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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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阿摩利斯并没有笑的意思,贝杜纳也明白这人不爱拿自己的女伴当作开玩笑的谈资,体面地结束谈话。 他举手投降,“好了,不开你们的玩笑了,那既然决定回去了,那就祝你们在巴黎度过一段最甜蜜的时光。” “会的。” 在走之前,阿摩利斯又从贝杜纳的柜子里拿了几个小方盒。 贝杜纳试图阻止:“你自己没有吗?” 为什么时不时就来抢他的。 “已经用完了,这个就当送别礼物吧。” 没有保护,庄淳月根本不让他碰。 “啧,没必要这么拼命吧,等等,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假惺惺来跟我告别的吧?” 阿摩利斯头也不回地走了。 — 而庄淳月也在等,等到阿摩利斯对自己腻烦的那一天。 可直到圭亚那的小雨季就结束,旱季来临,一切都没有变。 圭亚那的海岛上,气温仍旧适宜,所以庄淳月坐在窗沿,吹着从大西洋来的风,也不觉得冷。 阳光重新眷顾这座海岛,照进屋子,同时灼烧着庄淳月的脊背。 多久了……她不清楚。 在往复的抟捣下,她的背上大概印上了窗网的梅花图案,可此刻需要关心的是别处。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她乞求。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心急?” 阿摩利斯擎着窗条,将她困在自己和窗户之间,肩背带着山峦一般磅礴的气势,紧绷时像苍鹰收拢的巨翼。 他太喜欢待在这里,那让一切都有了意义。 在出就时,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付出循着狭径,如何游到她的小房间里,落地生根。 他甚至在想,或许他们可以生个孩子,用以纪念这段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被阿摩利斯否定,那绝不是美好的结合。 他离开了,庄淳月被带得往外拖动了一下,从窗台边缘跌了下去。 阿摩利斯将她接住,抱回那张胡桃木床,庄淳月将脸埋在他肩上,眼泪有点烫。 ----------------------- 作者有话说:萨提尔: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 阿摩利斯:你出去吧,她选了我。 庄淳月:有可能的话,我想让你们两个都出去。 阿摩利斯:你选了我,你选了我,你选了我…… 庄淳月:要是这个影子能把你弄死,我会选影子。 第65章 初雪 这几个月的等待里, 庄淳月不是没有想过动手。 她曾试图将变质米饭养出的霉菌投入阿摩利斯的咖啡豆里,之后每一天她都回去数一数,结果豆子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阿摩利斯不喝,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庄淳月培养这点“毒药”不容易,她还是决定找机会试一试。 便在晚上煮了一壶咖啡,让办公室里的阿摩利斯能看到她,自己靠在橱柜边假装在喝。 咖啡的香味飘了出去。 她眼珠时不时往外瞟,阿摩利斯果然起身走了出来, 庄淳月不得不后退,将手臂撑在她两边。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庄淳月将咖啡杯举起来, 问道:“咖啡,喝吗?” “好喝吗?” “嗯。” “再喝一口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庄淳月就意识到不对了, 但她还是要硬着头皮演下去。 只喝一点点,应该不会有事的…… 在嘴唇要接触到杯沿的时候,阿摩利斯将咖啡杯取过,扔出了窗外, 随便将一整罐咖啡豆丢进垃圾桶。 “我前几天发现咖啡已经变质了,忘了告诉你。” 庄淳月手心冒汗, 结结巴巴:“是吗,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喝下去了, 我不会出事吧?” “所以你宁愿自己有危险,也要带上我?” “你明知是毒咖啡还看我喝下去,坏的不是你吗?” 阿摩利斯不听她诡辩:“弗朗西斯已经死了,我算来算去,我是不是这世界上最被你讨厌的人?” 庄淳月无话可说, 脸上全是“随便你把我怎么的吧”的意思。 “那就是了……” 阿摩利斯慢慢掐着她的腰,把她推坐到橱柜上,就像每天早上让她坐在浴室的盥洗盆边一样。 这个场面太熟悉,庄淳月下意识就搭上了他的肩。 阿摩利斯靠近,捧着她的腰,浅浅地啄吻她的唇,然后舌尖轻勾,奶油一样划在唇间,亲得脑袋不时上仰又下点,时钟一样交错着辗转。 吻到呼吸杂乱,阿摩利斯才分开。 两个人睁开眼睛,庄淳月嘴唇黏红,眼里都是疑惑——他不该生气发火吗? 阿摩利斯捏着她的脸,让她的唇嘟了起来。 “告诉我,和一个全世界你最讨厌的人接吻,感觉怎么样?” “……” 庄淳月还是不说话。 手掌在她腰侧慢慢摩挲,他说道:“都知道为我摆开腿了,我怎么还舍得责怪你。” 一句话,气得她跳下橱柜去。 阿摩利斯把人接住,继续气她:“真的毒死我,谁能让你享受这些,嗯?” 说完将她抱到了卧室去。 庄淳月在晃动的视线中逐渐明白——萨提尔和阿摩利斯只怕并没有完全决裂,虽然再没见过他,但庄淳月总觉得萨提尔一定藏在很近的地方。 他成了新的狱警,替阿摩利斯监视着她的一言一行。 在和阿摩利斯厮混的时候,庄淳月不得不担心,“萨提尔真的看不到吗?” 她不想被人旁观。 “我不会让任何东西看见,专心一点,看着我。” 看来萨提尔被放在了办公室里,在那之后阿摩利斯就没在办公室同她厮混过。 思绪到这里就断了。 从贝杜纳那里顺来的东西被一个个拆开,又打结丢了出去。 “你……”庄淳月已经有些脱水的预感,“这样不会死吗?” “不是正好合乎你的心意?” 从厨房到卧房,落下海平面的太阳扯上了黑色的幕布。 阿摩利斯已经学会了怎么让愉快延续下去,庄淳月眼前白光晃过几回,他都未曾离开过。 鎏金黄铜钟敲过12点。 阿摩利斯起身,将脊背和胸膛的汗拭去。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下一次再被发现,我会把你留在圭亚那,自己回去。” “回去?”她脑子还不会思考。 “巴黎,你忘了吗,我们会在年底抵达巴黎。”这是阿摩利斯曾经对她承诺过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圣埃尔-密克隆群岛处理一点事情,然后,我们就回巴黎。” 庄淳月睡意一扫而空。 她有时候都忘了时间,因为每一天过得都一样。 没想到已经是9月了,距离她来到圭亚那已经半年了。 走的时候巴黎寒风凛冽,这时候再回去,还是冬天。 “那我的案子……” “放心,回去之后我会处理好,你的案子会彻底消失。” 让案子彻底消失。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庄淳月咬着嘴唇,百味杂陈。 “回到巴黎之后,我能继续读书吗?”她问出了一个问题。 阿摩利斯动作顿住:“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不愿意庄淳月和太多人接触,去读书会让她有更多机会逃跑,虽然他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