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书迷正在阅读:惊!老婆儿子非人类 , 第一次是柑橘味的 , 低喘 , 少将,轻一点 , 脱瘾 , 春风拂槛 , 续写:蓝色生死恋(同人) , 囚玉 , 森厨的自我修养 , 我宠爱的师弟是反派大佬怎么办 , 哥哥 , 共享天师APP
第62章 吴巨县夏日炎热, 冬日说不上冷。 但一个地区一个气候,过冬总要有过冬的样子,大木桶, 热水澡总要安排上的。 秦书家里有一个小小的浴室, 里面刚好够放上两个大浴桶, 地面铺着青石板, 顶上吊着个放东西的小挂件,有些拥挤,但在冬日格外好用。 热水一放, 屋内白雾飘飘, 没一会儿就热腾腾的了。 他们乡下,甚至县里的富贵人家基本都这么过的,毕竟这年头落后,秦书以为大延整体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是她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小瞧了这个时代了。 镇北将军府里, 几个主院子里, 都有单独的暖墙, 暖乎乎的, 驱散着大面寒冷, 再有各种大小火炉,虽然总不比现在暖气,但已经说不上冻人了。 住的房间都能想到这般, 他们沐浴的地方更是精细,毕竟这年头若是一个不注意染风寒就容易出问题。 将军府的浴室, 修得格外仔细,一个直径两米的浴池立在里面,底下扣着一层铁皮一层瓷皮, 隔住最下的大火避免烧坏池子,让水过烫,又能让水保持温热,免得洗漱过程着凉。 虽然这般会有炭火中毒的可能,但这么大的将军府,这么多下人,也不可能让主人家一个人沐浴,所以也无须担心人晕倒。 将军府的下人虽然各有嫌疑,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秦书抱着手远远站在一边,看着几个人一桶一桶进去放水,目光落在他们脸上,眼中若有所思。 众所周知,反派不是一日练成的,他们一般都会经历重大的童年阴影。 青年阴影和老年阴影…… 反正一大堆阴影。 他们的人生,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得活着给他们制造磨难;父母都是好的,那就早点死了安生,死得越惨烈越好。 秦正这几个蠢东西能混到现在的日子,就是胆大加运气好,穿书失忆那么小的概率都被他们遇到了,人嘛,蠢得不能再蠢,所以府里安插的人,也不是什么精英。 当然,指不定也有藏得深的,没看出来。但是看出来有问题的,也有好几个了。 整个将军府跟漏得跟筛子似的。 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就是府里看门干重活的仆人,这会儿左一桶右一桶热水,走在路上稳稳的,有一把子力气。他长得一般,个头也不高,看起来没什么记忆点,平日话也少,独来独往的。 秦书注意到他,是在她放了威胁的话后,这人拳头捏得极紧,脸上也带着惶恐。 对于胆小的人正常,对于他这般性子的人,其中定有内情。 还有一个人,是张氏的其中一个贴身丫鬟,长相普通,身形高挑,看起来极为精明,这么个人,目光多次闪烁着看向她。 秦书对其非常熟悉,那是想‘升职’的野心。 她不由想到了上辈子建立公司的事,初初时候,也是历经一番波折,愁得脑袋都要掉了,后面末世了,再想到那时候也只觉得有意思,就跟工作几年的人看初中生似的,格外单纯。 她当时还和好友聚在火边,一起说着这事。 可惜啊,最终物是人非。 算了,人死为大,现在天各一方,没什么好想的。 想到这,秦书呼了口气,薄薄的白雾在空中弥漫,遮住她的眉眼,她把那些过往压了下去,朝着浴室走去。 秦府的下人们说不上聪明有序,但是干活都格外利落,很快就蕴满了浴池,随后一个个退下,一个丫鬟都没有留在里面,远远守在外面。 秦书满意地点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随手点了两个人:“其他人都出去吧,你们在这里守着,别让人靠近这边。” 两人,赫然就是府里下人中占据高位的张氏的贴身大丫鬟阿碧,还有最底下守门干重活的男人李三,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被突然点到,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们看着秦书那一身普通扮相,对着她言笑晏晏的脸,脑中赫然闪过她之前笑着把王管事揍成猪头的事情,心下一凛,赶紧低下脑袋。 “奴婢/小的知道了。” 秦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知道最好,我这个人,最喜欢聪明人,尤其是犯过错的聪明人。” 犯了错,才有把柄,才好拿捏。 这个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个人莫名都懂。 他们心下一凛,下意识抬头看她,就见她已经转身离开,轻描淡写的,仿若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她确实也无须在意。 不管她以前是什么人,以后,不,她现在就已经是圣上亲封的一品国公夫人,在都城,可以说除了皇室的人,她都可以横着走,自然不用在意他们这些小卒。 他们是死是活,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眼神闪烁。 …… 秦书知道过犹不及,她若显得太过急切了,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有谈判空间。 她直接朝着浴室里面走去,寒冷冬日下,冷热碰撞,里面一片白雾,湿漉漉的,进来就一阵潮意。 秦书过去把边上的窗子打开,朝着浴池走去。 浴池里水声窸窸,白雾弥漫,高大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肩膀宽阔,凸显的胛骨随着结实臂膀动作而晃动,乌黑的长发飘散,蔓在水中。 秦书眉头蹙起:“怎么把头发放下了,大晚上的能干?” 秦衡擦拭的动作一顿,漆黑眸子看了过来,声音低沉:“你说洗干净。” 秦书:“我让你穿厚点你穿了吗?” 她瞪了瞪人,没好气地扯了毛巾,走上前去,就着蹲在边上,把他的头发从水里捞出,拿着旁边的皂粉就往上面抹,给他搓着头发。 皂粉洗头有些干,刚洗的时候不是很舒服,也没有洗发水好用,但效果还不错,反正这年头大家头发都挺多的,洗了之后披发簪发戴帽,能管小一旬。 这年头都是长发,秦书带着两个孩子,平日没少给他们洗头,尤其给娇气包秦妙,洗得勤还要求多,长年累月下来,她动作熟练得一点不比洗头师傅差。 搓发按头,清洗擦干,一气呵成。 秦衡垂着头看她,热气腾腾,蒸得他身上发红,他靠在浴池边上,结实的双臂肘在边上,随便一放,上面的肌肉突起,犹如石刻一般,不浮于表面,满满的力量感,一掌能拧断人脑袋的那种。 他低声:“这些年,带两个孩子,辛苦你了。” 秦书抬头瞥了他一眼,伸手拍在他胸口起伏的胸肌上,勾了勾上面突出的刀疤,压着声音,努力平静地开口:“还好,不比你,这是怎么弄的?” 秦衡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道,他道:“就是七年前伤的。” 秦书紧紧绷着唇,给他按头的力道也重了些,压着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你们一整个队伍全军覆没。” 几千人一夕之间全部没了,没一个剩下的,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尸体,被一把火焚了,葬在他们牺牲的地方。 当年消息传回来就是这么说的,让她想去敛尸都不能。 秦衡目光幽深:“当年,我也不太清楚,我醒过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据大将军说,是营里出了细作,和外敌里应外合,我救了他一命,后面的,就那样了。” 秦书努力压着气:“那样是哪样?” 秦衡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沉默一会儿,郑重开口:“我还活着。” 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会好好弥补她们三人。 秦书看着他满身的伤疤,呼吸重了几分,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眸也有些湿润,好在浴池边水汽氤氲,挂在睫毛上,凝成水珠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她一巴掌把人脑袋按向另一边,继续沉默地给他洗着头,目光则是落在他的背上,一寸一寸,全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从肩背一路往下,隐在水中。她没有一点旖旎心思,打了干净水给他头发清好,拿着干毛巾包好,又用湿毛巾给他搓着后背。 这人一路赶回都城,便是路上日日冷水洗沐,到底不比热水浸泡来得有效,身上的泥,简直能搓一桶出来。 秦书搓着搓着,心情一点点平复,她长长呼出口气,平静吐槽:“你这是多久没搓过澡了,都快凝成一层皮了,怪不得你脸皮厚。” 秦衡背对着她,感受着她的手在背上‘抚摸’,在温热的水中,身形一点点紧绷起来,整个人硬得跟石头似的,声音沙哑。 “没搓过,搓不到。” 听着还有几分可怜。 秦书更是心软了几分,拉着他的胳膊,把人转了个面,开始替他搓着正面。 他这人,这些年在战场上没少受伤,身形也是成正比加强,肩膀比起以前宽阔硬实不少,如果说以前还有些漫画般健美感,现在只剩下了成熟男人的强壮。 肩膀宽阔,肩胛连着大臂,粗壮修长,显得腰都细了两分,但也只是看着细。他最软的应该就是胸前的胸肌了,使劲戳还有几分弹性,别的地,都硬邦邦的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他一动不动,就坐在那儿,微微垂着头,都像是把人笼在怀里,强悍的男性气息袭来,在弥漫的雾水中,温度都好像升高了一些。 一缕发丝落下,从胸前垂到水中,氤氲落下,遮住脸上的疤痕,那种逼人的凛冽俊美感凸显起来,一身伤疤反而添加几分战损的意味,格外诱人。 奈何秦书现在只是个无情的搓澡工,眼里只看得到伤痕,只想全部检查一遍,她一巴掌拍在人胸前,冷着声:“把腿抬起来。” 秦衡没有动,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幽深的眸中,火焰跳动。 “快点。”秦书只是皱着眉,没好气地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就跟看木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 秦衡身上骤然多了两分冷意。 秦书又是一巴掌,催:“快点,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 秦衡身上冷意散去,紧抿着唇,看上去难得有些挫败,冷邦邦开口:“要看,去屋里看。” 秦书反应过来,往下看了一眼,白雾覆在水上,藏住他腰下的身形,她吹了个口哨,挑起眉头,戏谑:“想什么呢,哥哥。” 比起阿兄,哥哥这个称呼,明显更为亲近,也更为禁忌。 秦衡想到她之前编的谎言,什么寡妇什么哥哥,他眼神沉了几分:“叫相公。” 秦书翻了个白眼,沉重的心情倒是一点点散去:“美得你呢。” 她看着这人‘害羞’的模样,想了想也没难为人,就着浴池洗了洗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晲着他,伸手放在腰间,轻轻抽动腰带。 “哗——” 水声溅起,池面白雾也藏不住荡漾。 秦书看着水池里他骤然睁大的瞳孔,勾起了唇,慢条斯理地捏着腰带,稍稍理了理,装模作样地感叹:“唉,冬天到了,人都长胖了。阿兄你自己洗,我回房了,这天太冷了,我就不洗了。” 秦衡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像是野兽一般,多了些凶意:“戏弄我?” 秦书笑吟吟地走到水边,在他猜忌的目光下,光着脚丫,猝不及防一脚踹在他胸膛上,把人踹到水池另一边,然后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格外畅快,很快消失在屋内。 秦衡坐于池内,听着屋外的笑声,他垂着头看着胸口,水珠从额上落下,乌黑的长发隐于水间,藏住他的神色。 …… 秦书逗弄完人就溜了,乍一出门,外面的冷气吹来,她嘶了一声,搓着手。 屋外,阿碧和李三还在原地守着,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算得上尽职。 秦书适应了一下外面的温度,又扭了扭肩松松筋骨,便大摇大摆朝着外面走去,两个人也就和她行了个礼,目送她离开,眼看着她就要走到小院门口。 阿碧眼中闪过焦躁,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人。 “夫人——” 秦书回头,就见她就势跪下,低着脑袋:“奴婢有事禀告。” 另一边,李三也缓缓跪下:“小的也是。” 秦书嘴角微勾:“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