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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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本该是后者的…… 闲适漫步，沉浸在这份带着淡淡感伤的怀旧氛围里，像个文艺片主角一样，让风吹动他幻想中还穿在身上的宽大袈裟，思考人生、友情、亲情之类的哲学命题。 本该是这样的…… 如果他的口袋没有突然狂躁震动起来，然后用蟹老板的声线大叫“今天放休！今天放休！”的话。 “今天放休！今天放休！不用来农场！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今天放休！今天放休！不用来农场！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今天放休！今天放休！不用来农场！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 重复了三遍，疑似不主动操作些什么还会持续复读，超——大——音量。 大到周围10米距离内的人都向他投以“噪音污染源”的惊诧眼神。 大到让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夏油某脚下生风，恨不得变身多足虫溜走。 夏油杰：……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他—— 一直看着他……永远看着他…… 永远…… 他飞快地掏出那个农场主特供的手机，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触屏示意自己收到了消息通知。 世界，清静了。 *夏油杰，正在伤心欲绝。 ……但这和农场主又有什么关系呢，农场主只是好心提醒，只是不想辛苦的长工还要冒雨赶回去浇水罢了。 . . 「青叶城西」 刚结束完下午的训练，汗水还在地板上留下未干的痕迹，队员们正三三两两收拾着背包准备回家。 突然，窗外毫无预兆地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和玻璃上，瞬间织成一片密集的雨幕，将体育馆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正是说变就变的天气，夏雨来了。 “哇啊！这雨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花卷贵大扒着窗户往外看，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都看不清有没有没打伞的人在狂奔。 “啧，没带伞啊。”松川一静动了动耳朵，坐在地上双手按摩着自己的腿部肌肉。 “别急，”沟口指导看了看手机，“气象雷达显示是强对流阵雨，范围不大，应该很快会过去。大家先在馆里休息一会儿擦擦汗吧。” 扒在门口眼巴巴看雨的队员们松了口气，纷纷席地而坐。 短暂的安静后，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身体松弛下来，疲惫和无聊感开始蔓延。 九条神谕抱着记录板检查完最后的数据，看到地上一滩一滩的人…… “既然暂时走不了，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游戏大王·异世界小游戏推广大使·堂堂农场主是也！ “近几年在青少年心理课上挺流行的，叫‘说说身边人的优点’。” *五条悟：这样友好的游戏你从未和我玩过……倒是也和他们玩女巫的毒药啊喂！！！！ “诶——？” “优点？” “好肉麻……” 队员们面面相觑，反应各异。 尤其是手上小动作不断，把水瓶抛来抛去试图在地上一次性立正的及川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夸张地摆着手：“小神谕~这种像联谊活动一样的游戏不适合我们热血男子汉啦！我们应该讨论战术！战术！” “哦？刚才不是都讨论完了吗，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坐在他旁边的岩泉一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觉得挺好的。那就从我开始吧。” *好人啊iwa酱！ 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当然，主要是及川彻安静下来就显得安静……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岩泉一身上。 岩泉一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及川彻。” 被点到名的及川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这家伙，”岩泉一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表面上总是嬉皮笑脸，看起来轻浮又自恋，关键时刻还容易掉链子……” “喂喂iwa酱！”及川忍不住抗议。 “但是，”岩泉一打断他，语气变得更加沉稳而真挚，“他是一个内心非常强大的家伙。” …… “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陷入多么糟糕的境地，他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他会害怕，会紧张，但最终都会咬着牙顶上去，为了托出那一个可能扭转局势的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我们每一个人能接到他的球。这种‘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作为二传，他是值得所有人信赖的‘指挥家’，作为队长，他是我们的骄傲。” 岩泉一的话音落下，体育馆里一片寂静。 及川彻完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平时能言善道侃侃而谈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平静却滚烫的话语，直击他内心最深处。 这份沉静语气下的真挚深深感染了每一个人。 “那、那我也说！”花卷贵大立刻举手，指向松川一静，“松川啊，看着懒洋洋的，其实观察力超强！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手的弱点，拦网预判超准！而且特别可靠，他在后排接球的时候，总感觉特别安心！” 松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花卷才是，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刻非常冷静，调整攻击的时机抓得很稳。”他有些不适应似的抖了抖眉毛，“而且…像块吸水性很强的止汗带，能吸收掉队伍里很多不必要的焦躁感。” 这个奇怪的比喻引来一阵哄笑，但花卷却咧开嘴，用力捶了松川肩膀一下。 “渡前辈的防守简直像城墙一样！”金田一勇太郎大声说。 “国见的球商真的很高，处理球特别聪明！”矢巾秀也加入进来。 …… “及川前辈的托球，每次都让我觉得‘啊，就是这里！’好厉害的！”一年级的球员们也鼓起勇气加入对话。 夸奖像接力棒一样传递下去。 开始还带着点玩笑和羞涩，但说着说着，气氛变得认真而温暖。 大家看着彼此，眼中映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队友，而是看到了对方身上那些平时可能被忽略、却真实闪耀着的品质：坚韧、可靠、敏锐、冷静、热情、信任…… 入畑教练和沟口指导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孩子懂事，家和万事兴。 趁着大家热烈讨论的间隙，沟口指导悄悄走到九条神谕身边，低声问：“怎么突然想到让大家玩这个游戏？” 九条神谕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狡黠了然的微笑，没有回答。 沟口指导看着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也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被名校推崇的小经理，好像真的有魔力。怪不得音驹和稻荷崎的教练都对她赞不绝口。 九条神谕的目光重新落回场内坐成一圈的队员们。 及川彻似乎已经从岩泉一的“暴击”中缓过神来，虽然脸还有点红，但已经开始夸张地回应着大家的夸奖，甚至反过来精准地点评着每个人的优点。 他看人看事本就敏锐，虽说平时也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大家，但此刻伴着雨声，在这样一个大家安安静静注视着彼此的场合下，那些动听的描绘效果更是被放大了数倍。 岩泉一抱着手臂坐在他旁边，表情依旧酷酷的，但眼神放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花卷和松川互相吐槽着对方刚才的“优点描述”，手上小动作不断，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金田一和国见在低声交流着什么，眼神在几个前辈身上转来转去，渡亲治憨厚地笑着…… 每个人都希望把这一刻留存在心中最宝贵的记忆宫殿里，在未来的失意时刻掏出来拥抱自己。 …… 窗外噼啪的雨声成了背景音乐。 体育馆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汗水更浓烈、比胜利更温暖的气息。 少年们的话语交织，眼神碰撞，那些平日里隐藏在日常训练、战术板、胜负压力下的羁绊，此刻被清晰地勾勒出来，浓得化不开。 ——为什么要让他们玩这个游戏吗…… 九条神谕托腮偏头去看雨，馆里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是asmr。 因为……这支队伍，羁绊太灼人了啊，一旦发现就不能轻易放过呢。 尤其是三年级—— 彼此信任，彼此支撑，那份三年磨砺出的默契和情谊，早已融入每一次传球救球、每一次眼神交汇之中。 无需言语，便足以撼动人心。这个游戏，不过是让他们将这份灼热的情谊看得更清楚一点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