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望水村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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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望水村57 李浔本来十分羞耻,自己竟然会做那种梦。但感觉上腿间的黏腻后,他困惑又无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脑中念头几转,让自己冷静后下床换了裤子,再悄悄从号舍出去,将脏裤子洗了。 回了号舍,正在晾裤子,谢怀仁调侃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哎哟,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嘛。” 李浔被他吓了一跳,裤子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 “我哪有!”李浔反驳,但想起昨夜做的梦,底气就略显不足。 “还说没有,若是没有你大早上起来洗裤子干嘛?别告诉我是你尿裤子了?”谢怀仁促狭。 “粗俗!这跟我洗裤子有什么关系?”李浔皱眉,实在没搞懂两者之间的关系。 谢怀仁倏地瞪大眼睛:“小浔,你不会是第一次跑马吧?” “什么第一次?什么跑马?你到底在说什么?”李浔更是费解。 谢怀仁稀奇的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凑近道:“你先说说,昨夜是不是做了高唐之梦?然后今早裤子就湿了?” 昨夜梦中画面又浮现在脑海,李浔脸色涨红,支支吾吾。 谢怀仁看他这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他更惊讶了:“这就对了,你这就是在梦中跑马了,也叫溢精,这代表着你长大了,难道你成亲前父亲没有教过你吗?” 李浔都娶亲了,按理说应该知道这些才对。一般成亲前,家里的男性长辈都会教导这些的,可看谢怀仁李浔这样子,分明是什么都不懂。 “我爹娘在我成亲前就去世了。” “抱歉,抱歉。”谢怀仁没想到竟然说到了人的伤心事。 不过他这下也理解了,李浔在这方面完全就是白纸一张,完全没人教他。 李浔语气平淡:“没事,他们已经去世三年了,我都习惯了。” 虽然偶尔也会想念爹娘,但他已经不会为此伤心了。如今他和弟弟妹妹都生活的很好,他也考上秀才了,相信爹娘在天有灵也会很开心。 谢怀仁也没再笑话他,而是正色道:“今天哥哥我好人做到底,就教教你吧。” 谢怀仁越说,李浔越脸红,到最后红的差点都能滴出血了。不过虽然羞耻,他也听的很认真,总算明白自己今天这状况是怎么一回事。 爹不在,成亲前大伯可能觉得他还小,也从来没教过他这些。在学堂时,和他同龄的也没有,虽然和柳致远、张云关系好,但柳致远即使知道他成亲了,也知道他成亲的原因,却也觉得他还小从不会跟他说这些,张云又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更不会说这些,这就导致他在方面一窍不通。 “虽然你已经娶了夫郎了,但这云雨之事可不宜过早,不然对身体不好。”谢怀仁不放心交代一句。 平日玩闹归玩闹,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看李浔这样子平时也没人教他,他可不得多说几句。 李浔红着脸点头。 “小浔,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早成亲吗?”谢怀仁早就好奇了,想李浔十四岁就有了夫郎的可是少见。 但最开始他们的关系,这事还真不好问,后面来了书院熟悉了但也没机会问,如今他们的关系不同往日,提到李浔的夫郎他便又勾起了好奇心。 而且一个父母早逝的人,成亲这么早,夫郎年纪还比他大几岁,更令他好奇。 “爹娘去世后,留下年幼的弟弟妹妹和我,我没钱读书,就上门做了赘婿……” “赘婿!你竟是赘婿!可真看不出来啊!”谢怀仁语气都不自觉大了起来。在府城那段时间,吴小满对李浔那照顾的劲儿,比他夫人可周到多了,这可完全不像一个赘婿的待遇。 “谢兄可是介意?”李浔有些紧张。 如今大家都对赘婿不齿,他在尚学塾就被许多同窗嘲笑,虽然他已习惯,但不说在书院能少许多麻烦,因此和谢怀仁的相处中,他也从来没有提过。 他已经视谢怀仁为好友,若是他也看不起赘婿,他心里也不舒坦。 “不是,不是,我只是惊讶,要是赘婿都有你这待遇,天底下男子怕是恨不得都做赘婿!”谢怀仁忙回道。 要是放在刚认识时知道这个消息,他不可能完全没有想法,但已经和李浔认识了这么久,他也知道李浔的为人,自然不会介意。 “你继续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李浔笑了下:“谢兄,时间不早了,该上早课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 记忆拉回,谢怀仁又拦上了李浔的肩膀:“……小浔,想什么呢,耳朵那么红,我刚才说我们明日一起去踏青赏菊,你听到了吗?成不成?” “成,等会儿去和柳师兄说一声,菊花开得正好,到时我们就以‘菊’为题,比赛作诗如何?” “成,成,成!” - “出榜了,出榜了!” “超等又是那几人,他们可真厉害,我什么时候能考到超等。” “那不是废话吗?他们都在书院读了很多年书了,最少的也下场考过一次乡试了,学问能不好吗?要我说你也不差啊,甲等前几名,等他们中举了,你不就是甲等了吗?” “我看看,我是二等,不错了。” “终于,这次我终于不是四等了,再来一次,我都要退到附斋了,那可丢死人了。” “哈哈哈,知道丢人你就好好学啊!” 季考成绩终于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虽然生员只分了甲乙丙三斋,但考试成绩可是有五等、分别是超等、一等、二等、三等、四等。 其中超等只有三人,每次都能有二两银子的奖励,若是能连续四次考中超等,次年还能免除学费。 超等和一等分在甲斋,二等分在乙斋,三等和四等分在丙斋。 但四等比较尴尬,每次人数不定,是书院山长和夫子选出的学问不及格的学子,要是连续三次被选中,管你是不是秀才功名,一律都要到附斋和那些未考中秀才的学生一起学习,对这些生员来说,可谓是莫大的耻辱,会被整个书院笑话的。 李浔、柳致远、谢怀仁三人也看了自己的成绩,李浔三等、柳致远二等、谢怀仁四等。 “谢兄,没事,好好学,下次一定能考好的。”柳致远怕谢怀仁伤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多谢弟弟你安慰我。”谢怀仁其实并没有在意,不过闻言心里还是舒坦。 “你看谢怀仁,考上秀才又怎么样,还不是丁等。” “就是,这两个月还神气的不行,今年书院新来的秀才有四个,只有他考了丁等,要我看啊,指不定他的秀才是怎么考上的。” “说不定是考试当天踩了狗屎!” “哈哈哈……” 刚才说不在意成绩的谢怀仁,此时却是捏紧了拳头,以前说他走后门,现在他都考上秀才了,这些人还有话说! 谢怀仁怒气冲冲,刚想上前理论一番,李浔和柳致远赶忙拉住他,一人一只胳膊将他拽出了人群。 “气死我了,松开我,快松开我!”谢怀仁一直挣扎,但挣脱不开。 “谢兄,别气,别气,在意他们的话做什么,我们都知道你这个秀才是正正经经考来的。”柳致远道。 等谢怀仁冷静些了,李浔语气凝重道:“谢兄,你要是想让他们看得起你,以后就好好读书,我们争取下次一起考到乙斋,让他们无话可说,如何?” 谢怀仁聪明,但就是平时不好好学。平时他和柳师兄温书讨论学问,他就在一旁开小差看话本,能考好才怪了。 “乙斋?怎么可能?离下次季考也只有三个月,不可能,不可能!书院学的好的也都是在一年后才进的乙斋。”谢怀仁忙摆手。他来书院几年了,可是清楚着呢。 李浔:“怎么不可能,你院试可是考了第五,西川县在你前头的除了我,就只有一人吧,你要相信自己,拿出在府城备考时的劲头,肯定能考上的!” 柳致远:“小浔说的对,你别再想着玩了,也别看那些话本了,你想想,去年我考了十一都能在一年后进乙斋,你半年完全可以的。” 李浔:“你想想那些人,不想挣一口气吗?等成绩出来,吓掉那些人的双眼!” “好,我们一起!”谢怀仁被他们说动。 当时在府城那么用功,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吗,当时能行,现在也行,他要让那些人彻底无话可说。 “你们要是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柳致远道。他毕竟在乙斋听了这么久课,许多方便自然要好上一些。 就这样,三人除了吃饭睡觉,没日没夜的学习,灯油都比以前多用了许多。 “谢兄,你怎么又偷摸看话本!” “柳师兄,你把他话本收起来,拿回你号舍藏起来,不考上乙斋就比给他!” “啊啊啊,让我放松一下又怎么了!你们别太过分!我生气了!” “谢兄,你还想不想考上乙斋了!”你要真不想,我们现在立马不管你了。” “好吧,好吧,话本都给你们。” 谢怀仁一边哀嚎一边学,其实这也是为什么他喜欢和这两人相处的原因。若是换做那些想讨好他的或者看不得他好的,哪会如此上心,只怕恨不得事事顺着他的心。 “小浔,这句怎么理解,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柳师兄,帮我看看我这次写的策论如何?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快,快,快,要去上课了!” …… 三人互相勉励,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他们迎来了第二次季考。 三人这次考完都没有出去玩,很忐忑的等着季考出。 “太好了,乙斋,看到没有,我们都在乙斋!” 季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李浔和谢怀仁如愿进入了乙斋,柳致远虽然还是在乙斋,但这三个月下来,他的名次也往前进了好几名。 “看看,小爷我进乙斋了,怎么样,厉害不?” “上次嘲讽谢兄的,你们管好自己,先考上秀才再说!” 三人对着那几个熟面孔说了几句,看他们灰土土脸不敢吭声,高高兴兴离开。 “这下可以放松了吧,这三个月可憋死我了!”谢怀仁道。 “行,行,随你!” “好,走,我先请你们去吃饭,然后再去听曲儿。” “吃饭可以,听曲儿就算了吧……” “没意思,你们真没意思!” 季考成绩出来没几日,麓山书院便放年假了,谢怀仁不是西川县人,一放假就和他们告别回家了。 李浔和柳致远继续在书院中学习,留到了书院关门的最后一日,才一起租了辆牛车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