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府城炸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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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府城炸鸡店 来福蹲在桌上, 得意地晃着尾巴,嘴里吱吱叫着,一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讨巧样。 孟娇好奇拿来一瞧, 瞬间惊掉下巴,刚想说这画工不错, 就被傅胜年一把捂住眼睛。 “不许看!”傅胜年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道:“这种辣眼睛的东西, 小孩子看了会长针眼!” 孟娇被他捂得严严实实, 眼前一片黑,只能听见周围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扒拉了两下傅胜年的手指,没扒动,只好作罢。 沈百万见孟娇被捂了眼, 好奇心更盛, 凑过来往那画上一瞄。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让我瞧瞧。”他眯着眼, 乍一看没瞧出来是自家侄儿, 只看见画中人眼神迷离, 姿势销魂。 沈百万直呼世风日下,“还有这样的风流子竟挣这样的钱, 要是我家孩子, 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说得义愤填膺, 唾沫星子横飞。 沈砚诀脸都绿了。 沈百万又定定看了一眼, 终于反应过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立马回头招呼小二:“锅底都快烧干了,还不续水,没眼力见儿的!” 小二被他吼得一愣,赶紧提着水壶跑过来添汤。 沈百万趁这功夫, 一把从来福头上摘下自己的万字帽,戴回脑袋上,也不介意帽子上沾了墨迹,往下压了压,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脑门。 沈砚诀盯着自家三叔,眼神像刀子。 韩刺史忽然发现满桌人脸色都不太对,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沈砚诀腿上那张画上。 “这是什么?”候在一旁的小厮李安来不及藏起来,被韩刺史夺过去看了个正着。 李安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韩刺史把画抽走。 韩刺史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画中人明显是沈砚诀,没跑了! 韩刺史掰着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到底是谁那么色胆包天!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压下怒火,干笑两声,告诉自己这小女儿毕竟是亲生的,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姑娘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一旦公之于众,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岳丈家和沈家的世交关系恐怕毁于一旦! 可那股火还是蹭蹭往上冒,这个不省心的,竟还敢找人画这玩意儿!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捅出来! 电光石火间,他已经想明白了利害关系。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于是韩刺史作出了一个惊人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泼猴,哪里捡来的烂画,也敢拿来污人眼睛!”还一边撕一边吩咐小二,“再上两盘萝卜,给大家解解火,压压惊!” 随即又暗暗瞪了韩四一眼! 韩淑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忽红忽白,手指绞着帕子,绞得都快破了。很明白她父亲那一眼的意思,回去再跟你算账。 来福被他这做派吓得一愣,歪着脑袋,吱吱叫了两声,一脸无辜。 而韩刺史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孟娇的眼睛! 她也不得不佩服韩刺史处变不惊的老辣,反应还算快,撕毁了证据,稳住了场面,他老韩家的面子也算保住了! 这事儿放在当代,就像有人被ps了不雅照,处置起来也是非常棘手,整不好就身败名裂了,哪怕受害者性别换成男的,也是硬伤。 孟娇默默同情沈砚诀三秒钟,这孩子刚从鬼门关逃回来,这会儿又被疯狂迷妹摆了一道,希望他不要产生啥心理阴影。 于是孟娇清了清嗓子,安慰道:“你别放在心上,这年头胆大妄为的人不在少数,或许也只是画得相像呢!”说罢,若无其事地看了韩四一眼,这丫头瞧不出来啊,不顾名节,私底下玩得还挺前卫。 此时,沈砚诀急火攻心,怒不可遏,已经完全不怕毛茸茸了。也意识到自己刚上楼那会儿为什么总觉得被人盯着,原来竟有人对他干如此下流卑劣的勾当! 他脸色铁青,喝令小厮带着来福去搜查指认:“李安!还不快带上它,去楼下搜!” 李安一激灵,不敢耽搁,赶紧出去办事,来福挣扎着不肯跟下去,李安怕被挠,只好作罢! 韩淑媛生怕那两个蠢货被抓个现行,辣红的脸也更白了,暗暗祈祷那俩蠢货躲得越远越好,又暗自庆幸这事儿从来都是丫鬟婆子出面,弄个死无对证完事儿,自己抵死不承认,岂奈我何! 万一沈哥哥想我这一片痴心,保不齐会感动的直接上门提亲。想罢,又不由地娇羞一笑,瞬间又好似名媛淑女附体! 把边上的韩智羽看得心惊肉跳,他四姐莫名和当初祖母养的戏班里那个常扮演崔莺莺的青衣完全重合了! 二舅刚才竟顾着吃了,还把大家没吃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划拉给了来福。 二舅没来得及去凑个热闹,但也不遗憾就是了,毕竟他也看不懂画,也不知道大家为何反应那么大,刚想问明缘由,就被孟娇拉走。 孟娇和傅胜年也不好插手俩家的私事,恰好也吃饱喝足,只得找借口赶紧开溜。 三日后,府城东大街上,又一家新店开张。 韩智羽看着火锅店红红火火,也心痒难耐,知道孟娇为钱发愁,只得帮着扩充开店,顺便找药材,报答傅胜年的救命之恩。 “孟氏炸鸡”的招牌挂起来,黑底金字,擦得锃亮。门口围满了人,排队的队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又排出去十几丈。 韩智羽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竹青色锦袍,头发用玉簪束起,满面春风,笑着招呼过往的行人:“来来来,开业前三天八折!尝一尝,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他身边站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忙着收钱和招呼客人。炸鸡的香气飘出老远,勾得路过的人直咽口水。 孟娇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傅胜年站在她身边,淡淡道:“他不怕他爹打断他的腿?” “怕什么,他爹追着打,他也得开,这是在报恩呢。” 傅胜年瞥了她一眼。 孟娇道:“你救了他一命,他找不到药材,就想着开店赚钱帮咱们。这份心意,你权且领下吧。” 傅胜年没说话,只得由他去,反正自家得利。 韩智羽瞧见他们,连忙迎上来:“快进来尝尝,我这炸鸡可是严格按照孟姑娘的方子做的,味道应该差不离。” 孟娇跟着他进了店,看了看店里的陈设,点头道:“不错,干净利落,布局也合理。” 韩智羽得意道:“那当然,这可是我娘的铺子,现成的,收拾收拾就能用。我都没来得及通知邱侗和谷道轩那俩小子,自己就先干起来了。” 俩人打着趣,孟娇怕时间长了供不应求,还给他支了个招,让手下掌柜与附近村民和庄户签个养鸡收购契书,这也是福泽一方之举。 正好当初和孟娇一同来府城的李大嫂也是其中一户,哪怕被渣男渣,今后也不怕生活没有个进项依仗,因为她自己就能顶半边天。 …… 孟娇想着去南疆采红蟾花的时机到了,去之前也该回趟家看看姚氏和孩子,正好也快过年了。 今日,正好文锦书肆的李掌柜探亲归来,文瑾和傅胜年与他有事相商。 孟娇识趣回避,正好自己也有的忙。 傍晚,天刚擦黑。孟娇从城郊李大嫂母子家回来,那女人见了她,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拉着她说了半天话。 她留了些银子,又跟她说好了养鸡的事,这才出来。 等孟娇入了城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上行人渐少,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远处的店铺开始上门板,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 她走在巷子里,心里盘算着回家要带的东西,给姚氏的布料,给大宝的启蒙书,给二丫的绒花,还有…… 忽然,她脚步微微一顿,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走路声,是那种刻意放轻但又有些跟不上节奏的脚步。她快对方也快,她慢对方也慢,像尾巴一样甩不掉。 孟娇眉头微挑,也不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又跟了上来。 孟娇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穿过两个岔口,又翻了一道矮墙,动作利落得像只野猫。她蹲在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等了片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又渐渐远去。 她勾起唇角,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巷子另一头出来,往客栈方向走。 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归于寂静。 她加快脚步,想赶在宵禁之前回客栈。 刚走到一条巷子口,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孟娇……” 那声音恐惧中带着尖利,像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还带着一丝急切。 孟娇脚步一顿,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她皱了皱眉,正要往前走,忽然头顶一黑,一个麻袋兜头罩了下来! 孟娇眼前一暗,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进巷子深处。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可那麻袋捆得紧,双手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她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说:“快走!别让人看见!” 然后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恢复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客栈里,傅胜年刚和文瑾他们谈完事,正等着孟娇回去。可左等右等,依旧不见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