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修真小说 - 嫁给前任他表叔在线阅读 -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温霁平走后, 许流玉开始头疼。

    答应他是义不容辞,但真去做又是自找苦吃,婆婆和温霁安的态度是坚决的, 她一个小媳妇,为什么要跟这两个她最该讨好的人对着干?

    但显然, 再来一次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下午她真去看程曦了,程曦仍是躺在床上不言不语, 许流玉给她讲花园的菊花开得好, 讲自己种下的月季活了,来年开花一定能让所有人惊艳,又和她讲厨房新来了个厨子,做的红烧肉一绝, 等她胃口好些一定要尝尝。

    程曦自然是毫无回应。

    许流玉只好离开, 过一会儿之后兴冲冲回来, 将手上一只嫩黄的月季给她看:“你看, 这么冷了, 居然还有月季,就这么一朵, 我给你剪来了, 你看着它心情就会好一点。”

    说着又给她插入瓶中。

    程曦看向那花, 眼中黯然。

    许流玉看出来, 问她:“怎么了, 你不喜欢月季?”

    她幽幽开口,回答:“我这样一个人,糟蹋一朵凌寒而开的月季来陪我,不值得。”

    许流玉没想到她能想这么多,看看她, 又看看花,回道:“那要不然,你过几天看看它能不能长出根来,你若舍不得,它又长出了根,你就给它种起来吧。我有一次插月季,就见它发芽生根了,我给种了,最后还真活了!”

    “真的吗?”程曦看向那只娇艳却已经死去的花。

    许流玉保证道:“当然,骗你是小狗,它们有的时候想活可是会很努力的。”

    程曦不说话了,许流玉将花放好,安慰她道:“你房里燃了炭,暖和,它说不定真能生根,你不信,过几天看看就是。”

    待出了她房间,许流玉心想自己真能吹牛,她的确曾养出过一只生了两只根须的月季,也确实种下去了,但她向来种什么死什么,没几天那月季就枯死了。

    要不然下次给她送花,直接送盆里的花去吧,人家在病中,会怜惜花朵被剪下而伤心,她竟没想到。

    翌日一早,程曦从床上起身,虽虚弱,却强撑着身体到了丽景堂前院,见到了温霁安。

    温霁安看着她不语,她在他面前站定,然后跪了下来。

    “我想求大哥,替我说情,饶恕我这一次,留我在温家,我定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做一个好妻子。”

    温霁安确实意外,有一日她会来求他。

    他问:“你以前放不下秦简之,现在决定放下?在我们决定让你离开的前一晚,子明找人借了钱,他借钱做什么?给你吗?”

    程曦回道:“他说,会给我准备钱,然后助我出去……和三郎私奔。”

    温霁安长吸一口气,他便知道弟弟借钱与程曦有关。

    他问:“这不是很好么,为何你没从?还是说,那日在甘露茶楼,你与秦简之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此时人在哪里?”

    程曦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与我见过两次,都是他约我地点。第一次见面,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回来,震惊之余说了些话,并未做其它;第二次是我知他恨温家,想劝他,却没想到……

    “他给我下药,那香炉是他带去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看向温霁安:“你相信我,我姓程,我读过诗书,我还没有不顾廉耻到那种地步!”

    温霁安道:“我姑且相信你是真心要留下,但你把子明当什么呢?他是你的将就,是你的无可奈何,是你的退而求其次?程曦,你向来就看不上他,但他是我弟弟,在我眼里,他值得一个纯洁的姑娘真心相待,他不是除了你就娶不着别人。”

    程曦哭道:“我可以验身……”

    她佝偻着身子,埋下头咬牙道:“我与秦简之并未有苟且之事,被劫时你们喝止得及时,虽……虽受凌辱,却还未得逞,我可以让人验身,若我还是清白之身,便给我这次机会,若不是……我自会离去,再无二话。”

    她说这话,全身都缩成了一团,几乎伏在了地上。

    温霁安也明白,这如同在失窃案前脱去衣服自证,是极大的耻辱,对她来说说这番话很难,她是真心要留下。

    他问:“若是秦简之再回来找你呢?”

    程曦颤声道:“那日那三人是追寻他而来,他是流放身份,怕被人看到,就先从后窗逃离了……若不是他对我下药使我思绪混沌浑身无力,若不是他有意支走松溪,若不是他自行离开置我于不顾,我便不会遇到后面的事……我对他,或许恨更多。”

    温霁安有片刻的沉默,随后起身:“你起身,随我去见娘吧。”

    程曦起身,与他一同出去。

    两人到郭氏房中,程曦再次在郭氏面前跪下,乞求留下。

    郭氏却并没有温霁安那样的耐心,恼恨道:“你早去做什么了?我儿哪里对不住你,你如此作践他,这事不用说了,你既好了,今日便走吧!”

    程曦叩下头:“求娘亲开恩,最后给我这次机会,我定恪守妇道,一心一意侍奉夫君,孝顺双亲。”

    “我不愿听你这些话,我给他娶个新人也是守规矩的,还没你这些糟心事。你走吧,不必说这么多,我看见你就头疼。”说着已经起身,要往里间去休息,程曦见如此,无力地瘫坐在地。

    温霁安开口道:“娘,要不然将此事记下,宽限一年半载再说?”

    郭氏回过头来,又急又惊道:“你怎么也帮她说话!”

    温霁安解释:“前两日,二弟来找过我,要我留下程氏,甚至以他也离家做威胁,我想他说的大概是真的,他若真离了家,娘又如何忍心?”

    郭氏痛心得坐下来,忍不住捶腿,哭道:“他怎么这么不争气!天下女人这么多,哪里找不到个好的!”

    “我是想,若我们执意休妻,二弟定会伤心,与我们起嫌隙,甚至他真的离家,也得不偿失。程氏既愿意悔改,看在程家伯父伯母面子上,便宽恕这一回,他日再有逾越之处,再休妻也不迟。”

    郭氏擦泪:“他这是要逼死我,让我成天对着这女人,她要孝顺我,我还受不起,我日日看着她,怕要短寿十年!”

    温霁安顿了顿:“若娘放心不下,可向二弟提条件,要他纳妾,他若同意纳妾,我们便能留下程氏,他若不同意,此事便没得商量。如此就算程氏仍然慢待二弟,二弟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郭氏想了想,虽仍是气不顺,但觉得此事可行,这妾也早就该纳了,她原先只想怎么成婚这么久也不见动静,谁知这儿媳竟不让儿子近身!她不是那种纵容儿子三妻四妾沉溺在女人堆里的婆婆,却也受不了这样的气。

    “那便这样,他若不同意,便休妻了事!”郭氏道。

    温霁安看向程曦:“如此,你同意吗?”

    程曦垂下头:“同意。”

    “验身也要验,若你不再清白,这事便没得谈!”郭氏道。

    程曦闭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道:“是。”

    温霁安与程曦离开,郭氏叫来了许流玉。

    许流玉才知这事最后的安排,程曦能留下,温霁平要纳妾,主意是温霁安定的,也由他去和祖父交待。

    她有片刻的失神,突然想,如果自己是程曦,他会不会同意留下自己?多半不会吧,她大约不会求死,也没有执着要留下自己的丈夫,所以大约当天就被赶回娘家了。

    “你说,找谁呢?”郭氏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心中有两个人选,一个还是海棠,她模样好,人又伶俐;另一个是我身边的那青苇,她容貌差了些,人也笨拙一些,却是我身边长大的,对我绝没有二心,能替我看着他们,别又让那女人整些幺蛾子。”

    许流玉并不想让海棠蹚这趟浑水,她自己也不想蹚,便说道:“要不然让子明自己选好了,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他能拒绝,这次若他没选择,多半是不会拒绝的。他自己选的人,他也欢喜一些。”

    郭氏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她拉起她的手道:“你与穆声都不错,主意多,也从不让我操心。只是穆声一忙起公事来就顾不上其它,你便只好主动一些,要不然三年两载的没个孩子,多让人着急。”

    许流玉低声:“我娘让人带信,说天凉了,她给我熬膏方补气血,过几日就送过来。”

    “傻孩子,他与他的公文过夜,光你吃膏方有什么用?你还是多劝劝他。”郭氏说。

    许流玉开始告状:“我怕他嫌我烦,他以前就说我吵,说我闲,要我多读书,别和他说些有的没的,我若不打扰他,他还能心平气和,我若老打扰他,惹他不高兴,他也纳个喜欢的人做妾,那我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郭氏笑道:“你便是多想,不会的,他要有那心思我倒还不着急了,他要纳妾也是纳他那堆朝廷的公文,你就安心,对他多关心体贴,他不会不知好歹的。”

    许流玉乖巧地点头。

    就在这时,丫鬟来报,说是姑奶奶和表姑娘到了,来看二夫人。

    许流玉一听就有些心惊,转眼看二夫人,却见二夫人脸色略有不喜,回道:“这么多日子才来呢,为那宁家的事,她们也该给个交待!”

    许流玉心中紧张又忐忑,她下意识觉得她们不是来给交待的……那天的事,萧惟韵一定会告诉瑞王妃,瑞王妃本就看不上她,又十分关心温霁安的婚事,她真会放过自己吗?

    一瞬间她就想,要不然她去找温霁安,求他帮帮自己?只是不知他此时去衙署了没有。

    郭氏让去叫瑞王妃进来,许流玉道:“娘,既然姑姑来看您,要不然我就先退下了?”

    郭氏让她坐:“你退下做什么,又不是外人。那宁家的事正好你在,你嘴也比我利索,便好好与你姑姑说说,她与那侄女交好,便也不问清楚人品就给采月牵线,差点害了采月,她总得有个表示。”

    许流玉心慌又心虚。

    没一会儿瑞王妃与萧惟韵就到了。

    两人见到许流玉与郭氏一道而坐,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

    见过之后,瑞王妃给郭氏送上一大盒糕点:“是我前几日去长公主府上,长公主赏的,里面有八珍糕,橘红糕,六神糕,茯苓杏仁酥四样,宫中做的药膳糕,怕你因家事烦忧,特地拿来你尝尝。”

    郭氏略有些欣喜,马上道:“劳烦姑奶奶,这样好的东西,竟还跑来送我。”

    瑞王妃拉住她的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你心情好些,我也能放心。”

    郭氏总觉得瑞王妃话里有话,看神色态度好像在安慰自己,可程曦的事不是都瞒下来了吗?理当没人知道啊。

    难道程家这么快自己张扬出去了?那如今他们又打算暂时留下程曦,不是弄得难看?

    她先不做声,瑞王妃看许流玉一眼,与萧惟韵道:“你不是说在马车上坐得累吗?要不然让你嫂嫂陪你出去转转,让我与你舅妈说说话。”

    萧惟韵站起身:“表嫂,带我去转转吧。”

    许流玉看向郭氏,郭氏料想瑞王妃是有话要说,轻点头,许流玉便带着萧惟韵一同出去了。

    离了春熙堂,萧惟韵就不再装了,不屑地斜看许流玉一眼,兀自走到前面,折了一枝紫薇花,心情颇好地闲逛,并不管后面的许流玉。

    许流玉这下有七成确定,她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做什么?告状?挑拨?说她坏话,让婆婆惩戒她?

    她错了,她该好好去哄温霁安的,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和他闹脾气,若他不维护自己可怎么办?

    春熙堂内,瑞王妃说道:“去公主府,我见到了慧仪郡主,她还主动问起穆声呢,我想她大概还是心许穆声的,到现在也没放下。”

    郭氏就不爱听她说这个,她有个做王妃的小姑子、有个家世能力都强于她的嫂子,还有个眼高于顶的小儿媳就够她受的了,可不想再娶个做郡主的大儿媳,她觉得许流玉就挺好的,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这小姑子竟还提起那郡主。

    但她不敢呛声,只是笑了笑。

    瑞王妃见她不接话,直接问:“她做出那事,你后面是如何惩戒的?你向来心软,这般有辱门楣的事可不能轻轻放过。”

    郭氏一听就觉得她果然是知道了程曦的事,不由问她:“这……你是从何知道的?”

    瑞王妃叹声:“自然是惟韵告诉我的,穆声不许她往外说,可我是她亲娘啊,她怎会不同我说?”

    “惟韵?”郭氏有些奇怪,这事怎么又被惟韵知道了?也没听说她和程家有来往啊?

    瑞王妃问:“我本以为这事不会轻易过去,没想到她却好好的,你这事也忍得?当真没想过休了她?”

    郭氏无奈:“休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此事惟韵又是怎么知道的?”

    瑞王妃奇怪:“采月回来没同你细说么?是惟韵最早看见他们两人钻去假山后啊,这才去叫来穆声。”

    “啊?”

    ……

    许流玉正心烦意乱,一抬眼,却看见了温霁安,他正从承贤堂那边来,显然是才去见了祖父。

    她还没开口,萧惟韵已经往前跑几步,笑盈盈道:“表哥,你怎么还在家?”

    “早上有些事耽搁了。”温霁安问:“表妹过来了?”

    “是啊,我和我娘一起过来的。”

    许流玉快步走到他面前,带着乞求道:“姑姑在屋里和娘说话,让我陪表妹出来转转。”

    他从她目光里看到了哀求和担忧,大致一想,也能猜出她的担忧。

    姑姑是为上次宁知之事而来?

    她仍无助地看着他,他淡声回道:“姑姑既来了,我去问一声安吧。”说完就往春熙堂去了。

    两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萧惟韵想了想,快步追上去:“表哥,我不想逛了,我同你一起去。”

    许流玉无法预料待会儿会怎么样,犹豫片刻,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跟过去,自己在还能替自己狡辩……不,申辩一下。

    三人一同去春熙堂,到时瑞王妃才与郭氏说着什么,郭氏面色难看,满面不置信。

    温霁安一到,还没等他说话,郭氏便问:“你姑姑说流玉与那宁则行上次在王府后山私会,拉拉扯扯?说两人有三年旧情,宁则行是为见流玉才答应与采月议亲?”

    温霁安看向瑞王妃,面露疑惑:“姑姑为何这样说?”

    瑞王妃一怔,萧惟韵马上道:“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事实吗?那日他们亲口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温霁安道:“我的确听到了,宁则行因与流玉哥哥是好友,所以与流玉三年前就相识,这便是有三年旧情?他言语轻佻,有轻薄之意,这便是拉拉扯扯?他是为什么与采月议亲,这是他的事,也是从中牵线的姑姑该弄明白的事,怎么又能怪到流玉头上去?”

    许流玉进屋,便听到他的回应,心中一时震荡,呆呆看向他。

    她没想到他会完全否认,为了她睁眼说瞎话,将她摘得干干净净……他刚才还对她面无表情,冷言冷语的……

    未待萧惟韵争辩,温霁安看向瑞王妃:“姑姑,我知你一心一意想我娶慧仪郡主,所为何事,你们都心知肚明。但我早已说过,我无意与皇家攀亲,也无意娶郡主,我也很满意娘亲为我挑选的妻子,如今我们已成婚数月,姑姑为何还是不愿接受?

    “上次慧仪郡主当众羞辱我妻子,姑姑身为家中长辈,却在旁看戏,毫无维护之意,我无话可说,只当姑姑没有这样的责任;今日姑姑亲自登门来中伤我妻,干涉我家中事,为何?难不成想我停妻再娶?姑姑,我感念姑侄情谊,上次流玉受辱之事,连同采月受辱之事,我都不曾多计较,可姑姑与表妹若一再如此行事,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你……”瑞王妃从未在娘家受此教训,震惊得站起身来,“你……我是你姑姑,我一心为你好,你竟说这样的话……”

    “若为我好,我说了不愿娶郡主,姑姑便不该一再撮合;若为我好,我已成婚,便该盼我夫妻和睦;若为我好,姑姑就该约束女儿,莫让她肆无忌惮欺辱自己亲表妹。”

    萧惟韵在一旁既怒又心虚,瑞王妃却是满腔悲愤,提高了声音道:“你倒是说说,惟韵如何欺辱采月了?今日这桩官司不断清楚,我便不走了!”

    温霁安道:“当时您的好女婿,唐颢还在瑞王府做客,与惟韵表妹互生情愫,但两人都不愿先表明心意,惟韵表妹想了个好主意,邀自己的好姐妹采月去府中小住,撮合采月与唐颢,想试探唐颢的意思。

    “唐颢却不上当,当真对采月殷勤,还在七夕之夜送采月灯笼,向她表爱意,采月以为君心如明月,谁知之后就看见唐颢与表妹在桥下幽会,互诉衷肠,然后才和自己表明心意的郎君就成了自己未来的表妹夫。

    “若不是她正好听见两人对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呢。姑姑,你觉得表妹把采月当成了什么?采月日后又该如何对待这位亲表妹?”

    瑞王妃看向萧惟韵:“真有这事?”

    郭氏也是满面震惊,看向萧惟韵。

    萧惟韵嗫嚅道:“我不知道,我是真心邀请采月去家中玩的,然后唐颢就向我道明心意,我哪里知道他和采月有什么事,大不了……明日我就去问他。”

    “表妹既如此说,这事便没什么好断的了。”温霁安道,“此事于你们三人都不算好事,总不能三堂会审。总之事实如何,各自放在心上。采月还愿与你来往,那是她的事,我却要告诫她,少惦念姐妹情谊,某些情并不值得,他日你出阁,我们自会备上厚礼,祝你和妹夫长长久久,今日姑姑与表妹就先回府吧,恕不远送。”

    萧惟韵继续辩解:“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是采月看中了唐颢,唐颢却看中了我,采月心中难受才这样说。她这样我也不怪她,但……”

    温霁安打断她:“表妹,你走吧,今后若无大事,请不要再登门了。”

    萧惟韵还要开口,瑞王妃拉起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郭氏看向温霁安:“你说这事是真的?”她想了想,不由就落起泪:“我想起来,七夕过后那一日,采月大清早就回来了,我问她怎么突然回来她也不说,只是哭……后来几日都不吃饭不说话,我还当她是怎么了,原来有这事!亏我还一直问,竟没想到是在她姑姑那里受了委屈,难怪后面她再不去她姑姑那里……这孩子,受欺负了也不说……”

    温霁安安慰道:“这事已经过去了,采月也好了,那唐颢玩弄人心,也并不是可托付之人,过程虽痛楚,结果却是好的,娘不必太伤心。”

    郭氏仍是抹泪,温霁安看向许流玉:“时候不早,我要出门了,你好好劝劝娘。”

    “……好。”许流玉答应。

    他便转身出门去,从说话,到出门,连一个眼神也没多给她,就好像只是吩咐个老妈子做事。

    可刚刚,他明明是凭一己之力帮了她啊,不惜得罪姑姑,不惜拎出采月的事,以致后来所有人都没有余力再提她那件事。

    她追到门槛,看着他身影,总觉得心里荡起一波又一波浪潮,平静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