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女尊已经漂到失联】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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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男女比例1:50世界特有的寡夫门前是非多(完)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我吗?” 杨嘉仰着脸,泪水冲刷着晕开的妆容,金发在狂风中乱舞。 她的声音被风削得尖利,问题像淬火的刀锋,悬在凝固的空气里。 使得狭小的空间只剩下风声和她急促的喘息。 “……” 夏生沉默着。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铅块。 看着杨嘉眼中翻涌的痛苦,不甘和近乎毁灭的执念,那眼神如此陌生,又如此灼人。 夏生心底涌起巨大的负罪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心脏。 他理解杨嘉的骄傲,也深知她付出的真心,但他无法回应这份的炽热。 终于,他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杨嘉滚烫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会。” 夏生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杨嘉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 “对不起,杨姐。” 他侧过头,避开了杨嘉瞬间灰败下去的目光,转向轿厢敞开的门外。 脚下是缩成模型般的城市,河流如银带,夕阳的金辉泼洒在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壮阔而遥远。 他专注地看着那片风景,仿佛要将灵魂都投入进去。 以此来掩饰内心翻江倒海般的负罪感和对那个正等待他归去,名为“家”的小小陋室的强烈思念。 空气死寂,只有风声在呜咽。 杨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夏生刻意避开的侧脸,那线条在夕阳余晖中显得冷漠而疏离。 “哈,哈哈哈……” 几声破碎的低笑从她唇边逸出,空洞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喃喃着,声音嘶哑,眼神空洞地扫过轿厢内壁。 “艺术展……新锐艺术家的抽象派,你说看不懂,但我说没关系,感受就好……旋转木马,你挑了最角落那匹小马,离我那么远……冰淇淋,海盐焦糖的,你说太甜腻,只抿了一小口……” 杨嘉像是陷入了一场荒诞的回忆。 她自顾自地复述着今日精心安排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她以为能拉近彼此距离的浪漫尝试。 每一个项目,都成了此刻扎向她心口的倒刺。 “然后……是这里。”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夏生身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虚幻,充满甜蜜气泡的未来。 “摩天轮……传说能让恋人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说罢,她颤抖着手,伸进那只一直紧攥着的精致皮包,摸索着。 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方盒被掏了出来。 她睫毛微颤了两下,近乎痴迷地打开它。 夕阳的光辉仿佛瞬间被盒子里的宝石捕捉、凝聚、然后迸射出来。 一枚设计简约却极其耀眼的钻戒静静地躺在丝绒底座上,纯净的光芒切割着轿厢内凝滞的空气。 “我选了很久……幻想过……无数次……给你戴上的样子,幻想过我们的家,会很大,很明亮……采薇会很高兴,她一直叫你夏哥哥……幻想过每天醒来能看到你……幻想过……” 杨嘉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温柔,眼神迷离地看着那枚戒指。 可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些仿佛触手可及的幻想图景。 此刻在夏生沉默拒绝的背影前,变得如此苍白脆弱,如同阳光下迅速消散的肥皂泡。 那份看似能握住的幸福,早已在夏生说出“晴晴”和“会”的瞬间,化作了指尖流沙,变得可望而不可即。 “……” 夏生没有回头。 他没有看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也没有回应她痴迷的呓语。 他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对不起。” “对不起?呵呵,对不起?” 杨嘉像是被这个词狠狠抽了一鞭子。 所有的痴迷,所有的幻梦瞬间碎裂。 露出底下汹涌翻滚,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那份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咚——!” 戒指盒被摔在地上,天鹅绒盒子弹开。 那枚璀璨的钻戒滚落出来,发出玻璃珠落地似的声响,在轿厢地板上闪烁着冰冷而讽刺的光芒。 “杨姐……” “住口!!” 下一刻,她如同被激怒的母兽,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蛮力,狠狠扑向夏生。 双手铁钳般抓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指甲隔着布料深深陷进去。 她无视夏生惊愕的反抗和试图推开她的手,无视轿厢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的剧烈晃动。 只是凭着本能,凭着那股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也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疯狂,强行压向他的双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愤怒和强烈占有欲的吻。 粗暴而混乱,毫无温情可言。 “唔!?” 夏生猝不及防,被撞得后背重重磕在冰凉的玻璃上,闷哼一声。 他用力挣扎,但杨嘉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就在那混乱的、令人窒息的几秒钟里,就在杨嘉的嘴唇即将真正触碰到他的瞬间—— 夏生停止了挣扎。他的身体甚至放松了下来,不再抵抗那双钳制他肩膀的手。 他微微偏开头,躲开了那个强硬的吻,嘴唇贴近杨嘉剧烈起伏的耳边。 “想想小微吧……” “唔!” 杨嘉所有的动作瞬间僵死,钳制着夏生肩膀的手指猛地松开,力道尽失。 小微。 她女儿杨采薇那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小脸,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哈,哈啊……” 杨嘉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另一侧的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夏生,看着他此刻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 “……” 夏生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稳稳地夹着一个拇指大小,颜色醒目的红色塑料装置。 紧急报警器。 夏生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威胁,只有一种带着沉重疲惫的了然。 狭小的空间里再度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摩天轮钢架单调的“吱嘎”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两人。 “呵,呵呵呵……什么嘛,你一直都有防备不是吗?原来一直都在防着我么……” 就在这时,瘫坐着的杨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干涩破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地板那点刺目的反光上,声音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沉默。 “在你眼中,我自打一开始,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 夏生依旧维持着侧头望向窗外的姿势,身体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感觉到一股比刚才更阴冷压抑的危险气息,正从对面那个瘫坐的身影上弥漫开来。 杨嘉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缓慢地刮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颤抖。 “呐,夏生……最近的警察赶过来的时间……再加上她们费劲把我们从这铁盒子里弄下去的时间……”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张被泪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濒死的野兽,死死盯住夏生握着报警器的右手。 “……至少需要十分钟,对吧?” “咕……” 夏生读懂了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意图。 那眼神,就如自己过去遇见过的那些人一般……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额角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握着报警器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嗯。” 夏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没有否认这个冷酷的计算。 这声“嗯”,既是对事实的承认,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呵,呵呵……” 杨嘉得到了回应,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 她的视线从报警器移开,再次落到夏生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和…… 评估。 她像是在衡量一件即将属于她,可以任意处置的物件。 “也就是说……” 杨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抖,却又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恐怖力量。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疯狂闪烁。 “……我在这十分钟内,无论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对吧?”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狭小的轿厢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压的囚笼。 夏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杨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粘腻地缠绕着他。 那里面翻滚着赤裸的欲望,被拒绝的暴怒,毁灭一切的冲动,以及一种即将冲破所有理智枷锁的疯狂。 她不是在询问,更像是在宣告一个即将实施的恐怖事实。 夏生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没有回头,没有去看杨嘉那张写满疯狂的脸。 夏生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眼神接触,任何一丝示弱或挑衅,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彻底引爆这个被绝望和嫉妒逼到悬崖边的女人。 夏生选择了沉默。 不置可否。 用绝对的静默,筑起最后一道无形的防线。 他握紧了报警器,指腹紧紧按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随时准备按下。 但他更清楚,按下按钮只是开始,而杨嘉所说的那十分钟,才是真正难熬的考验。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艰难爬行。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轿厢依旧在缓慢下降,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窗外乐园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夏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杨嘉那如同实质般燃烧的视线,能感觉到她在剧烈挣扎。 欲望与恐惧,疯狂与残存理性的激烈搏斗。 她急促的呼吸声,指关节因用力攥紧而发出的轻微“咔吧”声,都像鼓点一样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压抑的气氛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夏生背对着她,却仿佛能看见她眼中天人交战的痛苦火焰。 看见那名为“理智”的弦在疯狂拉扯下,发出即将崩断的哀鸣。 他等待着,等待着那可能降临,不顾一切的侵犯,或者…… 奇迹。 终于,当轿厢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下方排队人群的面容都依稀可辨时。 身后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气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泄了下去。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混合着绝望和自嘲的叹息,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杨嘉没有动。 她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肩膀无声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像是一种彻底失败后的崩溃,亦像是悬崖勒马后的虚脱。 轿厢稳稳地停靠在地面平台上。 “咔哒”一声,铁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拉开,新鲜的空气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 夏生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没有再看瘫坐在那里仿佛被抽空灵魂的杨嘉一眼。 他只是迅速地从口袋掏出黑色口罩和墨镜戴上,拉高衣领,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迈步就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就在他即将汇入人群的瞬间,脚步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夏生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透过口罩传出。 低沉,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和。 甚至…… 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感谢。 “杨姐……还是欢迎你带着小微来我家吃饭。”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乐园傍晚熙攘而温暖的光影里。 留下轿厢内,那个依旧维持着埋首姿势,如同石化般的身影。 杨嘉依旧维持着瘫坐在地的姿势,对夏生离去前那句客套的邀请置若罔闻。 她的目光空洞地胶着在那枚躺在地上的钻戒上。 璀璨的钻石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映照着她精心策划却一败涂地的求婚,映照着她被彻底拒绝的狼狈,映照着她刚才那失控的强吻企图,映照着她难以控制欲望的丑态…… 直到工作人员疑惑地探头进来询问,直到身后的铁门再次关闭。 摩天轮缓缓转动,带着她这个失魂落魄的乘客,又一次孤零零地升向高空。 俯瞰着那个夏生已然消失其中,喧嚣而冷漠的世界。 轿厢转了一圈,又一圈…… 下方的欢声笑语如同隔世的噪音。 那枚戒指,随着轿厢的轻微晃动,在地板上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刺耳声响。 “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摩天轮再次缓缓降下,杨嘉才如梦初醒。 她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弯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捡起了那枚冰冷的戒指。 钻石硌着她的掌心,坚硬而冰凉。 她没有再看它一眼,只是紧紧攥着,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摩天轮平台。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夕阳西下的游乐园里。 彩灯开始次第点亮,欢声笑语更加响亮,但这些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与她无关。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乐园中心那片人工湖边。 夕阳的最后一抹酡红染红了水面,波光粼粼,跳跃着细碎的金光,美得有些虚幻。 杨嘉站在湖边,看着水中自己模糊而狼狈的倒影。 金发凌乱,妆容晕染,眼神空洞。 她摊开手掌,那枚精心挑选、承载了她无数甜蜜幻想的钻戒,在掌心闪烁着凄冷的光。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彻底抛弃了某种沉重的负担,杨嘉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手臂随意地一扬。 一道微弱的银色弧线划过半空,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噗通”声。 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就这样沉入了波光粼粼的湖水中。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迅速被深绿色的湖水吞没,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连同它所承载的所有幻想和痛苦。 “叮咚,叮咚鸡,大狗大狗叫叫叫……” 就在这一刻,她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欢快的铃声,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 杨嘉像是被这铃声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身体微微一颤。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采薇”的名字,还有一张女儿笑得没心没肺的大头贴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 “妈妈!妈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儿杨采薇兴奋得几乎破音的声音,充满了孩子气的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夏哥哥是不是答应啦?他是不是明天就是我爸爸啦?我就说妈妈今天打扮得这么帅气一定没问题的嘛!” 听着女儿雀跃的声音,杨嘉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抚过。 她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沉入地平线。 没有犹豫,没有遮掩。 杨嘉叹了口气,对着话筒,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轻松语调絮叨起来。 “……得了,快别提啦,搞黄了,傻丫头,你妈我今天被甩了。” “哎哎——!?” 电话那头传来杨采薇难以置信的尖叫,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解。 “怎么会?!妈妈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信心满满,说今天一定拿下夏生哥哥的吗?你是不是又乱发脾气了?还是忍不住对他动手动脚惹他生气了?还是还是……” 听着女儿毫不客气的埋怨和猜测,杨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仿佛被搬开了一角。 “去你的……” 她甚至低低地笑骂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属于“杨嘉”本身的洒脱和无奈。 “闭嘴吧你个小没良心的!大人的事少操心!挂了,回家再说!” 不等女儿在那头继续追问,她便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通话结束,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晚风带着湖水的微腥气息拂过面颊,吹散了她额前的乱发。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没了自己的戒指,波光已经暗淡下去的湖面。 眼神平静无波,再无半分留恋。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承载了她今日所有狼狈与幻灭的湖水,挺直了脊背。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哒哒”声,汇入了乐园璀璨灯光下的人流之中。 —————————————————— 夕阳的余晖将高档小区的白色楼宇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夏生快步穿过气派的雕花大门。 将游乐园的喧嚣,杨嘉绝望的眼神以及摩天轮上那令人窒息的十分钟彻底甩在身后。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有晴晴在的“家”。 然而,就在他踏入小区大门,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通往单元楼的小径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唔?” 小区入口处,那张供人小憩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晴晴。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帽卫衣,深色牛仔裤下露出的脚踝细得惊人。 小小的身体缩在长椅一角,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在等待中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那发育不良的身形,在宽大的卫衣包裹下,更显得更为瘦弱。 只有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静的小脸,透露出属于少女的清秀轮廓。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心疼瞬间攫住了夏生的心。 “晴晴……?” 他快步走过去,在少女面前蹲下。 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晴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清是夏生后,那双总是带着点懵懂和疏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笨拙地坐直身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结巴。 “夏,夏生……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夏生看着她还有些迷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微凉的脸颊。 “怎么不在家里等?外面凉,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我,我担心你……” 晴晴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下摆,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夏生,带着一种执拗的关切。 “昨天晚上,你又做噩梦了……叫得好大声,我好怕,你今天出去……又像昨晚那样……” “呵呵……” 看着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夏生心头那点从外面带回来的阴霾和疲惫,似乎被这纯粹的目光驱散了不少。 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真实的暖意。 “谢谢关心啦,我没事了,昨天……是意外。” 他顿了顿,看着晴晴依旧有些紧张的小脸,夏生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也略微认真起来。 “这样吧,改天我去给你买个手机,或者智能手表,这样你随时都能知道我在哪里,也能联系到我,就不用傻乎乎地在这里等了,好不好?” “嗯!” 晴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家。” 夏生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手。 晴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带着点凉意的小手放进了夏生宽厚的掌心里。 这个动作他们做过无数