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夫妻:视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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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夫妻:视如己出 木桦挽: “还有你的工作环境总是干干净净的,不像我,一开工就脏兮兮乱糟糟产生无数垃圾。 “至于谈出版合同那些,我俩现在合作项目多,桑管家代表我俩去与出版方谈,比代表我去与你和出版方谈,更简单,也能谈回更多的总收入。” 苏巍: “但我总要支付桑管家些什么吧? “不然我感觉很愧疚。” 木桦挽: “桑管家帮你对外谈合同时,你有支付代理费呀。” 苏巍: “一笔归一笔。 “那只是公事费用。 “生活费用得另算。” 苏巍木桦挽夫妻最后具体是如何支付桑管家工资的,苏典作为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旁观那五人的感情及相处模式在相互愧疚中逐渐融洽,让苏典有些自我反省: “难道我之所以时不时觉得自己与老苏家这几位格格不入,就是因为我对他们没产生过愧疚感,而一直是他们单方面对我感到愧疚、我劝他们不要愧疚? “但如此动不动就对谁愧疚,不会很累吗?” 苏巍回答弟弟: “不会呀,这也是爱的一部分。” 苏典: “我觉得我不用愧疚也爱啊。” 苏巍: “对,爱当然有很多种形式。 “你选择适合你的形式就行。 “被你爱着的人都能接收到。” 总之,那五人愧疚来愧疚去,并为适应对方节奏而积极进行自我调整,最后磨合出了共同生活的良好感情。 日常时苏巍木桦挽桑殷三人过得仿佛二人世界。 逢年过节五人住到一起也不会有谁觉得束手束脚坐立难安。 一度还真衬得偶尔与他们聚一下的苏典像个外人。 不过这份“像”在苏书能跑能跳能犯熊后毫无疑问得到了缓解。 老苏家唯一孙辈的光环毋庸置疑。 其实较真说来,哪怕二三十年后,苏严桂雯泉依然不能适应“管家”这一职业。 但具体到桑殷这么个人,他俩已完全可以接受她成为他们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二老定位不好桑殷在他们家究竟算什么,但两人确定,在老苏家家族会议时,只要桑殷有空,他俩就希望她能参与。 就像两人虽然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方便亲自养宠物,但很乐意在家族视频会议时看到苏云出现在画面中。 苏巍对气候、对空气质量要求比较高,但对生活环境的其他方面他其实比较随遇而安。 居住条件无论是简陋还是奢华,进入工作状态时的苏巍基本感觉不到区别。 苏巍深知自己对“简陋”的包容下限,所以自然会担心一不留神累得木桦挽也陪他适应她所适应不了的简陋。 木桦挽笑道: “这一点上,你可能需要特别适应桑管家的存在。 “有桑管家在,不会出现‘一不留神进入简陋环境’这种情况。 “桑管家会让我们在进入任何一种环境时,都是故意的、有所准备的。” 苏巍最初对桑殷的要求只有一条:在他思考时别打扰他。 木桦挽: “这完全不是问题。 “因为‘为创作提供良好环境’也是我的一贯需求,桑管家在这方面是绝对的熟手。” 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苏巍果然没有感受到分毫来自桑殷的打扰。 甚至因为各种琐事都有桑殷处理,苏巍不得不分心的频率还更低了。 桑殷则客观评价: “苏巍先生需求的创作环境比桦挽女士的标准低很多。” 苏巍: “应该的。画画的装备肯定比写文的多。” 木桦挽: “她指的主要是我画画时需要安静,你则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吵闹。” 苏巍: “因为一部分吵闹也能带给我创作灵感。” 苏巍确实不排斥吵闹。 因为苏巍小时候苏严桂雯泉很注意给他提供安静的休养环境,所以那少数接触吵闹的时间往往对应着苏巍身体状况还行、可以出门逛逛。 于是,苏巍潜意识中将“热闹”与“健康”“放松”做了关联。 哪怕他自己因为身体始终经不起折腾而不会太参与进热闹中,但他挺喜欢旁观别人热热闹闹的。 这也是苏巍会喜欢老简家那群人的原因之一。 那家子人聚到一起永远不会冷场。 只有“热闹”“很热闹”“特别热闹”“热闹到激烈动手”这些区别。 苏巍对故乡没有执念,但对家人有。 所以如果有可能,苏巍确实也想要回竹城定居。 哪怕依然不能住全年,但如果能住大半年,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也更充裕些。 现在苏巍的存款已足够多,哪怕他这个快六十岁的人近几年的写作数量已相当少,但以前的书还持续不断带给他新的收入。 物质方面苏巍早已没有欠缺,便格外在意感情。 正好苏典提前退休,苏书又做着一份可以待在家里完成的工作,让苏巍很怀念小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光。 聚在一起并不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随意聊聊天,或者安静地感受家人的呼吸声,都很美好。 对木桦挽和桑殷来说,温城才是她们客观意义上的故乡,但正如这些年来苏巍将温城当作了他的另一个故乡那般,木桦挽桑殷也认了竹城的故乡地位。 对于这些感性的人而言,一个地方只要有感情好的亲人长住,便都可算是故乡。 苏巍与木桦挽早已接受自己基本不可能有亲生孩子,所以从苏书出生起,二人就拿苏书当女儿看。 在苏巍早早拟定、定期调整的遗嘱中,一直都有苏书的一大份。 单说血缘关系,苏书于木桦挽其实算外人。 但在感情方面,木桦挽对苏书却远比对她那些有血缘的木家小辈更亲近。 多年以来,木桦挽与木家小辈都几乎只在过年时有所接触。 木桦挽甚至记不全那些小辈的名字,只靠着对图像的天赋记忆力记住了他们的脸。 小辈们毕业、结婚等大事,桑殷会以木桦挽的名义送出礼物,但木桦挽最多看一下礼物是什么,对收礼者则很少上心。 而对苏书这边,木桦挽不仅亲自琢磨礼物,云纹杂货铺现在使用的云纹、简笔画猫,木桦挽也参与了一部分。 虽然参与得并不太成功。 因为木桦挽直接画的图,哪怕尽量简笔画了,依然与苏书想要的风格有点差别。 所以每次木桦挽提供画后,还会将“无限制修改权”附赠给苏书,方便苏书再做调整。 木桦挽对苏书所做的调整仔细琢磨过。 首先,木桦挽肯定,苏书调整后的确实与云纹杂货铺的风格更契合。 其次,木桦挽自己多次尝试后,依然不能直接画出那种风格的画。 这肯定不是技术问题。 不是木桦挽自负,但在绘画方面,论天赋、论努力、论经验,苏书全都与她不在一个层级。 所以完全没道理有什么绘画技术是苏书能掌握木桦挽却甚至理不出头绪的。 苏巍倒是隐约找到了根源,建议过: “要不你学学微积分?” 木桦挽: “……啊?” 苏巍: “就是,书书的风格应该有着严谨、数据化的气质在里面。 “以前我拼不好我弟的模型,他就建议我学一下用直尺量角器画结构图。” 木桦挽好奇: “于是你学会了吗?” 苏巍很坦然: “我放弃了。 “我选择给他买新模型,这样我和他都高兴。” 木桦挽点头,然后说: “但我的情况跟你还不一样,因为你说的那种模型结构图,我会画。 “我认真学过画零件三视图,就是仔细标数据的那种。 “虽然确实画得不多,但至少也算是掌握了基本规则。 “即使苏书学了这个专业,但她亲手画的三视图很可能没我多。” 苏巍一针见血: “所以在三视图上标出的那些数据,你都完全理解了它们的含义吗? “你确定你所标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正确的吗? “你的三视图交给其他人,能加工出对应的、可用的物品吗?” 木桦挽: “……” 木桦挽最终从善如流,也放弃了模仿苏书的风格,只提供木桦挽自己风格的作品附加修改权。 不过苏书请木桦挽帮忙画的时候很少,绝大多数时候苏书都是逮着实物模特自己画。 不追求美感,只要能看出是云纹杂货铺风格就行。 反正云纹杂货铺最主要的特色是实用与小惊喜,而不是美。 顾客们也已经接受了云纹杂货铺老板在审美方面存在巨大的进步空间。 木桦挽对木家小辈倒不是一开始就如此冷淡,至少在她大哥的第一个孩子木飞予年幼时,她也将那孩子视如己出。 可惜,随着木家公司的发展壮大,随着小辈们逐渐成年,木桦挽眼睁睁看着木家内人与人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功利。 连曾经与她约定小秘密、有什么好东西都欢欢喜喜与她分享的木飞予也开始对她进行算计。 甚至被她发现并指出后,木飞予还云淡风轻地回道: “所以你损失了什么呢?不是反而赚了吗? “别这么天真,姑姑,小孩子的世界才严格区分敌我,大人的世界重要的只是利益。 “我们最终获利了,这不就够了吗?” 这使得木桦挽对除父母和大哥之外的血亲感情要么越来越淡,要么根本没机会浓。 尤其木飞予正式继承公司后,在木桦挽的同辈及小辈亲戚眼中,木桦挽这位前前任老板的女儿、前任老板的妹妹、现任老板的姑姑、干拿股份但从不参与公司经营的大小姐,地位就越来越微妙。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