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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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珠儿很快站起身来, 柔声道:“嫂嫂。” 温霁平被吵醒,睡眼惺忪起身,打着哈欠道:“嫂嫂。”随后又看见面前的珠儿, 回忆一番,惊喜道:“珠儿?” 珠儿笑道:“是, 表兄。” 温霁平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以前见你, 你才十岁出头呢, 给了我一块桃酥,可真好吃。” 珠儿道:“表哥喜欢,现在家里就有呢,你吃过没?” “吃过, 还是没小时候好吃。” 珠儿便笑道:“表兄怎么在这里睡觉,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 有蚊子, 我怕吵醒表兄, 又怕表兄被蚊子咬,就给表兄打了一会儿蚊子。” 温霁平不好意思道:“你呀,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人好。” 珠儿说:“舅伯那边说少人抄经文, 表兄这会儿有精神吗?表兄的字肯定比他们写得好, 要抽得开身, 能不能去帮忙抄?说是明天要用的。” 温霁平已经站起身来:“走吧, 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还问:“嫂嫂去不去?” 许流玉摇头:“我不去。” 待温霁平与珠儿离开,许流玉马上去找程曦。 程曦也没走远,她就在郭家园子的走廊里待着,看着一只笼里的画眉鸟发呆。 许流玉立刻赶到她身边:“快点,那珠儿要对二弟下手了!” 程曦转过头来:“什么?” 许流玉着急道:“就刚才那个三姨母带来的女儿, 叫珠儿的,她现在和子明在一起,还拉他去写什么经文了。” 程曦依然看着她:“嫂嫂的意思是……” “我忘了你刚才不在。”许流玉马上解释:“娘说那三姨母一直想将珠儿塞进温家,而且珠儿是有前科的——”她压低声音道:“她以前笼络过他们县的县令,刚才还一声不响给子明赶蚊子,我觉得她就是居心叵测,可子明拿她当妹妹,好像都没防备,你快去叫子明回来吧。” 程曦听明白了,淡声道:“让他们去吧,这是他们的事。” “可是……”许流玉想起来她确实是不在意的,以前的海棠就不在意,还专程跑来祝贺呢! 她站在原地,比程曦还难接受,半晌才道:“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呢?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是和他是夫妻,还要过日子。” 程曦低下头来,抚了抚面前的木芙蓉,“多个人,温家也养得起。” 许流玉不赞同她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却又不好多说,最后道:“上次为海棠的事,子明还挺伤心,去找他大哥喝了半夜酒,说……你不在乎他。” 程曦伸手将刚才抚弄的那朵木芙蓉摘了,看着花怜惜道:“这世上本就没几人开心,伤心才是人之常态。” 许流玉觉得程曦太神叨了,她不想劝了,白费口舌,只好转身走了,走几步,又觉得自己也不想和那三姨母家扯上关系,于是决定去找婆婆说这事。 果然郭氏一听,立刻就站起来,冷着脸就要去找温霁平。 许流玉没跟去,没一会儿,郭氏带着温霁平回来了,一边往这边走,一边低声数落:“你和她在一起做什么?你是个客人,别往那边凑。” “那是珠儿妹妹呀,我们小时候见过的。”温霁平辩解。 郭氏道:“你当她是妹妹,人家可不想做你妹妹。” “啊?”温霁平不解,看向许流玉,许流玉在一旁笑。 等没了人,许流玉和温霁平讲自己刚听来的珠儿相关消息。 温霁平吃了一惊:“三姨母怎么这样,自家的女儿,这样作践!” 许流玉道:“娘这样说的,应该是真的吧,我也吃惊。” 温霁平叹声:“那珠儿妹妹也挺可怜的。” 许流玉马上道:“她是可怜,但不是你能管的,而且我看她也挺熟练的,你刚才在凉亭里睡着,她自己去坐你旁边给你赶蚊子,坐得好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本就是一对。别弄得引起什么误会,到时候娘不得不将她带回去。” 温霁平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明日就出殡了,我会注意的。”说完认真交待道:“这事你别和小曦说,免得她以为我乱来。” 许流玉顿了顿,回道:“知道了,我不会和她说的。” 温霁平放心地离去了。 许流玉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一边叹息一边想,婆婆大概不知道他们夫妻间竟是这样的,若是知道,一定比现在还厌恶程曦。 但程曦……她真是记挂以前那个未婚夫,所以对现在的夫家无所谓吗? 可是温霁平对她也是真心的。 温霁安下午从枢密院回来,去了后院。 昨日回来就知道太姥姥过世了,母亲带着妻子和弟弟去吊唁,他便没过来,就在前院睡的。 却睡得不太安稳,觉得大概是这些日子总在这边睡,习惯了,因此今日就来了后院。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兔子,没做笼子,用旧布围了个栏,上面遮了把伞,那兔子雪白雪白的,正在里面吃菜叶子;屋内的锦鲤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一红一黄,煞是好看,他在旁边看一会儿,喂了两粒小鱼干。 这屋里本不适合安静,所以她不在了,倒让人不适。 后来他坐在床上看书,突然从心底咀嚼出一缕名为思念的情绪。 他愿意和妻子待在一起,看她侍弄花草,看她喂鱼,看她也会安静地待在一旁翻翻书,然后惊叹竟有酒坛子那么大的果子,问他是否见过,他以为她还在看那本《南方草木状》,结果看的是志怪传奇。 她的世界里,总是有很多新奇,很多惊喜。 翌日郭家太夫人出殡,再过一日,郭氏一行人往回走了。 回程时天没亮就出发,紧赶慢赶,一路顺利,总算是日落时赶到了温家。 温霁安正好也回来,听闻母亲回府,便去请了安,随后再去后院。 他想起临别时两人的赌气,心里盘算好若她要拿话奚落他,他便说是去拿书的。 回到后院,许流玉正蹲在院子里喂兔子,心疼道:“那天笼子都没给它做一个就急忙出去了,夜里还下雨,也不知它冻着了没有。” “现在天也不冷,应该是没冻着的,看这地上还是干的,它自己知道躲雨。”海棠说。 一扭头,看到了温霁安,海棠便开口道:“大爷。” 许流玉也回过头来,见了他,马上起身道:“夫君,你等一等,我给你去拿东西!” 说着跑进了屋,没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桃酥,将桃酥喂向他:“你尝尝好不好吃,我觉得可好吃了,特地从太姥姥家带回来的。” 温霁安一脸嫌弃:“你刚才还在喂兔子。” “我就碰了碰菜叶子,让你吃桃酥,又没让你舔我手,你不碰着我的手不就行了。”她继续不死心地将桃酥递到了他唇边。 温霁安吃了一口。 “好吃吗?”许流玉期待地看着他。 温霁安其实对吃食没有太多判断,他不挑,觉得桃酥都差不多的味道,而且这对他来说也太甜,但谁能忍心说不好吃?只好点头:“确实好吃。” 许流玉高兴了,将一整块桃酥给他:“你吃吧,我带了好多回来,专程找姥姥要的,听说带回来给你吃,她恨不得给我装一车。” 温霁安拿了那桃酥,含笑进屋去。 问她:“去那边累么?” “只是去吊唁,累什么累,累的是主人家,跪也没跪多久。但是我和你说……”许流玉说到一半忍住了,“我晚一点再和你说。” 温霁安觉得好笑,还有能让她忍住不说的时候,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直到入了夜,屋里就剩下两人,许流玉才道:“你知道你有个表妹,叫珠儿吗?” 温霁安回道:“我去姥姥家不多,只去过一次,拜见过二老,其余人不记得。” 许流玉解释道:“娘有个堂妹,我喊三姨母,这三姨母有个庶出的女儿,从前做过他们那里县令的相好,这次看上二弟了,天天给二弟端茶送水,还送手帕送鞋子,昨日夜里还和二弟哭,求二弟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帮帮她,二弟问怎么帮,她说把她带进温家来,给二弟做小做丫鬟也好,侍候他和弟妹,二弟吓得今日天不亮就起身了,催着娘赶紧走。” 末了她又补充道:“算你运气好……也许算运气差?听说这三姨母就是看准了你们俩的,这次你要去了,她求的就是你了。” 温霁安皱眉:“所以什么叫‘也许算运气差’?” 许流玉含笑意有所指道:“她长得好看,特别好看。” 温霁安哼笑一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若是我,她连一口水也送不了。” “你都没见过她。”许流玉不相信道。 “你不是自诩美人么?觉得自己比不过她?”他问。 “倒没有比不过吧,是不同的感觉。” 温霁安没和她讨论这个了,朝她唇畔吻了过去。 他一向是个做事稳重的细致人,床上也是,会一步一步来,这次却例外,稍显急切。 到情正浓烈时,许流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控诉道:“让说个亲都不干,我说了不让你碰的!” 温霁安闷声笑,将她身子一抬:“专心一点。” “你真讨厌,赖……赖皮……” 在她一阵不成音的嘤咛声中,他低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留意一下认识的人,但不是之前那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