娘娘,这不就回来了吗?”

    崔彧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那点郁闷顿时散了一些。

    他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她给自己收拾,看她絮絮叨叨地又拿了几盒她自己做的膏药放进行囊里,心里又生出许多不舍来,抱着她便有些舍不得撒手。

    到了晚上。

    沈雁水发现,今夜的太子也丝毫没有要听医嘱的意思,反而比昨日更凶了。

    到最后,她感觉太子紧紧抱着她,埋在她身体里,一直都没出来。

    崔彧抱着她,声音低低的,亲了亲她的眉心,轻轻唤了一声:“阿雁......”

    “我不在的时候,阿雁可会想我?”

    沈雁水心尖颤了颤,抿唇笑了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唇:“殿下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一些。”

    说着,她看着太子,眼底带着笑意:“殿下不是想知道之前我去找皇后娘娘是做什么了吗?”

    崔彧正抱着她,眼皮微撩了撩,抬眸看她,“嗯?”

    沈雁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去找皇后娘娘要旨意了,跟着殿下您一起南下。”

    崔彧陡然怔愣住。

    沈雁水抿唇笑了笑:“娘娘已经答应了。”

    崔彧呼吸一紧,瞬间,只觉得心底蔓延上一股巨大的惊喜,从心口一直充盈到四肢百骸,方才那点酸涩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呼吸都重了几分,把人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子里,融为一体。

    然而欣喜过后,担忧随之而来,他刚要蹙眉开口——

    沈雁水伸手,将手指直接按在了他好看的薄唇上,挑了挑眉:“殿下,皇后娘娘都已经答应了,这可是我自己想的法子,殿下不准反对。”

    崔彧看着她,目光深深,胸腔起伏着,半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吻了吻她的指腹,声音低沉暗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