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研讨与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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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研讨与商战 “啥?研讨我的文章?quot;办公室里方叶握着电话,颇是有些不可思议。 另一头,中宣部刚又兼任文化部的陆部长,同样握着电话笑道:“这是郭副总理的意思,他说你的文章中有不少新颖的观点值得研讨,因此才准备召集在京历史学界召开一次王岩文章学术研讨会议,专门讨论的你的文章,并且希望能邀请你参加啊。 方叶目光微转,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对着他们一通开炮,还表示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将上上下下都得罪光了,现在到好,别人不仅不生气,还要·学习'他,这哪哪儿看着都不对劲啊。 “那个,谢谢郭副总理的好意,请代为传送,他们要开学术研讨会我没任何意见,但是不能以'王岩’的名义,我的那些文章也没什么好学习的。另外,之前已经说过,我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对加入他们没有兴趣,所以好意心领,但不会参加。”方叶直接拒绝了。 “真不参加?quot;陆部长问道。他是副总理之一与郭副总理平级,到是没有上下级之分,不过两人分工不同。 “不参加,我哪有空参加他们那些活动。quot;方叶说道。 “行,我代你转达。”陆部长也没再规劝,毕竟方叶确实不是学术圈子的,至少他从来就没有加入过,但若真的想加入以方叶当前在文化界的'成就'没有婍任何问题,显而易见的是方叶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王岩作为正主不来,郭副总理感觉很没面子,不过他也不知道王岩究竟是何人,所以想直接出面也找不到,因此三月中旬的学术研讨会改了名字,变成了在京'史学界学术研讨会’,不得不说郭副总理在史学和文学领域还是厉害的。 这场研讨会主题讨论,就是根据王岩文章所述的观点进行研讨,而后总结过往以来中国史学界学术思想的发展和存在的问题,并予以重新审视。 参会人员可谓群星荟萃:翦柏赞、吴晗、顾颉刚、陈垣、范文澜、唐长孺、侯外庐、吕振羽以及在京各大学历史系教授等共计一百多号人。 会议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王岩针对中国史与世界史的新解读,过去中国史学界大量引进了西方的解读方法,以至于中国两千年都是专政与黑暗,而王岩则完全不是这样认为,他的文章中,反而站在了更高的角度进行纵横向对比,而后得出同时期中国比西方先进的观点。 他的这个观点有没有问题?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在座的都是史学大家,以前骂中国捧西方,那是时代的特征,整个民国期间国内无论史学界还是文学界或思想界都是这种调调,而现在真的冷静下来,认真的理解王岩的观点,那么很快就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所以这不是学术问题,而是思想问题,郭副总理就在会上指出了这个问题,他认为过去采用西方那一套,将西方的一切捧得太高,对于西方看得太重,对西方史学的过往与发展'如王岩所说不敢质疑’以至于丧失了基本的学术理性和客观性。 那么接下来,中国史学界对于中国历史的定位又该如何处理?究竟是继续'中国两千年来封建黑暗一无事处’还是要更加平静的看待,会议就此进行了讨论,最后认为反帝反封建还是要的,但是不能一味的贬损古代中国的发展成就。 中国过去两千多年来是取得了诸多成就的,中国历史悠久,文明辉煌而灿烂。而关于中国古代是否有科学的问题,会议认为要重新进行定义,不能再按西方那一套来,不是西方人说中国没有科学,中国的史学界就跟着说没有,这种以洋为尊的思想要更正过来。 第二个是新中国史学界应当秉持新的中国史观,这个观点的讨论依旧是旧基于王岩文章中提出的中国学术界'跪洋’的问题,是清末、民国以来,丧失了思想独立性的结果。 过去国内众多的史学学术观点,基本来自于西方,西方人说夏朝不存在,中国史学界就说夏朝不存在,西方人说证据,中国史学界就拼命说没证明,而王岩就指出了中国史学界的问题:西方人连自己的历史都没搞明白,连史书明确的朝代记录都没有,靠着一本《荷马史诗》这种艺人说唱文本,而且还是孤证,就敢说自己历史是连贯的,而中国的史学界从来不敢质疑。 西方人拿着这本书,就说'民主'起源于古罗马,而王岩的文章中,却将古罗马的存在性提出了质疑,并解释了西方所谓的'民主“众议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贵族奴隶主的分脏大会,却说成是'民主起源’,且还没有实足的证据,证明有这个东西。 西方人一套杜撰拼命的证明西方历史悠久,议母长明灿烂,文化先进,而到了中国却是反过来的,国的史学界一直以来都在拼命的贬低本国历史,国文化,本国的一切。 这种思维过去几十年来,主流历史学界从来没人敢于质疑,更没有人去认真反思过,或者说即便有一点反对之声,也很快被抨击成'封建落后’和'学术保守派’,并在集体围攻下而淹没。 可是现在不同了,王岩的文章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这些东西先不论真假的问题,至少王岩是真的将证据拿了出来,他是真的敢于反对西方中心论史观,而基于其对世界史的理解水平,这些东西要是让国内的史学家写,大家还真的没人能写出来。 再加上过去王岩的著作《大国崛起》在世界上的广泛影响力,国内史学界更是无人可比,所以王岩于世界史学术上的成就,足以证明他的学术水平,这一点也没人会质疑。 会议上也对王岩文章的写作风格进行了讨论大家的一致观点就是王岩的文章视野很高,专注与宏观层面,同时对微观层面也同样有着不俗的造诣。 他的文章,上能将古今中外史罗列讲清楚,中能将其中的逻辑列举出来并进行推理佐证,而下又能具体到政策对于国民和历史进程的影响,这与当下专注是一个角度不同的。 现下,学术研究融合性较差,考据成风,研究古代经济的专注于经济,研究古代文学的专注于文学,因此系统性的将政治、制度、经济、军事、文化等融合起来一起讲明白的人很少,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考据派这种做法导致的,只知道考据。 王岩的文章中同样对这种一味的考据行为进行了批评,他指出这是清代时满清统治阶级对中国文化的刻意改造,目的就是为了消灭中国文化人的启发性思想,而自民国以来,中国的文化界也好,史学也罢统统都继承了这种思路,他认为只知道翻故纸堆,齷瓮翻不出学术创新。 这场研讨会讨论的问题很多,不过方叶并没有关注,这些也与他不相干,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去年十一月,第一批八十名留法学生踏上了留学之路,十二月同庆牌轻骑开卖,如今第一季度的销售业绩已经出来了,三个月中,全国累计销售了四千二百余辆,这个成绩是十分可观的,如果这一业绩能够保持,今年一年产能就能过万,净利润能达到40万左右。 同庆轻骑的竞争对手是济南轻骑和上海轻骑,他们最早在九年前就已经推出了轻骑产品,可是这么多年来,将所有销售业绩加在一起,还没有同庆轻骑一个季度的销售多,因此给两家工厂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其实说到底还是价格太贵了,最便宜的一辆都要650快,价格普通在800至1200之间,而方叶上来就将价格腰斩,拿着他们的自行车架和车轮、附件等一顿组装,连车架厂和车身厂都免了,直接搞组装。 这种搞法成本自就低了,可是两家厂子想学却学不来,主要是他们没有同庆轻骑的发动机,于是便打算仿制,不得不说搞了十几年摩托车,这些厂子实力还是有的,济南厂只用了两个多月就仿制成功了微型摩托车发动机,也推出了新的轻骑,就是价格要高不少。 然而同安摩托车厂实在太'卑鄙’了,济南厂的新轻骑一上市,立马就被告了,官司在济南地方法庭开庭审理,一审在二月底开庭,不过在地方保护主义下,同安厂哪怕证据充分,但依旧判输。 如果换成别人大概就算了,可是方叶能忍?于是提起了二审,更是污辱性的提出了'一块钱'索赔,并要求济南厂终止生产。 四月初,二审再次开庭,诉方依旧以向国家提交了'专利发明’、'未授权生产’为由,要求济南厂赔钱、终止生产并在全国媒体上公开登报道歉。 结果显而易见,二审同安摩托车厂依旧败北,法院的理由是,根据《国家专利保护暂行条例》的规定,同安厂确实有专利权,但是济南厂生产的摩托车新型发动机与同安厂申请的专利保护发明产品的外观等并不相同。 然而究竟不同在哪里呢?两者的差距就是同安厂的发动机采用的是同六角螺丝,而济南厂采用的是外六角,并且发动机的散热片外形长度不同,两者相差了'三毫米’,且功率小了一瓦,至于诉方提出的其它内部结构,运行原理等一致的证据,一概予未采纳。 妥妥的地方保护主义啊,方叶怒了,他直接找到了一机部,向部里表示:'如果济南厂不终止生产,那么他就继续向高院起诉,官司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打赢为止。 -机部无奈出面给两家厂子做调解,要求双方各退一步,至于济南厂给同安厂道歉的事,就放在济南当地日报,但考虑到国家工业共同发展的大计,也希望同安厂不要抓着不放,允许全国其他厂生产,而其他厂每台发动机给同安厂支付十元专利费。 至于赔偿的事,一机部勒令济南厂赔偿同安厂一元损失费,此后同安厂不得再向全国同行工厂提出索赔。 这个调解方案方叶不能答应,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发动机,凭什么被别人随便抄?他不能接受授权生产的调解方案,实在是这个搞法完全偏离了他要在同安市建立摩托车工业的规划,现在搞出发动机别人随便抄,那将来再搞出别的,不是又随便抄? 研发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员和经费,结果搞出来了一上市,别人就随便仿制,这还搞个毛啊?所以他坚决不同意,一机部问他要怎么搞,方叶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授权生产不可能,但是发动机可以销售。 每台发动机现在的成本大约55元(主要是前期设备、模具等投入比较高),因此方叶直接开价每台105元,而这个价格比济南厂仿制的还要高,要知道他们仿制出来一台也只要七十多元,因此济南厂不能答应。 方叶让人问他们,为什么卖给他们的车轮、刹车系统等附件比他们自用的高出了70%,而同安厂能接受这个价格,现在他们为什么不能? 一机部向济南厂了解了情况,问他们是不是如此,对方低头不答,一机部调解专员心领神会,自己不仁在先,也怪不得同安厂不仁在后了,但调解方还是要求双方再各退一步,价格的问题另行协商。 最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济南厂向同安厂赔偿一元,在济南日报登报道歉一个月,终止发动机仿造,但同安厂要向他们提供该型发动机,每台价格为85元。 这个事情在工业行业内部一时间传得风风雨雨,只因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专利侵权案虽然济南地方上尽可能的压了消息,甚至道歉公告,都放在了报纸尾刊不起眼的角落,但最终事件还是上了人民日报。 全国最大报纸的第二页上《新中国第一起专利侵权案以调解结束》的巨大标题,一下子将事情捅得全国皆知,济南摩托车厂丢了一个大大的人,以至于全厂上下都感到脸面无光,而带来的效果则是对同安厂极为有利,人们认为'同庆牌’轻骑才是正宗产品,何况还有国家广告佐证呢。 一场案件就此形成了新一轮广告效应,同庆牌轻骑成为了全国皆知的产品,这对于销售无疑是有利的,而除非之外就是摩托车发动机销售的渠道打开了。 同庆牌轻骑结构简单至极,别说摩托车厂了,就鶩闹璴黢澆赤婎冶畢随枨第堖庾翊个人只要能搞来发动机、车架、车轮这些特什,自己在家都能组装,可以说没有任何技术难度,而它的价格低,因此销售得很好,于是全国摩托车行业纷纷加入。 方叶也不再意别人来买发动机,虽说两者利润不同,卖整车肯定比卖发动机赚钱,但是做主机厂跟做组装厂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一点他十分清楚,所以他立即让同安厂加设发动机装配线,保证每天四百五十台的出货量。 一时间济南、沈阳、南京、武汉、广州、重庆全国各大城市的厂商蜂涌而至,大家都看到了这种价格便宜的轻骑的市场规模。 时下全国普通工人四千多万,月平无工资大约五十元,而工厂职工群体中有消费能力的大约三百到五百万,即便十分之一的人购买,那也是数十万辆的市场,这还不包括那些做个体有了些小钱的人士,因此全国市场规模大概在五十至七十万辆之间。 巨大的市场,催生了工业规模的发展,轻骑这种相对廉价的工业品成为潮流是一种必然,特别是四月时,随着广告效应以及同安摩托车厂全国铺货结束,一股消费热潮就此到来了。 每天四百余辆的出货速度根本供应起市场的巨大需求,因此工厂不得不加购了三台压铸机,再次扩建装配线,扩招新工人,至此一个成立不到一年,从七八十人的小工厂,一下子扩招到了近四百人,好在民营工业园区里的厂房足够,否则还真是麻烦了。 时至四月中旬,第一批厂商到来,每个月发动机的采购需求量增加到了三千台,月底突破五千台,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不同地区厂商的轻骑很快与同安厂轻骑形成了竞争的局面,这使得商品销售价格进一步下降,而同安厂不具备车架、车轮等附件的生产能力,因此价格优势正在减弱,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同安厂不得不与主要配件供货商重新商讨价格。 一开始供货商并不愿意调价,毕竟这都是实打实的收入,可是同安厂也不是吃素的,你不降价,那我就抬高发动机的售价,你要敢仿制我就告你,最后逼迫供货商妥协,将价格下调了20到40%。 随即同庆轻骑的售价也随之下调,过去一辆375元的轻骑现在只要350元,全国其它厂家见同安厂调价了,于是也跟着下调,不过最狠的还是济南厂,为了报当初的一箭之仇,这一次济南厂发了狠,将轻骑价格压到了315元,他们就是看准了同安厂没有主构件生产能力。 济南轻骑由此大卖,一场无声的商战也就此开事到如今,同安厂再临时生产肯定是来不及幕,了,因此方叶面对这场“报复’只能先忍耐,不过他也并不是没有后手,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而对于华昌这么大的集团来说,立即生产车轮肯定来不及,但是生产车架这件还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自己买钢管,买各种材料,成立车间开始大规模生产车架、刹车盘、刹车线、车灯、其余能自己制造的钢制品尽量自行制造,工厂规模由此再次墜筹势南橈荣獾锰大鵑橥梯五一劳动节当日,同安轻骑宣布调价到315元与济南厂一致,同时宣布由于发动机制造车间生产设备故障,部分设备暂时停产检修,供货量一时间跟不上,希望各厂商理解,这一下济南厂调不动了。 方叶就是用发动机供货来捏住同行恶意竞争以给自己的制造车间组建争取时间,时至四月底,五月初,大量的制造设备运抵工厂,焊装车间组建完成,摩托车架开始自制,随即车件车间组件完毕,电气车间投入生产,能够自车的工件、车灯、线束全部自制。 同安厂不能自制的工件仅剩下坐凳、车轮、链条和刹车线,仅仅半个多月后,同安厂宣布发动机车间检修完毕,恢复正常供货,接着反手就是降价,将315元的价格,降到了295元,并且宣布,本月内购买了同庆轻骑的客户,可以凭票退降价款。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摩托车价格降了整整80元,这个的降幅整得整个行业都不敢说话了,一场价格大战就此落幕,而这中间最受伤的就是那些没有自制能力,却又模仿同安厂搞组装的厂子,其中有几家工厂瞬间失去利润陷入倒闭的困境。 国家工业部不得不再次出面,发通知要求禁止恶意竞争,并且将南京厂、济南厂、同安厂等国内十几家厂子叫到北京开会,部里就一句话:别乱整,要求恢复正常价格,最后考虑到利润因素,将价格统一恢复到315元及以上。 国家出面了,谁也不敢不听,方叶自然也不敢,因此按要求恢复了价格,不过已经退回的款子,自然也不可能再收回来,损失有一些,不过并不大,无法是多挣一些少挣一些罢了。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市场,过去375元的车子现在只卖315元,价格的降低能够购买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了,因此大街上通通通的轻骑摩托车多了起来,特别是在东北地区和上海这样消费能力强的大城市,购买轻骑早已经成为了时尚。 不过这场降价大仗,最终还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由于轻骑的流行,给自行车行业造成了冲击:过去最便宜90元一辆的自行车,现在降到了75元,这导致自行车行业的销售又扩张了起来,而且由于降幅较大,又促进了海外销售。 青岛金鹿牌自行车,一个月内就接到了海外15万辆的超级大订单,使得上半年海外订单总额突破了30万辆,预计全年突破50万辆已不成问题,提前达到1966年的出口水平,这还不算上海永久、凤凰、天津飞鸽等的出售,全国年出口自行车预计突破200万辆。 时至一六九五年五月,根据国家一九六四年的重点工业发展规划,庆州的压液件制造业被提升到了国家工业技术战略发展行业高度,由此国家将在庆州建立全国重点液压件制造基地。 过去一年里,庆州市工业区尘土飞扬,汽车研发基地、庆州液压件制造基地、发电厂、新型纺织厂,国家四三计划重点工厂、新型半导体电子厂纷纷开工建设,一个十几平方公里的大地工上建设工作正热火朝天的展开着。 而此时的方叶却并不在国内,他和杨永福已经于五月中旬跟随国家代表团前往巴黎,参加巴黎工业博览会去了。当然他原本就打算过来的,毕竟法华集成电路产业园投资这么大,作为集团一把手不来视察一下,这就比较扯淡了。 法国作为这个时代的工业强国,方叶对这个国家同样充满着一种时代的好奇,而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踏入欧洲的腹地。 只见飞机在天空中转了一个弯,朝着地面的机场缓缓落去,五月的巴黎市景已经落入眼帘,这座城市并未想象中的高楼大厦,对于看惯了21世纪中国大城市的方叶来说,似乎显得有些过于陈旧,但远处高高的埃菲尔铁塔也已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