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修真小说 - 嫁给前任他表叔在线阅读 - 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 许流玉有些猝不及防,怔了一下才回道:“我哥哥没中,他那位好友倒是中了, 我哥哥心中不免抑郁,放榜之后就去抱节斋读书了, 想着日后再考。”

    贺君升回道:“倒是要恭贺那位则行兄了,不只有潘安之貌, 还有鸿运当头, 嫂嫂不必心急,我也没中,令兄文采斐然,他日必定能高中的。”

    “多谢妹夫, 我日后见到他, 会和他说的, 愿你们日后都能高中。”许流玉说。

    这时郭氏问:“我记得洛阳那个侄女, 嫁的是姓宁?上次她还说她家独子在京城什么书院念书, 中了进士。”

    窦氏回道:“好像是说的明德书院,竟是她家儿子吗?”

    “宁这个姓倒也不多见。”郭氏说着看向许流玉:“你们刚说的那位, 可是洛阳人?”

    许流玉迅速思考了一通, 天长日久, 温家人总会知道宁知和她哥哥是好友, 也会知道他常去许家, 她理该清楚,若是隐瞒,反而让人生疑。

    她便回道:“正是洛阳人,也正是家中独子。”

    窦氏道:“那准是,上次她过来, 正是老爷子病重的时候,我也没和她多说话。”

    “是啊,没想到绕来绕去,倒都是认识的。”郭氏说。

    小宝宝哭起来,这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许流玉松一口气。

    其实当初决定嫁给温霁安,非常仓促。

    前脚被宁知和宁夫人气到,决定和他断绝往来,后脚就听到姨妈的消息,说侯府在择亲,而且是从急,因为家中老侯爷病了,正好长孙大龄未婚,便要在这个夏天订婚成婚,给老侯爷冲喜。

    而且温夫人还真看中了她。

    许家在打听之后同意了,婚事也就开始办起来,一开始说好的急办,以致直到成婚,许流玉都没想过一个问题:既然两家是表亲,以后总有见面的时候。

    宁夫人显然不想断了这门亲,以后宁知回了京城,做了官,说不定也要来温家走这门亲戚,所以极有可能,他们还会见面。

    她当时只想着嫁到温家来,成为他们家高不可攀的对象,倒没想到怎么以表婶的身份见他。

    所以今日在温家听见宁知的消息,她只觉得惊愕、无措、紧张。

    随后又想,她紧张什么?见面又如何,谁怕谁?她是长辈,该行礼该叫人的是他!

    直到晚上,许流玉趴在桌上,就着烛光在墙上做出各种手的形状,开始想起一个问题,宁夫人有将她成婚的消息告诉宁知吗?宁知知道后是什么想法呢?

    或者他已经回了洛阳?

    谁知道呢,这些好像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而她的夫君,今晚已经让人传话过来,不回来了,就在枢密院值班。

    她决定早点睡,也不要想宁知了,虽说她在想什么温霁安也不知道,但这样不好。

    不对,他这么勤勉说不定也是化思念为动力,她再想一想,好像也没那么过分。

    所以到时候她该穿哪件衣服,戴什么首饰?

    说罢起身,大半夜的将自己秋天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仔细挑了挑。

    要一种全新的感觉,好看又雍容华贵的,最好带一点受夫君器重恩宠的感觉,挑了半天,却一件都不合心意,不是太娇嫩,就是华贵但有点显老气,她不喜欢。

    所以最好是制两件新衣吧,就为那天准备着。

    直到熄灯睡觉那一刻,她还在想衣服要什么颜色,做成什么款式。

    到第二日,还没完全拿定主意,婆婆却突然又问起她宁知的事。

    郭氏道:“那宁则行,既是中了进士,想必人品才学也是不差的,采英家的姑爷又说他貌若潘安,你可见过?真是貌若潘安吗?”

    许流玉真想说她没见过,不知道。

    但是……明显这事瞒不住,宁知在明德书院读书三年,三年间都有到许家做客,有年盛夏太热,书院放了半月消暑假,他那半个月都待在许家。

    许流玉不可能没见过他。

    她回道:“见过,君升妹夫说得没错,确实生得好看。”

    郭氏点点头,随即看向许流玉,随口道:“你当时没订亲?你哥哥既与他相好,怎么没给你们撮合这门亲事?”

    许流玉心中一震,有些着急,却也能很快意识到这就是妇人的习惯而已,觉得既是适龄男女,怎么没议亲呢?

    许流玉道:“他们在洛阳可是书香门第,听说祖上做过丞相的,我家那样,怎好意思高攀?”

    郭氏不在意道:“祖上?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呢,如今也不过有个老二在做荫官罢了。”

    许流玉又补充道:“反正我听我哥哥说的他们家挺厉害的,别的也知道不多了,而且我还有个堂姐没订亲呢,家里都在给她张罗,还没轮上我。”

    郭氏笑了笑,回道:“你堂姐我见过,模样没你好,确实要比你着急一些。”

    说完,她凝神半晌,问:“你觉得,他与采月能相配吗?”

    她就知道!许流玉最初听到婆婆提起宁知就觉得不是好事,一个家里有闺女的人,突然打听起一个年轻男人来,一定是抱着这种想法的,没想到婆婆真提了出来!

    可千万不要,她的确是生气了加上碰巧,做了宁知的表婶,却也没想同时再做他的嫂嫂啊,这也太乱了点!

    而且两人一直不见面,便没什么好说的,过去那些事都不会放在心上,若真成了这么近的亲戚,肯定走动也多,来来回回,说不定就让人知道了,那多尴尬?

    许流玉连忙道:“采月的话,他们家身份会不会太低了点?”

    郭氏回道:“那孩子既中了进士,倒也算有出息的,回头让穆声多少帮扶一下,应该能有前途。采月性子文静温吞,找个门第高但霸道的不一定好,若有合适的郎君,家世差些就差些吧。”

    “那他们家还在洛阳呢,过来也得好几日行程。”许流玉说。

    郭氏点点头:“这倒是,好像得走五六日?若真是人好,倒也说得过去。”她又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说道:“我等等,和采月说说。”

    说完似乎越想越合适,又开口道:“罢了,现在就叫她过来吧,她要是推托,你帮我劝劝。”

    许流玉内心哀嚎,却不好拒绝。

    温采月本就住在这边厢房,离得近,很快就过来。

    屋中娘亲坐在榻上,嫂嫂坐在榻边的椅子上,她进门见过娘亲后便挨许流玉坐下,问郭氏:“娘找我有什么事?”

    许流玉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从未有过的端庄模样,不声不响,郭氏道:“你昨日可曾听到那个中了进□□家郎君的话?我想了想,他年龄好似与你正合适,又还没订亲,听说长得也好看,你嫂嫂见过,也是承认的,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温采月问。

    “还有什么如何,当然是你的亲事,从今年到明年,这是咱们家最要紧的事。”郭氏道。

    温采月嘟起唇:“他们家那个宁夫人我不是叫表姐吗,那他就得叫我表姨了,和我差着辈呢!”

    许流玉轻笑,暗想还有这茬,自己竟给忘了,采月真是好样的,没有一听说貌若潘安就答应。

    郭氏道:“差辈算什么,咱们两家也不算近亲,差一辈就差一辈吧,到时候就按姻亲叫。”

    温采月低头不吭声,半晌她才道:“他好像比我大吧,又中了进士,难道还没订亲么?”

    这话一说,大概就是差不多愿意了。

    许流玉煎熬地闭上眼。

    郭氏回想一下:“好像说是比你大,比子明小,年龄是合适的,他既在读书,想必家里就是等着他中功名了再议亲的,早早议了,岂不是叫白折了这功名?”

    郭氏的话让许流玉懊恼自己曾经的天真愚蠢。

    她与宁知相见,正是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娘也开始帮她议亲了。

    但她与宁知其实是一见倾心,见了宁知后她就没有了议亲的心思,对哪家儿郎都不在意,后来家中知道了她和宁知的事,觉得宁知人也很好,家世也好,心中欢喜,便不再着急她的婚事。

    当时娘心里的确想快点定下来,至少先合了八字,但宁家没有动静,许家也不好说什么,而宁知跑许家跑得勤,这就给了许家一些幻觉,又开始自己劝自己:人家还在读书,这就是专心读书的时候,若早早成婚耽误了学业怎么办?不如等两年,等春闱了再说。

    于是一等就到了今年。

    却不知男子等两年无所谓,人家是不着急的,急的是女家;以及,人家若高中,那身份便不同了,岂是许家能高攀得起的?

    或许当时宁夫人……甚至宁知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先将她这边备着,若没考中,娶了也就娶了,若考中了,自然要来京城好好挑选。

    这时温采月拉了拉她,将她从失神中拉醒:“嫂嫂?”

    许流玉连忙道:“昨晚你大哥没回来,我都没睡好,不知他在衙门里怎么在睡,所以有点失神了。”

    温采月说:“那嫂嫂待会儿去睡一会儿。”说完道:“我是想问嫂嫂,嫂嫂与他见得多吗?觉得他怎么样?”

    许流玉想了想,认真道:“说实话,他长得确实不错,看上去也是斯文有礼的,唯一就是我觉得他有点攀龙附凤那个心思,我哥哥与他是好友,两人同吃同住三年呢,他每次去我们家,我们家也是好好招待,结果他高中了,见我哥没能高中,就没再和我哥往来了,也没去我家谢恩,生怕我家缠上似的,马上结交了新的达官贵人,好像是哪位皇亲家的公子,一同去出游了。”

    温采月皱了眉头:“我最讨厌这样捧高踩低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晚上11点更新,之后照旧下午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