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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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反馈 四九城里,—块报亭前围满了群众,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在看,而最前方的一名男同志,则在读着报纸:“…赫鲁晓夫为了解决农牧业问题,改善苏联人民的生活水平,推行玉米种植,本心是好的,但不经过认真调查与研究,靠中央几个人在房间里一顿操作,只讲政治不讲实际,….。” “…违背农业生产规律,在波罗的海广大高维度,…同时还在西伯利亚这样高纬度且是酷寒带种植玉米,最终造成了农业灾难…。” “嘿,您说,这赫鲁晓夫怎么尽是好干坏事。”一位双手插在袖子里的大叔,听着报读说道。 “谁说不是,我看呐,这就是人民日报上批判的官僚主义,从没干过农活的大人物,不调查不研究,闭门造车。”大叔身旁的一位同志接话道。 而另一位同志则嗤了一声,说道:“咱还以为这些大人物有多厉害,结果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咱呢,这些起码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切。”一位群众回头讥讽道:“您懂什么是高维度地区?什么是酷寒带?”“呃。”刚刚的嗤声同志瞬间结巴了起来。 大家看着报纸议论纷纷,却见前方几人只是看完报纸,也不发声,便回过头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当前一人赫然便是杜聿明,而他的身旁还有王耀武、宋希廉和曾扩情,四人刚刚挤出人群,便抬步向着前方的‘红星公社’走去。 他们都是在1959年被特赦的,但由于坐了十几年牢,对于社会已经脱节,国家为了让他们尽快熟悉社会,因此特别安排‘中朝友好红星公社’劳动锻炼体验生活一年。 “老杜,你怎么看?”王耀明侧了侧声看向杜津明问道。 杜聿明抬前朝着前方的公社方向看了看,略一思考便说道:“这位王岩同志的文章我基本都看过,那本《大国崛起》也拜读了,就文风来看,文章一贯描述平适,但有很高的格局。” 四人并排走着,他的话说完,几人都纷纷点起头来,就见宋希廉嘶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同志真是厉害啊,讲历史他厉害,讲工业、讲经济,讲政治样样都通,这样的专业学者国内却是很难找。” “这话怎么说?”王耀明不明所以的问道。 宋希廉抬手朝天点了点,说道:“你看啊,国内的许多专业人士,大多长于一项,而触类旁观者缺极少见,而能够将工业、技术、政治、经济、历史、哲学这些囊括起来,讲清其中关系与影响,此前还没有一位。” 王耀明略一思索,也抿嘴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的说道:“老宋同志,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位王岩同志,不简单啦。” 曾扩情则说道:“我最近正在拜读这位王岩先生的《工业与文明》一书,其中将人类技术发展,工业的兴起,地理对文明的影响,工业对经济和社会的影响分析得相当的透彻,让我颇为情叹,你说民国那会儿怎么就没这样的人才呢?”王耀武看向他说道:“有也没用,就老蒋那群反动派的尿性,最好的人才也是浪费。话说民国那会缺少人才吗?我看国内也不少啊,现在中科院许多专家、教授不都是民国那会留下来的吗?你看结果如何?”“还不是到了社会主义,这些人的才干全都发挥了出来,这足以说明,新中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社会主义大家庭中,人才才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老蒋那群腐败无能的反动派,多少人才也球用。”说完,王耀武对着地上就啐了一口,以泄心中愤怒。 杜聿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却是点头道:“佐民说得对,在多的人才到了老蒋那里也没用,共产党说老蒋是运输大队长,我看这话完全正确,不仅送武器弹药军粮,还送人才。不过这样也好,还是还将社会主义建设好,国家强大了,民族就强大了,这比什么都强。” “老杜,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那个华昌的专访,是有什么感想?”曾扩情问道。 杜聿明说道:“我觉得那些文章很专业,是以前没接触过的,现在新社会,新时代了,打算好好学习…”就这样四人一路聊着,朝着公社走去。 如果说国家媒体的文章,带着激烈的批判或政治口吻,那么‘王岩’的文章则显得平铺直叙,且格式也与过去如出一辙,没有太多的情绪在里面,更多的是像‘学者’一样,进行一些问题的分析、推演和总结。 文章之中,不仅有学术内容,还具有较好的可读性,大概率拥有小学三四年文化水平的人,都能够读得明白文章之中所要讲述的问题。 这一写作风格,与那些要么纯学术,对于一般读者很不友好;要么纯批判,缺乏分析与总结的方式都不同,也因此让‘王岩’一直以来的文章和书藉都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 人民日报王岩专栏对苏联政策和赫鲁晓夫的点评,很快就引起了苏联驻华大使馆的注意,大使馆内,中文翻译罗加乔夫正拿着报纸边翻译边读着:“…赫鲁晓夫先生的对外政策,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是在苏联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坚固的城墙下对着墙根挖了第一锹土…。” “大使同志,报纸已经读完了。”罗加乔夫收起报纸说道。 契沃连科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了出去,而后便朝一旁的参赞安东诺夫问道:“你对这篇报道怎么看?”安东诺夫凝眉稍加思索,回道:“据以往的观察,这位王岩的文章每次出来,都会带来中国一些政治风向的改变,具体到这篇文章,我认为应当是中国改变了过去的批判策略,至少从最近的人民日报上来看也是如此,过去批判苏联,也在改变为对赫鲁晓夫领袖同志的批判,这是一个很大的区别。” 契沃连科没有接话,而是不动声音的问道:“那这篇文章中所表述的观点呢?你觉得如何?”“这…。”安东诺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沉默良久,他才淡淡的说道:“其实有些事情说得还是有—定的客观性。” “比如?”契沃连科看向了他。 安东诺夫将心一横,回道:“至少我觉得文章中对苏美关系的分析是有一些道理的,美国人没按好心。” 契沃连科自然知道安东参赞还有些话没有说,不过他也理解,这里是国外,如果换在苏联的话,这种话根本不可能说出来,而也正是因为在国外,作为大使的契沃连科则直白得多:“安东诺夫同志,我认为这篇文章很有价值。” 契沃连科先对文章作了定性,而后便说明了起来:“从整个社会阵营来看,苏联过去的一些做法,一向是以本国利益为出发点,这与中国所提倡的平等是不同的。如果换在以前,这种方式可能还有效,至少我们能控制不少国家,但是现在看来,这种方式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他指了指报纸继续说道:“这篇文章中,分析了美国对北约的做法,美国人虽然同我国一样,也是北约的领导国家,但是他们却给了组织下的各国较高的自由度与尊重,并且通过经济互利的方式,让各国从中受益。” “我国也搞了经互会,但是中国人不参加。”安东诺夫说道。 经互会1949年成立,是苏联在社会主义阵营内,成立的一个经济共同体。 契沃连科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抬起眼,看向安东说道:“你觉得这个经互会与北约国家—样吗?”安东诺夫脸色一阵尴尬,表情自是不言自明,就见契沃连科说道:“中国早就看出了这一点,我国领导成立的经互会对中国没有多少好处,而且这种经济组织,对各国都有硬性规定,这种规定本质上是一种限制和干涉,中国很显然不想接受这种情况。” “过去这些年,中国与英国、法国、西德、瑞士、瑞典、丹麦、意大利、日本等西方阵营国家贸易往来频繁,因此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国更愿意与西方国家发展关系。” 安东诺夫想了想说道:“大使同志的意思是,中国有自己的国际战略定位。” 契沃连科点了下头,说道:“我们面前的这份报纸就是最好的证明。中国如今已经是一个事实上独立的国家,无论是在社会主义阵营中,还是国际上,毛的威望更是与日剧增,早已经不是国内的那位能比的了,双方的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但是,我们国内的那位,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他还在拿着国内的那些做派,要求中国。” “两年前,他提出联合舰队时,就遭到了中国的强烈反对,当时我还对中国的这种做法,表示无法理解,只到现在我才明白,就如同这份报纸上所说,我国在社会主义阵营内的自我定位很有问题。” 契沃连科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这份报纸中,对比了苏美两国对同阵国家的做法,我们采用的是以本国利益为核心,实行控制的策略,而美国则采用经济利益的绑定以及利用苏联对欧洲的威慑来团结,相比起来,美国人的做法要明智得多。” “大使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过去的一些做法错了?”安东诺夫不可思议的问道。 “也许吧。”契沃连科耸一下肩,而后目光定定的说道:“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会调整。” “若真的不合适,为什么不调整呢?”“这是一种国家层面的战略,过去许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干的。” 安东诺夫哑然,半晌才说道:“如果按中国的这篇文章所说,我们这样做,从长远看是在破坏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团结,甚至对于苏联自身也没有好处。” 契沃连科呵呵一笑:“那又怎样?我只是一个大使,而你也只是一个参赞,你信不信,如果我们将这篇文章发回过来,接下来也只是两国更加激烈的批判,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安东诺夫叹了口气说道:“若这篇文章成为现实,那还真是令人绝望啊。” 契沃连科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下来。很多事不是大家看不清楚,其实能看清的人很多,但是这些对于上层政治来说不会有丝毫的影响,特别是在赫鲁晓夫的个人专权下,国家的一切只存在于他个人的脑袋之中,他想出来的就是国家的战略,他想不出来的就不存在。 从现实上来看,一个国家的战略,不可能只依赖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国家各方面专业智囊团队,对一切现实问题的分析与总结,并且提出相关的解决方案以供领袖集体进行决策,但是专权之下,这种情形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这样,赫鲁晓夫也就搞不出‘玉米’这种事了。 他大凡问一下农业专家,或者让农业专家提供一份专业性的建议,都不可能出现这种荒堂的举动,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他只是到美国看了一趟,看到美国的玉米做成的饮料,养殖了大量的畜牲,他觉得美国能行,苏联也能做,完全出于个人判断,而不是来自于系统团队的专业建设性建议。 一个人的思想精力、学识范围终归是有限的,全知全能这种人,纵观人类历史,除了神外,这种人类根本不存在。 在中国,像主席这样拥有着非凡战略能力的大师,他还不停的在读书,看各种经济学著作和科学家的专业研究论文,以提高自己的见识和决策能力,而赫鲁晓夫根本就没有这样做,决策多数时出于个人好恶,这也是主席说他不读书,是个小学生的原因。 当然,赫鲁晓夫确实存在问题,他个人的一些见识也同样造成了其对国家的重大影响,但更多的还是俄罗斯这个民族的思维决定的,一种始终存在的毫无理由的不安全感,加上强大的实力,使得这个民族长久以来,都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贪婪性。 这个民族的目光,常常都只放在自身的身上,以自我为中心,对自己有利的就做,没利的就坚决不做,而且做事情时,从来不顾及旁人的眼光,也极少顾及别人的利益,这是一种民族共生的思维定式。 这种思维定式,从斯大林到赫鲁晓夫,再到后来的勃烈日涅夫以及苏联灭亡前的几任国家元首,都是如出一辙,从来没有多少改变。 就以斯大林时期为例,作为领袖的斯大林,其具备很强的国际格局,但是这种国际格局,也仅仅是为了苏联服务,而苏联之外的各国在其心中皆是奴仆,他总是表面上表达革命理念与共同信仰,但干的事,从来都只为苏联自身服务。 这种自我为中心的做事方式,到了如今的赫鲁晓夫时代,依旧在为苏联带来着极大的利益,比如中苏两国交恶之后,整个社会阵营大部分倒向苏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也正是这种做法,使得苏联以为这种方式就是—种最好的方式,是苏联获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赫鲁晓夫搞‘三和外交’同样出于这种思维,他为了缓和与美国的关系,甚至告诫中国,不要对台湾有想法,要保持当前的这种局面,毫不顾及台湾是中国核心主权利益,如果换在东波兰、民主德国、匈牙利这种小国,大概率也只能接受了,但是中国不同。 整个苏联对于中国的理由,还处在大清时代的状态,他们看不到中国历史上曾经的辉煌,也不认为中国的哲学具有什么价值,所以苏联虽然与中国友好,但是其实苏联对中国的理解和了解还没有美国多。 美国作为一个年轻的国家,它从一个殖民者成长为世界一霸,自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而这其中的一面,就是美国在现下这个时代,依旧是一个非常擅于学习的国家,美国国内拥有着大量的汉学家,对中国过往的历史、政治、经济都有非常深的了解。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美国看到了中国的未来,倘若历史能够假设的话,台湾被我们提前解放了,那么美国大概率不会继续与中国这样直接对抗,而会采取别的方式,甚至可能会出现中苏交恶后,为了对抗苏联,而拉拢中国,历史也证实了美国人的做法。 与苏联相比,美国同时还是一个有着很高战略思维的国家,同样是盎格鲁撒克逊人,英国人在这一点上就不如美国,而美国作为一个如此年轻的国家,它的这些战略思维是怎么来的呢?就是来源于它们长久以来对欧洲和亚洲各国哲学的深入学习从而形成的。 苏联不一样,苏联的国内也有汉学家,但是数量远远不如美国,苏联本与中国相邻,又是友好同盟国家,两国来往极其密切,按道理来说,他们应当对中国人的思维模式非常了解才对。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当苏联提出联合舰队,受到中国强烈反对时,赫鲁晓夫甚至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什么反映如此激烈,来到中国受到中方领袖的激烈言辞之后,他没有任何反思的心态反而怀恨在心,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斯拉夫人的性格特征。——以自我为中心,思维呈直线型、简单且粗暴。 方叶看到自己的文章在‘王岩专栏’发表以后,便也没有再理会国内的反映。最近这段时间,华昌都在搞接待工作,上海市委派出的参观团来到了华昌,接着辽宁省也派了人过来,不过这些工作都由杨永福这位书记负责,除了必要时,方叶一般不出面,倒也让他落了个清闲。 不过,他也不是无事可干,自从月初晓平书记来到华昌与他商谈庆州地区实行‘一般市场经济’的话题之后,他就接到了晓平书记的委托,希望能够为省委提供一份,庆州地区推行一般市场经济的规划建议。 为此方叶不得不前往庆州地委和地区各县进行实地调查,主要是了解地方经济发展及各方面的发展情况,这些是做规划的基础。 只是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一个人也忙不完,于是便趁着暑假期间,打电话到了中科大,将张培刚博士找了过来,两人开始了相关经济方案的调查与规划方案的制订工作。 “老张,我听说你在研究发展经济学?”两人刚一见面,方叶便乐呵呵的问道。 张培刚推了下眼镜,点了下头说道:“确实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有没有什么收获?”方叶再次问道。 张培刚微微一笑,回道:“有一些,过去我研究的重点是如何在一个贫穷的农业国或发展中国家实现工业化和经济发展,经过这些年我对同安县的观点,有了一些新的收获,因此现在又加入了对市场经济的研究。” “噢,对了,我对你以前所提的宏观调控和微观调控也非常有兴趣,也加入了研究之中,不过找不到人交流。” 方叶问道:“是论文发不出去吗?”张培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历史上他作为世界发展经济学的创始人,在1956年就被下放到了湖北红安农场劳动,完全离开了经济研究领域,后来文化大革命期间,又因为天降横祸,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资本主义当权派,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末,他才重新起复,为国家领导人讲解外国经济学,可谓一生坎坷。 这一次,因为方叶的存在,他的命运得到了改变,不仅进入了中科大当了经济学教授,而且还是国家发展性政策小组的重要成员,但是由于现下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他的这些教学,事实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他所带领的经济学班级—共只有几名学生,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学生将来的就业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认真的完成教学,这一次方叶找他时,他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通知学生全部过来,他认为这是一次后好的锻炼机会。 方叶看着他那平静又透着一丝不屈的眼神,心中深感钦佩,于是便说道:“这样,我让人将你的论文带到国外发表,你看如何?”张培刚摇了摇头说道:“老方,我不想害你,到时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扯淡了。”方叶说道:“你放心,论文给我,我给你解决,保证没人敢说你什么。” “真的能行?不会出事?”张培刚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了一股赤热。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放心吧,出了事我兜着。” 他的话刚落音,就见张培刚一脸激动的拉开了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厚厚的像是一本书一般,方叶接过一看,惊讶的说道:“老张,你这是写了多少啊?”张培刚又推了下眼镜说道:“不多,这些都是这几年来研究的成果,一共256页,大概七十多万字。” 他见方叶表情凝固了,便立即说道:“你放心,都是英文写的,一般人看不懂。” 方叶张了张嘴,他拿起文件看了看,确实全是英文,而且书写得很工整,看得出来这应当是重新抄写过的,但他还是问道:“这份文件有底稿或复印件吗?”“没有,全烧了。”张培刚说道:“实在找不到人交流,所以接到你电话,我接顺便带过来让你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拿回去烧了。” 方叶说道:“没必要,这份文件我让人复印一下,这个底稿我暂时帮你保管,将来条件合适了,我再还给你。” “多谢。”张培刚感激的说道。 这几年方叶也在学习英文,专业层次达不到,但一般口语交流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这种专业的经济学论文他还是看不懂,因此也没有再多看,而是让张培刚给他详细的讲述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方,张培刚非常的兴奋,他也不顾得什么,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一个讲一个听,从发展经济学到一般市场经济的建立,再到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经济学的建立与一般应用,整整持续了一上午的时间。 “牛逼!”方叶忍不住的举起了大拇指,虽说1936年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就提出了宏观经济学的概念,但到目前为止,都还在建立阶段,真正的宏观经济学,还要到六十年代后期,而张培刚的这本著作,已经完成的对相关经济学的建立与发展提供了完善的理论。 面对方叶竖起的大拇指,张培刚并无意动,他更多是欢喜于,终于能有人倾听自己的观点了,这是十分重要的,而方叶而是说道:“老张,我十分有信心,以你现有的理论,一定能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张培刚说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我的研究,目前对国家没有什么用处。” “谁跟你说没用。”方叶说道:“同安县这里正在进行的一切,你难道没看明白?”“这不是示范县么,随时都有可能…” “老张,你放心,没有可能的。”方叶朝门口看了看,见办公室门关着,于是便轻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现下这种计划经济制度不会一直持续,你相信我。” 张培刚愣了下:“这,可能吗?”“—万分的可能,你要不信,我俩打个赌,五年之内定有变化,十五年之内必有大变。”方叶目光烟烟的说道。 “你,你确定?”“确定以及肯定!”方叶起了身,走到了他的身旁,贴近耳畔说道:“这是机密,目前知道的一共只有五个人,你是第几个。” “前四位都有谁?”张培刚问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抬指朝天上指了指说道:“你懂得。” “嘶,啊!~这,怎么可能!?”张培刚一脸震惊。 方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个发展性政策小组是干嘛用的?现在你明白了吗?另外,我得提醒你,这是最高机密,你不要外传,否则你我得人头落地。” 张培刚已经呆立当场了,他脑海之中思绪翻飞,脸上更是表情一阵悲,一阵喜,接着眼泪便止不住的哗哗流淌了下来,他一把抓起方叶的手,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的流淌,而后便激动的说道:“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们,我们快努力工作!现代经济学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