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考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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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考察(四) 主席和老总一行人在抵达同安县接待完群众之后,便到了在同安县的下榻处--同安县阳光宾馆。 它的主楼是一幢五层建筑,另有一幢三层建筑,一共设有两百多个房间,加上一些附楼共同组成了同安县最大的宾馆,为全国前来同安县的客人提供住宿,也是目前全县最好的宾馆,而现在他成为了主席、老总和总理的下榻处。 方叶原本想的是将自己和之前给杨永福一家建的别墅拿出来招待主席和朱老总,不过但别墅建好之后,自己一家搬了进去,杨永福却没有接受,而是选择住在公司宿舍,后来孩子多了,他便在同安县买了一套房,而他将请求递上去后,主席同样没有同意,选择住在了宾馆。 主席下榻在宾馆,当晚杨永福便带着思齐和孙子孙女过来了,老大今年已经十一岁,老小是个女娃今年刚满四岁,是个可爱的瓷娃娃。 “爷爷,爷爷。quot;小女娃一进门,见到主席,便欢欢喜喜跌跌撞撞的朝着主席奔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手里正夹着烟的主席,见到三个孙子都来了,最小的那个还正向自己奔来,顿时脸上乐开了花,他笑呵呵了起了身,张开了双壁说道:“慢点慢点。 “爷爷!quot;小女娃扑的一下就扑到了主席的腿上,主席一声答应,然后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quot;佩佩有没有想爷爷了哇。quot;小娃名叫毛佩佩,主席抱起她用夹着烟的手摸了摸脸问道。 “嗯~烟好臭!quot;小娃被烟熏到了,一时间晃起了脑袋,惹得主席哈哈一笑,随即抬手拿开,娃娃这才一把抱住主席的脖子,然后对着脸上啵的就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想爷爷!quot;quot;哈哈哈,爷爷也想你们。quot;主席哈哈一笑。 quot;爸!quot;杨永福和思齐一齐叫到,而他身旁的老大和老二也叫起了'爷爷’,主席见一家子人都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主席今年已经是69岁的老人了,自建国开始算起,这十二多年来,杨永福一家在他身边的时间很少,特别是自朝鲜战争爆发以后,一家人能团聚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杨永福到了朝鲜一待就是三年,中间只跟随彭老总回过一次北京,朝鲜结束以后,他回到了北京待了不过半年时间,1954年便来到了同安县,从那以后这些年来,永福一家基本都住在同安县,只有过年时一大家子才回北京。 主席是十分想念的,特别是人老了后,谁不希望自己儿孙满堂,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哪怕他这样的伟人也概无例外,何况另一个时空的永福还曾经失去了,连一个孩子都没留下,要知道主席对他是寄于了无限期望的,所以他离开后,就可以知道主席的内心里有多痛苦。 现在不一样了,曾经的历史没有再发生,如今的杨永福虽然没有多少时间回北京,但是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东东,今年上几年级了哇?quot;主席招呼几人坐下,而后看向一旁有些拘谨的半大小子问道。 毛东东已经懂事了,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伟大领袖,知道自己的家庭不一般,不过由于杨永福的严格教育,他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家世,不许因为爷爷身份就搞特殊化,以至于连读书用的名字都化名为'杨东东'。 “爷爷,我已经读五年级了,下半年就要上初中。quot;毛东东回道。 “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将来有什么想法?quot;主席灭了手中的烟,关心的问道。 毛东东抬的在头上挠了挠,而后坚定的说道:“我读的华昌小学,我们年级共有三个班,我在年级里成绩排名前十的样子。quot;主席一听,顿时高兴的点了点头,随即笑呵呵的教导了起来:“嗯,成绩很不错啊,但也不许骄傲自满,须知虚心使人进步,学无止境。” “是的爷爷。quot;毛东东随即又回道:“以后,我想成为一名科学家,就像华昌研究院里的那些科些学家一样,发明新科技为祖国工业建设争光。 “哟,好大的志气嘛,那得好好的努力了。”随后他又看向老二毛卫红,问他的学习情况,这孩子今年九岁。 说来奇怪,老大长得像思齐,老小长得与奶奶有几份相似,而老二的模样最是与主席相似,甚至连嘴下的那颗痣都遗传了,以至于主席都不由得频频认真的打量着他。 主席了解一番才知道,老二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而且小小年纪性格却是很刚强,这一点也与主席幼年很是相近,主席将他和妹妹抱在怀里,认真的对他说道:“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人。 “爷爷,我想像爸爸和方叔叔一样,办大企业,搞企业管理。”卫红说道。 主席乐呵一笑,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说道:“那你更要好好努力,好好学习,工业才是国家的未来,而要搞好大工厂,需要无数的知识。 “我晓得的。quot;卫红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道:“我参加班里的课外手工和实验活动,期期都拿第一。 “哈哈,那很不错,要再接再厉,保持下去。quot;主席笑着勉力一番。 “我也要拿第一!quot;毛佩佩还未上学,她不懂什么是第一,见二哥这样说,便翘起了小嘴信誓旦旦的对主席说道。 主席哈哈一笑,揉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好,你也要拿第一。 房间里众人都乐了,叶子龙泡好茶便退了出去,房中也就只剩下了一家人,思齐知道父子有话要谈,便带着孩子到了一旁的房间玩耍去了。 二人相邻而座,主席吸着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老大就要上初中了,你是什么想法,是在同安上还是北京上?quot;主席这话,永福哪里听不明白,这是自己和孩子长期不在身边,父亲大概是非常想孩子了,他想了一会说道:“要不就让思齐带孩子回北京上学,我留在这里工作。 quot;那你们一家人不是要两地分居了。quot;主席说道。 “工作就是这样的。quot;永福说道:“方大哥说他们那边这种情况很普遍,再说孩子大了,上学也确实是一个问题,同安中学是省里近代以来第一所现代化教育的中学,创建于1902年,水平还是不错的,不过与北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再说他们回了北京也能时常去看望您。 主席巴巴的吸了两口烟,而后舒了一口气又问道:“思齐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在华昌机加事业部质量部检验科当副主管。“永福接着说道:“两个月后我就要调到华为了。 “那他们怎么办?quot;主席看向思齐那边,只见三个孩子围在桌前讨论着自己的话题,看到此番声景,他不由得嘴角又扬了起来。 “只能留在同安了。“永福回道。 主席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有没有想法调回北京工作? 永福却是摇了摇头答道:“爸,我在这边更有作为,这里的发展前景很广阔,要是让我回到北京,若还是管那边的华昌企业那与在这边没区别,若进了国营厂,我怕自己不习惯。rf“唉~!quot;主席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让儿子回北京了,失而复得本就倍加珍惜,何况他现在老了,老大不在身边,老二也不在身边,他一个孤家寡人,若说他不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他是伟大领袖,但他也是人,更是一个父亲。 永福不是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个人发展是一方面,而从家庭的角度来看,他与主席身边现在的那位搞不到一起去,两人不说话就算了,生活中经常发生不睦,这些年他一家人来到了同安,正所谓彼此不见,也不彼此不相烦,算落得个清净。 然而主席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老大暑假之后就留在北京,老二和老小留在这里,等将来上初中了,让他们都回来。”随即又若有所指的说道:“都是兄弟姐妹,关系还是要多亲近,不能将来见了面都不认识。 李纳一直在主席的身边,这也给他平常严肃的生活难得多了一些生活的调味剂,但长子毕竟是长子,长孙仍旧是长孙,哪有长子长孙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爷爷的,主席也想孩子们啊,也想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身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父亲下了决断,永福自然没话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当晚一家人齐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其间主席更是不停的给孩子们夹菜,他充满了关爱的眼神更是止也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和册主席一行人来到同安县的第一天,便与老总、总理在同安县召开了庆州干部坐谈会,了解了庆州地区及同安示范县的发展情况,而他们的考察则是从街道开始的。 第二日,主席正式展开了对同安示范县的考察,同安新城区的街道修建得很宽阔,而沿街两边则商铺林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私营商铺,偶间也有国营的。 主席来到的第一个商店,便是位于新城区十字路口的'同安县国营供销社百货公司’,这是目前同安县最大的商场,一共五层楼。 第一层柜台居多,从手表、化妆品、金银手饰到各种电器产品应有尽有;二层则是自选超市,卖蔬菜、家庭日用品、粮油米面糖茶等百货;三层则是各类服饰、鞋帽,里面的商铺一部分为国营,另一部分则是租给了私人经营;至于四楼则是休闲中心,里面设了一座电影院,还有各种小吃摊和饭店,甚至连西餐这种店面都有,而且还加装了自动扶梯和升降电梯,俨然是按大上海的大型商场标准配置的。 县供销公司总经理张凤平,从一楼到四楼,详细的向主席和老总三人讲解着,一楼自是不提,但是超市却是一个新鲜事物,主席和朱老总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在二楼的超市里,主席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还有正在自由选购的商品的老百姓,便问道:“也就说,这里的商品老百姓自由选购,不需要凭票供应?quot;张凤平答道:“像肉、糖、油等少数紧俏物资,还是要凭票供应的,而其它的物资才不用。quot;“大米也不用吗?quot;朱老总问道,“不用。quot;张凤平微微摇头说道:“我们这里的大米都是地方米,同安县不缺粮食,也就没必要用票了,不过我们也有限额,不允许大量购买,像大米每次最多买50公斤,糖一次只能买一斤,油不超过五斤。 “如果有人大量购买,然后拿出去倒卖怎么办?quot;总理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张凤平答道:“刚开始确实发生了这种事,后来我们推出了购物卡制度,也就是老百姓到我们这里来买国家管控的物资,需要出示购物卡,那上面有我们的登记和印章,没有这个卡的则不能购买,而老百姓需要的话来办个卡就行,手续费只收一毛钱。” 张凤平说完,便取了一张购物卡过来,其实就是类似于后来的饭卡,采用硬质纸卡制作,上面印了管控物资的分类项目,所以任何一个老百姓来买,就要出示一下卡,而那里有商场购销员的登记和印章,作为一种管控方式。 一张卡分为十二个月,可以用一年,没用完的继续用,而用完的,第二年花一毛钱继续申办就好了,旧卡收回,新卡发放,而且每张卡都有独立的编号和防伪标记,老百姓在采购完管控物资出门前还会有一次检查复核,复杂是复杂了一点,但却也为百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毕竟在同安示范县外,老百姓买物资,都是要凭证的,肉粮油这些不提,买布要布票、买自行车要公家开的证明和票证,就是车子加汽油都需要票,而在同安这里,除了几种物品,其余的基本不需要票。 自方叶从未来搞来了新稻种和麦种以后,国家粮食产量几乎翻了一倍,但同样的国家的建设支出也更多了,毕竟对于现下的中国来说,赚取外汇的主要手段还是粮食和稀有矿产,当然现在石油也加了进来,只是出口量相对还是比较少商场的三楼也与二楼一样,老百姓自由挑选,自由试穿,自由购买,商场的营业员和示范员向主席三人展示整个销售的过程。 这里销售方式以服务顾客为主,顾客看上了什么,就可以到试穿,营业员配带着规范的胸牌,甚至还贴了一个笑脸的图章,服务也很很贴心,而顾客一旦觉得满意,就会由营业员开票然后到账台付款,等顾客拿来付款单时,营业员已经将衣服打包好满面笑容的递到了顾客手中,这种服务模式与全国其它地方的国营商场完全不同。 在别的地方,进商店也好,商场也罢,营业员会看人下菜,一旦看你衣着朴素,便拉着个黑脸,而若对方一身制服打扮,腕上戴着手表,便会显得十分的热情。 对于那些进城的乡下人,一些货物营业员甚至碰都不让碰,而在这里不同,任何人都可以免费试,营业员不得有任何歧视,否则顾客就可以到服务中心投诉,一旦营业员被投诉了,就会扣奖金,如果被投诉得多,就会被开除。 “国营商店的正式员工也会因为投诉被开除吗?不是调岗?”总理问道。 张凤平答道:“我们这里的经营体制不同,正式员工也属于雇佣制,并没有国家编制,因此如果某营业员一年累计受到三次重大投诉就会直接开除。n“有编制的呢?quot;“有编制的会被调离商场柜台,到后面去搞后勤。quot;张凤平继续说道:“目前商场只有经理、党委书记、后勤主任有正式编制,其他人都是雇佣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三年一签。 主席三人跟随张凤平、地委书记傅大璋和同安县委书记、还有方叶几人乘升降梯继续向四楼而去,途中总理说道:“这种方法很好,国家编制人员少了,财政供养的压力也就小了,不过前提是社会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岗位和经济、物质保障,否则实行会有困难。 朱老总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现有的国营体制下,无论是人员招收还是工作安排都是有具体指标来参考的,这与市场化的经济行为不同。 现下国营单位不是想招人就招,那是有指标的,比如某国营商店要招员工,那么得先向上级提交申请报告,走行政程序,而只有批准了下来才能加人,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国家养不起那么多'吃皇粮'的。 就在去年,国家还因为行政编制人员过多,一下子将近千万工人放回了农村,而城市里待业青年又增加了,这些问题国家一时间无法解决,于是便开始了大规模'上山下乡’。 可情况到了同安县这里就不一样了,同安县根本就没有'上山下乡’,不仅如此,反而是各行各业都需要人,私人工厂需要工人,家庭作坊需要工人、集体养殖厂需要工人,国营工厂还是需要工人。 又由于华昌集团这个榜样在,所以国营工厂和有条件的工厂,对于工人的招收都有一定的条件,没有一定的文化想进工厂那是千难万难,而越好的工厂,对于工人招收的标准越高,比如华昌的工厂,没有初中学历根本就进不去。 也因此,同安县大力发展教育,目前全县学龄儿童全部完成入学,换在以前让孩子上学,老百姓中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意,因为上了学最终的结果还是回家种田,那这个学还上个什么劲,因此念个两三年书,识得几个字就行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县开发区有大量的工厂,这里工厂都需要工人,而没有文化就进不去工厂,在这种利益的驱使下,老百姓知道怎么选,根本不需要政府多作什么口舌,即便有那么几个不愿让自家孩子上学的,那也是极少数,对于这种人,政府也会派人上门做工作。 主席一行人来到了四楼,这里除了电影院外,还有不少店铺,有卖奶茶的,也有卖爆米花的,甚至还有卖炸鸡块的这种肉食的,更有一座不大的西餐厅,一个小县城居然出现了这种事物,这是极其罕见的。 无他,同安县的经济发展得好,老百姓的腰包鼓了,也就有了钱消费,以前那种高大上,老百姓原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新事物,现在在这里也没多新鲜。 三位领袖在四楼逛了一圈,然而走进了西餐厅,餐厅老板亲自出面,热情的招待之下,主席三人便各自点了一杯咖啡,还有一些小点心。 总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由得抬起头对主席和老总几人说道:“嗯,很不错啊,很正宗。 这里方叶是知道的,他也带客人来吃过,对于老板也算是认识了,便说道:“餐厅老板以前在国外待过,回来后开了这家餐厅。” 方叶只是做了简单的表述,其实故事远没有那么简单,老板以前在国外就是开餐厅的,新中国成立后回来了,原本想着荣归故里,结果一场接一场的政治运动,老板一度被打上了'资本家’、'国外间谍”的印记。 一直到1954年同安示范县成立,县里的政治风气扭转了过来,餐厅老板原本已经在家里种田,后来随着县里局势明朗了起来,他终究还是坐不住,决定出来做点生意,最后将藏起来的几根金条卖了,换了资金开起了这家餐厅,而作为整个庆州地区甚至全省唯一的西餐厅,他这里虽小,但是名气却很大,也算是县里的高级场所了。 老板看上去已有五十多岁,主席跟他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了他的经历,听完了对方的讲述,主席沉默的抽起了烟,没再说话。 离开商场,主席一行人又开始在街上考察了起来,只是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满街都是热情的人民群众,主席、老总和总理三人走到哪里,人民群众就跟到哪里,这也让考察活动少了观看真正市民生活的机会。 不过,以领袖现下的身份,他们也不可能搞微服这种事,到哪里人们总是能将他们认出来,说起来主席也算是习惯了。 就见主席随机走进了一家商铺,这家店是卖五金工具的,主席几人走了进去,一番参观,而后又与老板交谈了起来。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么一家不大的店铺,一年的营业额一两万元,净收入两三千元,而这家店已经开了有四年多了,主席听完后便笑道:“这么说来,你的身家已经过万了,那是万元户啊。 老板憨厚的一笑,指了指一侧的墙上,那个万元户’的牌子,向主席说道:“这是县里给发的。 主席抬眼看去,就见那牌子上写着'光荣万元户,发牌子的时间就一年多前,县里有多少万元户主席已经知道了,但真的看到了这块牌子,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毕竟时下有钱在其它地方那就是'原罪’,而在这里却不同,有钱只要是合法收入,那就是光荣,政府居然还给这种牌子。 一旁的县委书记连忙向主席解释道:“这是县里鼓励人们致富才发下来的牌子,只要家庭存款达到万户就发。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你们发了三千多块。quot;“是的,截止目前一共发了三千一百多户。” “是3136户吧。”主席说道。 县委书记连忙点头:“是的主席,全县目前一共3136个万元户。 “不得了哟。quot;主席说道:“就这些万户元的存款就有三千一百多万,全国许多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没这么多。quot;“还是国家的政策好,我们同安县有幸成立了示范县这才有了经济的大发展。quot;县委书记回道。 主席三人离开五金店,又走进了一家专卖毛线的店铺,和前面一家一样,都是私人开的商铺,现在是夏季,店铺的生意相比其它的店要差许多,因此老板一家子,现在在店里做别的营生,他们从县里的发卡厂,拿了货回来自己在家加主席看了看,见一家四口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做着工作,主席打量一番之后,见桌上摆着一些模具还有各种工具和加工好的工件,聊了聊,他便拿起桌上的一个别针式发卡问道:“你们做这个一天能生产多少,能挣多少钱?quot;老板说道:“一天能生产一万多枚,十枚一厘钱,我们一家四口一天能挣一块两三毛钱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月能有三十多块。 老板答道:“一天做十个小时的话,一个月大概三十四五元。” “做这个活的人多吗?quot;主席问道。 老板点头道:“多,不仅城里人做,乡下的人也做,我们都在给工业区里的各个厂子里搞代工,材料他们出,我们拿回东西做好了然后交上去算钱。 “这些模具呢?quot;主席指着桌上的模具问道。 老板回道:“压型的一套模具是厂子里提供的,其它的自己解决。h说完老板便展示起了用法,一家四口人分工,父亲负责按长度裁钢线,儿媳和母亲用负责弯形,而力气活教给了老板,他将发卡型好的材料十个一排放到模具里,然后装上上模拿铁锤一敲,一组便压好了,整个生产过程极其简单,是个人都能做。 当然,也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有他家这收入,这和生产的人数有关系,许多家庭人力不足或者其它原因,一天只能挣个几毛钱,甚至有一些只能晚上做,那就赚得更小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哪怕一天挣二毛钱,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块,足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要知道在时下,大米才三毛五一斤,五六块钱就能在饭馆里整一桌子菜了,而一户普通百姓家庭,一年下来多了几十元额外副业的收入,足以供一家两个孩子上小学的全年费用了。 而主席看到的不仅是同安县人民生活的改善,更重的是这背后的经济逻辑,什么是'共同富裕'也许现在还做不到,毕竟挣得多的,一个月有几千收入,赚得少的一个月才几块,多些三五十元,但是这确实是在通向'共同富裕’的路上,至少这个方向是没有错的。 就在主席、老总一行人沉思于眼前的这番场景时,方叶是这样向主席表述的,他说:“只要给老百姓机会,他们就能创造无限可能,哪怕工作的过程很艰辛,但这样的勤劳能让他们看到希望,这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搞市场经济,如果说以前没有对比,主席不能真切的感受到,但现在一切摆在眼前,他亲身处在其中,看到人们脸上充满的斗志与干劲,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期待,为此哪怕人们很忙碌,但他们愿意为此付出。 然而主席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问道:“这样的发卡,工厂卖多少钱?quot;“如果没记错的话,大概是一毛钱十枚。”方叶回道。 “成本呢?quot;主席又问道。 方叶回道:“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不过通常来说,应当20%的利润还是有的。 “也就是说这中间是存在剥削的。“主席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回道:“但现阶段完全的消除剥削,就等于完全的贫困,而就企业来说,他们的利润与风险是共担的,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给予代工的老百姓基本没有什么风险。 “企业要投入厂房、机器设备,要购买材料,要给工人付工资和代工费,要应对市场风险,同时还要纳税,企业还要投入资金升级产品,所以这个剥削就要看怎么理解了,但关键还是要看如何能相对公平合理的进行财富的二次分配己。 人前,方叶也不能说得太过,但他的意思也表达到位了,也就说,如果认为剥削存在,就将其直接否决,那这就是走向了教条化思想,企业有自己的合理利润,这一点只要共产主义没有现实的那一天,那么这种情形就会一直存在,这是改变不了的。 人的思想转变需要一个过程,特别是对于那些思想理论特别深厚的人来说,现实与理想之间本就会产生巨烈的冲突,而现下主席就陷入了思考。 如何进行财富的二次分配’方叶的这句话此刻完整的印在了主席的心间,剥削存不存在,自然存在,过去说随着'三大改造'结束,剥削已经被完全消除了,这种观点正不正确,从正向意义上来看,全面公有制了,所有的发展为都在为了人民,因此剥削确实不存在了。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剥削究竟是否真的被完全消灭了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消灭了某个产生剥削的阶级就等于消灭了剥削,这话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毛病,但是经济的逻辑不会变,而分配的体制再没彻底的健全以前,剥削同样是存在的。 只不过两者的区别在于,过去的剥削是由某个剥削阶级产生的,而现在这个阶级被消灭了,但取代它的是一个更大的,全面性的剥削群体或者说组织,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剥削活动,但是他们的分配制度本身就存在着剥削。 你分得多,他分得少,分得多就需要资源供应得多,而开采这些资源的工人的收入,却在名义上剥削被消除了及公平分配的情况之下,使得收入仅仅难持在饿不死的程度,那这是不是一种剥削,只是这种剥削,他的名字没有叫剥削,他叫公平分配罢了。 然而,同安作为示范县,它推行的是一般性市场经济,带有浓重的自由市场色彩,因此在这种经济体制下,'剥削'确实是'剥削’,就是正常的表述,因为他的经济活动,本质上就是一种资本主义下的剥削生产与分配剥削,不过这种体制在剥削的同时,老百姓也能吃到一些残羹剩饭,他与极端公平分配的不同在于,他至少能让老百姓吃得到。 所以,主席在街上考察了没多久,他就发现同安县里的物质空前的丰富,老百姓有粮吃,有肉吃,无论是物质条件的改善,还是生活条件的巨大变化,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它是在剥削,但事实上老百姓的条件也确实变好了,这个问题该怎么解? 这一点上,不仅主席,就连朱老总和总理同样陷入了思考之中,因为这是过去一直坚持的理论与同安县现实条件的巨大的思想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